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这一次早产, 跟她娘家人有很大的关系。”齐瑞芳肯定地道,她拿着护肤品涂抹到脸上,“大哥提前回来,没有等大嫂回来, 我预感要出事, 果然出事了。”
“大哥没有办法, 大哥一直待在那边,他岳父岳母要找他要钱。”李明宇道,“他们觉得大哥是城里人,大哥手里有钱。”
李明哲先回南城的时候,李明宇遇见过李明哲, 还问了几句。李明哲说了包家人朝他要钱的事情,包家人还说李明哲跟包桃花没有办婚宴,那就当李明哲是给婚宴的钱。
总之, 包家那些人在李明哲的面前说了不少话, 话里话外就是李明哲给包家的彩礼钱不算多的。明明那个村子其他人家没有给那么多彩礼钱,包家人还那么说。包家人想要从李明哲的身上榨取一些钱财, 他们以为李明哲会配合, 却没有想到李明哲不愿意配合,李明哲直接扔下了包桃花。
“大哥让大嫂一起回来,大嫂不愿意,这才出事的。”李明宇道。
“大嫂也真是。”齐瑞芳转头看向李明宇, “她娘家人要的也太多了吧。过年的时候,大嫂把买衣服的钱都寄回去给娘家, 别人还当爸妈没有给大嫂买新衣服。这一件事情已经搞得大家很不舒服了,而大嫂还不把这当一回事。这一次,也不知道大嫂能不能吸取教训。我们这些人家也就是普通人家, 哪里有那么多钱总被寄回去。”
“但愿吧。”李明宇道,“你要跟大嫂说说吗?”
“不说。”齐瑞芳道,“我管那么多做什么,大嫂又不是把我们的钱拿回去她老家。说实话,你入赘我们家,我们也没有想着你爸妈、我公公婆婆手里的钱。该着急的人是你大哥,他能看着他老婆把家里的东西都搬去岳家吗?”
“大哥确实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嫂把家里都搬空。”李明宇点头,“你不用跟大嫂多聊。”
“对。”齐瑞芳道,“多说了,指不定大嫂还觉得我们惦记那边的家产,多不好。我爸可是说了,以后把理发店交给你的。”
齐瑞芳是真的没有想着李家的财产,一早说好了的事情,就不可能反悔。
“我们得早点生个孩子,省得我妈总把东西拎去大姐家里。”齐瑞芳道,“当初说好谁招上门女婿,谁继承家里的房子店铺的。大姐现在又想从家里多拿一些东西,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又没有眼瞎,我看得明白她的举动。”
齐瑞芳的姐姐时不时把孩子送给齐母带,齐母买了不少东西给孩子。
李玉茹看了看孩子,她回去自己的房间。
李家人没有多说包桃花,包桃花躺在房间里,被子暖暖的,她刚刚也吃饱了。包桃花想起娘家人对她的态度,再想想婆家人对她的态度,她确实不能总想着娘家,不能不好好过日子。
“以后,我不寄钱回娘家了。”包桃花道,“他们要我寄钱回去,我也会看看是什么情况。”
李明哲听到包桃花的话,他有点不可思议,想想又觉得正常。包桃花这一次早产,包家人对包桃花都不怎么好。包家人看似对包桃花好,实则是想从包桃花的身上或许好处。
“我去小房间睡。”李明哲道。
“明哲。”包桃花叫李明哲的名字,生怕李明哲怪她。
“妈说了,得让你坐好月子,我先去小房间睡,你能睡得安心一点。”李明哲道,“孩子要是醒了,妈那边也能听到声音,我也能。”
这么短短一段距离,又不是很远。
“你娘家的事情,你心里有主意就好。”李明哲道,“我是没有那么多钱给你拿去给他们。”
“不给了。”包桃花道。
李明哲给包桃花掖掖被子,“睡吧,再不睡,孩子又该醒了。”
为了防止小宝宝吵到李玉茹,李玉茹戴了耳塞。李玉茹要读书,时间都是定的,晚上没有休息好,白天上课的时候容易犯困。
晚上,李玉茹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人参果树,树上有很多人参果,那些人参果变成了小宝宝,有的小宝宝在哭,有的小宝宝在笑,还有的小宝宝跑到了李玉茹的头上。
“别跑,别乱动。”
“不能吃,那是小宝宝。”
“宝宝,宝宝,哦哦哦,别哭。”
……
李玉茹在梦里手忙脚乱的,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六点左右了。李玉茹再眯一会儿,等到六点半起来,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梦见人参果成精变成小宝宝。
那些人参果精变成的小宝宝,应该不会轻易丢掉吧,为什么自己在梦里还怕小宝宝丢掉,怕小宝宝被吃掉?
