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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番外.2

作者:纯洁如我 当前章节:11550 字 更新时间:2026-5-26 10:41

而作为教廷最高的掌握着,教廷是否真正接触过他所信仰的“神明”?

这个疑问存在于北海帝国每一个人的心底深处,然而却在一个默默无名的日子里,这个疑问在与世隔绝的地下深处得到了解答。

闭上眼睛,教宗脸上露出犹如追忆般的笑容:“你的认知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这是什么?

疑问仅仅停留了一瞬间,随着教宗那再度投来的视线,冥冥之中,青云公主已经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人老了就是啰嗦……作为我满足你好奇心的交换,青云公主能否满足我这个老不死的一点好奇?”

清云公主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一如这间广阔却又死寂的裁判所一样。

“你,见到‘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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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让他们做这些事情。”

雪峰之巅。

将视线从那小小的“方寸之间”收回,原本打算伸出去的手掌却也不得不重新放下。

——为了所谓的“威严”而去杀死一个人?

也许对于一直以来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人来说已经是类似于每天的吃饭喝水一样的“习惯”了,但对于自己而言却依旧无法适应……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种“异常”的想法,腰侧悬挂的剑刃轻轻颤动着:“吾主,您的干涉只会让事态更加严重。”

“……”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即便没有刻意的计算,但这三百年来发生的一幕幕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任何一次出于“善意”的干涉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本来只需要死去数人的事件变成死去数百人,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惩罚就能够解决的问题复杂到了需要耗费无数时间精力才能够处理的程度……然而——

“这并不能成为逃避的借口。”

原本放下的手掌再一次抬起:“既然因我而起,那么我也有让他结束的义务。”

腰侧的剑刃,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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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清云公主想象中的不同,这场代表着帝国最高级别的审判并没有那么“正式”,倒不如说恰恰相反,在某种程度上它连作为审判最基本的“公正”“公开”都不具备。

只是将被审判者带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空间,裁判者也只有一个,连辩护人都不存在,甚至就连那些旁观者也随时可能转变为裁决者,准备着为执行裁判者的判断挥动手中的兵刃。

“你,见到‘他’了吗?”

因为没有得到回答这个疑问又被重复了一遍,然而期间所代表的情绪与涵义却都与第一次询问时截然不同,依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清云公主能够感受得到背后那些开始抛却掩饰的冰冷视线,正犹如尖锐的锋刃一般在自己的身体各处来回梭巡,计算着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给自己带来最为极致的痛苦。

对于裁判所的人来说动用私刑是毫无悬念的,这并不会因为受刑者的身份变换而有所改变,倒不如说,在这种情况下正因为自己的身份是“帝国公主”才会受到更多的灾难,然而即便如此清云公主依旧没有回答的意思……哪怕她的灵魂已经在来自于教宗的第三次“灵魂拷问”时摇摇欲坠。

“你,见到‘他’了吗?”

语言是具备“威力”的,在三百年前的天锡城时就已经得到了足够的验证,正是因为那一幕才会有接下来的“扩音术”“震动术”“高速神言”……乃至于此刻由教宗亲自施展的“灵魂拷问”的诞生。

以传奇法师的魔力水平以及意志力,用这个高阶法术对付仅仅身为高级魔法使的青云公主可以说是大材小用了,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在第一次拷问的时候就得到一切回答才对,然而令教宗感到不满的却是到了现在依旧没有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回答。

在这一点上可能连清云公主自己都不清楚,毕竟在这个问题的起点上她也抱有同样的疑惑。

在那雪峰上,自己真的遇到“他”了吗?

要知道,那个时候自己的意识已经濒临涣散,看到的一切有可能是真实存在但也有可能是心底的某种执念演化的幻觉而已,在这种情况下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是否看到了“他”又怎么可能给出回答?

