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母看着于美兰给桑思语收拾东西, 她看着于美兰,表情不是很好。
“她人呢?”桑母问。
“你们不管她死活,现在问她做什么?”于美兰道,“她回来, 你们能照顾她吗?”
“快, 你们快点把东西收拾走。”桑母连忙道, 她不想照顾桑思语。
桑思语现在那样,暂时还不好去工作,手里又没有钱。桑父桑母还记着桑思语是从订婚宴上跳楼的,他们都觉得他们的脸面被桑思语丢光了,现在那些亲戚朋友都说他们把桑思语逼得太狠了。
桑父桑母想带着亲戚去找那个未婚夫的麻烦, 让人赔钱,可是人家反过来要他们赔钱,要他们归还彩礼钱, 他们不归还彩礼就上法庭。桑父桑母只好归还了大部分彩礼, 还有一小部分不肯归还。
男方早就知道桑父桑母不可能归还全部的彩礼,又归还一部分就行。桑思语都已经跳楼了, 男方再要是计较下去, 怕是也不好。
这样一来,那个男的跟桑思语之间的婚约就算没有了,桑思语是自由身。
于美兰把那些衣服之类的东西整理好,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日记本。这一本日记本是桑思语写的, 桑思语说让于美兰把日记本交给桑母。
“思语说了,你们总喜欢看她的东西, 总喜欢逼着她,你们就看吧。”于美兰道,“你们之前应该有看过吧。”
桑思语知道她妈有偷看她的日记, 于是她在日记本里面写一些内容,就是想着她妈能看到。
然而,桑母当那些内容不存在,只要是桑思语抱怨的话,桑母都当没有看见。桑母自认为都是为了桑思语好,自己是桑思语的亲妈,不可能害桑思语的,是桑思语自己不懂事情,这才有了那些事情。
桑思语有写了遗书在日记上,于美兰估计这些人没有去看,该看的时候不看,不该看的时候就一直看。
“拿着吧,你们以后想看就看,不想看就烧了。”于美兰说完这话,转头对着高中同学道,“我们走。
于美兰他们带着东西走了,他们去了桑思语现在住的地方。
李玉茹抱了新被子、毛毯之类的东西过来,也就省得桑思语再去买了。
“麻烦你们了。”桑思语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现在是身无分文,她工作的时间不算长,攒的钱不多。这一次出了这样的事情,身上更加没有钱。
“你就好好养着。”李玉茹拿了一些钱塞在桑思语的手里。
“不不不,我不能要……”
“这钱不是给你的,是我借给你的。”李玉茹道,“你现在又不能出去工作,你也说了,你都没有攒下钱来。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现在要养一阵子,没有钱,怎么生活?你要自己一个人生活了。我跟我爸妈说了,你可以去我们家饭馆吃饭,这三个月都行,免费的,不用钱。”
李玉茹怕桑思语不愿意,这才故意说三个月的时间,“他们比较忙,得你自己过去吃,他们不可能给你送过来的。”
李父李母都认识桑思语,桑思语过去,他们知道就不收桑思语的钱。李玉茹跟父母说过,她还另外给父母一些钱。李父李母说不要,李玉茹说父母还是得要的,她已经出嫁了,大哥二哥都已经结婚,李玉茹给一些钱给父母,相当于给桑思语付伙食费了,家里其他人心里也舒坦。
李父李母都知道李玉茹说的很对,他们就收下那些钱了。要是李玉茹穷,他们就不收了,李玉茹有挺多钱的,他们就收了。
“好,我自己过去吃饭。”桑思语道,“叔叔做的饭菜可好吃了,我高中的时候过去吃过好几次,就是从高中毕业之后,没有住在那边,很少过去吃。”
“给你怀念高中时候的机会了。”李玉茹轻笑,“我住在这边附近,要是有事情可以找我。”
“你们都这么说。”桑思语道,还有别的高中同学住在附近的。
“提前说,怕你不好意思不去找我们。”李玉茹道,“一点小事情,我们还是能做的,你要是要让我们做大事情,我们就没有这个能耐了。”
