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扶茫然了一瞬, 仰面说道:“我不是早就不怕你的妖形了吗?”
说完,对上半妖意味深长的眼眸,倏然明白了他的意有所指。
大坏蛇, 满脑子装的比师姐们给的册子还要淫。
他真的有想起自己是人修过吗?
神魂到底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玉扶突然就想确认一下,踩上半妖脚背地往上勾。
神魂方要挤入, 手臂被半妖扯下, 冒出一半的神魂, 也被指腹压回了脑门。
“阿扶, 你那点修为还是自己多留着吧。”
“我可不想哪天干着干着, 你突然变成小兔子。”
坏恹恹的语调,玉扶这下真被激怒了,她早就不是没气力兔妖了, 就算再给他修补几次神魂, 也不会跌到第一次受伤时的程度,顶多就是让出大半圣山那儿来的力量罢了。
舍不得是一回事,被看扁了那就是另一回事。
当即撅着嘴巴要去亲亲,灯盏也跟着二妖绕圈圈似的转。
最后, 半妖抱着腿搭到腰上的玉扶, 呼吸若远若近地互勾着, 放弃了抵抗似的垂下了头。
冰凉的面具触感贴着玉扶,互相敞开的灵海,玉扶一眼见到了他的神魂, 如同裹在一层胶质中的小蛇,裂伤处不再触目, 仿佛受过处理的伤口,在不断地自愈着。
或许有些慢,但状态已不知好了多少, 隐隐的,一些拼凑之处,似也在重新寻找位置,缓缓移位,神魂整体瞧着都好看了不少。
说不得,不久就可以不困于现下的形态了。
玉扶没有急着撤回,神魂柔柔地与小蛇贴了一下。
这种完全相互敞开了的信任,如若交接一般地令人安心舒适,轻易生出更进一步沉浸的渴望。
半妖的心跳快了,眼底红了,少女方探出一点儿舌尖,唇齿便迫不及待地衔住,狂热的撩拨,空气都着了火似的,有东西直直怼在玉扶的腿上。
玉扶忍不住蜷勾了勾脚趾,眼睛睁大,怔愣地感受着半妖起来的反应。
一刹,所有昏巷之外的欢声与笑语都变得无端地令人紧张。
半妖也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却极坏地继续搂着她,非要看他神魂的兔子,自己送上门的招惹,他岂是好打发的?
越发细致又慢条斯理地轻咬唇瓣,含入舌尖,带动玉扶在这个吻里感到舒适。
灯盏不知何时落地,灯火脱离,从低处向外飞去,慢慢地,越来越多以妖血点燃的灯盏,灯火脱离,向高处飞旋汇聚。
万千交织的颜色,倏然落于玉扶的眼。
玉扶仰着面,微喘阵阵,心底说不出的震撼,只觉今夜真好。
半妖缓缓松开玉扶,唇角又压一下,亲去一点带出的湿润,见她仍沉醉地仰望如星河一般的灯火,便低笑着问:“就这般喜欢?”
玉扶竟一时分不清他问的是亲吻,还是此夜奇景,一同点了点头。
呆兔子!
半妖唇畔笑意更甚地,压了下抬起的轮廓,重新捡起掉落的灵灯,继往里点入妖血燃起新的灯火,牵入玉扶手中。
玉扶接过,反应过来地看半妖,指指天上,又指指他,满是询问。
半妖并不回答,只妖孽地望着玉扶笑,浓得压不住的勾人意味,向她展开臂。
少女几乎没有迟疑,提着灯撞入怀地挽向他臂。
重新走出昏巷,只见满城男妖女妖,有惊异汇成星海的灯火,也有欢呼妖王接纳了他们的归顺,还有纵情妖侣当街拥吻……
不论种种,仍不断有点燃的灯火汇往天际。
灯如海,妖如流,盛景难得,昼夜狂欢。
玉扶玩累地趴在半妖背上,提着一盏灯聊胜于无地照亮着一点前路:“蛛娘说你又不想娶我了。”
半妖脚步顿了顿。
玉扶:“我觉得她是在骗我。”
半妖赞同点头。
玉扶:“那你是在等想起什么吗?”
玉扶今日玩的很开心,但再开心也没有忽视半妖的变化,他安静了许多,躁痛消去,有点像是息尘回来了,但阿裴的特色也仍留在他身上。
他开始更趋向一个完整又正常的半妖了。
玉扶想象过,如果没有没有那么多意外,半妖也没有割裂成不同的两个意识会是什么样?
她之前想象不太出来,现在却模糊地有了那么点轮廓,应该就有点像现在这样,有时候淡淡的,纵容的,但兴致来了就又坏又凶,一个不爽坏就会掀翻人摊子。
玉扶想得有些乐,窝在半妖的肩后发笑,显然忘记自己笑之前问了什么。
半妖被她笑得后颈发痒,背着她往上颠了颠,步子不再慢悠悠,甫一回到寝殿,就将玉扶扔到了榻上。
玉扶身体陷入柔软的被褥,一道身形随之压下,大手抚着她侧脸,覆着面具的鼻梁若即若离地与她蹭着:“在笑什么?”
