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扶是识字的, 但她是妖嘛,学得不够深,总是不能理解息尘说的很多浓缩了的话。
此刻, 她虽不觉得半妖也在说浓缩的话,可也没区分清是什么山、珊、扇?
她瞠大了眼, 直觉是最后一个“扇”。
他竟想扇她?
然后因为她表现得乖放弃了。
玉扶唇瓣微张了又张, 终是没能吐出一个字, 他太恶劣了, 脑子还坏掉。
她不能和脑子坏掉的妖太计较。
她应该默默记小本本。
裴息尘手掌撑着玉扶的腰, 几乎下一刻脸就埋入了她的颈窝,她真的好香,高挺的鼻梁碰来碰去, 变态一样寻着下口之处。
牙齿要碰不碰地喷出灼热的气息, 但他忍住了发痒的牙根,收回了口。
压抑到极致的忍耐,反令他的理智极端地清明,想要逃跑的小兔, 不能操之过急。
徐徐图之, 她会慢慢习惯他的。
他的声音开始温柔得更真切:“阿扶, 你真的想帮我擦洗蛇鳞,帮我蜕皮吗?”
“你想当我的王后......嗯?”
玉扶完全没有听进脑子里去,他凑她太近了, 气息撩来撩去的,又不落到实处, 诱得她都饿了,尤其是他的声音,温柔得好像息尘出现了啊。
她快没有定性了, 好想扑倒,但是,他没有记忆,他是陌生的。
陌生又危险的半妖,她已经决定矜持地等待他喜爱上她。
她正在不断心理建设,给自己蠢蠢欲动的色心筑起坚固的围栏。
也以至于当她反应过来半妖说的什么,面上显出了呆滞的茫然。
啊?
她就升级到可以当王后了吗?
刚才不是还想扇她?
玉扶感觉,她的脑子好像也要坏掉地转不动了,她听见自己问:
“我想当王后就可以当吗?”
半妖下颌又搁在玉扶的发顶,几乎没有犹豫地道:“当然。”
“只要你是我的小兔,不要离开我。”
大手无意识地轻抚玉扶后腰。
有点熟悉的论调,玉扶竟于悚然中生出了点自适来。
她挣出半妖的怀抱,眼眸开始发亮:“那我可以提要求吗?”
玉扶的反应有点出乎半妖的预料,可似乎又在情理之中,爱慕他的小兔,有自己的脾性,她似乎比想象得还要容易接受他。
他是不是可以更放纵一点,更显出本相一点,比如,先放出尾巴缠上她?
他又开始兴奋了,靠着微弱的一点理智对玉扶点了头。
玉扶霎时大胆起来:“我当了王后,你只可以对我一个妖好,不可以抢别的妖,不可以对别的妖起淫心。”
“不能凶我,欺负我,弄痛我。”
“我生气了,你要哄我,我开心了,要陪我开心。”
“我修炼的时候,也要大方地帮我……”
玉扶越说越胆大,如果尾巴显形的话,大抵要翘到天上。
半妖一言难尽地看着玉扶,她想当的大概不是王后,而是坐到他的月佥上,当他的主人。
然而,他并不生气,相反,心上还有些酥痒。
目光似乎有自己意志地落到少女身上,漂亮的小兔,说起话来,身子都像开心地在摇,整个人都是柔软轻盈的,腰肢在宽松的内衫里,空得仿佛柔韧飘荡的柳段,招他的很。
坐他脸上......嗯,似乎也不是不行。
半妖再忍不了她继续说下去,双手猛然捁住少女的腰,鼻尖一撩一撩地埋下,蹭她的耳鬓,探她的耳后,不知在寻什么缝隙地磨动,他哈出温热色气的呼吸:“可以,阿扶,都可以。”
“当我的王后。”
“就都可以。”
一下,他就咬住了玉扶小巧圆润的耳垂,用唇瓣抿住,松开,又含入,牙齿卡住,湿润与潮热霎时裹得玉扶神魂都要飘出来了。
一口气顺着小腹向上绕在胸口,玉扶难受得想哼唧,脸蛋憋得涨红,好可怕,好会撩拨的半妖,才一日啊,他哪里是狂躁,分明是色欲熏心到等不及了。
她感觉自己真的要被吃掉了,她要跌落在他画的大方的大饼里了。
她会成为他的王后,彻底被他拥有、侵占。
可是,他真的很好说话啊。
玉扶相信,就算现在让他啃她的脚丫,他也能面不改色地答应。
但没有办法,她抗拒不了的,她已经陷入了他的陷阱里。
她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她并不是很想爬出陷阱,可是——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她没有准备好。
他温柔得太骇人了,他将他的恶欲裹上了名为纵容与柔情的糖衣,玉扶完全不敢想糖衣下的半妖,到底有多不正常。
他脑子坏掉了,他不是息尘也不是阿裴,他是陌生的结合,是残暴的妖王,他不记得她,玉扶毫不怀疑,他一定会用超出人形的形态与她乱来。
她没有试过,她吃不消的。
光是想到,她就想失声尖叫。
耳垂被亲含得开始发痛,玉扶手掌向上托,费力顶开他沉沉的脑袋,晃脑喘声:“你别这样......我们都认识不久......”