李玉茹摇摇头,精怪比她这个凡人强多了。要是再做这样的梦,她一定要让小宝宝自己照顾好自己。
清早,包桃花起床想要走出房间做早饭,李母没有让包桃花出来做早饭,让包桃花安心坐月子。李母怕包桃花饿着,还给包桃花温了昨天没有吃完的鸡。李母让包桃花待在房间里坐月子,别出来吹风。
包桃花回到房间里,她还有些想要落泪。自己娘家人都怕她回家坐月子,也没有给她做好吃的,倒是自己的婆婆这么照顾自己。包桃花想想心里都难受,她不是觉得婆家人不好,而是觉得娘家人怎么能那么对待自己。
这些日子来,包桃花寄回家的东西不少,还寄了钱。自己的父母说缺钱,说手头紧,说家里有困难,包桃花就多寄东西。等包桃花回去娘家的时候,那些人对李明哲不是很好,他们只想从李明哲手里拿钱。
一些人家对待女婿的态度都比较不错,一来是担心女婿欺负女儿,二来是想着以后有用得着女婿的地方,既然要用人家,自然就不好对人家太过不好。而包家人像是没有想到以后,又或者他们是想给李明哲一个下马威。
在李明哲回南城的时候,包桃花说父母有点过,父母却说李明哲让包桃花未婚先孕,他们没有打李明哲几下,只是让李明哲拿点钱,他们对李明哲够好的了。
“怎么哭了?”李母热了鸡汤,她端着鸡汤来包桃花的房间里,“女人坐月子不能哭,会哭坏眼睛的。”
“妈。”包桃花看向李母。
“快点吃,趁热吃。”李母把鸡汤递给包桃花,“我得去把粥盛出来,玉茹一会儿得去上学。”
“诶。”包桃花道,“您去忙吧。”
“你好好的,别哭。”李母道,“我们又不缺你一口吃的,孩子的衣服、奶粉,全都有。”
李母没有多说,自家人对包桃花够可以的了。如果包桃花还是为婆家人对她不好而哭,李母也没有办法。
包桃花不是觉得婆家人对她不好,而是觉得婆家人对她很好了。包桃花在娘家早产,她原本还担心婆家人会非常生气,婆家人会对她很不好。后来,包桃花发现,婆家人生气归生气,婆家人还是会准备好东西让她养好身体。
有这样的婆家是自己的福气,自己得珍惜一点,不能再跟之前那样。
包桃花算是认清楚娘家人是怎么样的了,娘家人哪里是担心她,娘家人分明是担心无法从李家获得更多的东西。
李玉茹吃过早餐先行出门,她要去学校上早读。
差不多早上九点的时候,李明宇夫妻过来了。李明宇没有去李明哲夫妻的房间,齐瑞芳进去。
“孩子还好吧?”齐瑞芳问。
“还好。”包桃花回答。
“大嫂,我们给孩子买了两套新衣服,衣服稍微大一点,能穿得久一点。”齐瑞芳道,“孩子长得快,很快就长大了。我们还带了一些鸡蛋过来,你刚刚生了孩子,得多补补。”
齐瑞芳满脸笑容,她没有特意去说包家那边的事情。包家的事情跟她齐瑞芳又没有关系,齐瑞芳跟包桃花没有生活在一起屋檐下,没有利益纷争,齐瑞芳才不管包桃花跟包家之间的那些破事情。
包桃花该庆幸,要是换成其他妯娌,小叔子没有入赘的,那么包桃花就会被压制得死死的。谁让包桃花被娘家刺激得早产,包桃花之前还总是给娘家寄东西,在包桃花生了孩子之后,她没有办法挟天子以令诸侯,谁还会在乎她。幸好包桃花是嫁给李明哲,纵然李明哲有时候对包桃花的态度不是很好,但是李家人对包桃花的态度都还不错。
只要包桃花不去作,这日子还是能很好过的。
“多谢。”包桃花客气道。
“自家人,不用谢。”齐瑞芳笑着道,“我们不打扰你休息,明宇一会儿还得上班,我也得要去做事情,我们先走了。”
齐瑞芳夫妻都得工作,齐瑞芳没有想着待在家里不劳而获,她都想过了,等她以后怀孕生孩子,完全可以让她妈带孩子,她还能继续工作。让她妈忙碌起来,省得她妈总是去她大姐那边。
李家其他人陆陆续续过来看包桃花,李三婶婶这些人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包桃花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在母女平安,包桃花还在坐月子,有的话也不好现在说。