于是,她只能沉默。

看着这一幕,教宗脸上原本温和的表情却是一点点的收敛,他并不需要伪装……在这个北海帝国里并不存在需要他换上一幅虚假面孔去面对的“人”,在一开始他确实是以诚挚的微笑面对这位不敬者的,毕竟神明之下皆平等,无论是流落街头的野狗,还是久居王座的皇帝,遑论一位帝国的公主……哪怕是一位冒犯了神明的公主。

然而,这份温和的态度却随着她的沉默开始收敛,作为神明在世俗的代言者,教宗得到的权力可以说超过了一切人,但相对于的他需要承担的义务也超过了任何人的想象,于是他亲自主导了这次审判,并决定在审判结束后自己的“失误”而接受惩罚,然而却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个阶段时候就遇到难题。

收敛了脸上除却平静以外一切情绪波动的教宗不再顾虑下方那脆弱不堪的灵魂,调动着一切掌控之中的魔力张开嘴巴——

“够了。”

8. 错误的选择

正确的行为不一定能够带来正确的结果,一如好的出发点未必能够迎来好的结局。

教廷的诞生并非偶然……在这个各种各样的道法显圣的时代,弱者依附于强者生存完全是天经地义的,但彼此的立场却又截然不同。

对于强者而言只需要花费一点精力去“庇佑”弱者——哪怕只是口头上的言论也好,弱者却不得不为让这个“庇佑”长期有效而想方设法的加深彼此的联系。

从利益到感情,从物质到精神……然而这种种的一切却只能限制住这个世界的常规的能力拥有者,也就是传奇职业以下的阶级,毕竟哪怕是传奇职业者也是人,他们需要睡觉,需要进食,需要各种各样的奢侈品来让自己活得更舒服,也需要更多的资源让自己能够在寿命或者能力上得到更进一步的提升以获得更高的地位。

然而,当这些利益关系上升到“天元七圣”的级别时,一切都失去了作用。

对于这些不需要进食,不需要睡眠,甚至连仅仅是与凡俗接触都会被“污秽”的存在而言,一切的利益牵扯都被压倒了最低程度,在这种关系下又如何将它们与自己的绑在同一辆战车上,这个问题成为了整个天元大陆最为深刻的一个问题。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人们做出了无数的试验。

而北海帝国最终选择的就是信仰——从西方帝国搬来的一套制度,在民间建立起无数信仰,即便不需要真正的接触也能在某种程度上产生联系,毕竟这个世界里存在的不仅仅是凡人,真正的神明也有不少,信仰之力也确实存在。

不得不说他们成功了,本来只是想要寻找一个落脚点而已却因为发现了这些与自己牵扯颇深的“信仰”,以至于里蓝不得不放弃原本的打算停留在这个帝国的境内,而这一停就是三百年……

在这三百年里,里蓝做多的事情就是观察。

从信仰的诞生,到魔法的组成,规则的构成……乃至于后面的社会生态,文明演化,除了在必要的行为作出些许的干涉外,里蓝只是在沉默的观察。

而在某个阶段发现的干涉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时,更是放弃了一切显露的打算,仅仅是平静的注视着这个帝国的改变。

所以,在教廷这个统合了一切信仰者的组织诞生的时候他没有做任何事情,既没有按照阻挠也没有加以引导……

“一开始,我以为在这个专制的帝制国家里多出一个牵制的神权组织不是坏事。”

“吾主,您的判断是正确的。”

“但它却带不来正确的结果……”

教廷诞生了,然而成长的速度却远远超过了里蓝最初的设想,哪怕没有施加任何引导这个组织依旧在短短不到一百年的时间内成长到了压倒皇权的地步,这才有了北海帝国的第七位皇帝接受审判并被宣判死刑的事件。

在那个时候,里蓝不得不做出干涉——

“神权过度的膨胀同样不会带来好的结果,只会让这个国家迎来更为动荡的年代,所以我选择削减他们。”

“吾主,您的一切行为都是正确的。”

“但它同样带不来正确的结果。”

抬起手掌,恍惚间似乎又感受到了那一天握在手掌的冰冷触感。

在那个时候许多人死去了,更多人活了下来,然而这并不代表一切都已经结束……就像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幕。

“我做错了吗?”

