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茹没有转头去看那一名男生, 而是盯着她要那一本书。
“这一本吗?”男生见李玉茹没有说话,他问。
“过来一本。”李玉茹道。
男生给李玉茹拿到了书,这个男生的名字叫牧亭煜,来自首都。生物专业在首都招收两个人, 一个人是牧亭煜, 一个是吴雪, 他跟吴雪不是一个高中,来到大学才认识的,他平日跟吴雪接触很少,大家各坐各的。
曾经还有人问牧亭煜跟吴雪是不是一个高中的,甚至还有人问牧亭煜他跟吴雪是不是青梅竹马, 牧亭煜直接回答不是。
李玉茹拿到书了,她抱紧书,这才回头看向旁边, 真诚地道谢, “谢谢。”
“不用谢。”牧亭煜回答。
牧亭煜长得英俊帅气,李玉茹长得漂亮脱俗, 两个人站在一起很养眼。吴雪正好瞥到他们两个人站在那儿, 她没有走过去,而是想着这两个人的关系这么好的吗?
李玉茹拿着书去坐下看,她没有继续跟牧亭煜说话。他们两个人是同学没有错,但他们平时接触很少, 上课的时候也没有坐在一起。
大学的时候没有期中考试,都是等着期末考试的。他们平时有做作业, 作业交上去之后,老师不一定有发作业回来,有的老师没有把作业发回来, 也不知道老师有没有改,但是老师上课会讲一些题目。
吴雪见李玉茹这么快就回来,她也跟着坐下,小声地问题,“你就这么回来了?”
“嗯?”李玉茹疑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吴雪靠李玉茹近,她看到了李玉茹长长的睫毛,真羡慕李玉茹的睫毛,这睫毛太好看了。美人就是美人,不只是脸蛋好看,睫毛、眉毛这些都好看。
“你……你不觉得牧亭煜长得挺帅气的吗?”吴雪小声地道,“听说很多人喜欢他。”
“你也喜欢他吗?”李玉茹自然而然地道,“喜欢的话,大胆地去追。你们是一个地方的,到时候分配工作可以分配到一个地方,不用担心没有生育指标。”
“……”吴雪嘴角微扯,自己跟李玉茹说那些话,李玉茹却跟自己说这些,“我跟他不是青梅竹马,上大学之前,压根就不认识。”
吴雪在自己的胸前,用手比了一个大叉叉,这些人千万别觉得她跟牧亭煜是一个城市来的,他们就认识。他们真的不认识,真真的,不是作假的。
吴雪喜欢看帅哥,但她知道自己跟牧亭煜不可能,牧亭煜给人感觉比较清冷。这般清冷的人竟然会主动给李玉茹拿书,这是吴雪没有想到的。吴雪菜不相信同学之间就会互帮互助,有的同学恨不得踩别人两脚。
“现在也来得及。”李玉茹道,“青梅竹马敌不过天降,这也是有可能的。”
“算了。”吴雪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跟李玉茹继续这个话题。
“女追男隔层纱。”李玉茹再一次道。
“我不喜欢他,谢谢。”吴雪道,“没有男女之情。”
吴雪看着李玉茹,李玉茹知道学习,这人还没有开窍呢。多少人在大学的时候谈恋爱,吴雪也跟一个男同学暧昧,快确定恋爱关系了。吴雪喜欢打扮自己,买一件裙子能花费别的同学一两个月的生活费。吴雪不管别人怎么想的,最重要的是自己高兴。
“我很快就有男朋友了。”吴雪左右看看,“悄悄地,不要告诉别人。”
“嗯。”李玉茹点点头,这里是图书馆,她不好去说的。
吴雪谈恋爱,是吴雪的事情,李玉茹不好多管的。两个人是同学,也算是朋友,谈恋爱是私人的事情,李玉茹自己没有恋爱过,无法给出意见。
中午的时候,吴雪跟李玉茹一块儿去李家饭馆吃饭。走在路上的时候,吴雪又问了李玉茹。
“你在大学的时候,不准备谈恋爱吗?”吴雪道。
“不谈,毕业即分手。”李玉茹道,“毕业之后,工作得在一个地方才可以,没有在一个地方,有很多麻烦事情。我不想为了一个男人做出牺牲,我真的做不到。”
李玉茹想着公费出国留学,这一件事情暂时不能说出来,大家都是竞争对手,有的事情只能放在心里,这样才安全。李玉茹想着要是大家都能聪明一点,事情会少很多。
“哎呀,分手就分手呗。”吴雪道,“我们是享受谈恋爱的过程,是过程。男人么,没有这个还有那个,无所谓的。”