李老太太倒是敢说几句,她当着包桃花的面直接道,“你嫁入我们李家,就是我们李家的人,别总是惦记你娘家。要是囡囡发生一点意外,看你怎么办。”
包桃花半坐在床铺上,她听到李老太太的话,她把头低得更低了。
“妈,事情都过去了,想来她已经明白了。”李母道,“就不用再多说那些事情。”
“明白?她真的明白吗?”李老太太道,“过年的时候,大家穿新衣服,就她没有穿,别人还说我们老李家对不住她。”
李老太太不喜欢包桃花,以前不喜欢,现在更不喜欢。
“是我对不住大家。”包桃花起身在床铺上就要跪下去。
“好了。”李母拦住包桃花,“你呢,好好躺着,好好休息。孩子还得靠着你养着,你自己得养好身体。”
“躺着吧。”李老太太道,“说你几句,你不必这样。你认清楚现实,谁才是会对你好的人,你以后得要依靠谁。你们家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的?卖女儿,还能卖了一次又一次吗?层层加码的。”
包桃花心酸,都怪自己以前太过信任娘家人,总想着帮衬娘家人,这才导致这样的事情。包桃花知道李老太太说得十分对,是自己的问题。
“妈,桃花呢,她知道错了。”李母道。
“但愿她是知道了的。”李老太太道。
李老太太转身离开包桃花的房间,稍微说几句就成,她也不可能一直站在里头说包桃花的不是。
卫大山按照卫母的吩咐去相亲,他的相亲对象是跟孙佳怡认识的,这个人的名字叫丁菊香。丁菊香跟孙佳怡算是朋友,丁菊香不是不知道孙佳怡跟卫大山差点结婚,她还是跟卫大山相亲。
在丁菊香的眼里,卫大山踏实能干,这样的人是能过日子的人。至于卫大山是不是对孙佳怡念念不忘,丁菊香想这不是问题。
丁菊香跟卫大山是过年五天相亲的,他们原先认识,但不是很熟。两个人相亲之后,丁菊香很主动,她主动做吃的送给卫大山,对卫大山嘘寒问暖的。这让卫大山有点受宠若惊,他之前跟孙佳怡在一起,孙佳怡对卫大山爱搭不理的。
当时,孙佳怡觉得自己是下嫁,要是她父母活着,再过一些年,她一定能嫁给更好的人。于是孙佳怡在卫大山的面前摆谱,她想让卫大山更加重视她,也想让卫家人都知道她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早点嫁人。
可能是因为丁菊香对卫大山太好,也有可能是因为卫母逼着卫大山好早点结婚,卫大山跟丁菊香在一起了。
卫大山决定跟丁菊香在一起,他自然不可能再总是去孙家,也不可能买了东西让孙家人拿起来。之前,卫大山对孙佳怡总抱有一丝希望,他想着孙佳怡是不是会回头跟在一起,孙佳怡没有回头,孙佳怡也没有把他送过去的东西扔出来。
或许是因为卫大山没有当着孙佳怡的面送东西,他是把东西给孙家其他人,有时候还放在门口,所以孙佳怡理所当然地享受那些东西。孙佳怡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东西是谁给的,孙家其他人也有说,孙佳怡觉得那是卫大山送的,又不是自己要的。孙佳怡还想着自己前世,想着卫家人对她不够好,那么她今生拿那点东西也没有问题,那是卫大山自愿的。
接连这么多天,孙家人都没有瞧见卫大山送东西过来,孙佳悦在外面的时候,她看到卫大山跟丁菊香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当天晚上,孙佳悦跟孙佳怡说了卫大山跟丁菊香的事情。
“之前,还想着为什么卫大山没有送东西来了,感情是她跟丁菊香在一起了。”孙佳悦稀罕的是卫大山送的东西,而不是稀罕卫大山这个人,她想大姐跟卫大山在一起也不错,奈何大姐不愿意,“大姐,你跟丁菊香不是朋友吗?她跟你说了吗?”