“吾主,您的一切行为毋庸置疑都是正确的。”

“但若是它无法带来正确的结果,那就是错误的。”

在这一刻,自己需要的不是安慰,仅仅是决心。

“既然正确的行为无法带来正确的结果,那就改变一种方法吧。”

“……吾主,您的干涉只会让事件变得更加复杂。”

“我清楚。”

三百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自己了解这个世界的许多事情了,包括所谓的“天元七圣”对于这个世界的影响以及意义。

这些掌握了比起能力者而言强大了太多力量的存在本不应该存在——就算是存在也不应该允许被生活在这片显得太过于脆弱的土地上,而是应该被拘束在某个次空间内,然而不知道是由于规则的疏漏亦或者其它原因,它们又确实的出现在了这片土地上……

这绝不是好事,无论对于所谓的“天元七圣”而言还是对于生活在这片被称为“天元”的土地上的生灵而言都是如此。

前者无时不刻都遭受着“污秽”的侵袭,以至于其中多数存在不得不采取与世隔绝的方式来维持自身的纯净;后者则不得不采取一切能讨好前者的方式以寻求庇佑,哪怕仅仅是让对方不在心情恶劣的期间毁灭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在这种情况下,彼此的接触注定带不来任何好的结果……所以这注定是不正确的出发点。

“既然正确的出发点带不来好的结局,那为什么不尝试一下这种错误的出发点?”

抬起头,望向西南那一望无际的辽阔天空,投射在那双漆黑色眸子深处的却不是人们所看到的平静,而是某种风雨欲来的死寂与沉重。

腰侧的剑刃并没有继续反对,只是安静的停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一如在这三百年来扮演的“角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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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锡城,地下1300m,最高裁判所。

在那个声音响起后,现场陷入了死寂——不能说是死寂,因为连着扩散声音的介质本身:空气都一并内凝固了,又如何称得上死寂?

唯一有一件事情能确定的是,这个声音的发出者只有“他”。

证据?

脸色一切愕然与迷惘的神色尽数褪尽,残留下来的只有平和与肃穆,在这种情况下,那位端坐在裁判者位置的教宗站起身深深跪下。

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据了。

哪怕看不到任何存在,仅仅是一个声音而已。

裁决者抛却了一切的顾忌,以最狂热的精神冷静的执行着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随着铠甲碰撞的咣当声,短短不到两秒钟时间内所有骑士的跪倒在地,只有那个灵魂依旧处于恍惚状态的清云公主依旧站立。

雪峰之巅。“目睹”着这一幕的里蓝呼出口气。

三分钟后,从教廷内传出的一个消息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扩散到整个北海帝国:西南方向,远征。

又或者更直接的描述:战争。

9. 法帝斯

作为地处天元大陆最北方的国家,真正与北海帝国相接壤的国家却远没有三个这么多,如果将“国家”这一概念具体一点的话,应该就只有南面实行联邦制的安塔联盟称得上毗邻的国家了。

除此之外,无论是西面漂流不定的商会还是东面那群从圣地迁徙来的精灵,不管在组织还是行为认知上都无法称为“国家”,一者是严重缺乏认同感,一者是数量极其稀少。

再加上西面看似辽阔实为贫乏的土地还有东面开发困难的茂密丛林,以至于如常漫长的时间以来真正出现在天元极北之地的国家就只有这么两个……

如果按照整个天元大陆的历史脉络,两个毗邻的国家在没有需要共同抵御的强大敌人时必然会产生矛盾,要么源于领土,要么源于政治,然而得益于三百年前北海剑圣的存在这种趋向却是被强行中止,并且随着“和平协议”的签订开始从热战转向冷战:固然没有了直接性的武力冲突,但在意识上的隐形对立依旧不可避免。