不错,吴雪抱着这样的态度,她没有想着非得为一个男人牺牲,只想着谈谈恋爱。
“这样也行,不要陷得太深,不要不可自拔。”李玉茹道,“女人往往比男人更容易陷入那些情感纠纷里面,而男人轻易就抽身出去。那些人都很果断,很干脆的,很少有男人恋爱脑。”
“不会恋爱脑的。”吴雪摇摇头,“这种事情……我喜欢武则天。”
“武则天确实很不错。”李玉茹点头,“她的姐姐,她的外甥女,这两个人都跟武则天的丈夫有染,武则天也没有手软。”
泽天皇帝从来不是一个恋爱脑,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泽天皇帝就是很多女人的榜样,女人没有当皇帝,也得知道男人就那么一回事情,需要依靠男人,那就解决女人,不需要依靠男人,那就是要男宠。
当然,主要是因为泽天皇帝的丈夫是皇帝,在特殊的时代背景之下,皇帝可以有很多妃嫔,武则天对皇帝才多有宽容。
“这一点是。”吴雪道,“我呢,要是男人对我不好,背叛我,我就不要了。”
“记住你说的话。”李玉茹道,“男人,不值得我们牺牲那么。”
“说真的,牧亭煜真的很帅气的。”吴雪道,“我们首都老乡的同学有聚会,有人说牧亭煜是大院里面出来的,家里有钱有势的,他自己也聪明,考上了我们的学校,他以后一定能混得很不错的。你对他没有意思吗?”
“你也说了,他的条件那么好,他是首都的,我是南城的,地点不一样。”李玉茹道,“别看他现在在南城大学读书,等到以后,他去哪里,那不一定。他家有钱有势,谁能撼动得了他。如果注定没有结果的话,我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他再英俊帅气,不是我命中注定的另外一半,没有必要多盯着。”
“……”吴雪听到李玉茹的话,只觉得李玉茹有点冷漠无情了。但仔细想想,吴雪又觉得李玉茹的想法很对,李玉茹更像是一个成熟稳重一点的人,而不像是一个青春活泼的大学生,“我知道有女同学喜欢牧亭煜的,特别是有人知道牧亭煜的家世之后,她们更想跟牧亭煜在一起。毕竟牧亭煜的家世那么强,他一定有办法让女方跟着他一起去首都的。”
“去了首都又如何?门第相差太多,别人要是不满意她,不还是能设法让她滚出首都吗?不过,如果只是想要去首都,没有想着别的东西,那可以试一试。别人要是满意她,她顺利进去,不满意,她不纠缠,留下在首都的工作。”李玉茹道,“为了利益,为了自己的前途,是可以的。”
“玉茹,你真的是太理智了。”吴雪感慨。
“有吗?”李玉茹道,“可是现实就是这个样子的。别觉得我们是南城大学的大学生,真要是毕业了,还真的什么都不是。外面的人那么多,多的是家世好的人。有时候,文凭在家世的面前一文不值。”
“你对牧亭煜没有一丁点男女之间的喜欢?”吴雪再一次问。
“没有。”李玉茹道,就算有,她也会掐灭。
李玉茹知道自己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别看很多人都想着毕业之后就去工作,没有想着读研之类的。但是还是有一些人想要读研,也有人去争夺公费出国留学的名额。李玉茹必须努力,那么多优秀的人,自己不做出一点成绩出来,上面的人怎么可能看得出她。
牧亭煜知道李玉茹,南城市的市状元,听说李玉茹差点成为省状元。牧亭煜自己的成绩也很好,他初次见到李玉茹的时候,刹那间,李玉茹身边的人好像都不见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心动,悄然而至。
这不是牧亭煜能够控制得了的。
或许是初次见面的悸动,那悸动只是心猛地一跳,可能还带有别的因素。
他当那不是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多少一见钟情大抵都是这样的。见色起意,很快便会消散,不会一直维持住。
而一次又一次的见面之后,牧亭煜心里也就明白了,李玉茹之于他是一个很独特的人,他想着跟李玉茹在一起。牧亭煜尝试性多靠近一点李玉茹,比如上课的时候坐在靠近李玉茹的位置,比如在李玉茹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牧亭煜也去图书馆……
