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钱怎么都花光了?”孙佳怡盯着孙佳悦, 语气不大好。
“花光了就是花光了,我一个月才多少工资,就那么一点点工资。”孙佳悦道,“每个月都还要拿出一部分钱出来, 你说三弟跟四妹要读书, 说我们一个人出一些钱, 我也出了。我之前大半个月没有工作,等着牛叔重新开餐馆。现在是重新开了,但是还没有到发工资的时候。”
“你怎么就不知道节省一点呢?”孙佳怡皱眉。
“我节省了,你有节省吗?每一次都叫我节省,你呢, 都买了好几支口红了。”孙佳悦翻白眼,她看到孙佳怡涂口红,好几次都是不一样的颜色。
“那是因为我要工作, 要……”
“我也要工作啊。”孙佳悦道, “大姐,又不是你要工作。”
孙佳怡深呼吸, “我快到结婚的岁数了……”
“所以你是要找一个男朋友吗?”孙佳悦道, “之前副厂长的儿子……”
“他不行。”孙佳怡打断孙佳悦的话,“别想着副厂长的儿子了。我得找别的人,你呢,想要打扮可以, 不要把钱都花光了。”
“你不也把钱都花光了吗?干嘛来说我。”孙佳悦道,“五十步笑百步, 大姐,你别自损五百伤敌八百。我们都是半斤八两,你还是当大姐的呢。”
孙佳怡不大高兴, 自己是当大姐没有错,总不能每一次都让自己这个当大姐的多付出。孙佳怡不想要付出那么多,她也想要轻松一点。孙佳怡本来以为她重生,她跟她二妹都有事情做,两个人的工资放在一起,大家的日子应该很好过才对。结果她发现需要发现的地方真多,那些护肤品跟好看的衣服都特别贵。
当孙佳怡看到一起工作的年轻女子,她们有好看的衣服跟化妆品的时候,她也想要有。孙佳怡想要融入她们,想要跟她们能说得上话,而不是那些人在说话,自己什么都听不懂。那些人说化妆品的牌子,孙佳怡一开始都不懂得的,她前世没有多去关注那些化妆品的牌子,她买的都是便宜货。
李玉茹站在墙角稍微听一下,她就去拿衣架子。
孙佳怡跟孙佳悦两姐妹吵架的次数不算多,孙佳怡总会设法摁住孙佳悦。
“她们吵架,听听就算了。”李母拿过衣架子,“两姐妹都不是会省钱的人,有了钱,大手大脚的。这还没有到月底,手里的钱不够花了。”
孙三弟跟孙四妹都要交学费,孙四妹上初中,孙三弟上高中。
孙佳悦一开始想要把孙四妹送去住校,那么她自己就能单独睡一间房间。孙佳怡问她,要是孙四妹去住学校,家里的衣服谁洗?
孙四妹现在还会炒菜了,做得像模像样的。孙四妹放学回家的时候,她能做饭,能减轻大家的负担。
“她们三弟不是去摆摊了吗?”李玉茹道。
“是摆摊了,但她们三弟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李母道,“她们花钱的时候,把摆摊的钱都算进去了。”
“呃……”李玉茹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孙佳怡是重生的,重生女把自己的日子过得那么紧巴巴的。李玉茹心想估计孙佳怡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有多不好,也许孙佳怡还觉得很不错。
“都是为了钱。”李母道,“生活,都需要钱,柴米油盐酱醋茶。这装扮买衣服,也需要钱,不可能不需要钱的。”
“是要钱。”李玉茹道。
“她们原先没有当过家,花钱没有个轻重。”李母道,“街道办那边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别人去街道办说孙家两个人工作,有那么多钱。说孙佳怡姐妹两个买新衣服买化妆品,怎么就没有钱给弟弟妹妹工作呢,说他们家一点都不困难,有的人家更困难。”
要不是孙佳怡等人确实没有了父母,街道办那些的工作人员都要让孙家人自食其力,不去设法给孙三弟跟孙四妹减免学费了。
“街道办的人先前来跟他们说过了。”李母道,“说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那两姐妹一时间改变不了生活习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两姐妹拿着工资花,都觉得那是自己的钱,自己应该得到的,自己完全可以多花一些钱。
