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你的儿子以后一定不如玉茹的女儿!”齐瑞芳说话直。
“你……”杨晓慧错愕,她没有想到齐瑞芳会来这么一句。
“为了让你儿子以后能赢在起跑线在,一直赢下去,你多努力努力。”齐瑞芳道, “毕竟, 玉茹的女儿从小就赢在起跑线了, 父母是科研人员,住在南城大学园区,她的朋友也都会很出色的人。”
“瑞芳,去坐着吧。”李四姑姑连忙道。
李四姑姑知道女儿不高兴,她还是拉了女儿一下, 让女儿不要继续说下去了。李家这些人是真的不给他们脸面的,李玉茹至少还有包一个红包让人带过来,这已经很不错了。他们就不要去想别的, 别想着李玉茹的女儿会如何。
齐瑞芳去坐着了, 没有再在杨晓慧的面前。
“妈。”杨晓慧看向李四姑姑,“她怎么能这样呢?”
“别说你表姐了。”李四姑姑道, “这么多人在, 你舅舅他们在,你说这些,让他们听了,他们会不高兴。”
“也是, 李玉茹跟他们更亲,他们的眼里就只有李玉茹。”杨晓慧咬牙, “他们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
“你儿子的满月宴,开心一点。”李四姑姑道,“开心一点。”
“开心, 我很开心了。”杨晓慧道。
杨晓慧本来以为李玉茹夫妻至少会来一个人,结果这两个人谁都没有过来,这让杨晓慧特别不高兴,他们怎么能不过来呢。李玉茹夫妻分明是不给她一点脸面,杨晓慧气闷。杨晓慧还想着在李玉茹的面前炫耀儿子,李玉茹没有过来,她怎么炫耀儿子,总不能抱着儿子去李玉茹的家里。
李玉茹不可能让杨晓慧进家门!
到目前为止,李玉茹对杨晓慧的态度都还没有变好,她始终都记得她要出国留学的时候,杨晓慧跑到她的房间里乱翻东西。李玉茹有时候觉得杨晓慧不只是想要偷钱那么简单,杨晓慧可能是不想让她李玉茹出国留学。
杨晓慧的婆家人才不去管李玉茹夫妻是不是有过来,他们跟李玉茹夫妻接触的次数非常少。这些人也都知道李玉茹夫妻都不喜欢养晓慧,上一辈的人还在,这些人还会当杨晓慧是亲戚,要是上一辈的人没有在了,他们就不当杨晓慧是亲戚。
包桃花没有去参加杨晓慧的婚宴,家里不需要去那么多。包桃花待在家里,她跟包三姐说了那些话,她还是有给包三姐弄一些吃的,总得让包三姐养好身体。包三姐要是没有养好身体,她又接着怀孕的话,很容易伤身体。
“吃吧,别说我这个当妹妹的不给你弄吃的。”包桃花道,“下一次,你要是再怀孕生孩子,别来我这里了。”
“不来了。”包三姐道。
包三姐夫没有在这儿,他出去了。包三姐夫看看外面有没有零活做,稍微赚一点钱。包三姐夫想这是南城,一定能更容易找到一些事情做,哪怕能做半天的活也行,只要是现结工资,包三姐夫就不担心拿不到钱。
包桃花给孩子买了一些奶粉,奶瓶是家里孩子用过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包三姐坐完月子的时候,包桃花早早让包三姐夫收拾东西。到了时间,包桃花一早就送包三姐跟包三姐夫去车站,她亲眼看他们上车,省得他们再回头。
包三姐夫本来想着把孩子扔去福利院,但是包三姐舍不得,他们终究还是把孩子抱回去了。只是包三姐夫妻对外说孩子不是他们的,说孩子是亲戚的。
之前,包三姐夫对外说包桃花婆家的饭馆生意好,包三姐过去帮忙一阵子。包三姐夫没有说包三姐怀孕了,就说帮忙,让人以为是包桃花生了女孩让包三姐夫妻带回来。
但很快就有人察觉到不对了,包桃花不是已经生了儿子吗?