牧亭煜的那些动作,李玉茹都不觉得什么,她不知道牧亭煜对她有好感,李玉茹只当大家是普通的同学。牧亭煜去图书馆,也是为了提升自我。
吴雪有时候跟着秦菲菲一块儿来李家饭馆吃饭,有时候是跟着李玉茹一块儿来的。除了李玉茹最开始让她们免费吃一次之外,她们后面都有付钱。她们自己也清楚吃饭是要钱的,没有说李家为什么还收她们的钱,她们可是李玉茹的同学啊。
来这边吃饭的南城大学生不少,李父李母经常还说南城大学那边开学之后,店里的生意就好很多。
牛敬山开了小吃店之后,卖馄饨卖面条,加上店里雇佣的人少了,牛敬山的店的生意不算特别好,但是赚钱了,比之前赚钱多。牛敬山有做蒸饺、煎饺,还弄了炸鸡排之类的一些东西,跟李家饭馆的东西不一样。
李家饭馆也有煮面煮粉,但两者之间还是有区别的。牛敬山只觉得不跟李家饭馆做竞争对手,实在是太好了,否则,自己在那边用力地要去争,而李家的人压根没有把牛敬山放在眼里,也不是没有放在眼里,李家人是觉得自家能开饭馆,别人也能开饭馆。不能因为自己家开饭馆了,所以就不让别人家开饭馆。
学校的那些事情,李玉茹没有跟父母说,有时候说了,也是说很简单的事情。
晚上,李明亮拿着试卷过来让李玉茹看,李三婶婶也过来了。
“他这个成绩是不是不大好?”李三婶婶问问。
“不算是不大好,还行。”李玉茹看了看试卷,“至少都及格了。八中学生的学习功底都比较差一些,出的试卷也都比较简单一点。别看八中学生平时成绩有跟南城大学附属高中学生成绩一样的,其实不一样。试卷难度不一样,别人考得更难的。在八中的话,成绩最好是维持中等偏上的位置,不能太差。而在南城大学附属高中的话,成绩中等偏下一点都还很有希望。”
不是李玉茹瞧不起八中,八中的现实情况就是这个样子,生源情况摆放在那边。
“不能觉得在八中成绩还可以,就不努力。”李玉茹道,“别人去八中,对你们是降维打击。”
“听见没有?”李三婶婶对李明亮道,“记住,你的成绩还不够好。”
“知道,我知道自己的学习成绩还不够好。”李明亮道,他知道他妈要说什么,“姐是在南城大学附属高中上学的,她的成绩好,她还考成了市状元,我这点水平在放在姐的面前,不够瞧的。”
“你知道就好。”李三婶婶道,“你都知道抢着说话了。”
“本来就是。”李明亮道,“妈,您总那么说话,我猜都能猜到了。”
真的是太好猜了,一点都不难猜。
李明亮想着自己要是能跟他姐那样就好了,可是自己的水平摆放在那边,努力三年也达不到。李明亮想着自己只要考上大专,那就阿弥陀佛了。
“高中的知识点,真不好学习,要不是姐给我辅导过,我还考不出这些分数。”李明亮道,“老师总是对我们说,说我们的学习成绩不够好,说我们比不上隔壁南城大学附属高中学生的成绩,老师都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我都能背下来了。”
李明亮说的是大实话,这些人总是这样,都喜欢那么说,说了一遍又一遍。八中的老师是刺激学生,让学生多多努力,让学生不要骄傲自得,一些学生总觉得他们的学习成绩很好了,他们不用再多努力。
实际上,那些学生的成绩不够好,还是太差了。
老师总说学生成绩不够好,学生听的次数多了,学生也就不在意。
“婶婶,您不用着急,周末的时候,让明亮来我这儿,我继续给他们补习。”李玉茹道,“我周末本身也是要给其他人补课的。明亮要是有不懂的,我还可以单独跟他讲一讲。高中三年很重要的,前面两年要打好基础,高三的时候基本是复习,不断做习题,熟能生巧,在学习上也是适用的。”
“他啊,真是头疼。”李三婶婶道,“他读初中的时候,担心他考不上高中。他上了高中,担心他考不上大学考不上大专。你天天愁,不愁不行。而他大哥又处了对象,也快要结婚了。他大哥二哥没有能耐,学习成绩就那样,没有能上高中。”
“明亮上高中了,努力一把,上个大专,也是可以的。”李玉茹道。
“是可以,那也得看他的成绩够不够好,能不能考上这个大专。”李三婶婶道,“这不是怕他学习成绩不够好吗?”