在这样的情况下,街坊邻居也不好去劝说。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劝说的,李母也不去劝说,听一听就好。
多说了,别人还当李母是重男轻女,非得让孙佳怡姐妹两个人把好处都给孙三弟。清官难断家务事,能少管就少管。
“看她们自己吧。”李玉茹道,“妈,您可千万别去掺和。”
“我不去掺和,你也别去。”李母道,“原先,还想着店里要是有剩下一些饭菜给他们送过来,其实就是多做一些。后来,你爸想想,还是别送了,送了的话,别人当这是理所当然的。孙佳悦在牛敬山的饭馆工作,牛敬山为什么要她过去,还不是因为她住在我们旁边,我们这边一有个风吹草动的,她都可以告诉牛敬山。”
“……”李玉茹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她都知道的事情,她爸妈更知道了。
“他们是住在隔壁,如果他们知道那些事情,说明是我们的声音太大了。”李母道,“你爸也不去计较这一点小事情,他们要是能靠着住在我们旁边混口饭吃,那也不错。我们家又没有做犯法的事情,不怕。”
“您不觉得膈应吗?”李玉茹问。
“一点小事情。”李母还是这一句话,“我们家还能因为他们大吵起来,会因为他们妻离子散吗?不会的。他们那点小打小闹,顶多是嘴碎在外面说我们几句。这种事情少不了的,他们不说,也有别人说。你去街道的那棵大树下坐着,你能听到不少事情。”
李母李父心里清楚的得很,孙家兄弟姐妹也就是那个样子。大家都是邻居,孙家也不可能做得太过分。牛敬山那个人有点坏心思,但坏得不是很多,至少牛敬山不会去做犯法的事情。
“衣服给你洗了,等傍晚估计会干得差不多,洗得晚一点,在外面多晾晒一下。傍晚,不用那么着急把衣服去收衣服。”李母道,“你爸把你的水壶烫过了,放在桌子上,明天早上,也会给你装好凉茶。”
“好。”李玉茹点点头,“我不是很喜欢喝凉茶。”
“不喜欢喝,也得喝。”李母道,“你喝凉茶又不是会吐出来,还能喝,喝一些。我跟你爸说了,不要煮得那么浓,煮得淡一点。你们军训,得站在太阳底下晒,要晒十几天。你不喝点凉茶,这怎么可以?”
“好吧,都听你们的。”李玉茹道。
“别在半路倒了。”李母道。
“不会,不会。”李玉茹连忙摇头,“怎么可能倒了?你们辛辛苦苦熬的凉茶,我不可能倒了。妈,你们准备这么多……”
“不算多的。”李母把衣服挂在竹竿子上面晾晒,又轻轻地拍拍衣服,把衣服弄直一点,“你是心大,别的学生父母给她们准备的东西才多。我过去的时候,看到不少学生家长都在买,都想着有两套可以换着穿。你当别人都想没苦硬吃吗?学校又不管学生是不是多买了一套衣服,只要衣服款式没有不一样,都是一模一样的,这就没有问题。”
“是,您说的对。”李玉茹看着挂着的两套衣服,自己不用赶着晚上洗衣服把衣服晾晒出去,也不用担心第二天衣服不会干。
果然,自己还是不适合吃苦的。
李玉茹转头看看她妈,她上前抱住她妈妈,“妈,您对我真好。”
“你是我的亲闺女,不对你好,对谁好。”李母轻笑地拍拍李玉茹的手臂,“明天,还要不要准备别的东西。”
“鞋垫!”李玉茹突然想到这一点,她夏天经常穿拖鞋,去学校的话穿凉鞋。高中跟大学不一样,最主要的是明天开始要军训,军训有军训穿的鞋子。
一整天站在那边的话,脚底会磨皮,加上还要跑步之类的运动,脚会疼。
“得要厚厚的脚垫,得要软一点的。”李玉茹道。
这个年代已经有卫生巾了,只是价格不算特别便宜。李玉茹想着要不去买来放在鞋里面,只是这个时候大家脸皮也薄,要是被人发现了,不是很好。李玉茹当然不想让别人发现,就怕万一。
“妈,家里有棉花吗?”李玉茹道,“用棉花做一双厚一点的垫子,棉花软,长时间站着不疼。”
“不是说要吃点苦吗?现在又受不住了?”李母挑眉。
“这不是怕脚底起泡吗?”李玉茹道,“妈,脚底起泡,脚疼了,怎么军训啊。”