包桃花生了儿子的时候,包三姐还借钱说要给包桃花包一个红包。包桃花有一儿一女了,人家还是城里人,不至于让包三姐把孩子带回来养的。
“不可能是她妹妹的女儿,她妹妹有儿子。”
“她妹妹婆家开饭店的,人家不可能交不起罚款的。”
“估计是她自己的孩子,在那边说不是她的孩子,不是她的孩子,能是谁的孩子。”
“不会吧,是她亲生的,她干嘛说不是亲生的呢?”
……
包三姐的夫妻操作真是骚,他们压根不管等他们这个女儿长大以后会怎么想。包桃花没有在包三姐的村子里,她不知道这些事情,也不可能特意跑到村子里去问这一件事情。
有很多人都不相信孩子是包桃花的,只是有一小部分的人觉得孩子也有可能是包桃花的。村子里的这些人都喜欢八卦,现在还好,等孩子稍微长大一点,那些人还可能说的,他们会说那个孩子不是包三姐夫妻亲生的孩子,而包三姐夫妻对女儿又没有那么好。孩子听到那些话,孩子会怎么想?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
李玉茹夫妻正式招收研究生博士生,外校的人不知道李玉茹到底有多厉害,大学生打听到的消息不一定多。李玉茹是女的,有的人认为男的搞研究比女的厉害,牧亭煜没有被人放鸽子,李玉茹被人放鸽子了。
“……”当李玉茹得知自己被放鸽子之后,她特别无语。
这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被人放鸽子而已,李玉茹想着这不是多重要的事情。
学校原本是让李玉茹先带两个人,一个人是本校的,一个是外校的,外校的那个人放了李玉茹鸽子,学校把这个名额给了本校的学生。有学生原本还没有定下导师,正好可以。
那个本校学生震惊,他本来以为自己没有机会跟着李玉茹,万万没有想到,天上掉馅饼。那个学生原本也是跟李玉茹联系过,但有其他人跟李玉茹先联系了,还不只是一个人先跟李玉茹联系,李玉茹觉得那些人都很优秀,然后她按照时间顺序来定学生。
按照时间顺序的话,本来也不是那个学生,关键是其他学生已经找好了导师,不好在这个时候还导师,而他还没有确定导师。
“太幸运了吧,早知道我也晚一点找导师。”
“这就是命啊,运气不是一点点好。”
“女老师怎么啦,女老师也很好。”
……
有的人不喜欢跟着女老师,他们觉得女老师不够厉害,女老师的资源不如男老师,女老师不会去撕。
那个本校学生叫高长东,他是大四生,有去旁听过李玉茹给大三生上课。他们学校的学生稍微打听一下,都知道李玉茹有专门的实验室,拥有国家级项目,不缺资金。
牧亭煜虽然是男的,但是他研究成果不如李玉茹多,职称也不如李玉茹。
世人总容易轻视女性,他们认为女性能够高位,可能是这个女人使用了什么手段,比如这个女人有厉害的父母,父母是大拿,这个女的也就能比别人容易升职。
高长东一得知消息,他特别高兴,反正他现在也没有什么课程了。高长东想着能不能先跟着导师进实验室做实验,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大的能力,但他愿意去学习。
就算不是李玉茹当高长东的导师,高长东也不打算暑假回去。
当高长东去找李玉茹的时候,另外一个人也去找李玉茹,高长东跟孔红叶在李玉茹办公室门口遇上了。两个人本来就是同学,孔红叶是第一个联系李玉茹要报考李玉茹研究生的。
“学校安排我跟着李老师。”高长东得意。
“捡漏了啊。”孔红叶道。
“是。”高长东道。
孔红叶敲门,李玉茹开口,“进。”
孔红叶跟高长东一块儿进去,李玉茹知道了学校的安排,她没有意见。李玉茹没有带太多的学生,一年带一两个新生,那就很不错了。李玉茹还得编写教材,教材编写得差不多了,主要是后面上课可以用。
李玉茹在南城大学读过书,也知道国家在生物制药方面有多薄弱。要是有足够多时间的话,这个教材还得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出版社那边的编辑又不是很懂得,找了专业的人校对,但有很多知识点,人家不是很懂得的,李玉茹自己也有校对一下。
李玉茹把自己在国外所学的,还有她自己研究出来的一些东西写上去。
学校的意思是南城大学的学生可以先用这个教材,至于其他学校要不要用,那是其他学校的事情。李玉茹比较忙碌,把手里的事情分下去,还是忙。
“老师,我们前来报到。”高长东道,“老师,我们能不能跟着您先做项目?”