这也导致了三百多年来北海帝国除非必要否则绝对不会跟南方的安塔联盟进行接触的外交方针,然而随着来自于教廷的一道命令颁布,这种“冷战”的状态却是不得不迎来打破的一天。

——西南方向,远征

这个命令乍看之下模糊之极,但结合着最近从商会以及安塔联盟内部传来的消息以及北海帝国自身的一部分遭遇,倒是能够迅速判断出“远征”的具体对象是谁。

“法帝斯……原本只是居住在格兰山脉以南的葛尓种族,长时间都是以部落的形式存在,但从七年期开始就出现了一位强势人物,他以暴力强行支配了当地最大的部族并且开始向外扩张侵略,截止目前搜集到的情报,整个格兰山脉的葛尓种族已经有超过80%的葛尓部落被他掌控,并在两年前正式以他的名字建国:法帝斯。”

“因为战争对经济的破坏,格兰山脉原本贫瘠的土地无法支撑起得起那么庞大资源消耗,从一年前开始就逐渐展开了对周遭土地的掠夺。”

“法帝斯并不和北海接壤,就算是侵略应该也影响不到我们才对。”

“确实,比起北海帝国来说商会和安塔联盟受到的破坏更为严重,但诸位也清楚,商会并不存在固定的‘领地’,他们随时都能够撤到更南方的区域,自然不会在这里花费精力,法帝斯就算是再怎么掠夺也得不到太多的资源;而安塔联盟……因为和平协议的缘故他们并不需要担心来自其它方向的攻击,所以直接将整个骑士团二十万骑兵布置在边境,迫于内部形式严峻法帝斯也无法逾越半步。”

语气一顿:“所以,这个丧心病狂的葛尓开始对经过格兰山脉的商队以及行人下手。”

如果里蓝在场的话,大概会将这一幕与欧洲中世纪的画面联系到一起,要知道,在这个强者辈出的世界上真正能够离开国家踏足于荒野之地的除了那些强者之外就是为了赚取大量利润而选择进行远距离贸易的商队了,又或者是出于学术交流而出行的队伍,而这些队伍往往就是最佳的劫掠对象,即便无法从他本人身上得到足够的财富也能够透过“赎回”的方式赚取资源,从而将这场“建国战争”继续下去。

在这种态势下,从军事建设逐渐转变为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北海帝国受到的影响显然更大,毕竟商会的重心并不在北境,而安塔联盟除了格兰山脉的商道之外还有通往南方以及其它通往西方的商道——不需要在这里死磕。

而北海帝国的处境却有些微妙了,一方面是因为“和平协议”的缘故无法经过商会和安塔联盟的领域——即便是能够经过估计也不愿意接受“敌人”的馈赠,要么是从东面的精灵借道,从南方绕开安塔联盟再通往西方,要么就只能从西南方向唯一一个不属于商会或者安塔联盟的商道:格兰山脉进发了。

贸易的目的是为了赚取利润,假若真的要从精灵的领域借道通过的话姑且不说那些自视甚高的精灵们可不可能答应让人类经过自己的领域,单单是从南方绕过安踏联盟那个巨大的迂回所需要耗费时间就已经能够让任何一个理智的商人放弃这种打算。

因而,即便是再如何危险北海帝国的商队依旧不得不通过格兰山脉这条“生命线”继续向西方输送物资以换取所需的资源与知识。

“法帝斯无视‘大陆公约’对我国商队进行劫掠,截止至今已经造成超过1700万金币的损失,我们有权要求法帝斯进行十倍的赔偿,否则的话——”

环视着周围那些或是兴奋或是凝重的面孔,罗将军语气肃穆:“唯有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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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战争的理由也许需要无数个,但开启战争的理由只需要一个。

