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璐, 你说你到底是哪家的媳妇?”孙佳怡声音尖锐,“你眼巴巴地去讨好人,别人会高看你一眼吗?”
孙佳怡才不管方璐是不是才嫁入孙家,她是重生的人, 在她看来, 方璐前世就是她的弟媳妇了。方璐前世是医生, 她今生后面也会是医生。孙佳怡觉得方璐前世就瞧不起她,瞧不起她,又要她出钱帮衬家里。
前世今生的怨恨,在这一刻爆发。
“你以为你捧着他们……”
“大姐!”方璐打断孙佳怡说的话,她觉得孙佳怡说的话太难听了, “什么讨好,什么捧着,只是正常的邻居关系。”
“正常?”孙佳怡冷笑一声, “哪里正常了?别说你不知道我们跟他们家的关系……”
“那是你单方面仇恨他们。”方璐想自己不是没有脑子, 自己不是就只会听孙佳怡在那边说。
“我单方面仇恨他们?”孙佳怡不敢置信地看着方璐,有当弟妹的这么说大姑姐的吗?
方璐本来不想这么说的, 谁让孙佳怡跑到她的面前说那么难听的话, 方璐不认可孙佳怡的说法,她就要说几句。
“没有错。”方璐道,“我都还没有做别的,只是送点糕点。不只是送他们了, 还送给别的邻居了。我刚刚嫁过来,想跟邻居打好关系,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方璐深呼吸一口气,自己才嫁进来没有多久,大姑姐对自己的态度就这样, 她想自己以后还是少见大姑姐。家里换锁是对的,要是没有换锁,大姑姐能直接进来,指不定哪一天,自己的东西就被大姑姐扔出去。
“大姐,我跟你弟弟都是活生生的人,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想法。”方璐道。
“要不是我,我弟弟能上大学,能读研究生吗?他能遇上你吗?”孙佳怡道,“我为你们做了这么多,你却跟我说这个,你们有你们自己的想法,我说你们不能有你们的想法吗?我……”
“你不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吗?”方璐道,“我们这不能做,那不能做,那就是只能听从你的说法去做事咯。”
方璐不可能听孙佳怡的话,她不怕孙佳怡。要是她现在低头示弱,那么她这一辈子都别想在孙佳怡的面前抬头做人。
今天,孙佳怡能这么说方璐,改天,孙佳怡就能继续为难方璐。
方璐的亲妈早就跟她说过了,她上头是没有公公婆婆,但是她上面有两个姑姐,下面还有一个小姑子。这些人还是有可能为难她的,她得懂得分寸,不要太过低头。
一个还没有从学校毕业的学生,方璐是有单纯的一面,却也没有蠢到事事听孙佳怡的地步。
“你就不怕我跟三弟说吗?”孙佳怡道。
“说,你现在就说,你三弟就站在你后面。”方璐看向孙佳怡的后面。
孙三弟刚刚回来,他还没有走进客厅,他就已经听到孙佳怡跟方璐的争吵声。孙三弟没有想到他大姐会跑过来跟方璐吵架,他以为她大姐大姐夫搬出去了,大家就各过各的日子。
“三弟?”孙佳怡转头,她果然看到了孙三弟,她不知道孙三弟站在那边多久了,她只知道方璐不尊重她这个大姑姐,自己一定得要给方璐一点颜色看看,“你好好管管你媳妇,做吃的就做吃的,还要送给隔壁李家,李家不可能要的,她还要送过去。别人跟我说的时候,我都觉得丢脸。”
“送就送了。”孙三弟道。
“三弟!”孙佳怡皱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孙三弟点头,“大姐,这都是小事情。”
“小事情,你竟然觉得这是小事情?”孙佳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李家的人,李玉茹,我跟你姐夫都被单位领导批评了,你……”
“那还不是因为大姐你去举报人家的吗?”方璐怕孙三弟不分青红皂白就站在孙佳怡那边,本身就是孙佳怡的错,孙佳怡哪里来的资格说别人,“大姐不去举报人家,你们的领导也就不会因为这一件事情批评你们了。”
“没有错。”孙三弟点头,他站在新婚妻子这边,“大姐,你脾气别这么大?”
“我脾气哪里大了?”孙佳怡道,“你这是有了媳妇,就不把大姐放在眼里!”