“当然行啊。”李玉茹道,她没有意见,她刚刚在看稿子。
李玉茹的面前有一台电脑,现在电脑的软件还很少,但她还是能用电脑校对文档,能打字,这总好过她用手去写来得快。
“我带你们去实验室。”李玉茹把文件保存一下,生怕一不小心断电了,那些东西没有保存好,就不见了。
李玉茹对待学生的态度还不错,前提是他们没有犯大错。在李玉茹项目组做事的一些研究人员,他们犯错的时候,李玉茹也会很严肃地批评那些人。她想自己终究跟自己的导师那样了,她的一些师兄师姐就是很怕导师,导师没少批评他们的。
那些研究员有的是博士毕业过后来李玉茹这一组的,他们原本没有学习生物制药。他们知道李玉茹这个实验室需要人,自己报名过来的。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大机会,也有的人是研究生毕业后来的。
那些人基本都是学校安排的,那些人进了学校,再向李玉茹实验室申请的。
李玉茹找了一个人,“左夏,你先带着他们两个人。”
“好。”左夏点头,她是女的,博士毕业后进南城大学的。左夏还有教授学生,她现在是一个讲师。左夏不是不可以自己单独弄项目,自己申请的话,她不是没有能力,而是她想跟李玉茹共同建设国内的生物制药相关专业,填补国内的空白。
在左夏跟了李玉茹之后,她发现她们虽然是同一年毕业的,但是两个人之间实力相差特别大。左夏没有出国留学,她是在国内读书的。左夏来到李玉茹的实验室,也没有想着要碾压李玉茹。
原先有一个男博士进来后,处处反驳李玉茹,实际上就是想要架空李玉茹,想要把这个实验室当作是他的。李玉茹直接把那个人踢出去了,什么人啊,这人分明是看上她单独的实验室,想要把她单独的实验室给抢走。
那个男博士一副他更加牛的样子,哪怕他知道李玉茹的成就,他还说李玉茹的孩子还小,李玉茹得耗费很多时间照顾孩子。意思就是让李玉茹把实验室交给他管,李玉茹能轻松一点。
这一件事情还没有闹大,李玉茹就把人摁住了,直接把人踢出实验室。李玉茹忍耐那个人好几天了,那个人还非得PUA李玉茹,李玉茹不惯着这样的人,她直接让人滚蛋。那个人还说学校同意他进这个实验室,巴拉巴拉,意思是李玉茹没有资格让她滚蛋。
然后,那个人很快就滚蛋了,学校领导站在李玉茹这边。学校领导看中的就是李玉茹的能力,而不是那个男博士的能力。那个男博士在学校领导面前可谦虚了,一副要跟李玉茹学习的样子,在李玉茹的面前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那个男博士还说李玉茹是不是要跟牧亭煜商量一下,李玉茹不用跟牧亭煜商量,她直接做决定。牧亭煜跟那个男博士本身只是普通同事关系,又不是多要好的关系,那个男博士以为牧亭煜也是男的,牧亭煜会站在他那边劝说李玉茹,真是可笑。
其他人看到那个男博士就这么滚蛋之后,甚至后面还自己辞职去别的地方工作,他们就知道了李玉茹的厉害。那些人知道这个实验室给李玉茹的,不是给他们其他人的,他们要是也跟那个男博士那样,他们也会被李玉茹清理出去。
于是那些人都很敬着李玉茹,况且,李玉茹是真的很强大,他们遇到一些难题,李玉茹轻易就给他们解决了。
因此,像左夏这些跟李玉茹同年毕业的人,他们都不敢说李玉茹不好。学校里一些比李玉茹年长,早早在南城大学当老师的,他们对李玉茹的态度也是客客气气的。
李玉茹没有跟李家人说起这一件事情,在牧亭煜的面前,她也是云淡风轻地说了这一件事情。
学校没有开除那个人,是那个人自己辞职的,那是因为那个男博士觉得自己丢了一个大脸,他不想让别人笑话他,这才走的。
“他们说他们暑假也要在学校做项目。”李玉茹道,“那就安排一些事情给他们做。”
“没问题。”左夏道。
李玉茹实验室的经费多,买试剂之类的都很方便。有些导师不像是李玉茹这样得到国家的重视,他们获得的项目资金没有李玉茹这么多,他们会更加注意资金管控,给研究生博士生发的补助都少。
高长东跟孔红叶是李玉茹带的第一批研究生,李玉茹想着这两个人要是暑假真在实验室做项目,她不会亏待他们,也会给他们补助。