李三婶婶不是很懂得那些分数线,也不知道孩子平时得考多少分才行,她只能让李玉茹帮着看看。李三婶婶想着李玉茹懂得多,李玉茹说几句话,他们也能安心一点。
过了一会儿,李三婶婶带着李明亮回去。李母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回去,到了客厅,李母看到李玉茹。
“来补习的?”李母问。
“今天晚上不是,是看看明亮的试卷的。”李玉茹道,“明亮期中考试了,还有不及格的,好在就一门不及格。”
“不及格,一门科目,后面好好学习,考及格。”李母道。
“婶婶担心明亮以后考不上大专,现在还早,明亮刚刚读高一。”李玉茹喝了一口水,“等后面文理分科,重要的是看文理分科之后的学习成绩。有的人偏科,分科之后,他们的学习成绩就好了很多。”
“你跟他们说说,让他们不用这么着急,这么着急也没有用的。”李母道,“你都已经帮明亮补习了,做了很多。”
“嗯。”李玉茹点点头,“我知道,多的,我也管不了,只能做一些简单的事情。”
自打图书馆那一次牧亭煜帮着李玉茹拿书之后,牧亭煜又跟寻常那样上课。牧亭煜发现李玉茹对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别的女生会设法跟牧亭煜打招呼,而李玉茹正正常常上学,正正常常放学。
这一次下课之后,牧亭煜跟舍友一块儿出去吃饭。牧亭煜早就打听清楚了,李玉茹的父母在开饭馆,很多南城大学的学生都有过去吃。牧亭煜还知道很多男生对李玉茹有意思,李玉茹长得十分漂亮,是那种一眼让人觉得很漂亮的美人,再看,依旧觉得很漂亮的美人,十分耐看。
牧亭煜不敢太过激进,也不敢直接表白,他怕自己被拒绝。一旦被拒绝之后,后面再想要靠近,那就难了。
曾经,牧亭煜看到有男生跟李玉茹表白,李玉茹说她要把心放在学习生。男生说他是不是不够优秀,李玉茹不想跟那个男生纠缠,直接道:那就当你不够优秀。
李玉茹不是那种喜欢顺着男人的人,也不喜欢去安慰男同学,快刀斩乱麻,后面少接触,冷漠一点,反而对大家好一点。这就是李玉茹的逻辑,让那些人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她也不可能在这些人身上多浪费时间。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对,李玉茹还没有十八周岁。
李玉茹想她还是有拒绝别人的理由,可以说学习,可以说各种理由。大家都知道这些理由听上去比较敷衍,再敷衍,那也是理由,总好过没有任何理由的好。
当牧亭煜跟舍友一块儿到李家饭馆的时候,李玉茹没有在。
李玉茹基本是在饭馆吃完饭回去,有时候也有带回去吃。李玉茹没有在饭馆帮忙,她在饭馆的时间少,要想在饭馆遇上她,还是有点难度的。走路不同步,没有一块儿过来,其他人稍微晚点过来,李玉茹可能已经从饭馆回去家里。
这一次,便是如此,牧亭煜没有看到李玉茹倒也不失望,他想着这边饭馆的饭菜好吃,他可以多过来几次。至少在李家人的面前晃悠一下,让人家知道他是南城大学的学生,他还是比较优秀的。指不定他以后到李玉茹的身边,李家这些人还说:这不就是经常去我们家饭馆吃饭的那个谁吗?
