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池潆捂住他的眼睛。
“为何?”晏元珩扒拉下她的手, 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阿潆不是说要给我讲你的事么?”
池潆低垂下头不再搭理他,乌亮的眼珠上睫羽轻颤, 她道:“我刚刚说,我身上有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叫系统。”
“它给我颁布任务, 告诉我完成任务后才能回去,所以……”
她身前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所以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
她想要看阿洄的反应,忐忑地抬起眼, 却看见他嘴角带着笑, 直勾勾地在看她,原本认真求知的眼神在二人对视中逐渐变得不那么清白。
池潆别过了头。
“我知道。”头顶传来声音。
池潆震惊看他:“你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那本书中只写了她是穿越而来, 并没有言明她携带系统。
腰后的手收紧,晏元珩将她的手拉在自己肩上,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听得到它的声音。”
池潆:“你还听得到?!”
说出这句话后,她的眼前迅速闪过一幕幕任务的画面……这些画面中系统那声音的他都听得到!
池潆脸色瞬间就不好了,她气急道:“你不会一直听得到吧?你早知道了为什么不说, 你怎么这么过分!你放开我, 我……”
“不放。”晏元珩慢吞吞道,“我还没说完,是在灯楼那日才听得到的, 先前听不到。”
灯楼那日……
记忆飞快回溯, 又回到了那个晦暗无光的角落……池潆脑海中灵光一闪,所有的事情在刹那间串联在一起,她好像明白了那夜他为何突然变脸了。
她面色空白了一瞬,心中五味杂陈, 所以当时他之所以那么生气是因为知道了她在骗他吗?
“阿潆,”晏元珩倾身又靠了过来,打乱了她的思绪,“你不要怪我没有告诉你,因为我想让你喜欢我,我想要你亲口对我说出来。”
而现在,她亲口向他说出来了。
晏元珩粗重地喘了下气,心底的某个位置仿佛得到慰藉,如同久旱逢甘霖,满胀得让他忍不住颤抖。
池潆一抬眼,就看见晏元珩凑得极近的脸,他的眼尾隐约发红,皮肤上的温度也在升腾,湿热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住。
池潆心里的那点怒气早已荡然无存,她腾出一只手不自在地挡住晏元珩的脸:“我还有要说的,你不要靠我这么近。”
晏元珩很乖顺地听话地离她远了点,但腰后的那只手隔着轻薄的衣料发热,身下身旁的身躯同样在发烫,令她无法忽视。
池潆稳了稳心神,详细介绍了系统任务相悖的地方,末了道:“它颁布的任务和你书中的并不完全相合,我怀疑这书和系统都是一个阴谋。”
“嗯,我也觉得。”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晏元珩声音喑哑道:“先将你的系统除掉,然后我们就可以不受阻碍地成婚了。”
池潆:“什么?”
她试图唤回他的一丝理智:“我觉得我们现在要先调查出我的身世的问题,或许系统在这里做了手脚。”
话语未尽,池潆眼睛微微睁大,那股潮热的呼吸又逼近她,旋即唇上一热,不知何时晏元珩双臂已将她环绕在怀中。
“阿潆,我现在思考不了。”晏元珩道。
他只觉源源不尽的甘霖要将他全身上下都填满,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去做,只想无节制地去向她传达自己内心的欢愉快感。
双唇相接,晏元珩耐心地反复地舔吮池潆的嘴唇,引诱她张开嘴,将自己的舌头挤进她的唇隙中,在她慢慢沉迷其间时勾住口腔中的软舌,猛烈地开始索取。
池潆搭在晏元珩身上的肩的手原本扣得紧紧的,不多时就逐渐开始泄力,紧张的身躯也软化下来。
她被引导着,无意识地向晏元珩作出回应,最后彻底软倒在一片迷离中。
片刻之后,池潆觉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在他稍松开的时候蓦地偏过头吸一口新鲜空气。
她整个人跟熟透的螃蟹似的,浑身上下都冒着热气,皮肤从里到外透着红,连带着头也晕乎乎的,像是缺氧。
然而不过须臾,晏元珩舔着她的唇又吻了上来,轻柔又缓慢地卷过她唇上亮晶晶的水色,让池潆清醒过来的头脑再度昏沉。
窗外的夜船终于停泊,但溪水被晚风搅动的汩汩水流声仍旧淌在深夜里。
临溪的楼上,同样响着水声。
晏元珩嫌这个侧坐的姿势不方便,掰着池潆的腿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面前。
他就要再度靠过来,池潆红着脸向前抱住了他,枕在他的肩上。
池潆抗议道:“你不要再亲了。”她抿了抿唇,“你到底有没有想法?”