李玉茹很快又回去办公室,她的办公室就是在实验楼。李玉茹得快点把教材给编好,时间太仓促了,有很多不足之处。李玉茹又不是每天在编写教材,她之前一点一点地弄。
“老师没在做实验吗?”孔红叶见李玉茹离开,疑惑,她以为李玉茹基本都是待在实验室的。
“李教授在编写教材。”左夏道,“这个是大三要用的教材,她自己编写的,不是跟她丈夫合力编写的。”
如果是李玉茹跟牧亭煜一起编写的,别人还觉得是牧亭煜的功劳。李玉茹倒不是怕牧亭煜抢功劳,不是怕别人误会,而是有的事情两个人做不一定会比一个人做得好。
牧亭煜那边要教书也要做实验,他要申请项目,申请各个基金。牧亭煜不像是李玉茹得到那么多好的待遇,他得到的待遇差了李玉茹不是一点点。牧亭煜知道自己有能力,自己不算是靠着李玉茹进南城大学教书的,没有李玉茹,他也能进南城大学。
但人都想要表现得更好,牧亭煜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配不上李玉茹。
“等你们跟你们导师的时间长了,你们就知道你们的导师有多厉害了。”左夏道。
“我去听过导师的课。”高长东道,“老师特别棒。”
“当然。”左夏道,“当初,国外相关部门给她开了很高的待遇,还有很多私人制药公司也给她开了很高的待遇。”
左夏跟李玉茹的关系不错,她有时候会问问李玉茹关于国外的事情,李玉茹也就说了。李玉茹不是炫耀地去说那些事情,而是左夏想要知道,李玉茹也就说了。
对待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李玉茹不吝啬,只要做得好,该有的奖励也不会少。李玉茹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因为导师给她的奖励,她才能在国外过得那么好,还能寄钱回家。
“你们老师有项目转化。”左夏道,“手里不缺资金。”
项目转化了,那个钱是非常多的,左夏特别羡慕。同样都是博士毕业的,还是同一年毕业的,自己怎么就差那么多呢。
“你们好好学。”左夏道,“你们是你们老师的开山大弟子,二弟子,好处多多。”
左夏心想这两个人真让人羡慕,国内的生物制药可以说刚刚起步,这两个人又直接跟着李玉茹。这两个人以后是在高校教书,还是去那些制药公司工作,他们得到的待遇都不会低。
中午,牧亭煜轻轻地敲敲李玉茹办公室的门,他来找李玉茹吃饭。
“还在忙呢?”牧亭煜道,“都十二点了。”
“十二点了?”李玉茹看看挂在墙上的时钟,“还真是。”
“先去吃饭。”牧亭煜道。
“好,我保存一下。”李玉茹道。
牧亭煜跟李玉茹两个人一起回去家里吃饭,李玉茹再把文件发送到她自己的邮箱里。李玉茹的家里也有电脑,这样能方便她继续工作。
夫妻两个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小宝宝在那边叫,“妈妈,妈妈。”
小宝宝的名字叫牧君宁,牧亭煜曾经还想要给女儿取名牧爱玉,被李玉茹拒绝了。李玉茹觉得那个名字真的很土,她不需要丈夫用女儿的名字来表达对自己的爱意。
“吃过饭了吗?”李玉茹伸手抱了女儿。
“正在喂她吃饭。”牧母道。
这都已经五月左右的时间,小宝宝已经有十一月大了。小宝宝现在很少吃母乳了,而是吃一些奶粉,还有就是吃饭,还有果泥之类的。
牧母等人照顾孩子都很用心,小孩子总喜欢抓着东西就往嘴里塞,牧母都会盯着。
“你们先吃饭。”牧母道,“把孩子放在沙发上,我来喂她,她喜欢看电视。”
“行。”李玉茹点点头。
正当李玉茹在吃饭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于美兰打过来的。她们的高中同学桑思语跳楼住院了,现在还在医院的重症病房。
桑思语在于美兰工作的医院住院,于美兰才知道的。
“怎么好端端地跳楼了呢?”李玉茹震惊。
“她爸妈逼着她结婚,她去相亲,相亲没有多久,全家都让她要结婚。”于美兰道,“她家的那些人都没有她的文凭高,她是他们家文化水平最高的。她能养活得了她自己,她以后也能给父母养老钱的,而现在……唉,你要不要来看看她?”
