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亲我嘴巴。”
玉扶非常嫌弃地拒绝, 头摇得直如拨浪鼓。
什么自己的味道,她一点都不好奇。
半妖没有强迫,一口咬在了其他的地方, 但显然带上了怨气。
都咬得她疼了。
玉扶推他伏在胸口的脑袋:“要月中了......”
半妖慢条斯理地吐出,低眼看得仔细, 倏然恶意拨弄一下:
“月中得很漂亮。”
坏蛇, 完全大坏蛇!
玉扶叫都叫不出来地喘, 腰肢生理性地弓起, 脸颊滚烫得想将自己藏起来才好。
他太没羞耻了, 欺负她,还欺负她的小兔子。
眼泪一点一点地垂。
刺刺的酥痛感,她总感觉自己也越来越不正常了。
就好像, 她也吃了“桃花劫”一般。
一些说不清的, 不想被发现的情绪,本能驱使她躲起来。
可隐隐地,又有一些旁的期待。
一双红得可怜的眼,如同观察半妖反应地总是虚虚上撩, 无辜得人头皮发麻。
她这样的眼神, 半妖不知道见了多少次。
每一次无有例外地, 他就是想欺负她,看她哭。
几乎是玉扶弓腰的下一刻,半妖猛地按下她的肩, 将她展开,令她的美丽全部呈在眼下。
“阿扶, 我的小兔子,以前的我有和你说过吗?好漂亮,你哭起来漂亮得——”
“想狠狠欺负你。”
“越哭越想。”
玉扶呆呆地瞠着眼, 有点意外,又不是很意外,更多的是,震惊于半妖那毫不掩饰的爱意与恶意。
他本就是这样的妖。
他又咬她了,还让她看:
“阿扶,现在一样肿了。”
啊,真是要疯了,玉扶仰躺着,疑似失去了所有气力。
可她知道的,她期待的似乎就是这个。
玉扶抱紧了半妖,开始回应。
她不再等了,额抵上半妖的额,通过神魂将白日才翻出的功法分享。
她是自私贪玩的小兔,她真的不爱辛苦的,也吝啬自己修为的浪费。
她喜欢将自己的修为一点点地攒多,一点一点地从大妖那啃来,然后抱着要溢出来的安心感,平安稳当地变厉害。
可要用帮半妖修补神魂的双修功法,她就不得不做出一点小牺牲,她需在双修中以自己的修为为媒介,用自己的神魂去温养受伤的神魂。
她的修为会往下掉的。
她本来还没做好准备的,都是他太妖了!太会诱惑她了!
玉扶恨恨地,神魂挤入半妖的识海,外头是她在被欺负,可这里头,是她的神魂占了上风。
透明的神魂兔子,压倒了破破烂烂的小蛇,啊呜一口,吞下。
功法运转,他们之间倏然多了一种奇妙的联系,温暖的,流淌着爱意的,满足得快要融化到一起。
躁动的小蛇安静了下来。
意识到玉扶在做什么的半妖,心腔一时酸酸沉沉的,睁开的眼眸,情绪浓稠得犹若惊涛。
阿扶,阿扶,阿扶……
一遍一遍地咀嚼她的名,爱意汹涌澎湃,整张脸埋入了少女的颈发。
亲吻变得缱绻,每一下都像感受着难得的甜。
近乎膜拜地,想亲遍她全身。
还会想,他根本不值得阿扶对他这样好。
他邪恶狂躁,总想对她宣泄恶欲,欺负得她流泪,他还将她的好伙伴蜘蛛精关了起来,日日夜夜地为他们织绣婚服,他整肃了妖王城里外,随时做好了去将她抢来,令她哪都不能去,只能做他的王后……
他做下的,没来得及做下的恶事,可真是多啊。
半妖开始虔诚地忏悔,动作变得越发轻柔。
他满心满眼注意着少女的感受,于神魂之外,予她极尽享受的抚爱。
而神魂之内,所有纤敏神经的连接,彼此的情绪与爱意,潮涌般汇聚在一处,彼此感受着,分享着,重新编织着。
点点灵光附着在小蛇的神魂缺失处,仿若清透的粘液,覆上了伤口,长久的燥与痛,都得到了救赎。
幸福得想要哭出来。
紧紧相拥,想要永久地连接下去。
玉扶真是要被半妖拥得喘不过气了,可是她好喜欢他这样喜欢她啊。
瞳孔迷散,于无尽的喜爱中失了神。
*
日月升落,纱帐摇动,殿内的光线亮了暗,暗了又亮。
男子从中掀开纱帐,光线倾泻,少女像一团云朵,柔柔软软地拥着被。
隐隐的,半妖觉得自己想起了什么,也该想起什么,阿扶不留余力地滋补他的神魂。
她的神魂小兔都缩小了一圈。
披衣起身,从储物中翻出了不少残破的物件。
彼时,他方从传送阵中跌出,只记于传送阵的传送空间中似乎经历了什么争斗,全盖妖躯的强悍才没有被绞在传送阵中,与其一起损毁。
而识海中,仍有什么在摧毁着他的意志,他发狂地将其祛除。
再后来,便是顺势成了妖王。
他盯着翻出来的几件物品,不过是残破了的发带,与有了裂痕的宝剑,剑穗只剩下了半个绳结……
当初不解为何不舍得扔,如今见着这些,一些画面一幕又一幕地跳出。
他有时是一人,有时又是另一人,阿扶一会是小兔,一会又是少女,怕过他,恼过他,还直言过要睡他——
连不成段,却总觉深刻。
唇角淡起柔软的笑意,整个人戾气都消散不少,显出一种不同妖王平日的正常气质来。
当他走过时,小鸟妖们惊讶无比,目光一次次看向寝殿方向。
兔大王,伟大,无需多言。
*
神魂的劳累,令玉扶一觉睡得颇为久。
这次她睁眼见到的是形如鬼魂一样的蛛娘。
蛛娘怨气很大地等玉扶醒来,眼珠子定定的,眼下黑青像是熬了几十个大夜。
玉扶吓了一跳,缓缓地趿着鞋坐在床沿,问她:“你怎么这样了?”