“你很能耐了,我羡慕你。”桑思语是真的非常羡慕李玉茹,“不过你也是靠着你自己的能力,你才能有今天的。”
“你也有能力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李玉茹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不要用自己的短处去跟别人的长处相比,那会很痛苦的。”
“嗯。”桑思语点点头。
于美兰带着桑思语的衣服来了,那个男高中同学放下衣服就走了。毕竟他一个男的跟桑思语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让于美兰跟李玉茹和桑思语多说说话。
“都给你把衣服带过来了,日记本,也交给你妈了。”于美兰道,“我问她,她要不要照顾你,她不想照顾你,让我们快点把你的东西收拾走。你妈是盯着我们收拾东西,你爸直接看都不看,还在那边跟你妈说:当我们没有这个女儿了。”
“他们是这样。”桑思语道,“他们觉得我给他们丢脸了,我们没有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
“丢脸?我看他们才给你丢脸呢!”于美兰道,“他们没有把事情做好,还好意思说你。我还说他们要不要给你还钱,你治病花了那么多钱,他们不替你还钱,说是你自己造的孽。”
于美兰说这些话,她不怕刺激到桑思语,经过这一段时间,桑思语已经不再想着要父母多关心她了。
“我们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是非得要父母关心,你还有我们。”于美兰看向李玉茹,“玉茹,你说对不对?别看我们高中玩得没有很好,但是高中同学的情谊还是很不一样的,非常不一样的。你真要是有事情,我们还是会帮一帮你。”
“是的,没有错。”李玉茹道。
“听到没?”于美兰道,“你也知道玉茹多牛,她现在在南城大学当教授,她这样社会层次的人,要不是因为她是我们高中同学,我们还搭不上她。”
李玉茹轻笑,她拍了拍于美兰的手臂,“说的什么话。”
“本来就是。”于美兰道,“从学校出来之后,我就发现了,在学校里面接触到的老师,可能就是我们这一辈子能接触到的身份地位最高的人。当然,我在医院工作,也许还有很多病人是大牛。”
“行了,认识不认识厉害的人,都不影响生活。”李玉茹道。
“影响的。”于美兰道,“这一次,你出了大头的钱。思语,你记得还钱给玉茹,不过你用着急,慢慢还,玉茹总不敢逼你早点花钱。等以后钱不值钱了,你就给她算点利息。”
“利息,不重要。”李玉茹道。
“好啦,我这是开玩笑,逗逗思语。”于美兰道,“思语,你听见了吧,玉茹不要利息的,她没有想着要你的利息。你呢,可以先还其他人的,那些欠的少的,至于玉茹这边不重要。她有钱,你到时候就欠她一个人的钱,你也就不觉得压力大了。玉茹,行不行啊?”
“行,当然行。”李玉茹哪里可能说不行。
李玉茹知道于美兰不是想要占便宜,而是桑思语刚刚出院,于美兰不想让桑思语一直去纠结那些事情。他们跟桑思语说清楚一点,桑思语也就好承受。
“我们班的好些同学都给钱了。”于美兰道,“甚至还有其他班级的人给钱,这是患难见真情。大家都从高中毕业多少年了,还有人记得呢。这感情才纯粹。”
“是。”桑思语点点头。
“玉茹,你不是还要编写教材吗?赶紧回去写,这里有我。”于美兰道,“对了,记得把教材编写得难一点,再难一点。”
“干嘛呢?”李玉茹问。
“南城大学的大学生那么优秀,他们脑子那么灵光,不给他们上一点难度,他们不知道你的厉害。”随后,于美兰又凑近李玉茹的身边小声地道,“我也是当过学生的,总不能就我一个人学习吃力一点,让他们也吃力一点。”
这是自己淋过雨也要把别人的伞给拆了!