于美兰觉得十分心酸,桑思语那么努力的一个人,明明拥有了美好的生活了,可是父母却那么对待桑思语。如果桑思语的父母没有这么管控她,桑思语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在你们医院是吧?”李玉茹问。
“对,是在我们医院。”于美兰道。
“我下午没有课,我过去。”李玉茹道。
李玉茹还没有吃完饭,她先去吃饭。
“谁跳楼了?你要过去看?”牧亭煜问。
“高中同学。”李玉茹道,“知道了,总得要去看看。”
虽然说大家在高中的时候关系平平,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唉。”李玉茹道,“她跟我一起参加高考的那一年,她高考的分数不错,她父母改了她的志愿。她填写的本科学校,被改成大专学校。她去复读,复读第一年不如意,又复读第二年,最后又是上大专,没有考上本科了。”
李玉茹想桑思语内心的压力一定非常大,桑思语从学校毕业去工作,现在又变成这个样子。
“我陪你一起去?”牧亭煜道。
“不用。”李玉茹道,“我自己去,美兰在那边,我跟美兰也能说几句话。”
“好。”牧亭煜点头。
李玉茹吃完饭赶紧赶去医院,她见到了于美兰。
“她还好吗?”李玉茹问。
“得看后面会不会有问题,没有颅内出血就还好,还能救起来。”于美兰道,“就怕……她父母现在都想着不要救她了。”
“不要救?”李玉茹惊讶。
“对。”于美兰道,“他们担心要花太多钱,还不如让思语去死。思语工作了几年,还没有攒下钱,就算她攒钱了,我们现在也拿不到。我给她垫了一些钱,我们医院的领导知道思语父母的意思,领导还没有放弃,毕竟现在还能救。”
于美兰听到桑思语父母说的话,她觉得那些人太冷漠无情。
“知道思语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跳楼大吗?”于美兰道。
“不知道。”李玉茹摇头。
“是在订婚宴的时候跳楼的。”于美兰道,“思语不喜欢她的未婚夫,那个未婚夫的脾气不好,还总是各种要求思语。思语的父母还是要她订婚,要她结婚,他们根本不管思语是怎么想的,思语喜不喜欢那个人。”
“思语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逼婚也不能这样逼的。”李玉茹道。
“可不是嘛。”于美兰叹了一声气,“事情到了这一个地步,好几个高中同学都知道了。高中同学有人过来捐了一些钱。”
“钱,我带了一些来。”李玉茹早就想到桑思语需要钱,她拿出了一千块,“先给思语交住院费。”
“她这个情况,要是情况能好,得在医院住大半个月。”于美兰道,她接过了李玉茹手里的钱,“这么多钱,你拿出来了,思语以后不一定会还给你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李玉茹道,“先救人要紧。”
“我跟你说思语的情况,也不是要你出这么多钱的。”于美兰道,“这钱真的会打水漂了的。”
“没事,救人要紧。”李玉茹还是这一句话。
李玉茹不能去重症病房看望桑思语,她就是问于美兰几句。
桑父桑母来医院一趟,他们就走了,没有再过来。他们都担心桑思语要花很多钱,医生跟他们说明了一下情况,把有可能的情况也说了,桑家人首先想到的就是不能人财两空,还是别救了。
李玉茹跟在于美兰的身后,于美兰把钱交进医院了。于美兰在一个本子上记一下,大家谁出了多少钱,都写下来。有的钱少,桑思语好了之后不还钱也没有关系,像李玉茹给了这么多的,还有于美兰自己也垫了不少钱,这都得让桑思语知道。
“你把钱都记下来?”李玉茹问。
“嗯,对。”于美兰道,“大家生活都不容易。要是思语没了,这钱也就算了,她父母不可能还钱。要是思语活下来,让她知道一下这么多人帮她,她得活着,得给我们还钱的,让她有活下去的动力。”
李玉茹回想高中时候的桑思语,她发现自己脑中关于桑思语的其他事情几乎没有,顶多就是记得桑思语的面容。
“也好,记下来吧。”李玉茹道,“她这样……什么时候能醒?”