然后,牧亭煜发现来这个饭馆吃饭的大学生还真不少,不缺乏男生。
“老板,你女儿没有在这儿吗?”有男生问。
“她回家了。”李母回答。
“没有让她收拾碗筷什么的?”那个男生是想见一见李玉茹的,这才这么说。
“女人不是只收拾碗筷的。”牧亭煜来了一句。
那个男生说的话在李母等人的眼中都很正常,李母等人没有多去思考。但当李母听到牧亭煜的话,她很赞同。
“不错,我女儿不适合来收拾碗筷。”李母笑着道,“她得要读书,我们都是让她吃完饭回去休息休息再学习的。你们跟我女儿是一个学校的吧,见她是有事?”
那个男生不好说自己喜欢李玉茹,少年慕艾,男生没有说,李母看出来了。
李母感慨自己的女儿长大了,喜欢女儿的人还真是不少。李母没有去戳破男生,而是继续去给客人打菜。
牧亭煜没有继续说,没本来就相互不认识的人。
而牧亭煜的舍友一副见鬼了的样子看着牧亭煜,他们都没有想到牧亭煜会突然来那么一句。
“我说的话不对吗?”牧亭煜见舍友那么看着他,他直接问。
“没,没有不对的。”舍友道。
牧亭煜继续吃饭,女人本来就不用非得收拾碗筷。喜欢一个人,不是让这个人来自己给当保姆的,特别是李玉茹这种这么优秀的人。
李母没有跟牧亭煜多说话,顾客吃饭,自己少去说话,一不小心说错话不好。吃饭的时候,多说话,唾沫横飞。
晚上,李母回到家里,她去李玉茹的房间,说起有顾客问李玉茹。
“估计是想见见你,这才说你怎么没有在收拾碗筷。”李母道。
“我不收拾碗筷,油油的。”李玉茹道,“天气冷了,也不好洗。妈,您不会怪我不能给您减少负担吧?”
“哪里会。”李母轻笑,她看着女儿,只想着女儿最好是都不用去做那些事情,那些事情不好做的。
要是可以的话,大家都不想洗碗筷,都想坐着躺着。
“你在学校有没有跟人谈恋爱?”李母询问,她今天听到那个男生说话,她在想女儿这么优秀,会不会有人追求女儿。
“没有。”李玉茹靠在她妈妈的肩膀上,“妈,我不是说过了吗?要好好读书,等以后公费出国留学。妈,我才不想儿女情长,不想耽误学习。人一旦谈恋爱了,就得耗费更多的时间在恋爱上面。我呢,不是一个能一心多用的人,也不是一个会哄着另外一半的人,发生一点小矛盾,只会让我难过,让我内耗,我不想要这样的。”
李玉茹不敢想自己要是谈恋爱会变成什么样子,她知道的是有的人谈恋爱之后,学习成绩没有进步,反而是不断下降。男女谈恋爱,女人总容易更投入进去,男人没有那么投入。
曾经,李玉茹在网上看过一个帖子,帖子说要把一个女的竞争对手拉下马,可以跟这个女的谈恋爱,等自己上位之后,再甩了这个女的。李玉茹只觉得这样的想法太恶毒了,如果是男女朋友商量着谁升职,那行啊。用那种恶心人的手段,太过可恶。
“妈,您今天怎么问这个?”李玉茹疑惑,“我平时都是上课,去图书馆,回来家里,还有给人补习,哪里还有时间去谈恋爱呢。我们学校有很多外省的学生,跟他们谈恋爱,注定要分开的。”
“跟本省本城市的人谈恋爱,你们学校不可能没有我们这边的人。”李母道。
“有啊,没有说没有。”李玉茹道,“只是不合适。”
“不合适,那就不谈。”李母道,“你要是谈恋爱,得保护好自己。现在谈恋爱,以后要结婚,就得考虑两个人在什么地方,得考虑工作,这些东西必须得考虑,不能不考虑。”
“我跟同学就是这么说的。”李玉茹道,“这些事情都非常非常地重要,异地恋不好的。时间长了,感情淡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该撤退的就得撤退,不能上赶着。”
李母听到女儿这么说,她就放心很多。李母担心女儿谈恋爱,害怕女儿为了恋爱就不管不顾的,那不行。女人的一辈子,很容易毁了的,没有那么多机会爬起来。
“恋爱,不着急的。”李玉茹道,“等我以后出国留学回来再谈也来得及。妈,您想啊,在国内,不同的地方谈恋爱都容易出问题,更不用说我还想出国留学。我们这样的家庭,很普通很普通的。我们班级里有首都来的同学,他们很受欢迎。”
“首都的,那确实很厉害,首都的户口比我们南城的户口值钱。”李母道,“他们是首都的,他们回去首都工作也容易。”
“对啊。”李玉茹道,“我们其他人想要去首都工作很难的。还有啊,妈,我想跟你们住近一点。我以后要是谈恋爱结婚的话,一定不能远离你们。”
不用父母说李玉茹不要远嫁,李玉茹自己就不想远嫁,她想到待在南城。李玉茹都考虑过了,等她出国留学回来,她可以去南城大学教书,也可以进南城相关生物制药的研究院或者是工厂研究室。
“我想当爸爸妈妈手里的心肝小宝贝。”李玉茹道。
“你啊,这么大的人了。还想着当心肝小宝贝,你羞不羞?”李母嘴巴这么说着,内心很高兴。
“不羞。”李玉茹轻哼一声,“无论我多大,我都是爸妈的孩子,我就是想靠着爸爸妈妈,想要跟爸爸妈妈一起,这又没有问题。”
“是,没有问题,一丁点问题都没有。”李玉茹道。
牧亭煜在宿舍里,他的舍友问他,“你是不是喜欢系花?”