“不过你正常编写就行了。”于美兰又想到一点,“你的脑袋瓜子那么好用,一般人的脑袋没有那么好用。你觉得简单的,对我们而言,那就是比较难的。”
李玉茹没有想着教材的简单或者容易,她之前是怎么教导大三的学生,那就是怎么编写教材的。上李玉茹这一门功课的大三学生有挂科的,数量比较少,李玉茹觉得这个难度还是可以的。那些挂科的人,基本都是没有认真学习的,他们还当内容跟大一大二那么简单。
李玉茹觉得生物之类的书本很好学习,那些知识点都是客观存在的,只要背一背,灵活运用,就不会错那么多。而那些人还错那么多,说明他们上课的时候没有好好上,只想着等期末考考及格了就行。
很多大学生都是那么想的,他们没有想着读研读博,只想着本科毕业之后就工作,他们没有在学习上耗费那么多心思。
“玉茹,你先回去,我知道了,我到时候会去叔叔阿姨那边吃饭的。”桑思语道,“就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得付钱。”
“那我先回去了。”李玉茹道。
“快回去吧。”桑思语跟李玉茹挥挥手。
李玉茹这才先行回去,没有继续待在桑思语这边。
“你玉茹他们对你是真的好,吃饭的事情都给你安排好了。”于美兰看看床铺上的被子,“思语,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不值当的。”
“嗯,我知道,还有你们。”桑思语道。
李玉茹去了李父李母的饭馆,李母见到李玉茹,问了一句,“思语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李玉茹道,“高中同学出的房子,思语后面三个月过来你们的饭馆吃饭,免费的,我跟她说了。”
“放心吧,爸妈都记着了,你大哥大嫂也都记着了。”李母道,“你也是的,还给我们那么多钱。”
“这钱还是得给的。”李玉茹道。
李父李母有时候还把剩下来的一些饭菜送给那些孤寡老人,他们一直都是十分心善的人。李玉茹瞧见桑思语那样,她也想要帮衬桑思语。
“明亮要办结婚宴了。”李母道,“你到时候出差吗?”
“没有。”李玉茹道,“没有出差,一定得参加他们的婚宴啊。明亮前几天就找过我,说让我一定得去。”
李明亮跟领导的外甥女在一起了,就算李明亮不是跟领导的外甥女结婚,他只要结婚了,也能从单位分房。他们单位很注重员工的生活品质,毕竟他们单位经常需要员工加班,他们还是在海边做事情的,各方面条件会相对艰苦一点,没有那么好,有了房子,员工工作的积极性也就高了。
“在这边吃饭,还是回去吃?”李母问。
“回去吃。”李玉茹道,“我婆婆他们在家里,亭煜也是要回家吃饭的。我就不在您这儿吃了。”
“行,不给你打饭了,现在还没有炒很多菜,还得等一会儿才有更多菜。”李母道。
“你们忙,我先回去。”李玉茹起身离开饭馆。
“玉茹,最近蚊虫多,记得别让宝宝被蚊虫叮咬了,给小推车弄个蚊帐。”李母见李玉茹走出饭馆,她又追上去两步,大声地说这些话。
“知道啦。”李玉茹挥挥手,“我不记得,我婆婆也记得。”
李玉茹是真不用多操心这些事情,牧母早就买好了蚊帐,哪里还用李玉茹去买。牧母买了不只是一个蚊帐,买了三个适合小推车的,还有适合小床的。牧母的意思是能轮流换洗,这样比较干净卫生。
杨晓慧生了孩子办了满月酒后,李四姑姑找别人要了一些小孩子穿的衣服洗干净送过去,李四姑姑没有问李玉茹,李玉茹自然不可能给那些孩子穿过的衣服。
李玉茹可不想杨晓慧到时候嫌弃那是孩子穿过的衣服,杨晓慧这个人一向都是这个样子的。不管李玉茹做得多好,杨晓慧都会挑刺,杨晓慧总说别人对她不够好。
杨晓慧看到李四姑姑带过来的那些小衣服,这些衣服都比较久。有的人家这些衣服是给了好几个孩子穿的,只是没有扔掉。
“这么旧了。”杨晓慧有些嫌弃。
“将就着穿,孩子长得很快的。”李四姑姑道。
“可怜我的儿子,得穿这些旧衣服,也怪孩子爸爸不争气,不能多赚一些钱。”杨晓慧道。
“多赚一些钱,也不能把钱耗费在这上面。”李四姑姑道,“小孩子长得快,那些衣服很快就不能穿了,你买了,以后也是把衣服给别人家的孩子穿,那是浪费你们的钱。”
“妈,您说李玉茹的孩子穿的是不是都是新衣服,我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那个孩子穿的干干净净的,身上的衣服看上去也很新。”杨晓慧道。
“要我说,新衣服没有旧衣服好。小孩子就是得穿旧衣服的,这些旧衣服,别人穿过了,说明没有问题。小孩子的皮肤娇嫩,穿新衣服,新衣服要是不好,小孩子的皮肤很容易出问题的。”李四姑姑劝慰。
“对,没有错。”杨晓慧点点头。