“应该很快就能醒了,就算醒了,估计也不好说话。”于美兰道,“她现在这个情况,我多过来看她几次,跟她说一下大家对她的关心。”
于美兰怕桑思语自己坚持不住,这种事情最怕个人坚持不住,自己没有活的意愿。于美兰不想桑思语出事情,桑思语好不容易上了大专出来工作,桑思语应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等她醒了,我再过来看看她。”李玉茹道,“你知道我家的电话,打我家的电话就行。”
“好。”于美兰道,“跟你说,让你特意来一趟,是不是耽误了你的事情。”
“思语都这样了。”李玉茹轻拍于美兰的肩膀,“倒是你,你在医院,估计得你多看着点了。”
“这没什么。”于美兰道,“我刚刚跟收费的人说了,要是桑家人过来,不能把钱退给他们。”
于美兰担心那些人知道有人交钱进去,他们就要把钱拿出来,把钱当作是他们的。于美兰在医院见过各种各样的情况,这样的事情是真的很有可能发生的,别小看人性。
桑思语在订婚宴的时候跳楼,这一件事情传开了。
李母也知道了这一件事情,她知道桑思语是李玉茹的同学,桑思语曾经去过饭馆吃饭,也去过李家。
“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李母在饭馆擦拭桌子,“多想不开,这才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怪她父母,女儿不喜欢那个男的,那就不要逼迫女儿订婚。女儿不愿意结婚,那就先不结婚。”
“也许当父母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吧。”包桃花觉得桑思语的父母有让她读书,这说明桑思语的父母还是很关心她的。
“还是不能太逼着孩子的。”李母道,“婚姻是一辈子大事情,又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不是非得要这个人的。思语那个孩子……”
这个时候,也不好说是桑思语太过刚强了,这事情不能全部都怪桑思语的。
桑思语的父母现在都在怨怪桑思语,订婚宴都已经摆了,桑思语出了这样的事情,桑思语的那个未婚夫要桑家退彩礼钱,还要退订婚宴的钱。桑父桑母自然不愿意退钱,他们说桑思语会走到这个地步,那个未婚夫得承担很大的责任。
李玉茹从医院回来,她去了学校,手里的事情还是得做完。
过了三四天,桑思语醒了,只是说话不利索,几个字几个字的说,但情况好了很多。
桑思语的父母知道桑思语的高中同学有捐款,他们就更不出现了。桑父桑母想着只要他们不过来,医药费就不用他们出,桑思语早就工作了,就让桑思语自己出钱,自己去还钱。
桑父桑母都觉得桑思语给他们丢脸了,害得他们被左右邻居指指点点。
桑思语从重症病房转到普通病房,她是从六楼跳楼的,好在颅内现在没有出血,手脚脱臼也回归原位,目前也不用动其他的手术,只要好好观察。桑思语的父母不关心她,那些亲戚就更不用说了,桑思语的同事、朋友也不可能天天来照顾桑思语。
于美兰多过来几次,也让同事帮着照顾桑思语一点。
“玉……玉茹。”桑思语看到李玉茹,她有些激动。
桑思语醒来之后,于美兰让桑思语看看记录金钱数额的本子,于美兰让桑思语要好好活着,让桑思语得还钱给他们。桑思语当时的眼睛就红了,她以为这世上没有人关心自己了。
“好好地养着。”李玉茹道,“不要多想了。”
桑思语的眼睛红红的,她没有想到这些高中同学竟然这么关心她。桑思语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这些高中同学,也没有参加同学聚会,桑思语以为自己在这个世上没有真心朋友,没有人会关心她。
她错了!