“大姐……”孙三弟不悦,自己不是不把大姐放在眼里,而是大姐很早以前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要不是我辛辛苦苦工作,你能有今天吗?”孙佳怡道,“没钱,你怎么读书?”
“大姐,工作原本是爸的,你继承了爸的工作,本身就该给我们分一些钱的。”孙三弟道,“还有,我跟四妹去摆摊赚钱,我上大学的时候还有给人补习功课,不是都等着你拿钱回来。”
“你……”孙佳怡盯着孙三弟。
“我们有靠着我们自己的双手,不是都靠着你。”孙三弟道,“大姐,拜托,你别总说我们都靠着你。”
孙佳怡在外面都是那么说的,说要不是她,孙三弟没有今天,孙四妹也不能上大专。孙三弟听久了,他不愿意听着话,别说孙三弟,就是孙四妹都不想听这样的话。
孙三弟对孙佳怡有些厌烦,街坊邻居的,孙佳怡那么做,让孙家人在外面都不好混。街坊邻居会说他们家喜欢举报别人,说不能跟他们走得太近,不能跟他们说太多。
“四妹读初中的时候,她就跟我一起出去摆摊了。”孙三弟道,“你说,家里没有那么多钱,可是你有钱买衣服买化妆品,只是没有钱给我们吃饭而已。”
死去的孙父孙母没有留下钱来,他们甚至还欠了一些钱。
孙佳怡哪里可能自己一个人还那些钱,她还要孙三弟跟孙四妹把摆摊的钱拿出来,说得还钱。大家都是父母的儿女,这钱当然得大家出。孙三弟跟孙四妹不敢说不,谁让孙佳怡是大姐呢。他们当时都很听孙佳怡的话,可孙佳怡明显没有那么在乎他们。
“你……”孙佳怡有些心虚,“我年岁大,到了要嫁人的年纪,怎么能不化化妆呢,我都上班了……”
“不是所有上班的人都有化妆。”孙三弟道,“我们这边有人跟你是一个厂子工作的,人家就没有化妆。”
“我……三弟,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孙佳怡脑子灵光一闪,她又抓住了一点,“你们换了新锁,这是不让我过来吗?”
“大姐,别这么说。”孙三弟道,“你也别觉得不公平,你出嫁了,还跟大姐夫在家里住了好几年。二姐出嫁之后,她就搬出去了。二姐早早拿了钥匙出来,大姐你呢,搬出去之后,还是没有把钥匙给我们。大姐,你是忘记要给钥匙了,还是故意不给?”
“一时间忘记了。”孙佳怡道,“我是你们的大姐,还不能留一把钥匙吗?”
“大姐,我们已经各自成家了。”孙三弟道,他早已经意识到他这个大姐对他没有什么用,大姐只会跟他说要他自食其力,要让他自己多赚一些钱。
多赚一些钱,哪里有那么容易的,孙三弟跟孙四妹都还没有从学校毕业。
孙佳怡颓丧地走了,她红着眼睛,十分伤心难过。孙佳怡去找孙佳悦,要让孙佳悦评评理。
“三弟说的又没有错,大姐,你占了那么多便宜,真的是够了。”孙佳悦道。
孙佳悦不可能去说孙三弟,她觉得孙三弟以后会更有出息。还有一点就是孙佳怡说要把工作给孙佳悦,结果孙佳怡自己又把工作抢了过去。孙佳悦记着这一点,哪怕她后面到了牛敬山的饭馆工作,孙佳悦都不可能忘记这一点。
孙佳怡还想让她孙佳悦去对付三弟妹,怎么可能呢。孙佳悦自认为没有那么傻,她不可能为孙佳怡冲在前面,三弟妹要给谁家送吃的都好,那是人家的自由。
方璐、孙三弟跟孙佳怡之间吵架,他们吵架的内容被别人听了,那些街坊邻居在那边传。没有几个人觉得孙佳怡好的,那些人觉得方璐还算是可以的了,至少方璐没有去嫉妒人家,没有想着跟人家交恶。
这一天,李玉茹夫妻跟于美兰夫妻一起在饭店吃饭,于美兰说他们夫妻办酒席的时候没有请李玉茹夫妻吃饭,这一次就让他们请客。
于是李玉茹夫妻也就没有跟于美兰夫妻客气,李玉茹带了一个红包,送给于美兰的孩子。
“没带孩子出来吗?”于美兰问。
“孩子还很小,就不带她出来了。她出来了,也是对这些吃的流口水。”李玉茹轻笑,“她看到我们吃东西的时候,她的眼睛就看着你手里的东西,小嘴巴还在那边动一动。”