“我跟她不算是特别好的朋友。”孙佳怡道,她记得丁菊香前世嫁给了别人,怎么丁菊香今生就跟卫大山在一起了呢。
“姐,卫大山不送东西来了。”孙佳悦道,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不送就不送,我们家又不缺少他送的那一点东西。”孙佳怡皱眉。
“也不能说不缺吧,他送了东西来,我们能少花一些钱。”孙佳悦道,“他不送东西来,还得我们自己花钱去买。”
“花钱能买来的东西,那都不是事。”孙佳怡道,“你别想着卫大山不卫大山的。你要是愿意,你嫁给卫大山,我去跟卫大山说。”
“别。”孙佳悦挥挥手,“他比我大不少岁,他跟大姐你差点结婚的,我要是跟他在一起,我会被别人指着脊梁骨说的。”
孙佳悦又没有那么喜欢卫大山,她不想要捡她大姐不要的东西。
“那你就别想着卫大山的那些东西。”孙佳怡道,“一点东西而已,瞧你这点出息,这容易就被一点东西糊住眼睛。”
“大姐,那是丁菊香。”孙佳悦道,“丁菊香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跟卫大山差点结婚的?她跟你不算是特别好的朋友,那也是朋友,她这么对你,她良心不会不安吗?”
“别说了。”孙佳怡心里本身就有点难受,她原本以为卫大山还会继续给家里送东西,卫大山会等过几年再相亲结婚,她没有想到卫大山这么快就去相亲,这么快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果然,卫大山不是一个好东西,孙佳怡再一次庆幸自己没有跟卫大山在一起。孙佳怡把孙佳悦推出房间,她打算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面,她内心又有些酸涩,卫大山怎么能这样呢。
“大姐,这样的话,我们怎么找砖头,怎么在院子里搭一间小房间呢?”孙佳悦被孙佳怡推到门口,她站在门口,又道,“小房间还没有搭好。”
“不搭了。”孙佳怡道,“你当砖头不要钱吗?”
“大姐,要不,你还是去问问?”孙佳悦不死心。
“要问,你去问,我不去。”孙佳怡道。
“大姐,你去才有用。你说一句话,卫大山屁颠屁颠就过来,什么女朋友,他都不管了。”孙佳悦道,“他那么喜欢你,哪里可能那么快喜欢上别的女人……”
“你当我是什么?”孙佳怡心情烦躁,“你要我去当第三者吗?”
“没有,先来后到,那也是你跟卫大山现在一起,你们……”
“孙佳悦,我跟卫大山没有可能。不管他现在跟谁在一起,都跟我没有关系。”孙佳怡用力推了一把孙佳悦,她把门关上了。孙佳怡靠在门板上,眼睛有些红。
孙佳悦站在门口,她在想她大姐到底在乎不在乎卫大山。她大姐不去找卫大山,她去,只是今天比较晚了不好去找卫大山,她等明天去找卫大山。
当卫大山见到孙佳悦来找他的时候,他还有点懵。孙佳悦特意选择上班之前的时间来找卫大山,她就是想让卫大山给家里出砖头钱,还出手工。
“我们家想在院子里盖一间小房间,你能不能帮帮忙?”孙佳悦问。
“我……”
“你们家那些亲戚呢?”丁菊香走了过来,“你们家也就是四个人,不够住啊。”
“是不够住,四个人,才三个房间,怎么够住?”孙佳悦理所当然地道。
多少人都是两个人甚至三个人睡在一个房间,孙佳悦却想着一个人睡一个房间。丁菊香觉得孙佳悦脑子有大包,孙佳悦、孙佳怡还有孙佳琳这三姐妹迟早都是要出嫁的,她们不可能一直待在娘家,到时候有空出的房间。
“你们家买好砖头了吗?”丁菊香问。
“这不是等着大山哥帮忙吗?”孙佳悦道,“我大姐要工作,我也得要工作,弟弟妹妹都还小……”
“你们要是买好了砖头,要人工,我们家大山帮帮忙还行。你们连砖头都没有买好,是想让我们家大山买吗?”丁菊香道。
“丁菊香,你跟我大姐不是朋友吗?”孙佳悦睁大眼睛。
“亲兄弟还明算账,这朋友又得算清楚。”丁菊香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大姐是想吃回头草。我跟大山马上就要订婚,不,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们有了小家,总得精打细算一点,我们以后还得养孩子,总不能拿养自家孩子的钱去养别人。”
丁菊香知道孙佳怡还没有把彩礼钱都还回来,她不逼着卫大山去找孙佳怡要回那些彩礼钱。毕竟孙家现在就剩下那四个兄弟姐妹,要是卫大山跟丁菊香把孙家人逼狠了,孙家人到时候闹事就不好办。
“你……不就是一些砖头嘛。”孙佳悦道,“又不是大事情。”
“既然不是大事情,你们自己解决。”丁菊香把卫大山拽走。
卫大山跟着丁菊香一起走,孙佳悦对着卫大山的背影道,“卫大山,是我姐说的要盖小房间的。”
孙佳悦故意那么说,她在试探卫大山,要是卫大山心里还有她大姐的话,那么卫大山就该扔下丁菊香去孙家帮忙。
孙佳悦跟卫大山、丁菊香说的话被别人听到了,有人在那边绘声绘色地说。
当李母听闻这一件事情,她都摇摇头。孙佳怡没有打算嫁给卫大山,孙家人不该去找卫大山,卫大山都已经有女朋友了。
街坊邻居知道这一件事情,那都还好,他们又不会跑到孙家说。而卫母听到这一件事情,她特别不高兴。
卫母特意去找了孙佳怡,她问孙佳怡是什么意思。
“你让你妹妹去找我儿子,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不愿意嫁给我儿子,还不允许我儿子跟别人在一起吗?”卫母板着一张脸。
“我没有。”孙佳怡道,“你不用对我冷脸,我没有想着嫁给你儿子,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你儿子。”
“那你最好不要去找我儿子。”卫母道,“你说还彩礼钱,到现在都还没有还清楚。真当我不知道,是我儿子拿出钱给我,说是你还的吗?我是看在你没有爸妈了,没有逼着你快点还,但是你们也不能当我们家好欺负。你们家有事情,你们就找我儿子,当我儿子是冤大头吗?”