如果李四姑姑跟杨晓慧是在外面说这些话,一些人可能还会嘲讽上继续,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人家孩子有新衣服穿,那些新衣服不一定就是不好的,人家给孩子买新衣服一定是买品质好的。
“还是得给孩子买新衣服,去你们那边的时候能穿。”杨晓慧不想被李玉茹比下去,自己的孩子是一个男孩,男孩怎么能过得比女孩差呢。
李玉茹不知道杨晓慧要跟自己比,更不知道杨晓慧还要在孩子这上面比。李玉茹没有想着要让自己的孩子跟杨晓慧的孩子比,女孩就很好啦,李玉茹自己是女的,她不可能瞧不起女的。
李父李母有两儿一女,要说他们有多宠着李玉茹,其实也没有的。反倒是杨晓慧在乡下,过得穷是穷点,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她是被宠着长大的。而杨晓慧还不喜欢女孩,只想着要儿子。
杨晓慧把所有的不公,归结于她是女的,要是她是男的,她就不可能是这个待遇,她一定能过得更好。
“行。”李四姑姑听到杨晓慧这话,她觉得没有毛病,她也想自己的外孙不在自己的娘家人面前丢脸。
杨晓慧的婆婆那些人都不希望杨晓慧多花钱的,哪怕钱是花在孩子的身上,他们也会心疼。他们觉得家里没有那么多钱,还是得节俭一点,尽量少花钱,多办事。
李玉茹回到家里,正好开饭。
“洗洗手,吃饭了。”牧亭煜走到李玉茹的身边,他拿过李玉茹的包包,把包包放在旁边,“事情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后面没有什么事情。”李玉茹道,“我跟思语说了,她这三个月就去我爸妈那边吃饭,免费吃三个月。还借给她一些钱,手里头有钱,想要置办一些东西也能置办好。好好养身体,等养好了身体再想着工作的事情。”
“他们单位还要她工作吗?”牧亭煜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没有多问。”李玉茹道,“他们单位的人好像有去看过思语一次。看思语跟她单位是怎么安排的吧。没有了这一份工作,也能找别的工作,倒也不用想那么多。”
“工作的事情确实不着急。”牧亭煜道。
“吃饭,吃饭。”牧母道。
“饭饭。”小宝宝都在那边说了。
“好,吃饭,吃饭。”李玉茹听到女儿奶声奶气地声音了。
李玉茹每次听到女儿的声音,她的心里就暖暖的。
“小宝宝得好好吃饭,长高高。”李玉茹道。
“妈妈。”小宝宝歪着小脑袋看着她妈妈,“妈妈,饭饭。”
“想要妈妈给你喂饭吗?行,妈妈喂你。”李玉茹道。
李玉茹平时很少给小宝宝喂饭,基本都是牧母跟吴姨给小宝宝喂饭,牧亭煜给孩子喂饭的次数都比李玉茹的多。
牧母没有阻止李玉茹,倒是牧亭煜开口,“玉茹,你先吃饭,别饿着。”
在牧亭煜看来,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嗯,他跟妻子之间是真爱,还是得多照顾妻子。至于孩子嘛,牧亭煜看着白白胖胖的小宝宝,这不是养得很好么。
“一会儿吃。”李玉茹道,“给她喂点饭。这几天在忙,都没有多照顾她,她还知道叫我妈妈呢。”
李玉茹有时候都担心自己没有多关心小宝宝,小宝宝会不会忘记这个妈妈。李玉茹每天回来都得要看看小宝宝,让小宝宝知道妈妈就在旁边。
“当然,你是她亲妈,她要是不知道叫你,我们就不要她了。”牧亭煜故意道。
小孩子还不是很懂得这些,小宝宝只知道叫,“妈妈,妈妈。”
“好,妈妈在。”李玉茹道。
明明李玉茹带孩子的时间少,小宝宝还是很喜欢粘着李玉茹。
吃过饭后,李玉茹见小宝宝睡着了,也就没有打扰小宝宝,她自己也去楼上房间休息。
李玉茹午睡起来之后,她又去电脑面前坐着,得再看一看编写的教材。李玉茹有让牧亭煜看过,牧亭煜提出过一些意见,李玉茹觉得好的就采用了。
“差不多了吗?”牧亭煜问。
“差不多了。”李玉茹道,“明天得要交稿了,再不交稿的话,到时候打印都不好打印。”
学校领导跟李玉茹说了,说一些学校也开设了生物制药专业,其他一些学校领导知道南城大学要用自制的教材,有学校也想要用。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有的人也很聪明,他们都知道李玉茹在国外混得很好,也想着要先进的教材。
李玉茹对此没有意见,她编写教材,本身就是为了让那些学生能更好地学习这一方面的知识点。他们本身就落后于别人,那他们就更得要好好学习,不能继续落后下去。
“也不知道好不好……”李玉茹有点不自信,怕没有编写好。
“很好了。”牧亭煜道,“怕出错啊?”
