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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作者:翡尼 当前章节:50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2:51

法蒂拉近几日热闹许多。

范郑雅的到来使得整个庄园聒噪许多, 她极为善谈,连一向谨言慎行

两个小姑娘在客厅聊得正欢。

费理钟偶尔会从她们身旁路过,于是声音顿时消弭。

倒不是舒漾不想继续, 而是范郑雅似乎对费理钟有着天然的畏惧与胆怯,虽然她总是极其礼貌地跟费理钟打招呼,言语间还是免不了露出拘谨的模样。

或许是费理钟在外人面前总是抿着唇, 表情显得冷淡,染上了些长辈的威严。

范郑雅的笑声瞬间收敛,只有舒漾甜腻腻地喊他:“小叔。”

声音一如既往的娇软清脆。

连小叔这个称谓也变得暧昧起来。

明明私底下他们叫得更亲昵露骨,却要在范郑雅面前强行装正经,这个样子确实好笑。

每到这时,费理钟就会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瞥她一眼。

这种细微的表情并不明显,并没有被范郑雅发现。但舒漾看得很清楚,看见他漆黑瞳孔里带着的笑, 有些狎昵的意味,又有些漫不经心。

若不是她事先跟费理钟提过范郑雅要来的事, 拜托他先不要透露他们的关系,他或许也不会如此有耐心地配合她演戏。

可舒漾不敢面对他, 也不敢直视范郑雅的眼睛。

他在等待,而她还在犹豫。

费理钟不在的时候, 舒漾和范郑雅选择出门逛街。

两人手挽着手,像当年高中时那样亲密无间,两人仿佛重回五年前, 聊天内容从起初的学业渐渐谈到恋爱八卦。多数时候都是范郑雅在说自己的恋爱史,她的感情经历太过丰富,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舒漾也难得找回当初的纯真,真正像个少女般活泼起来。

事实她也并不大, 却承受着与年龄不符合的沉重。

她的笑声透过玻璃橱窗传到街角,路过的人隐隐能听见那串银铃般的笑声,循声望去时便会看见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鲜活的少女在说笑。

范郑雅对赫德罗港很满意,她迅速爱上了这座城市。

两人坐在咖啡厅里观望着街景,看着市中心川流不息的车辆,在飘雪的冬季车辆碾出的道道辙痕,里外仿佛两个世界,外边的街道时间流逝极快,而内里却相对静止。

范郑雅说道:“我来之前一直以为这里就是荒芜之地,还以为你要在这受苦呢。不过这里是真的冷,也很美。你知道我所在的国家,一年四季气候温和,几乎都没怎么下过雨,永远都是晴天。每天都吹拂着热腾腾的海风,我甚至衣服都可以不用换季。”

“那你觉得法蒂拉怎么样?”

“哦,太完美了,简直是我见过最美的庄园,有花房和泳池,太浪漫了。你小叔对你是真用了心思,也不枉费你那几年念着他。那你呢,你有想过以后怎么报答他吗?”

“报答……”

这个词对舒漾来说委实有些陌生,她陷入短暂的愣神。

从前她总是被费理钟照顾着,所以无论费理钟做什么,在她的认知里都是理所应当的。以前是,现在依然如此。他们从未生疏到需要分清彼此的地步,他的就是她的,而她一直都是属于他的,毫无疑问。

“比如给你小叔找个女朋友。”范郑雅吐吐舌头,笑着道,“我开玩笑的。你小叔都能把法蒂拉庄园送给你,就算你说要摘天上的星星,我想他也会毫不犹豫去给你摘。真羡慕你们,我爹地什么时候能对我如此溺爱呢。”

范郑雅的心情显然好得不行。

夜幕降临时分,她开始怂恿舒漾去本地的酒吧转转。

毕竟对于年轻女孩来说,这是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尤其是在这样冰天雪地的城市,只有一口烈酒才能驱逐身体的严寒。舒漾不想扫兴,虽然她对酒吧毫无兴趣,最后还是陪她去了。

赫德罗港不缺酒吧,街边小巷的酒吧更是数不胜数。

范郑雅挑了一间看起来装修精致的小酒馆,带着舒漾走了进去。

范郑雅的魅力是张扬的,她的人缘极好。

加上她极为善谈,很快就与周围热闹的氛围融成一片。

“亲爱的,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的派对?”