“没有。”孙佳怡还是这一句话。
“我儿子已经有对象了,你也认识,丁菊香。”卫母道,“做人不能太过分了,是你自己不要我儿子的。”
“你放心,我说过了,我跟你儿子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孙佳怡道,她就只是想要好处,没有想着要卫大山这个人,她认为这都是卫大山跟卫家人前世欠她的。
“你们家要盖小房子,还是要做别的,你们去找别人。”卫母冷哼一声,“不行的话,就找你们副厂长的儿子,你跟他不是走得很近吗?”
“别乱说话。”孙佳怡道。
孙佳怡原先跟副厂长的儿子稍微走近一点,但是副厂长夫人不让儿子跟孙佳怡走近。厂里的很多人都知道孙佳怡跟孙佳悦姐妹之间的事情,都知道这两姐妹为了争工作闹到工厂。即便孙佳怡跟孙佳悦两姐妹现在的关系看上去又还不错,别人都说孙佳怡太有心机。
孙家本身穷,没有多少钱,要说好的,就是有房子。只是那房子是留给孙三弟的,孙佳怡这些人结婚又不能住在孙家,住也只能暂住一段时间,等孙三弟长大以后,孙三弟一定会设法让他们搬出去。
现在的孙家需要的东西太多,那就是一个无底洞。
副厂长夫人不愿意让儿子跟孙佳怡在一起,她直接跟儿子说,让儿子不要去当孙佳怡的舔狗,说卫大山对孙佳怡那么好,孙佳怡只懂得享受。副厂长夫妻的儿子倒是也听话,没有像卫大山那样为了孙佳怡跟家里闹翻,他跟孙佳怡接触一段时间,孙佳怡都不让他牵手,他知道孙佳怡没有想着跟他发展,只是想要吊着他,他自然不愿意跟孙佳怡继续下去。
没有结果的关系,只有自己不断付出的关系,副厂长的儿子不可能当舔狗。副厂长的儿子还是很受欢迎的,有其他人惦记着副厂长的儿子,还有人把自己的亲戚当作是谄媚的筹码介绍给副厂长的儿子。
因此,副厂长的儿子远离了孙佳怡,也没有帮衬孙佳怡升职加薪,没有让孙佳怡换去办公室工作。孙佳怡找副厂长的儿子,人家都不愿意多见她了。
这让孙佳怡十分心塞,要不是自己暂时接触不到更优秀的人,自己也不会想着跟副厂长的儿子多接触。
“反正,你别找我们大山。”卫母道,“我们大家是有对象的人,他还要结婚的。丁菊香不知道比你好多少倍,你比不上她。”
孙佳怡不认为自己比不上丁菊香,无非是卫家人瞧不起孙家人,这才这么说的。
李玉茹刚刚放学,她走在小巷子里,她看到卫母跟孙佳怡站在孙家门口说那些话。李玉茹在想自己是不是要走过去,自己要回家的。
这么冷的天,还是回去吧。
李玉茹走了过去,她正好看到卫母离开,卫母看了一眼李玉茹,李玉茹打开院子的门进院子。
孙佳怡也看到了李玉茹,她每次看到李玉茹,总想着李玉茹的脑子怎么就不是自己的脑子,要是自己的脑子能有李玉茹那么聪明,自己能上大学,自己一定能把日子过得更好。
到了家里,李玉茹听到小宝宝的哭声,她没有去包桃花的房间,而是先去自己的房间把书包放下。
家里买了消毒液,李玉茹给自己消消毒,这才去看小宝宝。
包桃花的奶水还算挺足的,但小宝宝能吃,包桃花给小宝宝泡了奶粉。
“小妹。”包桃花见到李玉茹来看宝宝,她抬头看向李玉茹,“放学了啊,今天的作业多不?”
