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 乔耀和龙青交换了工作内容。
他对龙青传授了许多自己积攒下来的孵蛋心得,接着开始早出晚归。
因此乔耀待在乌朵身边的时间骤然减少了许多,但他终于可以重新以人形同她相处了。
时隔数日, 乌朵再次看见他的人形时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只不过忽然笑了起来, 而且笑得还异常灿烂。
早上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乌朵还带着乔辉一起去上班了。
乔辉和许久不见的白虹玩得非常开心,下班时她腼腆地笑着表达了自己想继续去白虹家里玩的意图。
白歌没什么好不答应的, 还比比划划道, “看我给孩子们多炒俩菜。小辉晚上就住我们家吧?”
乌朵对她的厨艺水平表示了怀疑, 但很放心地让乔辉去玩了。
如此等到晚上再次见面的时候, 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乔耀很快就能觉出其中不同了。
倒不是说他孵蛋时乌朵就对他态度很差了, 而是她今天对他的态度好得出奇,总爱盯着他, 笑得柔情似水。
吃过晚饭之后, 乌朵和乔耀坐在沙发上, 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和他闲聊。
最初乌朵是老老实实坐着的, 坐着坐着她就越来越懒散,最后干脆躺到了乔耀腿上,举着手机看。
乔耀现在已经过了沉迷于手机小游戏的时期了, 只一个劲地低头看她,看着看着就无意识地轻轻拨弄她的头发, 又过了一会儿, 又忍不住俯身去吻她。
乌朵积极配合,并且看着这张阔别已久的面孔,她很难不因此心情愉悦。
不过吻个五分十分的是平平常常, 吻个十几分钟也可以接受,再久一些就不那么让人有耐心享受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乌朵发现乔耀似乎并没有轻易停下来的意思,于是伸手推了推他,“在这儿比肺活量呢?那我肯定比不过你。”
乔耀一天学都没上过,当然不知道什么是肺活量。
但他能觉出她的拒绝之意,于是垂下纤长的眼睫,用湿漉漉的目光看她,声音当中带着些无师自通的茶意,“我好喜欢你。”
乌朵正躺在他腿上仰视他,很难有人能扛住如此视角,即使她一向对自己充满自信也不得不承认她也扛不住,但乔耀就是好看得轻而易举,叫人根本没法拒绝。
真不公平。妖怪们活得又久,长得大多又十分好看,而他更是其中翘楚,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默许。
如此黏黏糊糊黏黏糊糊,乌朵很快发现乔耀腿上的空间不知何时变得逼仄了起来。
这回她终于忍不下去了,见他还追过来要继续吻自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额头上,“别亲了。”同时自己也坐了起来。
乔耀分外无辜,既然她禁止继续亲吻,他就想抱住她,总之想方设法地想和她贴在一起。
他用那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她,乌朵想,抱就抱吧,只要调整一下姿势就好了。
事实上根本调整不了,乔耀只会越抱越紧,并且情不自禁地轻轻蹭她,蹭得她也开始浑身发软。
乌朵想说不然你去洗个澡吧,乔耀却先她一步开口,委委屈屈,“我好难受啊。”
乌朵很不好意思,隐晦道,“那你自己解决一下。”
乔耀茫然地看着她,“怎么解决?”
乌朵一句“演得挺像真不知道的”差点脱口而出,转念之间心中升起了一个惊人的、甚至很可能就是真相的想法——乔耀是真的不知道。
二十一世纪,人类获取各种知识的渠道多种多样。
思想先进的家长可能也会做出一定的科普,只是大概多数是从保护自己的角度来说。
而除了如今发达的网络之外,哪怕是早在她上中学的时候,朋友之间也总会对某些大人讳莫如深的话题讨论得十分热烈,并彼此传授得津津有味。
对乔耀而言,他的少年时期既没有家长的科普,也没有网络,更没有朋友,就像一座孤岛,多年的孤单造就出了一种罕见的单纯。
乌朵心中一软,这时乔耀又贴在她耳边轻声喃喃,“我好难受,朵朵,怎么办啊。”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哪怕从前乌朵能想到自己有天可能会谈恋爱,也绝对没有想过,她有朝一日会教自己的男朋友这个堪称是所有男性必备技能的事。
“你往后坐坐。”乌朵推了推乔耀,脸上发烫,做了半天心理准备,鼓起勇气,把手伸了进去。
乔耀乖乖靠后,好奇地看着她的动作,却下一秒就差点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在干什么?”