“行了,妈给你准备。”李母道,“你们学校军训的时间还长。”
“其实也不算长的了。”李玉茹道,“很多学校都是要军训十几天的。美兰他们学校也要军训很多天的。”
“你们都考上了,这就很好。”李母道,“你们两个人平时一起玩的,要是你考上,她没有考上,她心里也失落。”
“美兰还是有努力的。”李玉茹回想起于美兰学习时候的样子,笔头都快被于美兰给咬没了,只是有时候努力也不是很有用的。
隔壁的孙家姐妹没有再吵架,她们也知道她们吵架的声音会被别人听到,两个人商定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拿出多少钱。拿出那些钱之后,她们不能随意动那些钱,那些钱是用来吃饭跟应急的。
“大姐,你的工资比我高,你是不是应该多拿出一些钱来?”孙佳悦道。
“干嘛要多拿?你出多少,我出多少,这才公平。”孙佳怡道。
“可是你的工作是爸的,你……”
“是爸的没有错,我这才出钱养你们,也设法给你找个工作。”孙佳怡道,“我对你们够可以的了,我都没有自己跑掉不管你们。”
“你能跑到哪里去?”孙佳悦道,“你不回来家里住吗?”
孙佳怡瞪了一眼孙佳悦,孙佳悦回瞪回去。
晚上,李母在那边给李玉茹缝补鞋垫子,包桃花看了说她也帮着缝一双。
“没用缝纫机吗?”包桃花道,“房间里的缝纫机可以用。”
缝纫机在包桃花的房间里面,李母房间里没有缝纫机了。
李母平时很少用缝纫机,这一次做鞋垫子,又怕鞋垫子不平,还是得用手缝制的好。外面的鞋垫又不够厚不够软,女儿都说用棉花重新做,李母自然不可能不听女儿的话。
“做鞋垫,还是自己缝的好。”李母道。
有家里人在的时候,包桃花没有锁房间的门,她跟丈夫放钱都有放好。李家其他人没有随意进出包桃花夫妻的房间,他们进去了,也不乱翻东西,都很有分寸感。
包桃花跟李明哲结婚了,李明哲不是还没有结婚的状态。就算里明哲没有结婚,李母也不随便翻李明哲的东西,李明哲的岁数那么大了,李明哲该有他自己的私人空间。
包桃花让李明哲看着孩子,她跟李母一起缝鞋垫。
“得要这么厚的吗?”包桃花问。
“棉花踩一踩,会被结实的。”李母道,“没有那么蓬松。洗的时候,还得多拍几下,让它蓬松一点。现在这两双,她能轮换着穿。军训十多天的,也不算特别多天,这鞋垫能坚持一下。”
“要不要再多做一双?”要是搁在以前,包桃花会觉得有一双鞋垫子就行了,哪里用得着这么多双。而现在,包桃花会主动说要不要再多做一双。
“不用做太多双,做多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这是用实实在在的棉花做的。”李母用嘴咬断棉线,“这棉花得缝好,不能让棉花跑出来。”
“得让小妹穿穿看,看看会不会硌脚。”包桃花道。
“要是硌脚,直接让她在其他鞋垫下面塞棉花。”李母道。
“那不成的,棉花会移动。”包桃花道。
“妈,大嫂。”李玉茹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看到她妈跟她大嫂都在给她缝制鞋垫。
“你大嫂也在给你缝鞋垫呢。”李母道。
“谢谢大嫂。”李玉茹道谢。
“只是一双鞋垫,还没有做好。”包桃花道,“我在老家的时候,经常缝缝补补的。我爸妈他们的衣服破了,我还有帮着补一补。”
包桃花在娘家的时候没少学习这些东西,她们这些女人要是不勤快,那些男人还不喜欢。乡下男人娶妻子,要的是妻子会做家务,甚至还要妻子下地干活的。
特别是在国家宣传男女平等的时候,一些男人觉得要平等,女人就得跟男人一起下地干活。但是那些男人回到家里,他们又不多做家务,还说该是女人去做家务的。那些男人总会挑选对他们有利的话去说,最好是女人又能赚钱又能做家务还能生孩子,女人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做了。
“我都不会。”李玉茹道,她发现自己在她大嫂的面前经常说不会,她是真的不会。李玉茹去扫地的时候,还被她妈嫌弃没有把地板扫干净。
“小妹,你不用会。”包桃花道,“外面有店铺,真要是需要的话,你还能去外面找人缝补。”