“还行。”李玉茹道,“小宝宝饿了呀。”
“她还小,很容易饿。”包桃花道,“睡一会儿就得给她喂奶。”
“不用担心不够奶吃,不够的话,让哥去买奶粉。”李玉茹道,“哥手里的钱不够,爸妈也会拿钱给哥买奶粉的。”
“我不担心奶粉钱的事情。”包桃花只是担心自己做的那些错事让李家人对她不满,她只能想着自己现在知道错了,自己不可能再跟以前那样,“爸妈还是很不错的。”
包桃花看看李玉茹,李玉茹这么会读书,人家爸妈还在身边,小姑子确实可以不用去做那些家务。是自己想岔了,自己总用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别人,包桃花还以为自己跟别人说李玉茹不干活,这话传到李玉茹的耳朵里,李玉茹就会干活,李母也会让李玉茹干活。
事实上,李母等人听到那些话,他们没有把那些话放在心上。在包桃花没有嫁进门的时候,李玉茹也没有怎么干活,别人也有说,李母都当那些人在放屁。
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女儿也是亲生的,没有道理就让儿子当大爷,不让儿子干活。
女儿在父母身边的时间短,李母认为自己更应该趁着女儿在身边的时候,对女儿好一点。
“桃花,该吃饭了。”李母又端来鸡汤面,这面是线面。
线面比较细,比较软,要是一时间没有吃完,还会越吃越多。
李母把煮好的线面放进鸡汤里面,又放了一大块鸡肉。女人坐月子的时候吃这些精细一点的东西好,有的女人怀孕的时候牙齿还变得不大好,这就是孩子跟孕妇在争夺营养。
“妈,您不用管我,晚点回来可以。”包桃花道,“店里那么忙,您还回来。”
“你在家里坐月子,又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李母道,“还是得把月子坐好。店里有明哲,瑞芳有空也会过来帮忙一下。”
齐瑞芳看到李母他们忙不过来,她过来搭把手。齐瑞芳没有打算天天过来,现在是包桃花在坐月子,齐瑞芳才多过去店铺帮忙,“瑞芳还得工作,没有空的,也就是这一阵子过来。”李母道,“你呢,坐好休息,休养好身体,到时候去店里帮忙。”
“好,好。”包桃花不怕干活,就怕这些人让她滚蛋,怕这些人对她有意见。
“玉茹,你去做作业。”李母道,“今天要洗澡吗?洗了澡,把衣服放在旁边,早点睡,知道不?”
“知道。”李玉茹点头。
李玉茹回去房间做作业,她现在就是吃了睡,睡了上课做作业。李玉茹的日常生活都差不多,基本都是重复差不多的事情。高三的生活看似枯燥基本都在学习,但是李玉茹还是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很充实的样子。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老师有问大家要考什么学校,让大家在黑板上写一下学校的名字。
李玉茹写的是南城大学,老师主要是关注大家考什么大学,而没有去关注专业。学生考上好的大学,老师脸上也有光。
于美兰看到李玉茹写的学校,她不疑惑。李玉茹的脑袋瓜子这么好用,她一定能成的。
“我们下一届学生,老师给他们重新分班了,弄了一个小尖班。”于美兰站在李玉茹的座位旁边说话,“理科小尖班,文科那边的人本身就少,优秀的人基本也是在一个班级的。要是我们也那样分班,我跟你就不能一个班级了。”
“学校是想分开教学吧。”李玉茹道,“不同成绩的人,理解水平不一样。面对那些成绩好的人,能讲得快一点,那些成绩好的人也能多做一些试卷。”
“像你,学校老师安排的作业做完了,还另外买习题做。”于美兰感慨,“我能把老师安排的作业做完就不错了,哪里还可能去做那些买的习题。”
“我想要多做一些习题,熟能生巧。”李玉茹道,“我已经确定了,我要上生物专业。”
李玉茹的想法没有变化,她打算学习生物,再看看后面能不能公费出国留学。公费出国留学,基本也不用自己太过操心生活费。李玉茹知道自家是什么样的情况,要自己家出钱出国留学,太难了。
这一件事情暂且被李玉茹埋藏在心里,她没有跟父母说。李玉茹都还没有参加高考,这个时候跟父母说那些事情也太早了,也容易让父母多想。