凉凉的触感与热得不行的气息撩得玉扶直躲。
那些在昏巷中压下的情-慾似乎都在此刻加倍地卷袭而来。
玉扶摇着头喘了好一会,才从亲热中挣出发红的脸颊:“我觉得你神魂伤势好多了,在开心啊。”
半妖不被玉扶的甜言蜜语迷惑,为她重复:“你分明问我是不是在等想起什么?”
“谁让你一开始不让我看你的神魂。”玉扶哼哼:“你还看扁我!”
哼哼完,又忍不住弱弱地抬眼补一句:“那你是在等想起什么吗?”
半妖喉间发出轻蔑的呵声,将玉扶从被褥中整个提起:“阿扶,我不是在等想起什么,而是——”
半妖话说到一半,唇畔带上了轻佻的邪恶弧度。
玉扶慌忙去捂他使坏的手,半妖的身量高,手掌大,手指也修长匀称,骨节明显,几个手指按上去,就完全覆住,何况是又揉又捣。
玉扶拦不住他,眼中水光霎时晕成了湖。
半妖很放松的坐姿圈着玉扶,手中动作如拨弦般,几乎是同时进行地,与玉扶将未尽的话说完,很简短的四个字。
他说:“你不耐!干。”
玉扶瞳孔都霎时放大。
粗俗到了极点,完全想不起这有什么关联。
她的神情太好读懂,半妖低下还未揭去面具的脸,野性又侵略地加了一根手指道:“阿扶,你帮我祛去神魂的灼痛,神魂就缩了一圈。”
“可见这功法不实用。”
“我瞧得分明,你还有旁的功法。”
“我日日慾火一焚身,霪心很重,你那点修为不如留着换一个功法与我互哺。”
他的声音与玉扶的耳尖相贴,气息是灼热的,金属面具又是冰凉的,直将玉扶的兔耳又逼了出来。
半妖满意地看着她面颊连着耳根与纤颈全部漫上绯色,腕下袖摆抖动更剧。
玉扶整个人如琴弦般颤动不休,裙裾下缀着珍珠的云头履都经不住地颤。
“啪”一声,云头履落地,罗袜雪白,纤足清秀,膝弯向上蹭时,罗袜点点向下褪。
半妖忍不住想起蛇尾缠上时,清晰的骨骼,跳动的筋络,还有——
贴着他肩背高翘时,一忽儿踢,一忽儿勾,又一忽儿一起缠上来,锢不住地需要他从下托。
半妖缓缓抽出手,摸着向下。
玉扶微微睁开眼,挪动着蹭下裙摆,遮住小腿。
被探入的不适其实还在,可她认为,非常有必要与半妖好好理论理论功法与神魂的问题。
她师姐说了,互哺的功法就是我啃你一口,你也啃我一口,修为低的获益更多。
修复功法呢,互不相啃,就像一汪水,养着受伤的神魂。
前者基于神魂,但并不损神魂,重的是修为的共同提升,或者,她小气一些,不反哺也可。
后者,主耗修为,神魂也会相应地虚弱一定时间,但师姐为她挑的已经是损伤最低的功法了。
她都愿意为半妖付出了,他竟然光想着干,不领情!
她挺了挺腰,心底气势鼓得颇足地抬眼,却见半妖眼一直盯着她的脚丫。
罗袜不知何时褪掉的,白嫩脚丫全露在裙摆外。
玉扶平日才不会因为这么一点不遮就害羞,但是一直盯着,好怪啊。
脚趾控制不住地蜷了蜷,往裙下缩。
半妖手掌却猛地握上,还湿润的指腹一点点抹上足背。
握住,揉了揉。
“阿扶,怎这也小?”
并不像是真的在不解,而像是得趣了地比划,一会张开手掌地量,一会托着地把玩。
最后抬起,俯下身亲了亲。
玉扶:“o”
她本就羞得不行,这下脸蛋彻底红透了,要与他的理论都一下忘得干净,不断挣动地呜呜。
她都没洗,他就亲!
他真的......真的怎么每一次都能变态得不一样呢?
还有,分明是想等他恢复记忆,罚他啃她脚丫的,怎么就突然这样奇怪了?
不止是这一点,她想当的大王也被曲解成了坐脸。
他的霪心当真是如他自己说的,修复功法都救不了了。
玉扶有一霎绝望,脚丫一翘,踹到了半妖的脸。
半妖吃痛一声,一手高提着地不让她收回,一手掀开了那半张面具。
浓黑的眼,缎浪般的发,衣襟层层松散,妖纹,甚至腰部都可见。
面具随手丢在地,金属的质地,声响“锵”得人心猛地跳,半妖又在吓人了:“阿扶,你踢我?”
“摸下也不让?”
玉扶委屈:“我没洗j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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