包桃花来城里之后,她发现城里非常方便。城里有很多很多的东西,包桃花以前知道城里有很多东西,却不知道城里有这么多东西。
“外面很方便。”包桃花道。
“只要手里有钱,什么都方便。手里没有钱,什么都不方便。”李母道。
“小妹读大学,小妹以后会很厉害,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包桃花道,“反倒是我们,我们没有文凭,也不会做其他的事情……”
“大嫂,您这么会做事情,已经很好啦。”李玉茹真心这么觉得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方面,不用非得去跟别人比的。你跟大哥在饭馆做事情,也跟有工作一样的。爸妈赚钱,你们也有赚钱。”
“是,这倒是。”包桃花笑着点点头,公公婆婆一点都不吝啬,该给他们的工钱都没有少。
“放鞋子里,试一试,走几步,看看可不可以穿。”李母做好一双鞋垫,让李玉茹试穿。
李母把鞋垫放在鞋子里面,再把鞋子递给李玉茹。李玉茹穿上鞋子,又走了几步。
“很合适。”李玉茹道,“妈,我明天就这么穿去学校。”
“上面再垫一个普通的鞋垫。”李母道,“这鞋子看上去就比较宽松,再加一个鞋垫,刚刚好,也不拥挤。”
“嗯,行。”李玉茹点头。
包桃花做好事情回到房间里面,她看着正在吃奶的女儿。李明哲给孩子泡了奶粉,孩子正咕噜咕噜地喝。
“小妹上大学,还是有点东西要准备的。”包桃花道,“也不知道我们的女儿以后能不能考上大学。”
“等孩子长大。”李明哲道,“明亮,他学习成绩不够好,小妹给他辅导,他考上了。我们女儿学习成绩要是差一点,也可以找老师补习。”
“不找小妹吗?”包桃花问。
“等到那个时候,小妹估计都工作了,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给孩子补习。”李明哲道。
“也对,指不定那个时候,小妹都嫁人了。”包桃花道。
“是有这个可能。”李明哲回答。
新的一天清晨,李玉茹早早起来,她穿上了军训的服装,穿了带有新鞋垫的鞋子。李母给李玉茹买了肉包子,还煮了粥。
“军训得要消耗体力,你得要多吃一点。”李母提醒李玉茹道,“不能吃太少,别还没有到饭点,肚子咕咕叫。你们学校的那个演武操场,靠近校门口,你走过去的话,十五六分钟,差不多了。”
李母给李玉茹算时间,又在那边剥鸡蛋,给女儿节约一点时间。
“军训的时候,要是受不住,咱们就不去军训,咱们去医院开一张病假条。”李母道。
“您从哪里知道的这个?还病假条?”李玉茹道。
“问别人的。”李母道,“不想军训的话,去医院开一个证明,学校不会为难你们的。”
“妈,真不用,我的身体真没有差到那个地步。”李玉茹道。
“太热了,中暑,也会晕倒。”李母道,“还有人是身体不好,晕倒之后,可能倒地不起,没救了的。凡事,还是得多看看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坚持得住,不能坚持住,一定得要说。”
“妈,您放心,我坚持不住的话,我一定会说的。”李玉茹道,“我有嘴巴,我会说话的,不可能不说话。”
“就怕你想着别人能坚持,你也要坚持。”李母道。
“没,没有。”李玉茹道。
李玉茹吃了早餐,她去拿水壶,得背水壶过去。
在李玉茹准备出门的时候,李母又叫住李玉茹,“等等。”
“妈,还有事情吗?”李玉茹道。
“帕子,帕子,带帕子了吗?”李母问。
“带了,在口袋里面。”李玉茹回答,到时候真的出了很多汗的话,估计用手擦一擦就得了,实在不行,还能用外套擦一擦,“我是去学校军训,又不是出远门。妈,您就放宽心,我中午还得回来吃饭呢。”
“去吧。”李母挥手。
李玉茹跟她妈挥挥手,她出门了。
在李玉茹出门之后,李母还是有点不放心,她想着一会儿得去学校看一看。
李父要开饭馆,他是主厨,不能随意走开。李父也有点想要去看看女儿军训,他想着自己一个大男人,还是别太过紧张。
当李父看到包桃花带着孩子过来,他看看包桃花的后面,“你妈呢?”