“我去学习护理专业。”于美兰道,“以后当护士。”
于美兰的父母都已经跟她说过很多次了,让她当护士,说护士有编制,工作稳定,工资也不低,很适合女生。于美兰学习成绩没有特别好,要是她成绩好的话,她去学习临床当医生。
于家人的意思重要的是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最好是体制内的工作。于美兰决定听父母的话,按照父母安排的路走,自己也不用太辛苦。
“我们一起努力。”李玉茹道。
“不,是你多努力。”于美兰道,“我呢,还能稍微轻松一点。不对,我看你轻松。脑袋瓜子好用就是好,我做半天做不出来的题目,你一下子就做出来了。”
“你多做做,也能很快做出来。”李玉茹轻笑。
“别哄我了。”于美兰开玩笑道,“我都要被你哄成胎盘了。”
话说李父的徒弟洪庆林去了别的饭店工作,洪庆林在饭店工作了几个月又没有工作。
这年头,开饭店的人多,倒闭的饭店也多。洪庆林是在李父这边学了一些厨艺,但他的厨艺还算普通的,没有特别厉害,没有特别突出的才能。李父曾经想着让洪庆林多学习,洪庆林学习了一部分就觉得他自己可以出师,还联合牛敬山对付李父。
洪庆林再一次没有了工作,他又来到李父的饭馆,他瞧见李父的饭馆生意不错。
“师父。”洪庆林走进去,他见到了李父。
李父见到洪庆林,他没有给洪庆林好脸色看。
“还没有到饭点,还没有炒好菜。”李父道,“你要是在这边吃饭,就等等。其他事情的话,你就走。”
“师父,我……我又没了工作。”洪庆林道。
“这是你的事情。”李父道。
“师父,能不能让我跟着您,工钱少点没有关系,我……”
“不需要,我爸有我这么一个徒弟就够了。”李明哲道,“我们家这么多人,一个小饭馆而已,请不起你这一尊大佛。”
“没有错。”李父看向洪庆林,“这个圈子没有秘密,很多人都是熟人。你去外面工作,别人知道你的德性,不可能再多教导你。你要偷学,也不好偷学。但你多少有点厨艺,是去卖茶叶蛋,还是卖早餐,都行。别来我这儿,我帮不了你。”
李父的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他还得切菜。
“我不欠你的。”李父道。
李父确实不欠洪庆林的,是洪庆林欠李父的。洪庆林想着过去那么久,想着他师父会不会心软,想让他师父多帮衬他一点。洪庆林没有工作,家里又有各项开支,他的压力很大,这才又回头找李父。
洪庆林灰溜溜地从李家饭馆离开,他走出去的时候遇见牛敬山。
“哟,又被你师父赶出来了?”牛敬山嘲讽,“又没工作了?”
洪庆林表情冷冷地盯着牛敬山,都是因为牛敬山坑自己,所以自己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洪庆林心里有气,他冲上去跟牛敬山扭打一起。
都怪牛敬山,全部都怪牛敬山!
洪庆林怨恨牛敬山,他从前在国营饭店工作的时候觉得师父不好,他现在不觉得师父不好了,师父说的对,是他的厨艺还不够好。自己当初信了牛敬山的鬼话背叛师父,这才导致别人瞧不起自己,厨艺不精,工作又丢了。
牛敬山没有想到洪庆林竟然会打他,路边的人又不多,洪庆林打了牛敬山好几下,才有人过来把两个人拉开。
“你疯了吗?”牛敬山道。
“是你疯了。”洪庆林道,“我是被你坑了,你真不是个东西。”
“是你自己背叛你师父的。”牛敬山道,“狗屁的被我坑了,换一个人跟你说那些话,你也会背叛你师父。你没有了工作,你师父不让你过去,都是你活该,你活该。”
洪庆林听到这话,心里有火,又想冲过去打牛敬山。旁边的人再一次拉着洪庆林,那些人劝说洪庆林别打了,也劝说牛敬山不要再说。
牛敬山就是嘴贱,在洪庆林路过的时候,他还要说几句。牛敬山饭店的生意不是很好,比较凉。饭店的工作人员多,牛敬山琢磨着得裁掉两个人,这样才有利润空间,否则,赚的钱都给员工了,自己还得赔钱进去。
在众人的劝说下,洪庆林走了,没有再继续追着牛敬山打。
孙佳悦还有点用,牛敬山没有让孙佳悦滚蛋,而是让另外两个服务员离开。那两个服务员是原本国营饭店的,他们之前也是很听牛敬山的话,他们跟牛敬山一起对付李父。他们知道牛敬山早早让洪庆林滚蛋,还想着他们一早就站在牛敬山这边,他们的工作能稳定,谁知道牛敬山也要让他们滚蛋了。
