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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作者:翡尼 当前章节:58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2:51

舒漾很喜欢费理钟今天的打扮。

他穿着那件酒棕色千鸟格软呢外套, 领口系着暗绿色领带,胸前别着一枚钻石胸针,身上还有熟悉的雪松香。

费理钟是典型的衣架子, 怎么穿都好看。

正经的西装搭配他宽肩窄腰的身材,总显出股优雅慵懒劲,尤其在他侧首时, 朝她睇来漫不经心的一瞥,分外迷人。

舒漾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酒棕色真适合他。

也是这时,她才想起来。

四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原来被他保存得极好。

那枚胸针是只展翅的凤凰,浅金色的羽翼,中央点缀着颗釉光珍珠,周围镶着细碎水钻,尾部装饰着珐琅, 挂着条垂坠的流苏链,栩栩如生。

费理钟的生日在盛夏的尾声。

她记得很清楚, 八月三十号,和她的生日刚好相隔两个月。

以前问起的时候, 费理钟总说自己生于隆冬。

可每年的八月总是燥热难耐,温度高的不像样, 她实在无法想象出隆冬的样子。

于是每当他这样回答时,舒漾总觉得他在敷衍自己。

直到她来到赫德罗港后,她才明白他其实并没有撒谎。

赫德罗港的八月, 正是最寒冷的季节。

她曾听说,费理钟自小出生在国外,直到三岁时才被接回费家。刚到费家时,他甚至连普通话都不会说, 也听不懂,只会喊一句妈妈。

妈妈,像世界通用的语言,出自人类本能的发音。

舒漾很难想象当时如此脆弱的他,是如何孤独地离开母爱的怀抱,跳入异国他乡的池塘的。

费家人却对他的印象始终如一。

他不哭不闹,小小年纪已经彰显出异常的冷漠,只有当别人说出妈妈这个词时,他才会稍作反应。

当然,这都是舒漾从费家人闲谈里旁听来的,不知真假。

费理钟三岁时,她还没出生呢。

那枚胸针她挑了很久。

是在一次展会上重金拍下的,花光了她所有的零用钱。

与她竞价的另一位买家,听说她想送给自己小叔当生辰礼后,许是惊讶于她的用心,又欣慰于她的孝顺,大方地将其拱手相让。

可舒漾当时却暗自发笑。

她才没有所谓的孝义廉耻,她那点心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每年给他挑生日礼物都让她很发愁。

她总想送些能留在他身边的,能被他随身携带的,就像是在他身上留下独属于她的标记。于是胸针,围巾,手表,领带,袖扣,每年送的都不同,可翻来覆去也总是这些花样。

不过想来他的生日也快到了。

今年该送他什么礼物呢。

她琢磨着,手指不自觉在脸颊敲打着。

直到眼前覆盖下一层阴影,鼻尖被雪松香沁入,才发现费理钟正俯身过来给她解安全扣。

男人低头时额前的碎发遮住眼帘,微敞的领口露出润白的肌肤。

昨晚在他脖子上种的草莓隐约可见。

舒漾翘起嘴角,伸手揽住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泛着波光,撒着娇往他怀里钻:“小叔,你今天的打扮真好看,我舍不得让你走。”

或许是不用再遮掩自己的内心。

她对费理钟的感情也突破了边际。

如果说从前像是一口井,在井水积攒到一定程度就会溢出来。

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像贪婪无度的海,对他的爱恋无边无际,汹涌澎湃。

只是碍于此刻车在校门外,她不好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只能用眼神向他撒娇,索取简单的拥抱。

男人低笑着打量她的脸,看见那双晶亮的眸子,在她唇上印下浅淡的吻,声音不自觉带着些宠溺:“今晚早点回家,嗯?”

少女埋在他脖颈间,乖巧点头。

她当然恨不得早点回家,现在回家已经成了她最期盼的事。

-

舒漾这几天都没见到罗维。

期间,她都由管家接送上下学。

他比罗维更准时,也从不会不耐烦。

然而令人苦恼的是,管家做事似乎过于严谨。

比如他总会提前查看好天气预报,在路况不佳的雨雪天,提前算好车程,再准时提醒她该出发了,否则将会迟到;也总会在她放学时提前等候在校门外,一点都偷懒不得。

另外,他还尤其注重礼仪。

每次开车来接她时,管家都打扮得极为盛重,胸口别着精致的胸针,领口夹着方巾,喷着古龙香水,头发梳理整齐,还会彬彬有礼地绕到另一侧给她开门,亲自扶着她下车。

如果是以前,舒漾指定喜欢的不得了,越高调越张扬越好,这样她才会觉得自己有被重视到。

可现在,不知是习惯了罗维的冷淡,还是长大后收敛了性情,她反而觉得十分不自在。

她也曾跟管家提过,让他不用这么麻烦。

可管家只是笑笑,依旧保持着一贯的作态。

于是她忍不住跟费理钟抱怨说:“小叔,能不能换个人送我上学,管家做事太……太浮夸了啦!”