“妈没有过来。”包桃花道,“她说她还有点事情,得晚点过来,让我们先忙。”
“能有什么事情。”李父道。
“妈没说。”包桃花道。
李母去了南城大学,学校没有人拦着不让李母进去。学校还是允许附近的居民进去,学校的环境好,居民进去散散步,这也没有什么。
这个年头,没有那么多游客来大学旅游,南城大学里面主要还是师生,附近的居民都比较少来散步。
李母以前过来过,她知道演武操场在哪里。李母过去的时候,她看到那些学生都是穿一样的衣服,这样看过去,还真不好认出自己的娃是哪一个。李母一个个看过去,操场太大了,还不只是一个梯队的人。
全校新生都要参加军训,要找人还真不好找。
李玉茹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矮的,没有站在第一排,也没有站在最后一排。
李母找啊找啊,她以前还真不觉得自家姑娘有那么难找,当那么多人站在一起。李玉茹是长得好看不错,可那些人靠得很近,李母想要看清楚,还是有很大的难度。
教官在训练学生,学生不能随意张望,李玉茹还不知道她妈来了。要是李玉茹往旁边看,她比较好认出她妈。
李母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女儿。教官让学生稍微休息一下,有学生坐到旁边地上,李玉茹也准备稍微休息一下,李母这才看到了李玉茹。李母看到女儿后,她又躲到一棵树后面,不能打扰女儿训练。李母又担心教官知道自己来了之后会不高兴,会觉得自己的女儿太娇气。
为了让女儿有一个正常一点的大学生活,李母想自己躲着看一看就好,确定女儿没有事情,她等一会儿再走。
教官没有让学生休息很久,休息个十来分钟,教官继续训练新生。
“向右看。”教官道。
李母见那些人开始训练了,她随即回去。李玉茹没有看到她妈,她正在认真的训练。
从南城大学出来,李母回去饭馆。
“看到人了?”李父问。
“不好找。”李母道,“操场上都是学生,特别多。那边都是女学生,很多很多人。”
有很多女学生是长头发,李母看见了,那些人绑着长头发。李玉茹的头发还是到耳朵那儿,她前些日子又去剪了头发。李玉茹的意思是大学还得努力读书,只有学习成绩在前排,才有可能公费出国留学。
李玉茹知道自家的经济条件,自家没有办法自费让她出国留学。李玉茹只能想着公费出国留学,想着奖学金,她得努力,不努力,得不到这些。
“一届新生,就有很多人。”李母道。
“是有。”李父道,“他们学校还有学生来我们这边吃饭。”
南城大学的食堂不算差的,是大家的口味各有不同,有人不喜欢总在学校食堂吃饭,他们跑来外面吃饭。
“新生还不知道我们这边。”李母道,“也不知道玉茹能不能认识新朋友。她没有住在学校,跟同学会不会没有那么快熟悉?”