“这倒是。”于美兰点点头,“我们家这个孩子之前也是这样,现在倒是能吃饭了,但也不敢给孩子吃辣的东西,都是吃一些比较清淡的东西。这不,请你们吃的也是比较清淡的,别介意啊。”
“吃清淡一点才好。”李玉茹道,“高油高盐对身体不好。”
吴姨跟牧母给家里做饭的时候,都很少做辣的,顶多是放一点点辣,吃得很健康。
“没有错,从年轻的时候就注意,别吃高油高盐的东西,偶尔吃一两次也就算了。”于美兰道,“我现在比以前胖了不少,经常上夜班,饿了就吃,这体重就没有下来过。”
“健康就好。”李玉茹道。
“我在医院里面,走来走去,一天要走很多步的,这都还不能减下来,真是喝口水都能增长肉。”于美兰叹息,“还是你这样好,都看不出来你已经生过孩子了。”
牧亭煜跟于美兰的丈夫两个的话少,他们主要听李玉茹跟于美兰在那边说。
“你还记得桑思语吗?”于美兰道,“就是我们的高中同学,当初被她父母改了志愿,明明能上本科,被改成大专,去复读的那个。”
“她怎么样?”李玉茹道,“她去复读,都没有多关注她,她好像是上大学了?”
“她啊,也是倒霉,跟我们一起考的那一年,她上了本科线,报的学校也不错,被她爸妈改了,说报考大专比较稳妥。复读第一年,没有到本科分数线,报考的本科学校,没有上。复读第二年,可能是经历了前面两次的事情,报考了大专,去上大专了。”于美兰感慨,“要是她父母没有改她的志愿,她也不至于这样的。”
于美兰唏嘘,明明可以上本科的,到最后却上了大专。
“复读压力很大的,何况,她还复读两年。”李玉茹道。
桑思语跟李玉茹、于美兰娘家住处有一段距离,李玉茹上大学之后就想着出国留学的名额,哪里会多关心桑思语如何。于美兰上了大专,她也是没有多关注桑思语,家里长辈又没有说桑思语的事情,他们就更不懂得。
“要我,读一年高三就了不得了,不敢复读。”于美兰道,“她真的是……到最后还是上大专,没有上本科。别人都说她白白复读了,还不如第一次高考结束就去上大专。”
“谁能知道这个结果呢。”李玉茹道,“要是早早知道结果,她早早就去上大专了。”
“对啊。”于美兰道,“听说她现在都不大爱去家里了,她对她父母还是有怨的。高考就是这样,每年的分数线不一样,有时候就是上下那么几分,十几分,然后就会有很大的影响。”
于美兰有一次遇见桑思语,她感觉桑思语没有曾经的活力。
“她结婚了没?”李玉茹问。
“好像还没有结婚。”于美兰仔细想想,“不大清楚。高中毕业之后,跟她的接触就少了。她这样,唉,都是命。拼命挣扎,去复读两年,最终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李玉茹想要是自己,自己一定会非常难受,读书也是很辛苦的。有时候复读的次数多了,周围又有那么多优秀的学生,复读的人也会心里不舒服,会自我怀疑。
“只能说她至少还上了大专,毕业出来还是能有工作的。”于美兰道,“等到我的孩子去参加高考的时候,我一定不去改孩子的志愿,要改的话,就该事先跟孩子商量好。”
“还早着呢。”李玉茹道,“孩子还那么小。”
“你们的孩子应该还好,你们两个人都这么聪明。”于美兰道,“你们都在南城大学教导学生,你们的孩子到时候能直接上南城大学附属高中的。”
“……”李玉茹没有说不能,像李玉茹夫妻这个层次的人,他们的孩子确实会有一些特权,比如上小学、初中、高中这些会容易一点,能去更好的学校。而大学的话,还是得考的。
等到以后,孩子的志愿可能是平行志愿,先出分出再报考学校。
李玉茹对女儿的要求不高,女儿学习成绩好,那就努力上好的学校。成绩不好的话,他们也能设法让女儿出国留学,要是再不行的话,那就摆烂放弃,自己多赚一些钱,让女儿有钱生活。
“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李玉茹道,“孩子都还这么小,指不定孩子很聪明呢?”