而且,还出现在她这里,她四下张望,确认自己就是在寝殿呢。
蛛娘深吸几口气,对小鸟妖们招手,衣桁被推上前,蛛娘强挤出笑:“你睡几日,恐怕不知道妖王城的热闹,我给你准备了新衣,你可要出去逛逛?”
玉扶狐疑地看她,跟着她到屏风后去换衣。
没了旁的妖在,蛛娘张牙舞爪起来,成熟的美人皮上出现蜘蛛的形态,变成了四双眼盯着玉扶:“臭兔子,你倒是逍遥,我险些被你害死。”
玉扶一边听她说,一边安慰地替她拍背,原来,蛛娘真的是熬了好多个日夜,妖王根本就没因为玉扶的离开,而放弃要玉扶为王后的打算,甚至彻底囚禁了蛛娘,令她没日没夜地赶工婚服。
直到前日才被放出。
当然这不是最崩溃的,最崩溃的是,妖王又对婚服不着急了,而且,她知晓了玉扶光顾着与妖王欢爱,白白令她多熬了几日。
也即是说,若是玉扶从重回妖王城的第一日,就想起她的话,她便不用多受几日的苦。
玉扶难得很乖地受了蛛娘的一通埋怨,她也不想的,但还不是半妖太妖。
妖嘛,双修起来,自然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一下子过去好几日再正常不过了,加上这次她出力多,又多睡了几日。
那蛛娘真的很受摧残了。
玉扶决定以后对蛛娘好一些,等她当了王后,她要做主将蛛娘的客栈扩大!
不过:“为什么说婚服又不着急了呢?”
她问。
“不想娶你了呗。”蛛娘说得理所应当。
妖嘛,都是随性在一起与否,成亲大婚什么的还真不是必要,也少得可怜。
但妖王自然是不同的,谁会不想瞧瞧堪匹统一妖域的妖王的王后,这几日,无论是外城还是内城,都在围绕着妖王和他的大婚而狂欢。
只是她也实在弄不懂那位的想法,早前分明急不可耐地想娶兔妖,前日良心发现地放了她出来,却又不急了,瞧着也不像是不想娶了,大抵是延后一类的想法。
然而,说不出是见不得兔妖太得意,还是一点小小的报复,她故意将此说得兔妖要被抛弃一样。
果然,兔妖不高兴地撅嘴,哼了她一鼻子,扭头就绕出了屏风。
玉扶才不信蛛娘嘴里的话,她只是想,半妖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玉扶大跨步地迈出门槛,又突然地扭头问:“你方才说妖王城的热闹是什么?”
蛛娘眼被闪了一下,只见穿着她亲手挑的衣衫的兔妖,半身落于光下,腰肢盈握,眼眸清澈,面容又娇又纯,真是集尽了灵秀。
也真是够让人喜欢的。
不等蛛娘回答,一群小鸟妖们就先给玉扶解惑了:
“大王,主君一统妖域,撤了对人修的追捕,还接受任何妖族的加入。”
“显见不会同人修打起来,如今妖王城内外都在为此狂欢。”
“听说变形市集上很是有趣,有好多的妖比拼化形。”
又有鸟妖拿出一盏灯,以血点亮:“这是本族血脉点亮的灵灯,如今,凡入妖王城的妖都会点亮这样一盏灯,或提或挂,代表血脉各异,星辰同天,皆愿为妖王驱使。”
“不止如此,还有擅灵匠的妖族欲迁入妖王城,这几日每日街头都有花妖在调香,灵蛛在织锦……”
玉扶听得双眼冒光,青鸟却又提到了玉扶:“这些也有大王的功劳,若不是大王,主君定然还忙着征战。”
“也都因大王,主君脾气都好了许多。”
这一点得到了众妖的一致认可。
继而小鸟妖们一齐看向玉扶:“大王不如邀请主君一起出去逛逛吧。”
玉扶唇瓣微张,脸颊发红,还沉浸在一通夸奖中,对她们的提议想都没想就点头道:“好啊。”
小鸟妖们发笑,又推着她往殿内走,将她的发重新拆了挽过。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装点下,稚气更褪,白玉般面颊,明明分外干净,却隐有艳光浮现。
她看了看了小鸟妖们,又看了看蛛娘,好像懂了,这些妖们分明就是趁着热闹,又将她与半妖凑在一起。
当然,她也不讨厌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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