“让玉茹住校,你心疼她照顾不好自己,不让她住校,你又担心她交不到朋友。”李父感慨。
“你不担心吗?”李母反问。
“担心,担心,都担心。”李父道,“孩子大了,还是得看她自己。”
李父忙着炒菜,没有多说,女儿都那么大了,他们又不可能天天盯着女儿。
时间很快到中午,李玉茹自己来饭店里吃饭,她没有让刚刚认识同学过来吃饭。吃饭是要钱的,李玉茹又不可能免费请他们吃饭。现在是军训,李玉茹觉得那些人在学校食堂吃饭挺好的。
李玉茹额头上都是汗水,鬓角的头发都湿了。李玉茹打了一些饭菜,又拿了一个馒头。李玉茹坐在那边大口大口地吃饭,她早就有些饿了。
“饿了吧。”李母给李玉茹又装了一个鸡腿过来,“多吃点,不够还好。”
“吃不了太多。”李玉茹道。
“一根鸡腿,也就是几口的事情。”李母道,“你吃,我去忙。”
李玉茹回到家里,她赶紧去睡觉。李玉茹担心自己睡过头,她早跟李明亮说好了,让李明亮去上学的时候叫她一声。李明亮早几分钟出门,这也没什么。李明亮自然答应了,这就是一点小事情。
可能是上午训练太累了,李玉茹中午睡得很好。李玉茹等李明亮过来的时候,她才醒的。
实际上,李母已经先回来家里,店里没有什么客人,基本就是把东西收拾一下。李母回来查看李玉茹的水壶,给李玉茹的水壶装满凉茶。
“二伯母。”李明亮跟李母打招呼。
“妈。”李玉茹醒了,她中午没有穿外套睡觉,睡到这个时候才起来的,她拿过她妈递过来的水壶,跟李明亮一块儿出门。
李母见女儿出门,她又走到院子门口。这感觉很奇怪,明明女儿没有去很远的地方,只是在附近的大学读书。李母还是想着多看看女儿,她见女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回去。
下午的军训是两点开始的,李玉茹还要军训,李明亮的军训早就结束了。李明亮的军训时间比较短,一个星期就结束了。李明亮现在已经开始上课了,高中的知识点确实比较难,有的知识点跟初中的又不大一样。
由于初中的就只考那么一点知识点,老师就会说只要记住XX就好。实际上,等到后面,这个规则又变动了,准确来说,这个规则本身就是那样,只是因为初中限定的范围小,老师为了学生更好的得分,老师才那么教导学生的。
在李玉茹给李明亮辅导的时候,她一开始没有说,等李明亮中考结束来她这儿辅导的时候,她才说的。李明亮要读高中了,李玉茹给李明亮辅导功课,自然得按照高中的知识点来。
“姐,你在我们学校可有名了。”李明亮道,“我跟你不是一个高中,我们老师还说起你了。”
八中跟南城大学附属高中距离比较近,不算是很远,方向不一样而已。
李明亮跟李玉茹一起走出巷子,两个人才往不同的方向走。
这一会儿,两个人还走在小巷子里。
“我都不敢说我是你堂弟,怕老师说我怎么那么蠢,没有你这么有用。”李明亮道。
“考上高中,这就行。老师知道了,也不会说你。”李玉茹道。
“会的,成绩太差就会。”李明亮道,“读初中的时候,老师就说了,说我的脑子没有你的好用。”
有老师教导了李玉茹又教导李明亮,正好老师知道李玉茹跟李明亮之间的关系,老师多说了几句。
“一两句话,不要放在心上,老师没有恶意。”李玉茹道,“我去学校了,你也快点去,不要在路上耽误了。”
“好。”李明亮应声。
李玉茹这一组的人,有生物专业的,也有别的专业的,但是她们是一个大学院的。李玉茹跟那些人一起聊,其中有一个人是来自首都的叫作吴雪。
吴雪长得比李玉茹高,李玉茹站在吴雪身边显得比较娇小。
高中的时候,李玉茹的女同学很少有吴雪这么高的。
“我们那边很多人都这么高的。”吴雪道。
“北方的人高。”李玉茹道。
“你们小巧玲珑的。”吴雪道,“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特色,你们温柔呀。”
吴雪的分数在首都不断是特别高,不像是李玉茹在省内的排名那么前面。吴雪能报考首都很多学校,报考外面的学校也有很多选择。首都的高校多,在首都读书有很大的优势,但不是谁都能在首都读书参加高考。
大家刚刚来大学,会问几句分数,就没有继续问了。都已经进大学了,谁还一直盯着分数。
“我不想一直待在首都,想要出来走一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吴雪坐在地上。
很多人都是直接坐在地上,很少有人带着小凳子过来。大家直接往地上坐,这样方面。他们军训的时候,教官有时候也是让他们原地坐下去,难免把衣服弄脏,那就没有必要那么讲究。
“你住在附近也挺好的,上下学方便。”吴雪道,“你没有想着出去走走吗?”