“不敢想。”于美兰道,“我跟孩子爸爸的脑子都没有那么好用。”
“不急,不急。”李玉茹道,“吃菜。”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于美兰还拉着李玉茹,她能跟李玉茹一直唠唠叨叨下去,能说她工作遇到的人和事情,也能说其他的八卦。于美兰是真的很喜欢跟李玉茹聊天,李玉茹也能给她提供一些情绪价值。
“走,先送你们回去。”李玉茹道。
牧亭煜开了小汽车过来,李玉茹没有学开车,也就是牧亭煜能开。
于美兰夫妻两个人住的地方距离这边比较近,他们之前坐公交过来的。
“行啊。”于美兰点头,她让她丈夫上车。
于美兰真的很羡慕李玉茹,李玉茹长得漂亮,文化还高,还这么有钱。于美兰想在高中的时候,她们学习成绩就已经有很大的差距了,现在各自工作,各自结婚生子,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你们这车也是学校的吗?”于美兰问。
“不是。”李玉茹道,“我婆家出钱买的。”
李玉茹夫妻住处距离学校近,学校确实让李玉茹使用学校的车,只是非必要的情况下,李玉茹没有去用学校的车。牧母等人都觉得还是自家有车方便,不只是牧亭煜会开车,牧母也会开车。
“学校的车,不好意思公车私用。”李玉茹道,“自家的车,方便。”
“学校安排的话,你们可以用的。”于美兰道,“我们医院的副院长夫人,她好几次去商场买东西,还用医院的车。”
“你看,你说了,这影响不大好吧。”李玉茹听于美兰的语气,她就知道于美兰对这样的事情不大满意,于美兰的那些同事多半也是这样的想法,“公家的东西到底是公家的东西。”
“话是这么说,但也没有人多去说。”于美兰道,“人往上爬,爬到高处,都想要特权的。要是我的丈夫是副院长,我也想用车。”
于美兰说的是实话,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心理,除非是仇人,谁去举报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太正常了,不可能少。
牧亭煜很快就把车开到了于美兰家的小区外面,于美兰夫妻带着孩子下车了。李玉茹跟于美兰挥挥手,这才跟牧亭煜一块儿回去。
回到家里后,于美兰看看孩子,看看她丈夫洪义昌。
“你们单位是不是……”于美兰没有说下去,而是等她丈夫的回答。
“我们的单位可能要散了。”洪义昌道,“估计我们这些人很快就没有了工作。那些领导倒是不用担心,他们还能去其他单位,而我们这些底层的人调不去其他的单位。”
洪义昌刚刚在李玉茹夫妻的面前没有说这些话,不能让别人以为他需要他们帮助他找工作,那不好。
“真要是没了工作,也不是不能找其他的工作。”于美兰道,“没事,不用担心,到时候总能找到工作的。再着急都没有用,有一些单位的员工早就下岗了,你们单位还算是比较晚的了。”
“当初为了进来,费了不少钱。”洪义昌感慨,“本来想着能长长久久做下去。”
“不能这么想。”于美兰道,“谁也没有料到这样的情况。要是大家都料到了,也就不去你们单位,而是想着去别的单位。”
李玉茹夫妻没有多去问于美兰夫妻工作上的事情,于美兰夫妻没有说,李玉茹夫妻自然不能追问。
这一次的饭钱是于美兰夫妻付的,他们请客。
牧亭煜夫妻回到家里,他们刚刚到家里,他们看到了小李思彤。小李思彤跟她弟弟还有包桃花一起过来的,李玉茹家的草莓红了一些,小李思彤前些天就过来看了,还在那边问什么时候红。
“这孩子成天盯着你们这边的草莓。”包桃花笑着道,“上一次,从你们这边抱了两盆草莓苗回去,现在又过来。”
“大嫂,你跟他们一块儿去。”李玉茹道,“小侄子还小,你跟着他们一起来安全。”
虽然这一段路很短,但是也有可能发生意外。
“小姑姑。”小李思彤牵着她的弟弟,两姐弟在那边叫小姑姑。
“去看看草莓是不是红了,看看能不能采摘。”李玉茹道。
“小姑姑,你看。”小李思彤举起她带来的小篮子。
“去,去看看。”李玉茹道。