她爸妈不关心她,她的这些同学还是很关心她的,“好……好好的。”桑思语想着自己一定要好好地养着,一定要好起来。
桑思语要给这些人还钱,不能不还钱。至于桑家那些人,她早就知道那些人不可能管她的死活,那么她以后也不会多管那些人。
“别哭。”李玉茹拿着纸巾给桑思语擦擦泪水。
李玉茹跟于美兰商量了,桑思语现在住普通病房,桑思语自己暂时下不了床,还是得有人照顾桑思语。于美兰的那些同事也有别的事情做,人家不可能一直顾着桑思语的,李玉茹认为还是请一个护工比较好。
该花的钱还是得花的,不能省这一笔钱。
人在床铺上一直躺着容易血栓,有护工照顾桑思语,桑思语也能恢复得快一点。
“护工,是美兰找的,人很可靠。”李玉茹道,“护工会守着你,你要是有事情,就让护工去做。别舍不得,你都这样了,美兰说了,你以后得还钱的。”
“还,还。”桑思语道,“一定,还!”
李玉茹看看桑思语,她没有让牧亭煜过来。李玉茹自己也是女人,她想要是自己,自己也不想那么多人看到自己现在的狼狈模样。牧亭煜跟桑思语本身又没有关系的,牧亭煜还是别过来了。
桑思语已经有活下去的动力,她觉得这世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存在。桑思语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带着大家对她的关心。
桑思语原先是住在家里的,而她现在这样,以后也不好再住在家里。
李玉茹不可能把桑思语接回家里去住,那样不大好。李玉茹自己本身很少在家的,牧亭煜那些人跟桑思语都不熟。
因此,李玉茹等人一致决定还是给桑思语租一套房子。
有一个高中同学主动提出来,让桑思语住在他们家的一套房子里,那一套房子就是在李玉茹他们的街道,房子小是小一点,但是能做饭。那位高中同学可以不收桑思语的房租钱,等桑思语缓过来之后,再说房租的事情。
高中同学轮流去看桑思语,不是所有的高中同学都有去,还有在南城的高中同学,去了好几个人看桑思语,他们都商量好了,没有同一天去看桑思语。他们在不同的天去看桑思语,能让桑思语感觉到一些温暖。
李玉茹拿出那些钱给桑思语交住院费,牧亭煜也是知道的。
当李玉茹回到家里,牧母还问,“你的那个同学怎么样了?”
“人已经醒了,继续保持下去,没有生命危险了。”李玉茹道。
“那就好。”牧母道,“这孩子也是刚烈,不想花,那就去别的城市,不待在这边,去父母找不到的地方。”
“人钻了牛角尖,就不会想到这一点。”李玉茹道。
“她以后要离开这个城市去别的地方吗?”牧母问。
“她暂时没有想去别的地方。”李玉茹道,“我们有高中同学家里有多余的房子,可以先让她住。”
“这个行。”牧母道,“只要她别再想不开就好,你没有想着让她住在家里?”
“没有。”李玉茹摇头,“不方便。”
李玉茹担心桑思语到时候又突然想不开,家里有老人有孩子的,房子还是学校的,她不希望有人在这个房子里面要死要活的。李玉茹可以出一些钱,但绝对不能让桑思语到自己的家里住着。
时间一天天过去,时间很快到了桑思语出院的时候,桑思语在医院住了快一个月的时间。桑家人没有去接桑思语出院,桑思语自己没有回去桑家,是高中同学去桑家帮着桑思语把东西收拾出来的。
在桑家人的面前,于美兰故意道,“你们要帮思语还钱吗?她住院这些天,花了不少钱,我一笔一笔都记着,你们看看。”
于美兰把记着钱的本子带过来了,还把医院的收据带过来。
“这都是实打实花出去的钱,你们是思语的亲生父母,你们也该帮她还钱。”于美兰道,过来的人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高中男同学,为的就是防止桑家人不允许他们收拾桑思语的东西走。
桑思语现在这个情况,要是花钱去买衣服,买各种东西,那得要很多钱。于美兰主动过来桑家,也有高中男同学一起过来,他们看着桑父桑母都觉得这对父母太不称职了。
“你们不肯救思语,是我们这些高中同学出钱救她的。”于美兰道,“你们也别说她是你们生的了,她的命现在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