看起来似乎非常害羞。
如果他的手没有放在她手上,下意识地按住了她不让她移开的话。
乌朵有那么一点点无语,“我在帮你解决问题,不用的话就算了。”
乔耀不说话了,她也就真的不再继续了,只似笑非笑地看他,直到等来一声支支吾吾的,“那,那还是解决一下吧。”
乌朵尝试了一下,发觉空间有限,于是直截了当地下达了指令,“脱。”
乔耀怔了一下,抬手把上衣脱了。
乌朵:“……我说的是裤子。”
乔耀便拿起了上衣,想重新穿回去,动作之间身上各处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乌朵注视着他,忽然补充,“但是我觉得既然脱了,衣服就也不用穿了吧。”
毕竟除了好看的脸之外,他也拥有非常好看的腹肌和手臂线条,很是值得欣赏——除此之外,现在她知道了,他的某个其他地方长得也不错。
这是乌朵从没做过的事,她本来很不好意思。
但眼下她的睡裙穿得工工整整,甚至脚上还穿着一双袜子,乔耀则与她完全相反,而且神情显得既期待又羞赧。
当有人比她更害羞的时候,似乎她就忽然之间不觉得有什么了。
然后她就进行了截止到目前为止,她的前半生当中最意料之外的尝试。
乌朵动作生疏,但乔耀的呼吸很快变得难耐和急促。
因为从未经历过,他眼中还带着些淡淡惊慌,但更多的是对她的依赖,手也不自觉地贴着她就在他身边的小腿。
顶峰很快抵达,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脚踝,接着就是连绵不绝的喘/息。
乌朵要站起来,乔耀却没有放开她,仿佛有些不安似的,“你去哪里?”
“……我去洗手。”
“你别走。”
乔耀的反应让乌朵很快陷入到了迷之平静,她平静地在这件事的流程中加上了afercare,“我得去,但你可以陪我一起去。”
天知道afercare出现在这里有多古怪,看上去不仅性别反了,好像也远远没到需要它出现的那种进度。
乔耀这才肯暂时放开她,但立刻又换成了牵住她递过来的那只干净的手。
结果走出了几步,他却忽然停住了。
乌朵有些诧异地回头,“怎么……”接着就说不出话了。
乔耀很是羞赧,深深低头,但还是小声地说,“可以再来一次吗?”
他见她不说话,还要谨慎地补充起自己这样的原因,“我看到你的手上沾……”
乌朵大声制止,“不要说了!”
但他还是顽强地说出了最后几个字,“反正,特别好看。”
其实是特别诱人。她的皮肤是很白的,本来看起来就很有冲击力,更不要提他完完全全地知道出现这一幕的原因。
乌朵本来打算拒绝乔耀的“无理要求”,但见他一直望着自己,想起他最近其实一直背负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终于还是不忍,叹了口气,“回来吧。”
乌朵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次大概也不需要太久,但她显然天真了。
不止是时间问题,乔耀从方才的无措中缓过了神,眼睛亮晶晶的,这回还要时不时凑上来亲她,三番五次地为她继续推动进程制造困难。
乌朵忍了一阵,觉得很难再忍下去了,推了他一把,“你自己来。”
人类和妖怪的力气本来就相差得十分悬殊,更不要提她根本没怎么用力,被推了一下的乔耀巍然不动,“我不会。”
“胡说。”她瞪他一眼,“以前不会现在还没学会吗?”
乔耀张嘴就撒谎,但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心虚,“没学会。”
“一边去。”乌朵干脆地收手了,一边抽纸巾一边说,“累死我了。”她都有点担心明天手酸得写不了字了。
乔耀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再没戏了,只好尝试自力更生,果然他早就已经意会。
这次他没法再缠着她了,乌朵很快洗了手回来,本来打算继续玩手机了,却发现乔耀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简直是如有实质般的炽热。
乌朵没有问他这样做的原因,事实上她已经能猜到七八分。
人需要想象空间,乔耀的喜欢非常纯粹浓郁,几乎从一开始就不加遮掩,这时看她也是情理之中。
虽然她会想,他至今仍然不太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想象时大约也是模糊不清的。
她在心中叹息,最后还是帮了他,白白浪费了刚才的清水。
心满意足的乔耀把脸贴在乌朵脸上,很想和她再温存一番,但再次被她“无情”地推开了。
乌朵很累,从最开始的面红耳赤已经变得已经麻木了。
她面无表情,先是指了指自己的睡裙,“洗干净,我最喜欢这件睡裙。”
乔耀乖乖点头。
然后她又指了指沙发,下达了第二个指令,“也洗干净,很贵的。”
乔耀欢天喜地地跑去洗了它们、又用了几秒钟烘干它们回来,发现乌朵已经进了卧室,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就躺在就在她习惯睡的位置上,脸上残存着些淡淡的红,而床上另一半的位置显然是留给他的。
除此之外,今天床上多出了一床被子,用来代替他的羽翼。
乔耀蹑手蹑脚地上了床,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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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算是有巨大进展了吧,我需要一点评论[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