李玉茹带着侄子侄女去,牧亭煜去把车停好。李玉茹等人去后院的时候,牧母正带着小宝宝在后院玩,空中有草莓香甜的气息。
“好香。”小李思彤连忙去棚子里。
棚子里的大部分草莓还是绿的,有少部分的草莓是红的。小李思彤摘下一颗草莓塞进嘴里,甜的。
“姐姐,姐姐。”小李思彤的弟弟在那边叫。
小李思彤的弟弟叫李梓航,他看到他姐姐吃草莓了,有点着急。
“你也摘啊。”小李思彤比划一下,“有比你矮的草莓。”
“没有打药的。”牧母道,“摘了,可以直接吃。你们也可以洗一洗吃。”
“他们啊,等不到洗草莓的时候。”包桃花看着两个孩子,“你们小心一点,慢一点,别把草莓给弄坏了。”
“不会,不会。”小李思彤道,她继续采摘草莓。
“别都摘光了,给你们小姑姑留一点。”包桃花道。
“没有关系,都可以摘了。”李玉茹道,“我们想要吃草莓,也不是没得吃的,孩子玩得开心才重要。”
“他们真能把你这边红的草莓都给摘了。”包桃花道。
“摘!”李玉茹道。
“玉茹说的没有错,让孩子摘。”牧母道,“我们种这些草莓,也没有想着采摘来吃,就是喜欢种一种。”
“对。”李玉茹点头。
牧亭煜给李玉茹买了草莓盆栽,牧母知道李玉茹喜欢这些,牧母就多弄了一些。
小李思彤跟她弟弟两个人在那边采摘草莓,一个人采摘了十几二十颗草莓。包桃花让两个孩子留下一些,李玉茹说不用,让他们带回去。
“带去给爸妈他们也尝尝。”李玉茹道,“我们这边还有草莓,明后天还能采摘的。这又不是多珍贵的东西。”
“还不谢谢你们的小姑姑。”包桃花道。
“谢谢小姑姑。”小李思彤姐弟两个人道。
小李思彤他们回去的路上,他们还在吃草莓。
“吃,吃,吃,都要被你们吃光了。”包桃花好笑地道。
“还有呢。”小李思彤道,“给三姨跟爷爷奶奶都留。”
“不给你们爸爸留?”包桃花问。
“留,都留。”小李思彤道,“好好吃,香甜香甜的。妈,为什么我们家不种草莓?”
“你当我们有那么多时间照顾草莓吗?”包桃花道,“草莓放在院子里,草莓还没有熟,就被鸟吃了。”
这个时候,南城还有一些鸟,那些鸟没有都飞往南半球。
“你们去你们小姑姑那边摘了吃了就行,家里就不种了。”包桃花道,“你们小姑姑不是还有给你们草莓盆栽吗?你们一个人一盆,也够了。”
“不够啊。”小李思彤道,“真的很好吃的,妈,您吃一个。”
包桃花带着孩子回去的时候,她在路上又看到了那个在寻找孩子的妈妈。那个妈妈不只是在附近找,还有去别的城市寻找,孩子的妈妈跟爸爸还离婚了,孩子爸爸结婚了,后面的妻子结婚的时候就怀有身孕。
“唉。”包桃花叹了一声气,男人总是比女人更容易走出悲伤,那个男人那么快就找了新欢,估计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就已经让新欢怀孕了。
“妈。”小李思彤也看向了那个人。
“回去。”包桃花道,他们帮不了那个妈妈,她能做的就是看紧自己的孩子,不让自己的孩子被该死的人贩子拐跑。
包桃花回去后,她晚上跟李母等人说起那个找孩子的妈妈,她每次看到那个人,她就觉得很难过。
“都找了好几年,还是没有找到孩子。”包桃花道。
“没有那么容易找到的。”李母道,“很难找的。”
孩子被拐走,这些年过去,孩子也长大了一些,长相跟当初不一定一样。
“妈,小妹他们的学校要放假了,你们到时候跟小妹他们一块儿去首都吗?”包桃花问。
“嗯,我们去首都。”李母道,“不过没有那么快,我们在家里过完年再去。”
包桃花没有去首都,她三姐还在家里,还是得在家里照顾她三姐,不能留她三姐一个人在家里。
时间很快到了寒假,李玉茹夫妻他们没有这么快带着孩子去首都,他们得过完小年之后再过去。李玉茹的爷爷奶奶年岁老了,他们没有想着坐飞机去首都,说是太远了,他们就留在南城。老人冬天的时候最好是注意一点,别到处跑,容易伤身体,李老太太之前又生病住院过。
李玉茹也就不勉强李玉茹爷爷奶奶过去,李三叔叔夫妻他们都没有去。到时候就是李父李母以及李明宇过去,李明哲不好把妻子孩子都留下,家里还是得有一个男人的。
李玉茹夫妻出交通费,住宿也都有安排。李玉茹的意思是李明宇可以把老婆孩子带去,李明宇不带,说还是让他们留在家里。