晏元珩低沉着嗓音道:“没有,”他垂下头,低低地笑了一声,“阿潆,你好热。”
池潆脸蛋瞬间爆红,她心想她真的不能和他好好交流了,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强硬地推开晏元珩,从他身上下来,作势要远离他。
不过这个计划并没有成功,池潆方转过身,晏元珩就横出手臂将她拦了回来。
她背对着靠在他的身上,看不清晏元珩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池潆动了动,试探说道:“现在很晚了,我们明天再商量这件事吧。”
“什么事?”晏元珩问。
池潆:“……”
他脑袋里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晏元珩没再去吻她,却开始不安分地作乱,在池潆脸颊脖颈上留下细细密密的亲吻。
池潆痒得不禁轻哼出声,原本上来的那点困意也被他折腾得不见了,她想挣开他起身。
忽而,池潆浑身一颤,眼角沁出泪花,重新跌坐回去。
层叠的衣裙铺开,如同一瓣瓣绽开的花朵,搭在少年力量感十足的胳膊上。
晏元珩慢条斯理道:“我明白了,你在说你系统的事么?我可以去寻皇帝,让他给我们赐婚,那时你的系统定然会出现的……”
他问道:“对不对?阿潆。”
池潆彻底陷入意乱情迷中,脑袋听不进他的一句话,待到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后,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他方才分明就是故意装傻的!
晏元珩使坏地靠在池潆的耳边说道:“真的好热……”
池潆侧过头,含着朦胧的泪珠的眼睛瞪了他一下,他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晏元珩仿若听得到她心中所想,轻轻捻动,对她道:“阿潆现在好可爱……我好像又更喜欢你了,那你呢?你现在有没有更接受我一点?”
他阴暗地想,如果她的系统有问题,那这就代表她没有机会离开他,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池潆被他激得无法回答,眼睫上挂着的泪珠摇摇晃晃要落不落。
楼上的水声愈盛,甚至盖过了潺潺流动的溪水。
池潆气喘吁吁地瘫倒在晏元珩的怀中,剧烈涌动的情潮让她一时缓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嘴硬地开口:“我才没有接受你。”
晏元珩听到这句话后却笑出了声,他抬起自己湿淋淋的手指,不赞成地道:“不对。”
池潆一眼就看到了他的手,颤抖地闭上眼睛,咬着下唇羞耻地道:“你烦不烦。”
她整个人衣衫凌乱,气息也凌乱,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又被他蛊惑了。
晏元珩没再闹她了,将她带到净室去沐浴,一切收拾好已经过了子时。
第二日早晨池潆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时候,下意识向旁一摸,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钻进她的被窝,她十分顺手地上下抚摸了几下。
池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了往她怀里靠的狸猫脑袋,她慢半拍地喊道:“小花?”
面前的狸猫听到她的声音,高高兴兴地叫了一声,池潆一下就清醒过来。
一旁的晏元珩说道:“醒了?”
池潆抱着手中的狸花猫起身:“它怎么也来了?”
“春生——就是照顾它的人将它带过来的。”
池潆打了个哈欠,被晏元珩推着去穿衣梳头,这时她又想起昨夜他说过的话,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你不是要去求赐婚吗?”
晏元珩淡淡道:“不急。”
“为什么?”
晏元珩蹙眉:“回去以后又要分开,再拖几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人敢乱说。而且,你不是也喜欢这里吗?”
池潆看了眼窗外流动的人群,私心来讲比起回到上京她的确更加想要待在这里。
洗漱完毕后池潆一推门就见到了那名叫春生的少年,他笑呵呵道:“夫人果然在这!”
他喋喋不休地说:“家主本来不让我来的,但我一个人守在那太无聊了,所以就将这个小家伙一同带过了。”
春生遗憾道:“本来还以为能和家主一道去剿匪呢……结果晚来一步。”
晏元珩跟在池潆身后出来,瞥了他一眼:“晚来不止一步。”
春生郑重地点点头:“家主教训得对,我以后一定打探清楚了消息再来。”
池潆好奇地看向他,这人似乎对晏元珩很顺从,她刚想开口问晏元珩,就听春生自顾自地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家主一样厉害啊!”
池潆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
今日他们二人打算在去杨家拜访一次,临走之时,池潆还是没忍住好奇,退回几步打探道:“你是怎么跟到你家主身边的?”
“啊?”春生以为她要将怀里的狸猫递给他,听她这么骤然一问,反应了几息才震声道,“因为家主好心!”
他不好意思道:“我家临近疆界,一家都被北方蛮夷杀了,后来家主来平定战乱为我家报仇,我就死皮赖脸地求他带我走。”
春生看到面前的少女眼中流露出了共情的悲伤,他一边说着没事一边伸手想接过她怀里的猫,结果抓了个空。
池潆心中触动:“我知道了,你……加油。”
春生:“啊……好的。”
他摸了摸空落落的怀里,讪讪挠挠头,朝夫人道别。
池潆往前几步,晏元珩在前面等着她,他看到仍然在她怀里的小花时面上有一丝丝的不爽。
池潆却并未察觉,她看向周围令她心生亲切的景致,嘴角不自觉扬起了笑:“走吧。”
虽然她仍然不知晓这未知的谜团,但如今心底生出了更多的底气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