“有多浮夸?”

费理钟一手握着她的腰,另一手则抓着她的大腿,小心地将扑过来的少女拢在怀里。

她总是跑得那样匆忙,稍有不慎就会撞到膝盖,结下淤青。

她趴在他胸口小声告状,颇为苦恼地皱眉:“小叔,自从管家送我上学后,我都不好意思去学校了。他们都说每天有个帅大叔送我上学,还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看起来就关系不简单,像,像是被老男人包养了。”

管家身上无法忽视的气质,确实无法把他当成简单的司机来看。

倒像是位彬彬有礼颇有学识的老绅士。

“是吗?”费理钟挑眉,捏着她的手腕缓缓地揉,“那你想让谁送?”

果然,少女眨着狡黠的眼睛说:“想让小叔送。”

她拐弯抹角编的话,只是为了让他答应。

但费理钟确实也没拒绝,他最近变得很好说话,几乎对她有求必应。

当然,舒漾也变得极为听话。

费理钟让她往东,她从不往西,也不忤逆,乖巧的像收起爪子的猫。

费理钟沉沉地笑,重重咬在她喉咙间:“不怕飙车了?”

“……也不是那么怕。”她有些犹豫地撅嘴,其实还是怕的,但是比起害怕,她还是更想跟费理钟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她最近对接吻十分上瘾。

也变得愈发黏人。

自从那次过后,舒漾时不时就会跑到费理钟书房,即使他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她也会软绵绵地坐上他的大腿,环住他的脖子撒娇:“小叔,想要亲亲。”

起初,费理钟还会义正言辞地拒绝。

但等她眼巴巴地望着他,撅起小嘴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没过半分钟,男人就只能低声叹息,掐着她的后颈吻上去。

他的吻永远是强势的,热烈的,激情的,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疼痛。

每每伴随着窒息感,吻得头晕目眩,吻到舌头麻了,嘴巴酸了,直到再也无法汲取到对方口腔里任何一丝氧气才缓慢松开,眼神却如胶着般,丝丝缕缕缠绕。

她喜欢他主动吻自己。

喜欢他清冽甘涩的味道。

每次接吻过后,她的嘴唇都是肿的。

于是她只能报复性地在他脖子上狠狠咬几口。

谁说只有她上瘾。

他明明也很上瘾。

可是除了接吻,费理钟从不会做更过分的事。

他的手掌总是安稳地掌着她的腰,再抚着她的后颈强迫她仰头,手里的文件早就不知被丢哪里去了,只剩下彼此愈发急促的呼吸。

每次长吻结束后,她总会在他西裤上留下痕迹。

明明无法忽视,他却总当作没看见。

她悄悄往他腰下望去,脸总是红的。

她不敢说,每次接吻的时候,她会不自觉晃起腰,如碎玉撞坚石,她总会红着眼湿透,连眼神都变得黏稠。

她的眼睛总是水蒙蒙的,泛着潋滟的波光。

费理钟的嗓音也沙哑无比,沉沉眼底暗藏着些波涛,问她:“够了吗?”

“不够,还要。”

她又眨着水灵灵的眼睛凑上去,脸颊绯红的像颗桃子。

于是男人再次咬住她的下唇,像是故意为难她,用牙尖细细地碾磨她的唇瓣,舌尖轻轻刮蹭着她敏感的上颚,与她的小舌暧昧交缠,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接吻时她浑身都是热的,感官变得异常敏感,每次都被男人高超的吻技吻得软酥酥的,却无法停止这种追逐这种感觉,只能被迫跟着他的节奏忽快忽慢,反复纠缠。

男人无限纵容的后果就是,他们接吻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也一次比一次长,甚至开始不分场合起来。

起初只是在夜深人静时肆无忌惮,后来在家里也不避讳,管家和佣人早已司空见惯。

再到现在,她坐在副驾驶,会在费理钟俯身过来给她系安全带时,勾着脖子凑上去,主动向他索吻。

费理钟没有再拒绝。

或者说他其实也并不想拒绝。

任谁都无法抵挡这种黏腻的甜蜜。

像吸食蜂蜜的熊,食髓知味。

吻得呼吸紊乱,男人胸前的领带被她揪得凌乱,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涟漪泽泽,腿也不自主向他腰上环去,想要贴得更紧,他才会低笑着松开。

费理钟的眼神总在这时候变得深沉。

他明明也是动情了的,每次腰上的校服被他抓出褶皱,她的腰就被坚硬地顶住,气息凝重,爱欲的河在肆意蜿蜒流淌。

“小叔,你的皮带硌到我了。”

她咬着红肿的唇眨眼望向他,声音细而软,“好硬。”