其实,李明宇夫妻不想让李玉茹夫妻耗费太多钱,他们要想去首都玩,等以后攒了钱去。
“你到时候跟爸妈一起,多看着爸妈一点,出去玩的时候,不要弄丢了爸妈。”齐瑞芳在房间里,她擦着护手霜。
“不会的。”李明宇道,“我们大年初二飞过去,还能在家里过去,玉茹他们先飞过去。”
“虽然小妹的婆家人过来过,但是……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样的。”齐瑞芳道,“不过小妹那么优秀,应该没有人会不满意她。”
“小妹会处理好的。”李明宇道,“不用我们担心。”
除夕的前两天,李玉茹夫妻带着孩子以及牧母飞去首都,他们给吴姨放假了,吴姨可以回去跟家里人一块儿过年,李玉茹夫妻还给吴姨包了一个大红包。
在李玉茹夫妻上飞机的再前面一天,李母还过来找李玉茹。李母担心女儿去了首都受欺负,虽然说牧母这些人看上去比较温和,但是牧亭煜的哥哥嫂子那些人在首都的。李母担心李玉茹跟妯娌会有矛盾,自己的女儿家世没有那么强,女儿也不是很懂得跟人相处的。
“你过去了,记得搭把手。”李母道。
“妈。”李玉茹看出了李母的紧张,“没有事情的,我们去首都,又没有待很久,过了年,办了婚宴就回来了。我们后面还得在南城办婚宴的。”
“你这孩子,从小到大……算了,不去说。”李母道,“你也说你就是去一段时间,没有很长的时间,有的事情就忍忍。”
“忍不了,我就自己出来住宾馆。”李玉茹道。
“你呀。”李母不禁摇摇头。
首都,牧家人都知道李玉茹夫妻他们要来,早在之前,他们已经把请柬发出去了。得提前发请柬,不好等宴客的前一天再发请柬,一些距离比较远的亲戚得早点收到请柬,他们才好准备。
这一次主要是宴请牧家的亲戚,牧家人准备也就行了。
牧母没有在首都,牧家有佣人做饭,牧大嫂有时候也会下厨。牧家没有请很多佣人,牧大哥到底在相关部门工作,不好让别人觉得他们作风奢靡。牧大哥的工资不算特别多,真要是靠着他的工资的话,他们也过不上这么好的生活。
“还没有见过三弟妹,不知道三弟妹是怎么样的。”牧大嫂道,“她跟二弟妹应该不一样。”
牧二哥之前是在部队工作,后面转业去公安局做事情,他妻子觉得当公安太危险了,死活不让牧二哥去公安局。牧二嫂还在牧父牧母的面前闹,非得要让牧二哥去做别的事情。
牧二哥为此跟牧二嫂大吵一架,然后,两个人就离婚了。
虽然牧二哥跟牧二嫂离婚了,但是他们还住在一起。牧二嫂还有带孩子来牧家,就跟没有离婚一样。牧二嫂没有想到牧二哥竟然真的跟她离婚了,办理了离婚证后,牧二嫂整个人都懵了,她也就不敢再那么作了,毕竟她跟牧二哥已经离婚了。
牧大嫂曾经亲眼看到牧二嫂在那边闹,她都感觉很无语。牧二哥转业去公安局工作,那是非常好的事情,牧二嫂不该闹的。
“自然不一样,三弟妹是高材生,她比三弟更优秀。”牧大哥道,“他们单位分给他们那么好的房子,也是因为三弟妹。”
“嗯。”牧大嫂点点头,“三弟妹他们以后住在南城,很少来首都的。”
牧大嫂想自己跟李玉茹也没有什么矛盾,至于牧母待在南城帮着李玉茹夫妻带孩子,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牧母以前也有帮助牧大哥夫妻带孩子,这话没有得说的。
牧二哥为了公事经常很晚回家,有时候在外面过夜,没有回家。牧二嫂现在唠叨少了,他们已经离婚,也分房睡了,没有在一个房间睡。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牧二嫂十分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她当初就不闹了。牧二嫂当初以为自己闹一闹,丈夫就会听自己的话,公公婆婆也会劝说她的丈夫,让她的丈夫不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牧二嫂跟牧二哥有一个女儿,后面遇上计划生育,牧二嫂没有再生孩子。牧二嫂不是不想生,她想生,可她丈夫又跟她离婚了,她怎么生?