对于“困居”与北境这片贫瘠之地已经三百年之久的帝国而言,唯一限制着这个早已经蠢蠢欲动的国家对于土地向往的就只有雪峰之巅的利刃,而当这把利刃不在对准自己而是指向其它方向的时候,这个帝国所爆发出来的热情与能量几乎超乎所有人想象。

随着那道根本不可能被接受的赔偿诉求发向格兰山脉,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超过二十万的士兵就在北海帝国的边境汇聚,其中属于帝国编制内的士兵只有五万,而剩下的十五万基本是在这半个月内“征召”起来的,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数量还在以缓慢而坚定速度上升着。

在第十七天的时候,伴随着教廷宣布将派遣三万精锐圣骑士参战的消息传出,这个帝国对于战争的期待更是达到了某种极致。

10. 圣战

天元1917年2月17日

北海帝国西南方向,边境城市安西。

“帝国万岁!”

“皇帝陛下万岁!”

“胜利属于北海——”

……

耳畔传来的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单单是能够辨识出来的声线就已经超过了三万之巨,然而考虑到此刻这座城市里已经达到二十五万总数的士兵,清云公主心底却是没有太大的波动,相比较而言,她更为疑惑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即将成为前线的土地上。

直到两天前她的意识都是处于恍惚状态,根据那些随行的宫廷法师描述主要是因为灵魂不稳定的缘故,连带着对于外界的感知也处于一种极其稀薄的地步,关于这点清云公主自己也相当清楚,怎么说也是整个北海帝国最强的传奇法师,如果教宗的“灵魂拷问”连这种程度都无法做到的话估计他自己都没脸在那个位置上坐下去。

毕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教宗这个称呼就代表着帝国魔法的最高造诣了……

真正令她不解的是,为什么自己能够在面临着那种境遇之后还能够活下来?

就算侥幸活下来了不也应该被囚禁在幽暗的地下室渡过一生才对,为什么此刻又会成为随行的宫廷法师一起出征?

太多疑惑萦绕在这位帝国公主的心头以至于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从马车外传来的对话声,直到一个活波的声音响起——

“清云姐姐!”

下意识抬起头:“清雨……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李清云,李清雨——背后帝国的第九和第十三位公主,虽然名字是一字之差但性格却是截然不同。

“因为清云姐姐在这里呀!”

一边回答着,少女在后面的骑士赶来之前迅速逃上马车:“我就知道,以清云姐姐的能力绝对不会有事情的~就算是‘最高裁判所’也一样!”

本来想要说出口的话语不由得停下,看着自己这位妹妹满脸的好奇,清云公主大概有些明白她的来意了……

“呐吶,清云姐姐,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

“就是禁地啦~一开始听说是你跟泽天哥哥闯入禁地被发现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是开玩笑的呢,然后就是你被教廷带走,泽天哥哥离开帝国,再然后就是父皇突然要对法帝斯宣战了……清雨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所以呢~清云姐姐能满足可爱的妹妹一点好奇心吗?”

“……泽天他离开北海了?”

李清雨闻言一怔,随后以惊讶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姐姐:“清云姐姐不知道吗?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是罗叔叔亲自送走,说是不成为传奇魔法师再也不踏入北海半步,真是的,连个招呼都没有打就这么走了,亏我以前历史测验的时候还一直给他抄答案呢!”

“离开了……离开了也好。”

回忆着自己在短短不到一个月来的所见所闻,清云公主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清雨又是为什么来这里的?”

“因为清云姐姐——”

“不可以撒谎!否则我也不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的。”

迎着清云公主那严肃的视线,里清雨吐了吐舌头:“是母亲让我来的啦~”

脸色的疲惫之色愈甚,清云公主却是没有继续回避这个问题:“远征……这场远征确实是剑圣阁下示意的。”

“剑圣……”

刚刚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清雨公主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然而随着马车外一声远超之前一切呐喊的欢呼,这位尚且年幼的公主禁不住站起身:“北海剑圣——?!”