“系花?”牧亭煜疑惑。
“就是李玉茹。”舍友道,“她长得很漂亮,大家公认的系花啊。”
“是很漂亮。”牧亭煜点头。
舍友走到牧亭煜的身边,他看了看书桌上的课本,“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学习重要。”牧亭煜道,“你们不要乱说。”
牧亭煜怕这话传到李玉茹的耳朵里,李玉茹远着他。牧亭煜还想着多靠近靠近李玉茹,大学还有三年多的时间,他还能跟李玉茹多接触接触,也许李玉茹后面就觉得他很不错了呢。而现在,李玉茹不想谈恋爱,她对跟他告白的人都很冷漠,牧亭煜不能让自己的爱恋还没有发芽就已经死根。
舍友听到这话,倒也没有多说,只道,“学校里有很多人都很喜欢她,特别特别的喜欢她,跟她表白的人很多。失败了一个人,还有人,前赴后继的,听说都有好几个人了。那些人还去,估计都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人,自己能让系花对着自己笑。”
反正这位舍友不相信他们这个系花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系花的学习成绩那么好,人还漂亮,还拥有南城户口。虽然说李玉茹的家世不算是特别好的,在南城只能算很普通的人家,但是李玉茹本身很优秀。
“这么好的人,也不知道会花落谁家。”舍友道。
“不是你家。”牧亭煜道。
“确实,不会是我家。”舍友道,“我脸上这么多个青春痘,喜欢怎么可能喜欢我。”
“她不是一个肤浅的人。”牧亭煜道。
“你的意思是说她有可能喜欢我?”舍友问。
“她不可能喜欢你。”牧亭煜回答。
“……”舍友无语了,牧亭煜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跟系花有缘无份,只有在一起上学的缘,没有男女之间在一起的份。
舍友叹了一声气,“不能在一起,看看美人,养养眼也好。”
牧亭煜没有再说话,他的脑中浮现李玉茹的脸,她的声音……他唇角微勾,总体还是不错的。
在李明哲让认识的知青宣传包家人的举动后,村子里的那些人都说包家人真敢朝着女婿要东西,别人家都不敢这么朝着女婿要东西,顶多是在女婿上门说亲的时候多要一些彩礼钱。很多农村人都没有想着找女婿要养老钱,明明有亲生儿子在,还得要找女婿要养老钱,女婿也是可怜。
“他们家要了不少钱,以后每年还有钱呢。”
“你们家有没有亲戚家的姑娘要嫁人,嫁去包家,还能跟着享福。”
“把女儿嫁给城里人,那就是鸡犬升天。”
……
有不少人讽刺包家人,但他们更多的是羡慕,羡慕包家人能让女婿拿出那些钱来。一年十块钱,有十块钱也不错了。要知道那是女婿,又不是亲生的儿子,亲生未必一年能拿那些钱给父母的。
“他们家儿子以前还担心娶不到媳妇,现在不用担心了。”村里人道,“每年都有那些钱,他们自己攒一攒钱,很快就够小儿子娶媳妇的钱。小儿子娶媳妇不够钱,再问女婿拿呗。”
那些人都在笑,仿佛不是在说别人家的坏话。
包家人知道那些人的说法,他们不大高兴,感觉那些人是把包家人的脸面踩在脚底下。包家人又不能说他们没有拿那些钱,就是有一股子憋屈感。
别人见到包家人,还在那边夸赞包桃花的丈夫。
“你们家女婿真是不错了,愿意给你们家那些钱。”
“你们家桃花是未婚先孕的吧,你们家女婿还愿意负责,真真是有良心。”
“多少知青回去城里,抛妻弃子的,而你们家桃花,没有结婚,孩子都没有生下来,人家就认你们了。”
“你们是不是知道知道李明哲这么好糊弄,就挑选了他?”