她举着酒杯走过来时,舒漾还在想自己身上沾着的这股酒气,回去该怎么跟费理钟解释。

费理钟不喜欢她去这种场所,即便她已经成年,她拥有完全的自由,他对她的管束也并没有太过严格,但这种地方是绝对禁止的。他可以任由她作乱,但在某些规矩上却分外严格,即使是她也不敢随意挑战他的底线。

舒漾摇了摇头,委婉地拒绝:“我不会喝酒。”

范郑雅自然也看出她的抗拒,又想起费理钟的叮嘱,无谓地笑了笑,却缓缓将视线锁定在了舒漾身后的陌生男人身上。

那是个亚洲面孔的帅哥,衣着不算华贵,却带着干净的气质。他安静地坐着抿嘴品酒,在这人群喧嚣的酒吧显得格格不入。

她勾起唇角,拍了拍舒漾的脸蛋说:“我找到猎物了。”

随后便像一阵风拂过,倩影朝那个男人飘去。

看起来对方是第一次来赫德罗港,或许是因为出差,或许是来求学的,聊天时语气有些生涩笨拙,表情也略显拘谨。而范郑雅却始终游刃有余,轻晃着手里的酒杯,甚至笑容比先前还迷人。

舒漾知道他们一时半会儿聊不尽。

她开始给费理钟发消息:“小叔,我们今晚要晚点儿回去。”

她想,她或许需要编造个完美的借口委婉告诉范郑雅这件事。

毕竟在范郑雅的观念里,小叔就是小叔,而不是她的情人伴侣,抑或是她未来的老公。即使范郑雅时常羡慕费理钟对她好,但那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而不是变质的男女感情。

-

事实上,所谓的“晚点儿”已经是在半夜之后了。

来接她们的甚至不单单是管家,是费理钟亲自开着车来的,在舒漾挂完电话的后一秒,他已经推开酒馆的门走了进来。

外头的风雪正盛,凛冽的风从玻璃门外吹进来,迅速将室内的温度吹散。

她本能地抬头,却见费理钟的风衣被吹起一角,高大的身形遮住了头顶昏黄的光,看不清他的具体表情,却让人感觉危险逼近。

他浅浅环视一周,迅速将视线锁定在她身上。

那一瞬,舒漾不自觉抖了下。

范郑雅的酒量很好,此刻却喝得面颊酡红,有些醉意。

倒是她对面坐着的年轻男人,脸上并无异色,反而极为冷静的模样。

她带着些惶恐地跟费理钟打招呼:“费先生,我们……”

她想解释的,却只听见费理钟礼貌地说:“范小姐,时间有点晚了,我让管家送你回去。”

费理钟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或者说过分体面到显得温和没脾气。

他让管家将喝得微醺范郑雅扶上车,却将舒漾拉近怀里,从上而下审视着她,直到看见她身上除了因为热脱去的外套,衣裳没有任何凌乱的痕迹,这才收回目光。

“小叔。”她的声音有细微颤抖的,看得出费理钟的心情不是很好。

他没有回应,看见范郑雅坐上管家的车后,他带着舒漾坐上另一辆车。

一路上,他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舒漾坐在副驾驶更是不敢多言。

晚归的后果当然是惩罚。

近乎粗暴的惩罚。

“唔……”她牢牢擎住他的手臂,十分用力,才在齿缝间艰难吐出一句,“小叔,窗户没关。”