“店里的生意,你们也看到了,生意太差了,生意都被斜对面抢去了。”
“你们去别的地方找工作,外面工作的机会多。”
“我这里真留不住你们了,留着你们,下个月就得倒闭。你们出去找工作,我看看还能不能多撑两个月。”
……
牛敬山本以为自己的饭馆生意能好,谁能想到这饭店的生意这么难做。牛敬山的脸上还有伤,那是洪庆林打的伤。牛敬山手里拿着一个水煮蛋,他用鸡蛋滚一滚伤处。
“早点出去找工作。”牛敬山道,“别让我们大家都难做。别人,国营饭店倒闭,直接没了工作。而你们呢,好歹还在我这边工作了好几个月,不错了。”
“孙佳悦呢?”有人提出来,为什么孙佳悦可以不用走。
“她爸妈没有了,家里还有要读书的弟弟妹妹。我们这边的人一向都关心老弱孤寡的。”牛敬山道,“要是你们父母没了,你们家也跟她家这么困难,我一定让你们留下。”
牛敬山还想让孙佳悦多打听李家的事情,李家一有点事情,牛敬山就要狠狠地踩上两脚。
那些被裁的人,他们确实没有孙佳悦家里那么困难,他们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结工钱走人。
李父得知牛敬山饭馆发生的事情,他没有在外面嘲笑牛敬山。回到家里,李父跟李母说起牛敬山饭馆,李父在那边笑。
“牛敬山厨艺就那样,没有多好。”李父在房间里泡脚,“他对食材还不讲究,天气热的时候,中午的菜还留着傍晚卖,真当客人吃不出来吗?”
李父都是限定炒菜,不敢炒太多。后面来晚的人,没有那么多菜了,也就只能从剩下来的那几样菜选择,或者是吃面。那些人要是要去别的饭店吃饭,李父也不阻拦。
李家饭馆开业的时候,李父李母跟大家说,说他们饭馆的菜是吃一顿炒一顿。煲汤本身要煲比较久的,这种不算。那种炒菜之类的,都是一顿一顿的来,不是中午直接把傍晚要卖的也炒好。
牛敬山不是非得要把傍晚卖的菜炒好,主要是他那边没有那么多客人,他还非得要多做几样菜,这就导致中午剩下来的菜多。牛敬山又留着菜等傍晚卖,附近很多人都知道,一个一个传下去,很多人都知道牛敬山饭店的饭菜如何,去的也就少了。
“开饭店,哪里有那么好开的。”李父道,“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对饭菜有讲究,但是人是有嘴巴的,能尝出那些饭菜的好坏。他们家的饭菜还贵一些,说他们原本是国营饭店,还是原班人马开店的,当我不是从国营饭店出来的吗?”
李父没有去宣传自己是国营饭店出来的,也没有宣传自己的厨艺有多好,客人能吃得出来,不需要他多说。
“他把人开除了,那些人得去找别的工作。”李母道,“也还好,至少他们还在牛敬山那边工作几个月。”
“工作不好找的。”李父道,“洪庆林来找我,他找不到工作,想在我们这儿工作。我没让他来,明哲回来了,让明哲多学学,这饭店以后还得交给明哲。”
私人饭馆,自然是交给儿子,不可能交给徒弟的。
李父早已经知道洪庆林是什么样的人,不可能踩坑。
“闺女的学校是不是要开什么劳什子的家长会?”李父问。
“是要开。”李母道,“估计是要跟家长说孩子高考的事情,孩子报考什么学校,什么专业。老师又不可能给学生拿主意,还是得学生跟家长自己拿主意。这一方面的事情,我们也不用多担心,玉茹有她自己的想法。”
“听说学习会计不错。”李父道,“以后可以进银行工作,也可以进单位当会计。”
“不能当会计,天天对着那些钱,这不是考验自己吗?”李母道,“你看报纸了没?有会计取钱给员工发工资,会计被抢劫了,命都差点丢了。命没丢还好,就怕命没了。不行,不行,不能当会计。”
“那当医生?”李父又道。
“我们说这些不管用,还是得看看女儿想要学习什么专业。”李母道。
“玉茹学习成绩好,得好好选学校,也得选好专业。”李父道,“玉茹还小,不懂得这些。”
“她不懂得,你懂得啊。”李母调侃,“我们全家,就玉茹要去参加高考,我们这些人没有参加过高考,也没有读过大学。一群菜鸡去教一个高中生,这不是让人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