男人总会在这时忽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低垂眼帘靠近,近到眼睫毛都扑簌交织,俯身时喷在她脸上的呼吸热得不像话,明明没什么表情,却总隐隐透着股风雨欲来的危险。

她确实是故意挑衅。

可他也总是故意无视。

想要。

很想要他。

她轻轻晃着腰,男人只是停顿几秒,将眼中的深沉全都隐去,声音依旧低哑,却带着理智威严的语调:“坐好。”

她暗自觉得可惜。

他总能在吻得意乱情迷时瞬间恢复理智。

不知费理钟还在顾忌什么。

或许是因为和钟乐山的约定,还有什么呢,她猜不到。

不过舒漾还是很满足的,至少费理钟现在从不会拒绝她的主动。

他是喜欢她的,眼里也不再掩饰对她的欲望。

他时常会静静盯着她看,像蛰伏在暗夜的猎手,等她不经意瞥去一眼时,看见他那想把她吞吃入腹的眼神,总会让她忍不住心尖一颤。

那种深邃的眼神,充斥着欲望的眼神。

危险却也异常迷人。

“小叔……”

她的眼神晃动,腿心热流四溢。

“过来。”男人总会在这时候哑着嗓子喊她过去。

她夹着腿慢悠悠坐过去,就被他掐着脖子狠狠吻住唇撕咬。

她揪着那条暗绿色领带,低眉看见他圆润微尖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忍不住蜷起尾指,将领带揪成麻花。

男人的大腿是硬的,腰侧的肉也是硬的,两处凹陷的腰窝隐藏在衬衫之下,连那道疤痕也变得分外性感。

吻到身不由己时,她的小手就在他胸前胡乱抓挠。

偶尔他也会因为她不经意的举动而发出低沉的闷哼。

她好想多听听。

他的声音真的很性感。

只是费理钟总能在她被吻得喘不过气之际,骤然松开唇,轻轻掐住她的腰,像掌舵即将失控的小舟,低声哑笑:“乖,该去上学了。”

他连克制时的声音都那么温柔,听得她腰身更软了。

她面色潮红地趴在他胸口喘气,眨着朦胧无辜的小鹿眼,湿漉漉地喊他:“小叔。”

明明是他先吻的,吻得不上不下时又骤然收手。

他就是故意的,坏死了。

男人却只是似笑非笑地低眸凝视她,伸手掐着她的下巴,拇指探入她的唇间,在舌苔上轻轻地摩挲:“舒漾,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费理钟却没有回答,只是掏出手帕,将她唇角溢出的唾液擦拭干净,将手指抽回,反而静静笑起来问她:“今晚我有个宴会,要不要一起参加?”

她张嘴发狠似的在他指节上咬一口。

“要。”她幽怨地应声。

-

周诚还是那副老样子。

只是再次见到舒漾后,他比先前更拘谨了。

或许是上次中餐厅事件,他因自己的袖手旁观而感到愧疚,连和舒漾打招呼的声音都小了许多,一副战战兢兢怕惹她生气的样子。

但显然,舒漾根本没把那件事放心上。

连周诚主动给她递糖,她也只是顺手接过,甚至都没瞧他一眼。

周诚长舒口气,连带她不回消息的担忧一并消散。

看起来,她似乎心情很好。

自从请假回来后,她精神焕发,上课也不犯困了,认真做着课堂笔记,嘴里还不时哼着歌,偶尔还会翘起嘴角笑出声。

周诚愣愣地看着她的脸,不懂她为什么发笑。

于是好奇地追问:“最近是有什么开心事吗?”

舒漾却只是轻瞥他一眼,弯起的眉梢荡漾出别样的风情,那是周诚看不懂的眼神,也是他无法理解的意味。

不过纵使他木讷至极,也隐约察觉到她的变化。

少女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她不加掩饰的笑容与雀跃的语调,浑身都洋溢着一股浪漫甜美的气息,像朵含苞初绽的玫瑰,眼角的波光是晨间的露水。

少女的脸灿若芙蓉,风光飐艳。

她弯起唇角:“今晚小叔要带我去参加宴会。”

她说着毫不相干的事,心中却想着与男人吻得难分难舍的场景,那种缠绵的滋味涌上心头时,脸瞬间就热了起来。

周诚不懂她为什么如此开心。

在他印象里,参加宴会是件麻烦的事,无数繁琐的礼节,还要与那些虚伪作态的人周旋,疲惫且枯燥。

可看少女笑容如此灿烂,想必那个男人并没有过分为难她。

或许她与人打架的事,早在隔天就翻篇了。

周诚心中的愧疚又少了几分,也咧开嘴笑,眼巴巴凑过去追问道:“什么宴会?我刚好今晚也要参加一个宴会,好像与珠宝相关……”

之后他说什么,舒漾没听进去。

她的心思早飞到天际,只想着今晚该如何打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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