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神魂交融的持续供力, 没几次玉扶就吃不消了。
她既想结束,又想着惊奇一瞥下的神魂小蛇,破破烂烂的, 像是重新拼凑而成,左一个啃出来缺口, 右一个啃出来的缺口, 像是神魂被不知道什么玩意吃掉了。
真是奇异, 神魂损成那样了, 他竟只是失去记忆, 狂躁了一点罢了。
甚至还成了妖王。
古妖血脉的强悍,简直超出了玉扶的想象。
迷濛濛地抬眼,她想, 五师姐抛给她的神魂相关的书籍与功法, 或许会有些用,想再看一次他的神魂。
然而,才抵上半妖的肩,就睡了过去。
兴奋的大妖好半晌没有动, 直到兴奋停歇, 才缓缓撤出。
真可怜, 她的阿扶,被他欺负得真可怜。
他的手压上她的肚皮,霎时浑浊一小片浴池。
但并不可惜, 他甚至想得有些冰冷,阿裴?息尘?
似乎唤的都是他。
可一个人真的能有两个如此不同的唤法吗?
长指打着圈地勾, 指根处的妖纹进进出出,接了满手。
真该让阿扶看看,她到底有多贪吃。
哗啦哗啦的水掀开般地从身上淌落, 半妖抱着少女于水中走出:“阿扶,我的小兔,既入了我怀,可就只能是我的王后了。”
半妖笑了起来,华美愉悦中难掩阴间。
*
玉扶喘不过气地从梦中惊醒。
掀被坐起,看自己好好的方才松了一口气。
大抵是同半妖久了,她其实已经很久没做过被大蛇缠得快窒息的梦了。
她将此归因于昨日太过激烈。
室内的动静惊动了小鸟妖们,先是青鸟隔着屏风问她可是醒了,经了她的肯定,一群衣裳同等鲜丽的鸟妖方才鱼贯而入,送巾帕洗漱,再移来衣桁供她选衣,端来托盘挑选簪饰……
玉扶眼都要看花了,之前也还没这么夸张呢。
她任由青鸟给她挑选装扮,眼睛将殿室内重新扫了又扫,大变样了,多出了许多华而不实的装饰,连门扉隔扇都换了雕工精美的。
玉扶不由凑近青鸟问:“我是离开几日不是几年吧?”
青鸟点头。
玉扶:“那怎么大变样了呢?”
青鸟:“主君想令大王住得更舒服。”
玉扶其实不讲究这些的,她都不与师姐们住一处,只爱自己舒适的兔子窝,一出门便是山林草木。
但被用心的感觉总是令人愉悦的,玉扶换好衣的下一刻便是问:“他呢?”
青鸟让开身,用翅膀指了一个方向。
玉扶扑到窗边,瞧见了没有打扮的大妖,在补救花草,那一片地无疑是玉扶早前翻好土,撒下种子的地方,还用术法催发一点儿嫩芽。
现在毁了大半。
青鸟不知何时靠近的,偷偷告状一般放低着声:“大王不见了,主君很生气,蛇尾拍毁了不少地方。”
玉扶气鼓了腮,坏蛇,她可是在干守护和平的大事呢。
他一点都不知道理解体谅!
昨日还怪她放走人修!
她后来似乎也没有解释原因,只记得在一味地怪他忘记了她,然后就奇异地滚在了一起。
玉扶气着气着脸蛋就红了,目光更投在了半妖身上,没有华丽外袍的大妖,那一头质感极好的发也足以将他衬得华美,此刻领口微敞,露出的妖纹上还有她咬下的痕迹。
真是......好妖啊。
窗被玉扶“啪”地合上,开始从纳物中狂掏师姐们给的东西,她没有整理的习惯,一些书籍玉简还有瓶瓶罐罐,不掏出来根本不好辨别用途。
就只好一起掏出来了。
如此堆了满地,才将药品做出了区分,用得上的药一类,其他的一类。
功法一类,各种画册小像一类。
青鸟倒是在帮她整理,却在见得步入殿中的妖王,没有发出声响地退到了外头。
半妖两手都捡着滚到他脚边的瓷瓶,一瓶名字一看就毒性很强,一瓶名字一看就情-慾很强。
他将右手的瓶子收起,毒性很强的放了回去。
自然地向玉在看的东西探身,还真是出人意料的不堪。
自后落下的影子,终于惊动了专心的玉扶,吓得合上书:“你不是还在种花吗?”
“某只小兔在看我,突然不看了,我来瞧瞧什么东西比我还好看。”
半妖轻声一笑地将视线落在被玉扶合起的书册,眼波中全是任由采撷的大方。
玉扶被他看得脸都红了,她才不是想采·补他。
不对,就算是要采也不是现在,那样破破烂烂的小蛇,她根本采不下去手。
她看的是这次回宗门,五师姐扔给她的功法,据说是对神魂有修复作用的双·修功法。
地上摆着的,除去顺带翻出来的,也都是一些用得上的药品。
就在方才,她见他小心地补救压倒的花草,其实有一瞬是难过的,不是难过那些毁坏的花草,而是想,半妖他是不是也并不想破坏的呢?他的神魂那样破烂,是不是每一刻其实都在忍疼呢?