她喘得厉害,却紧紧咬着牙关不敢泄出任何声音。

尤其是在如此静谧的夜晚,挂着一轮悬月,风恰好也停歇,室内的壁炉烧得噼啪作响。

而她半个身子探出去,上半身是冷的,下半身却热得要命,腰被费理钟牢牢掌住。

她的腰太细,不足一握,而费理钟的手掌却很宽大,手指修长,掌心带着干燥的温热,覆在她腰上时手指用力收紧,手背顿时显露出性感的青筋。

悬空的感觉让她颤栗,她只能牢牢抓住窗缘,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用力。

手指因抓紧而指骨泛白,空气中仿佛有蛛丝网在向她收拢缩紧,粘稠的,沉闷的声响,光洁的地板上倒映出两人的剪影,像在月光下犯罪。

这种冒着被窥视的风险行为,让她分外紧张羞涩,却也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刺激。

她理智告诉她要拒绝,可身体却本能地向费理钟靠近,直到晕眩。

管家给范郑雅安排的客房位于一楼,刚好位于舒漾的房间之下。

欧式的古典大格窗,推开后迎面就是被白雪覆盖的花园,景色自然是美的,恰好这两扇窗刚好位于同一垂直线。

这意味着,如果范郑雅也刚好打开窗,她能清晰地听见楼上传来的任何动静。

可偏偏她低头望去,范郑雅的窗户恰好开了半扇,她甚至能听见底下传来的水花声,范郑雅正在浴室洗澡。

费理钟无疑是故意的。

他故意将窗户打开,故意将她压在窗户前,故意在她咬着牙流泪的时候发狠用力,甚至手指已经伸向她的后颈,粗糙的指腹随着他的力道而捏紧,像给她套了根绳索。

她不敢发声,一旦自己拔高音量,底下的范郑雅绝对会听见。

而在这座奢华的宫殿里,能让她发出这种声音的人,除了费理钟没有别人。

这种危险的紧张感,隐秘的羞耻感,让她心跳跳得比任何时候快,血管里流淌着的不是血液,而是密密麻麻如光点般的刺激,源源不断,也几近让她崩溃,甚至让她生出一股要不然直接跟范郑雅坦白的心思。

可费理钟并没有给她喘气的机会。

他的沉默像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只有切实的灼热感,以及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掐在她皮肉上的疼痛是真实的。

她下意识喊他小叔,一种来自原始本能的称谓。

她想求饶的,可他却似乎对这个称呼更加敏感。

恍恍惚惚间,她想起了一件久远的事。

那个暑假,梅缇将她送去费理钟的豪宅。

那满是梧桐树影的长街上,尽头通向一座略显僻静的别墅,中式的风格却搭配西式的布局,有种在古典雅集中忽然出现

“小叔,我冷……”

她站在泳池的台阶上,直勾勾望着他。

那是她鼓起勇气做过最大胆的试探。

她想过,费理钟或许会直接将她抱起来,给她披上浴巾,或者是直接无视她的脆弱,让保姆过来给她更换衣服。总之,无论哪种结果都无所谓,这只意味着她未来将如何驾驭这只野兽。

他会怎样面对她的挑战呢?

她隐隐带着兴奋的,眼睛里潋滟着波光。

可令人意外的是,他什么也没做。

只是静静盯着她看,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从她沾着水珠的发梢,再到她被水浸泡得发红的面颊,泡得发白的手指,起伏的胸脯,并拢的脚趾。

每一寸都被他细细盯着看,表情却显得那么平静。

仿佛他只是在欣赏博物馆里陈列的一尊古董。

她却莫名感到心慌和羞耻,她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却看见男人朝她走过来,皮鞋尖踩在泳池的边缘,离她很近很近,她闻到他身上的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混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还夹杂着淡淡烟味,在潮湿阴冷的泳池里显得异常明显。

鼻尖萦绕着他的气味,头顶覆盖着他的阴影,像一张网缓缓将她束紧。

她甚至感觉那时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后颈上。

她的心跳强烈,手指不由得蜷缩起来,如此燥热的夏季她却感觉自己身体冰凉,浑身在冒冷汗,只有后颈的皮肤在发烫。

皮肤上隐隐传来细微瘙痒,像有蚂蚁在爬。

有人在吻她,滚烫的舌尖带着潮湿的气息,在她身上打下烙印。

眼睫毛颤了颤,从中挣开一条光缝,明亮又刺眼,她又迅速阖上眼皮。

“醒了?”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点事后的哑,撩拨耳际。

舒漾没作声,想装死。可某人不安分的手从她腰间绕至下巴,再至鼻翼,缺氧的窒息让她被迫睁开眼,视线从男人的双唇缓缓上移,聚焦在那双眼眸里,漆黑幽邃,深不见底。

费理钟的眼睛总是像深海般沉静,看向她时像一把锁又像把利剑,平静无波又暗藏汹涌,视线细细密密从她脸庞上扫过,每一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记忆的潮水后知后觉地涌上岸,她的脸瞬间通红,声音都是哑的:“都怪你。”

小手在他胸前推了推,如挠痒般,没有任何力气。

她渴得厉害,身上更是酸痛得厉害,只要稍微一动就如同被车碾过般难忍。

皮肤上的吻痕淤青斑斑点点,像在泥泞里挣扎的泥鳅,

“那就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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