“真真是,让你们捡了大便宜了。我们家没有合适的姑娘,有合适的姑娘,我们也不敢让姑娘去,怕姑娘被抛弃。”
“知青回城的政策早就出来了,大家都怕知青回城,你们倒是不怕。”
……
“桃花有了他们李家的孩子,李明哲就是得负责,李明哲不能不负责。”包母对那些人道。
不管那些人怎么说,都改变不了包桃花怀了李明哲孩子的事情,包桃花那个时候就是必须得嫁给李明哲的。包家人一定会设法让李明哲为包桃花负责,不能让李明哲躲开,要是李明哲不愿意负责,那也行,那些人得给包家人钱。
包母早早就已经想好了,好在李明哲愿意负责,否则,包桃花现在的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包母给包桃花打了电话,说了李明哲的举动。
“你们就给那么一点点钱,也好意思让人在村子里到处说。”包母道,“包桃花,你还姓包吗?”
“明哲做的没有错。”包桃花本来以为娘家有事情,却没有想到娘家人是说李明哲的不是,“你们拿了那么多东西,你们悄无声息地拿,别人都不知道我们给你们钱了。你们在外面说我们的不是,别人还当真是我的不对。明哲做的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
包桃花想想都觉得生气,自己在婆家过的日子很好了,公公婆婆都没有多为难自己。公公婆婆有时候还让自己早点回去休息,没有让自己非得要忙很晚,倒是李明哲会忙晚一点,李父的意思是得让李明哲学习厨艺。包桃花想自己总是打菜收拾餐桌,会不会做得太少了,她想着自己能不能多做一点,也不知道李父愿不愿意教导她厨艺,会不会觉得这是传男不传女的,更不能传给儿媳妇。
“没事,挂了。”包桃花挂断电话,她不跟她妈说那些废话,为了那些话,花钱打电话,真是可笑。
“你……”包母没有想到包桃花就这样挂断电话了,这个女儿真的是一点都不向着娘家。包母想好在还有点钱,要是一点钱都没有,那才可恶。
包桃花回去家里,心情有些忐忑。
到了房间里,包桃花看着李明哲正在给孩子喂奶,小宝宝抱着奶瓶。
“明哲,你说……你说……”
“说什么?”李明哲见包桃花迟疑,包桃花说了好半天都没有把话说清楚。
“我的意思是……我跟着爸学习厨艺,怎么样?”包桃花问,“爸会让我学吗?”
“你问啊。”李明哲道,“爸多半会答应的。”
“会答应吗?不是只教导给你吗?”包桃花道。
“爸以前在国营饭店的时候,还收过徒弟,不是我们家的亲戚,没有血缘关系的。”李明哲道,“爸都能教导那个人了,自然也能教导你。我们是夫妻,一起开店,爸会愿意教导你的。只是学习厨艺不容易,爸还经常说我没有做好。”
“不怕爸说,爸那也是为了让你的厨艺更好。”包桃花道,“爸那也是教导你。”
“你别觉得爸针对你。”李明哲道。
晚上,大家收拾好从店里回到家里,包桃花主动问李父,“爸,我想着跟您学习厨艺,以后也能负责炒菜。我现在炒的菜,比您差多了,您没有在店里的时候,我都不敢动锅铲,就是洗洗菜切切菜啥的,我想学了厨艺,您跟明哲也能轻松一点。”
包桃花紧张,生怕李父不同意。在乡下的时候,包桃花认识的一些人就是不教导女人做一些事情,那些人说女人不适合做那些东西,说男人才更适合做那些东西,包桃花也没有看出那些男人有多适合做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