在一个世界里突然冒出一个生而知之的人物,天资聪颖还知道之后数百年的历史演变,如果放在一千年后,月夜见的历史大概能够变成一部重生流小说摆到网站上供人批判——剧情老套,人物塑造失败,爽点不足。
但在一千年前重生流连个概念都不存在的现在,月夜见的一生却又是理所当然中的匪夷所思。
具体的时间已经不可考……
自从逃亡到这了月面上,用着曾经在“地球”上得到的那些技术制造出了这个庞大的宫殿之后,月夜见在漫长的时间流逝间几乎遗忘了曾经所看到的种种,只有不时在记忆中回忆起的只言片语提醒着它那一切并非虚妄,而自己也远不是那些创造物,月兔们所认识中的那么无所不能。
东海龙王……
高天原覆没……
龙脉切割……
神明之战……
在月夜见的记忆中,它在高天原神系对东海龙王的神战中战败,携带着几个信徒一路直接逃亡到宇宙太空中,冷静下来后,月夜见本以为不得不面对信仰消失神明破灭的局面,却没有想到会在茫茫太空中发现一颗崭新的星球。
在月夜见的认识中它确实是一颗崭新的星球——原本的月球早已经在曾经的第一次神战中支离破碎,接近地球大大小小的轨道中根本就没有第二颗星球能够提供居住,紧急之间月夜见也顾不得太多,耗费了偌大神力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建造神殿,随后通过自己所剩不多的神力硬生生将携带的几个人类改造成能够适应这颗陌生星球的生理构造——这就是第一批月兔的诞生。
随后,担忧着地球上神系征战波及的这颗行星的月夜见在惶恐不安中一方面不断加大对月面的建设——更多设施能够让更多的月兔诞生,而更多的月兔诞生则能够为自己提供更多的信仰,变相增强自己的神力强度;一方面月夜见则是不断向底下的信徒们渲染地上人的肮脏污秽,目的仅仅是避免让这些新生的信徒贸然牵涉到地球上那可怕的神战之中。
时间就在月夜见对地球的不安与对月面建设的希望中流逝……
慢慢的,月夜见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近地轨道上出现了另一颗星球,这样巨大的变动哪怕一个普通人只要是生活在地球上就不可能没有察觉,遑论是那些可怕的神明们,然而就现实情况而言,从月夜见开始抵达月球实施建设后却根本没有任何来自地球上的干涉出现过,反倒是月面上月兔的科技在月夜见之前带来的理论(二战层次)的支持下不断发展。
在这种状态下,月夜见也曾经犹豫着是不是要让一小部分月兔去降落到地面上去刺探情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死到临头回想起曾经神战的残酷又放弃了,甚至于为了避免一部分月兔出于好奇心理回到地面,月夜见刻意扭曲了最初的历史,将自己带领着最初的子民从地面上逃亡篡改成了因为地面的污秽,自己带领着信徒来到这片清净的土地。
就这样时间流逝了五百年……直到这一天到来。
“好巧,我也闻到了。属于异世界逃亡者,腐朽的气味。”
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月夜见感觉是懵逼的,漫长的时间更替令它无法第一时间将逃亡者与此刻作为整个月面最为崇高存在的自己联系起来,直到那冷冰冰的剑刃指向自己,笼罩在心头的尖锐惊惧感觉唤醒曾经的记忆,月夜见才意识到了眼前这个“肮脏的地上人”说的究竟是什么。
“————————!!!”
豁然起身,脸上原本的威严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惊怒夹杂着畏惧的情绪:“……东海?!”
里蓝闻言不由哑然:“感觉你像在问我大清是不是亡了。”
当然这句话月夜见注定无法理解,在他的认识中强盛一时的清朝也仅仅是属于凡人的国度,早在最初的神系——三清诞生之初就已经垮得干干净净,现在又哪里来得大清?
只不过,若是月夜见勇敢一点回去地球上瞧一瞧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世界的大清不仅没有亡,甚至连根都还没长出来过……
并不知晓这句话中蕴含诸多情报的月夜见只把它当做胜利者对于失败者志得意满的嘲讽,深吸口气,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既然不是东海神系,那应该与高天原神系没有冲突才对……为何要针对于本尊?”
“并不是针对你”
歪着脑袋,里蓝斟酌着话语:“只是为了拿回一样东西不得不向你借一样东西而已。”
“这个简单”
松了口气,为了应付过这波“杀劫”的月夜见已经决定作出最大的牺牲,并不怪它,毕竟曾经在地球上那残酷的神战已经将它打怕了,否则也不会躲在月面上数百载连回去查看一下都不敢。
“汝需要什么尽管说就行,本尊许了。”
“虽然觉得不大可能……”
将手上的剑刃垂下,里蓝一步向前:“借你头颅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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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对最新一批月兔士兵的训练,正要回家的绵月依姬偶遇了自己无所事事的姐姐,正要打招呼的时候突然受到了来自“父亲”的呼唤,与此同时,注意到自己妹妹到来露出微笑的绵月丰姬表情也是一滞,看到这一幕绵月依姬心下了然。
“父亲?”
“是的……不知道是什么事。父亲已经有两百年没有呼唤过我们了。”
一边向着最为中心那座庞大的封闭式神殿赶去,绵月依姬一边说道:“两百年前神殿建造完毕后父亲就没有出来过。”
“也许是发现最近地下那些妖怪的反常举动了。”
“你也注意到了吗?呵,一群污秽的地下种,如果它们敢踏足于这片净土我绝对不会让它们活着回去。”
“当然。”
落到神殿大门前方,绵月依姬对着自己的姐姐露出微笑:“根本不需要父亲出面,对付那些污秽的地下种单单我们都足够了。”
如此说着,推开大门的绵月依姬迎来的既并不是“父亲”那如渊如狱的浩瀚神力,也不是长期注视着这片土地的威严目光,而是一道——炽白的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