幸运或者不幸,在两次真正与这个名字产生联系的时候清云公主都是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当下只是轻轻点头,除此以外再也没有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

显然这样的回答并无法让清雨公主满意……或者说让清雨公主背后的贵族们满意,一半是处于自身的好奇心一半是出于“任务”所在,清雨公主忍不住追问道:“清云姐姐,你真的见到‘他’了吗?‘他’真的是——”

“公主陛下。”

马车外传来的低沉嗓音打断了这场对话,随着那压抑的气氛降临,两位帝国的公主都本能的闭口不语。

“您该回去了。”

“……我知道了,罗叔叔。”

说完,清雨公主以与之前活波的表现截然不同的优雅姿势向着自己的姐姐行礼:“那么,清雨就先行告退了,姐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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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外。

看着那道心不甘情不愿离去的背影,帝国元帅不由得皱起眉头:“贵族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

在他身边,一位看起来才四十出头的中年将领闻言露出笑容:“由不得他们不如此,毕竟这可是三百年来的第一次‘圣战’,出动的可不止是帝国的军队。”

“……教廷骑士什么时候到?”

中年的将领摇摇头:“他们不会与我们汇合”

“什么意思?”

“对于帝国而言这是一场名正言顺的扩张战争,当对于教廷而言却是证明自身存在价值的决定性战役,就算教宗再老糊涂也不可能将指挥权转交到皇帝陛下手上……我们需要的是得到胜利,教廷需要的是证明自身的忠诚,所以他们会在我们之前主动出击,不可能跟帝国的军队一起行动。”

帝国元帅冷哼一声,却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正要驱使战马离去时中年将领却是再也忍不住:“罗元帅,清云公主要怎么安置?是按照教宗的示意让公主殿下留在安西城里,还是按照陛下的旨意让公主殿下随军出行?”

在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就连号称北海之狐的他都感到有些荒谬:本来身为对立派系的教宗要让皇帝的女儿留在安全的地方,但身为父亲的皇帝却又执意要让自己的女儿置身险地……要知道,那可不是像在皇宫里那样能够安心修习魔法的地方,而是随时可能被来自敌人的魔法或者箭矢射杀的战场。

背对着这边的元帅沉默半晌:“我们是帝国的军队。”

“……是。”

11.战争魔法

与元帅的猜测基本一致,就在作为帝国远征军主力部队刚刚抵达边境城市安西集结完毕的同一时刻,北海教廷的圣职者却已经站到了格林山脉的边缘,利用大范围的语言法术搜索着内部的法帝斯所在。

“大师,请问还需要多少时间?教宗提供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要急,这种事情急不来……”

看着眼前连举起法杖都有些颤抖的法师,骑士觉得确实急不来——再着急下去也于事无补,没准还会把这位已经一只脚踏入圣土的教廷大法师另一只脚也推进去。

跟传统意义上那些能够利用各种手段续命,活上几百上千载也许还不止的传奇职业者们不同,同样是归属到法师类职业的教廷法师单独以寿命看来基本与常人无异,甚至连强壮一点的人类都能够比这些教廷法师活得漫长。

而这一切的起源都要归结于信仰的绝对统治权。

在两百多年前的最初,教廷这个庞然大物刚刚在北海帝国内萌芽诞生阶段,从遥远西方传达而来的信仰体系还没有那么严密,往往一位教廷法师在为信仰奉献的同时还能够去“兼职”其它职业,像是炼金术师,又像是学者……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北海剑圣笼罩在帝国之上的阴影非但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反而是愈发强烈,相对应的信仰着这个“神明”的教廷也获得了难以想象的权柄。内部的规则与制度也在时间的累积下不断深化加剧,以至于到了差不多一百多年前的时候,任何信仰着神明的人,不分法师还是骑士都决不允许接触除却“神明”以外的力量。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教廷法师空有着传奇法师水平的魔力也无法去施展哪怕一个时间恒定的中立系法术,更别说是类似于巫妖转生这样的邪恶可法术,最终,一个个强大的职业者在投入到教廷这个庞然大物的之中后非但无法得到施展,还只能将自己的寿命平白消耗在那些理论与信仰之中,甚至连给帝国做出一点贡献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是教廷与帝国产生摩擦的一大原因所在,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这些年陨落在教廷里的那些法师与骑士愿意投入到帝国的怀抱,现在北海帝国的高层武力绝对能够扩张到现在的一倍以上。

然而,这有意义吗?