“当然怕,这要是出错了,就是在很多很多人面前丢脸,别人也会怀疑我的实力的。”李玉茹道。
“你都看了很多遍了。”牧亭煜道,“我也看过。还有其他人校对,顶多就是有错别字,没有大问题。错别字,也能校正。”
“只能这样了。”李玉茹道,“再看下去,我也是睁眼瞎,很难再看出什么问题来。”
李玉茹盯着这个文稿很久了,从去年她刚刚开始教导大三的学生后,她就有在准备了,每一次都把上课的内容整理好。
新的一天,李玉茹把文稿交出去了,剩下的就看学校领导安排。学校领导打算让李玉茹再继续给大三的学生上课,给这些人打好基础。李玉茹没有意见,她尊重学校的安排。学校每周也就是给李玉茹安排一个下午的课,那是大三的课。研究生这些的话,那就是另外有课。
总体来说,李玉茹的教学任务不重。
现在还没有到暑假,刚刚六月份。
李明亮办了婚宴,李父掌勺当大厨。
李玉茹夫妻都去参加了婚宴,还包了一个大红包。李明亮夫妻站在李玉茹面前,李明亮还特意跟妻子道,“多亏了我姐,我才有现在,我才能遇上你。”
李明亮的妻子叫金彩,是李明亮领导的外甥女,金彩在造船厂当文员。金彩的工资不算高,李明亮的工资比金彩的高,两个人都是船厂的员工,上下班的时候,两个人还能一起。
其实,追金彩的人还是有的,那些人知道金彩的舅舅是在船厂当领导的,都想着跟金彩在一起,以后能被金彩的舅舅提拔。金彩不是随便一个人就愿意嫁的,她要嫁当然是得嫁给好一些的人。
当金彩的舅舅跟她说李明亮的时候,她还特意去打听李明亮,多了解李明亮。金彩没有跟李明亮在一起的时候,她自己还来过这边的街道。
李三婶婶家的经济条件还行,说不上特别好,但是也不差。金彩看中李明亮,李明亮是大专生,以后还是能升职,也能混职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差。
“姐。”金彩对李玉茹恭恭敬敬的,她早就问过李明亮了,也知道一些亲戚的情况。
金彩认为李玉茹夫妻这么厉害,他们得跟李玉茹夫妻打好关系。
“恭喜你们。”李玉茹开口。
婚宴结束后,大家各自回家,都是开开心心的。有个别人不高兴,那是个别人的事情。
桑思语也过来参加婚宴了,只不过李三婶婶家没有要桑思语家的红包。李三婶婶知道桑思语现在有多困难,按理说,李三婶婶家不该给桑思语请柬的,两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桑思语出了那样的事情,李玉茹想要让桑思语去热闹热闹,这才跟李三婶婶说的。
李三婶婶觉得李玉茹说得很对,桑思语现在住在他们街道,他们这些人对桑思语的态度也该温和一点。
桑思语是跟她现在的房东坐在一起的,也就是她高中同学的家里人坐在一起。桑思语看着那些人开开心心的,她也跟着开心。桑思语能吃的东西就吃,不能吃的东西就不吃,主要是过来凑凑热闹,打开心结。
回到住处后,桑思语躺在床铺上,舒舒服服的,她的心里安静很多。
李玉茹没有帮着李三婶婶招待客人,在那些宾客散了之前,李玉茹夫妻已经先回家。牧亭煜抱着孩子,李玉茹跟牧母走在旁边。
“今天的菜都很不错。”牧母道,“是亲家公做的吧?”