“想过。”李玉茹道,“不着急。我们大学的生物专业好,我喜欢。”
“我没有多想专业不专业的。”吴雪道,“主要是想着离开首都,离开父母的身边,不想他们总是管着我。你爸妈会不会一直管着你,会不会说这不能做,那不能做。”
“都是会说一说。”李玉茹道。
吴雪跟李玉茹又聊了两句,两个人很快又要继续军训。
那些住在宿舍的人,他们会更加亲近一点,他们会一起去吃饭,一起聊天。那些人刚刚来大学,军训的时候就是他们认识同学最好的机会,这个时候认识的同学关系也好。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李父去学校门口接李玉茹回家,李玉茹晚上要军训到九点结束。
“爸。”李玉茹远远地看到她爸,她小跑到她爸的身边,“我自己回去也行,不是很远的路,十几分钟,很快的,路边还有路灯。”
“路上的人太少了。”李父不放心,还是自己来接一下女儿好,“今天怎么样?”
“还行。”李玉茹道,“认识了一些同学,有同学在首都的分数能上清北,还来我们学校。”
“你的分数也能上清北。”李父道,“那么多人学习成绩那么好,会不会有压力?”
“是会有压力,努力就好。努力了还比不过别人,这没有办法。”李玉茹道,“要是自己不努力,那就不要说比别人强。优秀的人多,竞争大,会想着更加努力,更加努力,再更加努力。”
李玉茹发现自己除了说努力,似乎没有别的话说。能考上南城大学王牌专业的人,有几个人学习成绩差呢,大家都是十分优秀的人,在高中的时候都是各个学校的佼佼者。
“不用怕。”李父道,“这几年,爸努力开店,多赚一些钱。”
李父知道女儿想要出国留学,自己设法多攒点钱。李父不懂得那些东西,他只知道自己多攒点钱,总归有点用,要是到时候还不够钱,那也没有办法。李父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神,女儿对未来抱有很大的期待,他们当父母的要相信女儿,相信女儿一定能靠着她自己的实力拿到名额的,或许自己也该去了解一下出国留学相关方面的事情。
李父没有想着非得让女儿留在国内,都说男儿志在四方,女儿也是一样的。男女平等,男孩能做的事情,女孩也能做。
“公费留学,能有学费跟奖学金,能有生活费的。”李玉茹道,“要是自己去申请国外的学校,也是可以的,有的学校也会给奖学金,基本能覆盖学费,但是生活费方面可能不够,国外的生活费很高的。真要是需要自己出很多钱,我就不出国留学了,我可以继续在我们的学校读研读博的。”
“气馁了?”李父问,“看见那么多优秀的同学,害怕了?”
“不是害怕,这不是怕你们紧张吗?”李玉茹道,“今天听同学说有人在那边鬼鬼祟祟的,估计是附近的家长去看孩子。家长太担心孩子了,这才不放心孩子,得要去看看。”
“咳咳。”李父猛地咳了两声。
“爸,不会是您吧?”李玉茹随即一问。
“不,不是我。”李父回答,“是你妈。”
“妈过去了?”李玉茹惊讶,“我都没有看到。”
“你在军训,你妈哪里可能打扰你。”李父道,“看一看,她没有待着,回去饭馆里做事。”
“要看,在旁边正大光明地看,没事的。”李玉茹没有不高兴,反而心里暖暖的,有妈妈关心自己呢。
“不觉得你妈影响你吗?”李父问。
“不是负面影响。”李玉茹道。
李父跟李玉茹回到家里,李母煮了粉条。粉条稍微凉了一些,李玉茹回来正好能吃。
“妈,您下一次去看我,您直接看。”李玉茹道,“不用躲着。看女儿,又不用鬼鬼祟祟的。不对,那不是鬼鬼祟祟,是可爱。”
“妈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可爱。”李母轻笑,“一会儿,泡泡脚,泡了脚,洗完澡再睡。”
就在这个时候,包桃花急急忙忙从房间里走出来,“妈,您有没有银戒指,银坠子也行,总之,是银的就可以。”
“怎么了?”李母疑惑。
“宝宝有点发热。”包桃花道。
“赶紧送医院,还银戒指。”李母道。
“用煮熟的热鸡蛋包裹着银戒指,给她身上滚一滚,能治好的。”包桃花道,“不是非得上医院。”
“明哲,快,快抱着孩子去医院。”李母赶紧叫李明哲,她不去管包桃花说的土办法,有的土办法好用是孩子本身的抵抗力好,有的孩子抵抗力不好,孩子的病情容易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