看着眼前默念着祷言使用神术的大法师,骑士心底早已经有了答案。

一如再多的平民也无法决定一场战役的走向一样,再多的职业者——哪怕是传奇职业者,也注定无法改变那些已经被默认下来的规则。

生活在天元大陆的每一个种族都很清楚,这个世界的未来是由它们决定的。

然而这个世界的规则,却是由“神”来制定的。

“伟大的星辰告诉我,那些邪恶的仆从就隐藏在山脉的最深处……”

轻声呢喃的话音将骑士唤回心神,下意识抬起头,刚好看到教廷法师将睿智目光投向山脉深处的那一幕:“但是要小心,他们获得了恶魔赋予的可怕力量。”

举起手上的骑枪,骑士跨上披满沉重铠甲的战马,闻言坚毅的脸上露出笑容:“我们的信仰不会败于任何挫折,正如我们的‘神’不会输给任何‘恶魔’一样。”

“……剑刃的意志,与你同在。”

“剑刃的意志,与你同在!”

转身,对着早已经整装待发的三百位骑士发出呼唤:“出发——为了我等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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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已经发现了法帝斯的踪迹。”

从深沉的冥想中苏醒,当教宗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原本沉淀的元素能量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瞬间爆发,气息牵引下这位禀告的圣骑士长甚至连在附近站稳都有些困难。

还好这种现象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随着教宗眼中闪烁的寒芒重新收敛,那狂躁的魔法元素也如同幻觉般消失无踪。

“法师团呢。”

“是的,第一,第三法师团已经就位,第二法师团正通过远距离传送阵赶往格兰山脉,随时准备支援骑士团的战斗。”

“……安格,这次的战斗很不寻常。”

恭敬的低下头,骑士长一言不发——他知道在什么时候需要做什么。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教宗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沉默而露出任何不快的神色,而是遥远着远方,神色茫然道:“教廷诞生至今已经有两百五十七年的历史,第二任教宗回归圣土到我接任这把权柄……这是第一次,本应该凌居于天际的‘神’向祂的眷属传达意志。”

语气一顿:“清晰,而决定的意志。”

按着扶手,教宗缓慢的,像是支撑着某种沉重而未知的事物一样缓缓挪动身体——然而他终究站起来了。

“安格,在之前这五十多年的时间里我发现了一个错误。但我一直不能够将它诉诸于口,因为它可能违背了‘神明’的意志,但在现在我觉得它已经被允许了。”

头颅低得更深,骑士长沉默的跟着走在前方的教宗背后,等待着那个“错误”的出现。

“是的,帝国的一切都很美好……因为我们有‘神’的眷顾,然而帝国以外的地方呢?”

自言自语着,步入这间几乎占据了整个教廷三分之一大小的观星台,教宗走到两个组成方阵的教廷法师团面前。

站到两个法师团的面前。教宗将手上的权杖对着占星台的上方——那片没有任何遮掩,直接通往无尽星海的天空高高举起:“‘神’的荣光,不应该被局限于这片狭隘的北方荒地。”

下一刻,每一个生活在天锡城的人都注意到了天空的异常——

在终年被白雪与凛风所覆盖的这座城市天空顶端,一轮不住向着周围散发着灼光与炙热的“太阳”缓缓凝聚成形,随后在不计其数的庞大魔力推动下,拖曳着如同彗星般的尾焰向那西南所在倾斜——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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