他是真的狂躁,还是只能狂躁?
他有着息尘那种对平静下来的追求,又有着阿裴那样无法宣泄的不满,杂糅在一起的意识,令他行事都显得割裂,就好像坏得不尽然,好得也差点意思。
矛盾至极,也痛苦至极,像是一场还不够成功的融合。
少女眼中清澈,看久了,恍若会下雨。
半妖手掌覆上:“阿扶,不要用这种心疼的眼神看我。”
“我会想吃你的。”
他感受到自己内心细微的变化,那份失去的记忆,令他无比的空虚,他缺的不再只是自己的过去,而是还有与另一人的情感。
可他真的无比恶劣,竟想利用这份缺失,诱阿扶再多疼疼如今的他。
她看到了他的神魂,他故意放给她看的。
半妖忍不住将玉扶全部圈入怀里,惶惶不安的心,似乎只有完完全全地将她覆盖住才能踏实。
他想起被吃进去的感觉,想一直待在里面才好。
玉扶蹭出脑袋,看看发出喟叹的半妖,又看看外头的高高日头。
大淫蛇,真是不分时间地点地发-=情!
她的耳朵就是尺,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一定是又在想了!
玉扶哼哼地推开他,收拾自己一地的东西,先挑了好几瓶对神魂有镇静作用的丹药,递给半妖:“这个可是我三师姐给我的,一个厉害的丹师炼的,你吃了,一定比泡澡的药有用。”
又一会,玉扶挑出可舒缓情绪的黑鱼佩送给大妖:“这个可以舒缓坏情绪,不发脾气。”
半妖张开手,玉扶研究着怎么给她系上去。
隐约间,半妖脑中闪过一些极快的画面,翱翔的鸟背,懒散的蛇妖,还有也为他系什么的兔妖。
画面好得他都嫉妒了。
如果一直想不起来的话,他一定,一定要创造更好的画面覆盖过去。
不,他现在就要!
半妖抓住了玉扶的手腕:“阿扶,你喜欢什么?”
“世界和平。”玉扶脱口而出。
半妖:“ ……”
很好,再不能计较她放走了人修。
玉扶开始往纳物中重新装东西,品类实在太多了,一时竟装得有些慌忙,半妖在后头捡,藏了一些她也不曾发现。
然而,也是这个不曾发现,当日里,半妖就吃错了药。
玉扶师姐们给的自然都是好东西,就算用处有点偏,那也绝对是好东西,半妖这误服的药名叫“桃花劫”,用后吧,面若桃花,情动难抑,修为越高,反噬越烈。
这才入夜,半妖就袒=着胸,在喘。
黑色的纱帐,能朦胧见他起伏的腰线,伸出来拉住玉扶的手,筋骨分明地绷起,拇指一下又一下地摸着她的手背。
而另一手沿着胯骨向下,***删了求求过吧***。
玉扶哪里能经得住诱惑,她就是要睡-他!
不等邀请,便爬上了床。
半妖妖孽地笑,眼眸简直将她看透了似的带着勾子。
“阿扶,坐上来些。”
玉扶挪了挪。
“再上来些。”
玉扶又上去了些。
半妖轻蔑地“啧”声,没见过这样既色又怂的兔子,一连挪两次,才动了寸许。
干脆地,两手掌上少女,径直移到了颌下能碰之处。
玉扶的手都无处可落了,床榻太大,前处根本没有床栏可撑,向下撑着床面,又太远,只得努力地坐稳。
半妖盯着她,眼神晦暗道:“阿扶,自己撩起来。”
单薄的寝衣抬起。
肤白胜雪,无遮挡地,轻盈呈现。
半妖呼吸起伏,带动得玉扶也难以描述地不安,手稍下落一点儿,半妖动了手指,他戳她肚子。
小小一戳,玉扶就痒痒得受不了,收力地向后躲。
又是一声轻“啧”,满是不满,大手从月退侧绕到后向前推。
玉扶突然就被亲上了,***已删*****。
舌尖覆一下又推一下。
“嗯......”玉扶足弓绷直地挺跪,忍不住哼唧。
时间久了,******已删*****,些微的刺痛一下一下地刺激。
玉扶向下弓身,双手揪抱半妖的脑袋:“......呜呜,可以了可以了......停下。”
真的很荒唐,半妖失忆,她可没有,上一次时,她分明觉得再不要了。
可面临时,还是经不住诱惑。
声响不断,没有因为她的喊停而停下,布帛的撕裂,半妖更欢了。
双膝发抖,凉风透过纱帐撩入,空荡荡的。
玉扶心理加身体地更加羞耻。
且没了那一层遮挡,半妖力道更大,更无所顾忌了起来。
玉扶明明想躲一躲,却总是更失力地往下坠。
坠狠了,半妖就打她后头,用手托起来,调整到最合适的姿势,眼里都冒着坏光地自下看她:“阿扶,我早就想你这样坐我了。”
“当大王的感觉,喜欢吗?”
玉扶又呜呜地哭,她想当的才不是这种大王。
哭声中,玉扶又被亲了好几口。
昏暗的一方空间。
少女泪雾迷离,男子勃勃兴起。
已分不清是药的原因,还是妖本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