“对,是我爸做的。”李玉茹点头,“爸掌勺的,还有其他一些人帮厨。”
李三婶婶夫妻想着李父的厨艺好,就不找别人当主厨了,就让李父当主厨。李三婶婶夫妻还有给其他人包红包,风俗习惯都是这样的,得给那些干活的人包红包,不管大小,意思意思。
“天气渐渐热了,估计得等到天凉了,才有人在街道办酒席。”李玉茹道,“他们要在天气热的时候办酒席,基本都是去饭店了。”
夏天的东西放不住,容易坏掉。早上的东西,可能还没有到傍晚就已经发酸。
李父很少在天气炎热的时候被人雇去当掌勺,饭馆的饭菜都是限定做的,不敢做太多。冬天的话,东西没有那么容易坏,还能放到傍晚,但是放到傍晚,味道也不对了,还是得做一顿吃一顿。这样一来,客人才更加喜欢到饭馆吃饭。
新的一天,李玉茹请桑思语到家里吃饭,还有于美兰。
李玉茹请的人不多,就这两个高中同学。
“你丈夫呢?”桑思语没有见到牧亭煜上桌吃饭,问了一句。
“他去学校加班了。”李玉茹道,“今天,就我们这些人。”
牧母、吴姨都有坐在饭桌上吃饭,只是牧母和吴姨她们会吃得快一点,她们还要照顾小宝宝。
桑思语刚刚来的时候,牧亭煜还在家里。牧亭煜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在这边的话,不方便这些女的说话,他干脆去学校。
“他不先吃饭吗?”桑思语问。
“学校有饭吃,我爸妈那边也有饭吃。”李玉茹道,她给桑思语夹菜,“来,尝尝糖醋肉。”
这个糖醋肉油炸过的,再来拌糖醋的,李玉茹很喜欢吃这一道菜。
“很好吃。”桑思语吃了一口。
“只给思语夹,不给我夹啊。”于美兰笑着道。
“当然,也给你夹。”李玉茹拿起公筷给于美兰也夹了一块,“都尝尝,好好尝尝。”
吃过饭之后,李玉茹和于美兰、桑思语一块儿出去。她们去了南城大学附属高中,她们曾经在这边一起上的高中。
操场上还有学生在那边打篮球,还有的教室的灯是亮着的。
“真有活力。”桑思语感慨。
“我们也还年轻,都有活力。”于美兰道,“你呢,现在住学校附近,有空的时候还能过来看看,能想想我们以前。”
“以前都是在读书,都记不起什么东西来。”桑思语道,“好像成天就是读书,还是读书,再有就是考试。”
“是这样,高中嘛。”李玉茹道。
“玉茹,你现在当老师,是不是还要改试卷?”桑思语问。
“嗯。”李玉茹点头,“是要改试卷,基本都是期末考考一次的。中间,就是那些学生做作业,稍微看一看。大学的课跟高中的课不一样,没有把全部作业都改了,顶多就是讲讲题目。有的人在那边摆烂的,只要考试及格就行,还要老师给他们划重点。”
“我们高中的时候也有划重点。”于美兰道,“玉茹,不划重点,让我们这样学渣的人怎么办?还是你拿着课本,说,我们期末考就考这一本书。”
“不是,我讲的内容不是都在书上的。”李玉茹轻轻地摇头,“我不是在国外读了几年书吗?我们国内的生物制药起步又慢,我就拿我在国外学习的先进知识教导他们。”
“那他们是不是每节课都要抄书?”桑思语问。
“不用,有复印下来给他们的。”李玉茹道。
李玉茹要是光用一张嘴巴说,那些人一个失神,没有听到,就不知道了。李玉茹当时还没有编写材料,用的是其他教材,她就是给学生她的备课内容。复印费不用学生出,李玉茹直接出了,她的项目组有的是资金。
“你也不容易。”桑思语道。
“都不容易的。”李玉茹道,“做我们这一行的,讲究的是转化。就是项目成功得要有用,研制出来的药物得能进医院,能治疗得了病人。”
“这个太难了。”桑思语问,“要是没有研究出成果怎么办?”