寝殿内并不算昏暗,少女单薄的肩在颤,发丝被拱得蓬乱,胸.脯急促呼吸着,露出的肌肤没有一处不是绯红的,是热出来的,也是他亲出来的。
真可怜,真挪不开眼。
只是这样她就受不了了,娇气得不像妖,因为没有妖会像她这样还讲究认识久不久的。
然则,裴息尘没有质疑,他认为,要当他王后的玉扶要与他培养感情,是再合适不过的提议。
他甚至感到丝丝的喜悦,就好像在玉扶眼里,他只是个寻常的男子,他们可以相处,可以相爱,他可以住到她的心里去。
那畅想,美好得比之身体的肉.欲还要迷人。
他轻易松开了玉扶的腰,不强迫,不侵略,压迫的眉眼都一刹舒展,在光亮中一下子变得华美鲜妍。
看起来真是个平静有礼貌的妖王。
他起身,让出身畔的位置,笑着看了一眼玉扶:“阿扶,你说得对,是该认识久一点。”
*
当日里,很快有妖王要聘王后的消息从妖王宫传出内城,再到外城,大肆招揽有一技之长的妖,制婚服,修宫殿,备婚礼……
同时,妖王还将在五日后再次出征,他要取来狐族的尾,狼族的牙,还有鹰族最珍贵的一尾羽来为聘。
这无异于是在说他要一统妖域,用胜利来装点他的婚礼。
玉扶默默地为三大妖族点了个蜡,听说,现在三大妖族其实已经不能称之为三大妖族了,他们已经被裴息尘打得得抱团,才能称作一股势力。
玉扶十几次的观察并没有白观察,她合理怀疑,这次完全是裴息尘太过兴奋了,需要这场战役泻火。
不然的话,哪里就犯得着这么急切?
不过,玉扶并不管这些,在她看来,这都是迟早的事。
真正令她烦恼的是,半妖的怀柔政策。
他没有碰她,但总爱看着她,亦或是抱着她睡,然后硬硬地指着她,一脸淡定地道:“不用管,总这样。”
玉扶被他的淫心撩得都想干脆睡他了,可是,他太认真了,认真到每一时每一刻都在与她好好相处。
就好像将时间的空隙填满,就会显得认识得久了一点又久一点。
第一日,她走遍了许多妖王宫的宫室,没有找到其他的妖侍,确认了半妖还真就抢过她一个,甚至还发现,半妖真的恶名很显,他的住处,周围一圈连个活物都没有,毫不怀疑,若是野草能长腿,怕是也要自个挪走。
第二日,她当着半妖的面做主,将小鸟妖们的脚镣全部解了,略微寻回了在山上当兔大王的感觉,半妖没说什么,只用一个眼神吓得小鸟妖们花容失色,但不久,小鸟妖们就自由飞在了妖王范围外的宫殿群之间。
半妖若有所思地撩起她的发亲,道:“阿扶,原来你喜欢当大王。”
第三日,蛛娘来自荐了,为她和半妖量体裁衣,蛛娘显然有很多话想说,量身的过程,不断用“你真行”的目光看她,玉扶鼻子都快骄傲得耸到天上了,她就说,半妖对她是不一样的,就算失忆了,晋江也还会硬,可怕的很。
半妖察觉了她与蛛娘的熟稔,有些嫉妒,问她:“你到底有多少好友?”
玉扶又漏勺了,道:“有一个山头加一个宗门那样多!”
半妖气得妖纹发生了变化,玉扶偷笑了许久。
第四日,玉扶已经不再满足入眼所见的空荡荡和乌沉沉的色调,她自己动手翻了大半个宫室的土,小鸟妖飞着撒下了许多花种。
半妖心累问她:“你不累吗?”
玉扶摇头:“我想和你住的地方开满花。”
半妖开始帮她一起翻土。
第五日,玉扶第一次见到了庞大妖群的点兵,他们身上的战意几乎要点燃一切,而她所见的半妖也有些不同,强大纵意的气魄,周身都泛着与别的妖区别开的气场,所有妖都在仰望他。
她的妖血也被点燃了似的,涌动着慕强的颤栗,她好像懂得了妖域有一个强大妖王的意义了,他所在,便是妖族所向往之处。
玉扶的心脏狂跳,她发现,不管半妖怎么变,都会有让她心动的气质。
嗯,她的心可耻地心动又心动。
翌日。
半妖垂眼将妖属送来的肩甲等物嫌弃地扔到一旁,似乎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是能比得上他本身妖躯更强大可靠的防具。
傲得玉扶都觉得牙根痒痒。
但与他挑剔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审美,好华丽,玄袍束腰,浓密微卷的黑发用金冠束起,野性又优雅十足地显着他的轩昂与杀性。
他的眼神望向玉扶,就像是在说,料理完还蹦跶的妖族,就再没有任何事可以打扰他与她培养感情。
他会彻底与她相伴。
她跑不掉的。
玉扶被他满是侵占的眼神看得心口发热,她才没想跑,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他身边呢。
她垂下头,又一眼一眼地望,每一次都能看到半妖在看她。
半妖走近了,张开臂,眉眼很招摇地挑:“阿扶,你不给你的夫君一个送别吗?”
他就已经以夫君自居了!
他脸皮好厚啊!
玉扶既想矜持,又甜蜜得得心曳神摇,最后,她于他的视线中,勾下他的颈,吻在了诱人的颌下妖纹上。
突然的吻。
唇瓣下的喉颈肌骨猛然跳动。
下一瞬,玉扶腰肢被上提,后脑被掌住,凶狠灵活的舌强势挤入。
半妖再装不下去了。
他的热情与恶欲,直如泄洪的水,用力地卷着少女的舌,汲取着她的香甜,才开始亲,就近乎侵犯,玉扶急急喘起来,口中呜呜地发不出完整音节。
甚至连呜呜声都被一并吞没,她感觉她的喉都要被抵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