牧二嫂没有去找别的男人,如果她找别的男人,她就不算是牧家的儿媳妇了,就不能继续留在牧二哥的身边。
牧大哥夫妻结婚比较早,他们在计划生育写入宪法之前生了一儿一女。牧大哥夫妻的工作也就没有受到两个孩子的影响,他们能照旧在单位工作。
这一会儿,牧二嫂看着她的女儿牧婉清,牧婉清今年十岁了。
“你三叔三婶要来首都了。”牧二嫂道。
牧二嫂夫妻没有跟牧父等人住在一起,是牧大嫂夫妻跟着牧父住在一起。牧家那些人都不想跟牧二嫂住在一起,怕矛盾多。
“哦。”牧婉清对此没有多大的感觉。
“你三婶生的也是一个女孩。”牧二嫂道。
在李玉茹怀孕还没有生的时候,牧二嫂天天祈祷李玉茹生的是一个女孩,她不想让李玉茹生一个儿子。如果李玉茹生了儿子,这就等于她的两个妯娌都有了儿子傍身,就她没有儿子傍身,她觉得牧家人就会更加轻视她,她本就已经跟牧二哥离婚了,她不能再让牧家人觉得她不好。
好在李玉茹生的是一个女孩,牧二嫂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还带着女儿出去吃了一顿大餐。
“妈,您都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牧婉清道。
“你奶奶还是你三婶的孩子好。”牧二嫂道,“你出生的那一会儿,你奶奶都没有照顾你那么久。当初,我随军,没有在首都,你奶奶过去一阵子很快就走了,她……”
牧婉清听过很多遍了,她说什么都没有用,她妈妈就是要说。
“你奶奶他们回来了,你在你奶奶面前表现得好一点。”牧二嫂道,“你爸没有用,成天就知道破案破案,还是破案。让他不要去公安局做事情,他非得去。他去了公安局,三天两头都不着家。”
“爸在部队的时候,也不是每天都回家。”牧婉清道。
“那不一样,部队是部队。”牧二嫂道,“他转业了,他就该有更多的时间多陪陪妻子孩子,他……”
牧婉清真想拿出棉花塞到耳朵里,她又不能那么做,真要是那么做的话,只会让她亲妈更加不高兴。
牧家人都知道牧二嫂跟牧二哥离婚了,他们现在还把牧二嫂当自家人,主要是因为牧二嫂跟牧二哥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们还有一个孩子。牧家人没有阻止牧二嫂再嫁,他们也说了,要是牧二嫂再婚,他们可以给牧二嫂准备一份丰厚一点的嫁妆,牧二嫂不愿意。
离开牧家,牧二嫂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她的娘家人都很看重牧家。牧二嫂不敢跟娘家人说她跟牧二哥离婚了,她让婆家人不要去跟她的娘家人说,牧母那些人也没有去多嘴。
以至于牧二嫂的娘家人还以为牧二嫂跟牧二哥还没有离婚,她娘家那边要是有事情需要帮衬,牧二哥能帮衬的也会拉一把。
“你三婶他们刚刚回国没有多久,你爷爷奶奶一定比较稀罕他们。”牧二嫂道,“等过一两年,他们也就没有那么稀罕了。”
牧二嫂怕自己在牧家人那边没有地位,她这么跟女儿说,更是跟自己说的。
“可是三婶是科学家呀。”牧婉清忍不住说了一句,她听爷爷、曾爷爷、曾奶奶他们说过,他们都说她的三婶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他们都十分欣赏三婶的。
“科学家又怎么样?那也就是一份工作而已。”牧二嫂道,“她就是一个当老师的,你懂什么?”
牧二嫂有些忐忑,她担心李玉茹碾压她,她不断跟自己说,李玉茹只是一个当老师的。
“在以前,老师没有这么受欢迎,他们还有被下放牛棚的。”牧二嫂道,“在我老家那边,就有老师住在牛棚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