“有的药物要研究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李玉茹道,“我在国外跟着导师的时候,运气好,看上去是我去研究的第一年有成果,但他们以前已经研究了很多年。我也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不然,我不能像现在得到重视。”
李玉茹的导师不是一个多排外的人,但人都容易有一些偏见的,有些导师就不喜欢李玉茹这些东南亚的学生。李玉茹在国外也遇见过波折,有困难就努力克服困难,不要想着其他的事情。
“我原先的工作……”桑思语道,“可能不大好做。”
“那就不做!”于美兰道,“又不是非得做这么一份工作,去做别的。南城这么大,我们都在,不用担心没有工作。”
“我……我想开一家花店,但是没有钱。”桑思语道,“我不是找你们借钱,就是想说给你们听一听。等我工作几年,赚了钱再开,现在不开。我想着靠一靠自己,我自己多去感触一下外面的生活。”
“好。”于美兰点头,“开花店还好,你要是开茶叶店,茶叶店不好开,基本都是跟那些单位有关系的,直接卖给那些单位,这样才大量。要是自己开店卖,不去找这些关系,单单靠零售,很难的。茶叶,送礼,这才贵。”
于美兰知道他们单位领导的一个亲戚就是在开茶叶店,他们医院买的茶叶是那家的,那家还卖给其他单位茶叶。单位有人要送礼的时候,他们也是去那家茶叶店买茶叶,都不想让领导知道他们去别的茶叶店卖茶叶了。
“花也不好卖的。”桑思语道。
“卖花,还能稍微靠着你自己一点的。”于美兰道,“鲜花使人高兴。你刚刚不是在玉茹家看到很多花了吗?”
“那是我婆婆置办的。”李玉茹道,“我也喜欢那些花,就是没有时间去买。我婆婆就买了,我们家里很多东西都是我婆婆买的,她说今年还得多买一些草莓苗,可以在十月左右的时候就买。天气合适,草莓能从十月长到来年的四五月。孩子也喜欢采摘草莓,不用去外面的草莓园采摘草莓。”
“你婆婆真好。”桑思语羡慕。
“你呢,以后有合适的,你就结婚,没有合适的,单身也不错。”李玉茹道,“我们女人不是都得靠着男人的,我们女人能靠着我们自己的。”
“嗯。”桑思语用力地点点头,“我已经想明白了,不会跟以前那样极端。你们两个人,一个人要倒班,一个要加班要照顾孩子,你们还这么陪着我。”
“又不是天天陪着你。”于美兰道,“你想我天天陪着你,没门!你当你是病人吗?你已经好了,你是一个健全的人!”
“对,我好了。”桑思语道,“我慢慢调整过来。”
李玉茹跟于美兰陪着桑思语一会儿,稍微聊聊。
等李玉茹回到家里的时候,牧亭煜已经回家。
“回来了。”牧亭煜道。
“回来了。”李玉茹问,“吃了吗?”
“吃了。”牧亭煜道,他看看时钟,现在才晚上八点多,“聊得怎么样?”
“聊思语开花店的事情。”李玉茹道,“我跟美兰说我们出钱跟她一起合开花店,思语怕亏钱,说她手里没有多少钱,还欠着很多钱。她想还是要去工作一段时间再开花店。”
“她还要去工作?”牧亭煜惊讶,“去单位工作?”
“去单位工作不好工作的,我跟美兰还是倾向直接开一家花店。”李玉茹道,“这个时候开花店,还是能赚钱的。”
主要是这个时间段,在风口上,猪都能飞上天。很多年轻人都喜欢各种各样的东西,他们也喜欢花。
“我们买一个店面吧。”李玉茹道,“我不是想着给思语兜底,而是这个真的可以。”
李玉茹不是很懂得做生意,但她想到院子里的花,又想到那些婚宴等场合的花,现在买花的人多。
“就在我们家附近的那个商场买一个店铺。”李玉茹道,“那边商场距离学校近,也有很多大学生过去。”
“好啊。”牧亭煜没有意见,李玉茹有足够多的钱去买店铺,她还是跟牧亭煜商量了,牧亭煜很开心。
六月底,孙佳悦生了一个女儿。
牛家人确实希望孙佳悦生一个儿子,但孙佳悦生了女儿,那就女孩吧。牛敬山想着李父的大儿媳妇不就是先生的女儿,再生的儿子么,李家能交得起罚款,自己家也能交得起罚款。
“没事,你们后面再生。”牛敬山这么对孙佳悦夫妻说,“我们家不差这点罚款。”
孙佳悦听到这话,稍微放宽心一点,“爸,你们没有想着送孩子走吗?”
“送走孩子?干嘛要送走孩子?”牛敬山道。
孙佳悦已经出院了,他们现在是在牛家。
牛敬山听到孙佳悦的话都有些懵了,“你当我们是李家他们大儿媳妇的娘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