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本有点厚度, 但也不是特别厚。
由于这本书是新出版的,学生没有办法去买旧版的。因着这一届学生算是第一次用上这个教材的,学院大手一挥,这一本书的费用就由学院承担了, 无需学生另外出钱。等下一届, 那些学生就得自己买教材。
学生拿到教材之后, 他们都觉得很新奇。他们提前知道他们这一届学生要换新教材了,有的还去借学长学姐的材料,就是复印版本的材料。有的学生比较穷,还想着到时候买新教材,新教材会不会很贵, 一般情况下,新书都比旧书贵的。
以前,学校总有学生卖旧书, 大家都是这样, 除非是换了新教材,否则, 都是去买旧书, 这样能节省一笔钱。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大学本科毕业之后就去工作了,不需要再保留旧书。
李玉茹也拿到了新书,同样的年级,差不多的教学。李玉茹有稍微备课一下, 但没有跟去年那样耗费很多时间。李玉茹得把更多时间耗费在实验室里,得有成果才可以。
“你们看一看。”李玉茹给自己带的两名研究生分别带一本, 他们之前没有都学会里面的内容。那两名研究生之前学的内容不一样,李玉茹希望这两个人能多学学,尽快跟上。
李玉茹之前给他们复印材料了, 现在新书出来了,自然也得给他们。
“谢谢老师。”孔红叶拿着新书,她还嗅了嗅新书。
“香吧?”高长东问。
“香,很香,这是知识的香气。”孔红叶道,“老师,我们还想着去买呢。”
“你们是我的学生,这钱不用你们花。”李玉茹道,“我买的那些书,你们有空去看看,对你们有好处。”
“是,我们一定多看看。”孔红叶道,“有您在,我们一定能顺利毕业。”
“那可不一定,你们要是没有研究出一点东西来,没有写好论文,那也毕业不了。”李玉茹道,“别随随便便去发论文,特别是没有告诉我就发论文,你们要发的话,不要写我的名字。”
李玉茹提醒一下面前的两个人,避免这两个人来给她一个所谓的惊喜,那不是惊喜,是惊吓。
“我们都听您的。”孔红叶道。
“去忙吧。”李玉茹道。
李玉茹继续去做实验,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好几个高校用了李玉茹编写的教材,出版社有给李玉茹稿费。李玉茹在乎的不是稿费,她在乎是那些学生能不能看得懂,能不能学得明白。重要的是那些学生能学得明白,李玉茹编写教材的时候,不敢写得太深奥,尽量写得浅显一点,写得太浅显了,又怕那些学生不动脑子。
花店的生意不错,特别是晚上的时候,很多人过来逛商场,南城大学开学了,过来这边的大学生也多了。
桑思语把店里的花束盆栽都摆放好,李玉琴也有整理东西。桑思语把账目做得清清楚楚,那些报废的花朵,也都有记下来。
“我们旁边的店铺要重新装修了。”李玉琴道,“听说是要卖奶茶。”
“卖奶茶?”桑思语疑惑。
“对,卖奶茶的。”李玉琴道,“卖烧仙草。现在还比较热一点,卖烧仙草还行,后面冷一些,再卖烧仙草,就不大行了吧。他们应该还会卖其他的,不知道都有什么。”
“等他们开店了,我买给你喝。”桑思语道。
“谢谢思语姐。”李玉琴道。
桑思语偶尔买一些水果之类放在店里,会让李玉琴吃。李玉琴自己也有分寸,没有想着把店里的东西带回家。
李玉琴十分珍惜在花店工作的机会,她一个月拿到的钱是基础工资加上奖金。店里卖出去的东西多,李玉琴能分到的钱就多。
店里的一些水果下午茶之类的,李玉茹和于美兰都说让桑思语记账的,还是得适当给一些员工福利,人家才会努力干活。
放了李玉茹鸽子外校的那个学生,那个学生不是出国留学,而是在首都的学校读研究生。那个学生的导师把李玉茹编写的新书给了那个学生,让那个学生看一看。
当那个学生看到书本首页写的是李玉茹编写的材料的时候,整个人有点懵。
“老师,这个李玉茹是谁啊?”那个学生不大相信这个李玉茹就是自己原先申请南城大学的那个导师。
“一个在生物制药方面很厉害的人,南城大学的教授。”导师道,“当初,我们学校也有人去请她,没有请成。她跟她的丈夫都去了南城大学,她的导师是国外鼎鼎有名……”
那个学生听到这些话,脑袋瓜子嗡嗡嗡的,这不就等于他放弃了一个很厉害的导师吗?
“她今年刚刚开始带研究生。”导师道,“作为她的开山弟子,那些人以后毕业出来也能有好工作。”
“……”那个学生不想说话,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一般人,不知道她这么厉害吧,她还是一个女的……”
“人不可貌相。”导师道,“不能闭门造车,还是得多了解一下这些事情。你在大学的时候没有看国外论文吗?”
“没……”那个学生说出口,又连忙改口,“看了一些,但是没有看她的。”
或许有看到过,但是他觉得那个名字是国人的名字,就觉得这样的论文没有什么好看的。那个学生不但是瞧不起女的,还瞧不起国人,总觉得国人没有外国人厉害。
“还是得要看一看的。”导师道,“她出国留学学的就是生物制药,她在这一方面的能力很强。这一本书是她编写的教材,我看了,写得很好,很系统,很细致,我们国内缺少这样优质的教材。”
为什么国人要出国留学,就是要把国外先进的知识点学会,再回国教导国人。
那个学生没有想到自己没有成为李玉茹的学生,却还是要学习李玉茹编写的书的内容。那个学生不敢跟导师说他放了李玉茹的鸽子,这种事情还是藏在心里比较好。
那个学生曾经的舍友知道他联系的导师,但是他的舍友没有继续读研,他们没有去看那些教材,自然也就没有想到这个李玉茹被那个学生放了鸽子的。
李玉茹没有特意去记那个学生的名字,但是到底是她第一次带研究生被放鸽子的,她对那个学生的名字还是有点印象的,也就是一个名字,她对那个学生的其他信息不熟悉,也忘记得差不多。
不是自己的学生,一直惦记着干嘛,李玉茹又不是没有别的事情做,不可能一直在记仇。
傍晚,李玉茹回到家里,小宝宝一见到她妈妈回来,立马叫妈妈。
“妈妈。”小宝宝摇摇晃晃地走几步。
“我们的宝宝会走路了呀。”李玉茹夸赞小宝宝,“我们的宝宝真棒。”
“棒。”小宝宝奶声奶气的,“妈妈。”
小宝宝朝着李玉茹伸手,李玉茹抱起小宝宝。
“吃饭了。”牧母道。
牧母喂小宝宝,小宝宝一口一口地吃了,小宝宝吃了几口还看向她妈妈。
“多吃点,吃多点长高高。”李玉茹道。
小宝宝听到这话,她又继续吃。小宝宝跟牧母的时间长,她还是很喜欢她妈妈,她妈妈回来了,她就要多看看她妈妈。
齐瑞芳买了一个店铺,店铺写的是齐瑞芳的名字,她没有写李明宇的名字。反正他们两个人是夫妻,齐瑞芳又没有打算要背叛李明宇,这是两个人早就已经商量好的。
李明宇不介意店铺房产证上就只写齐瑞芳的名字,他们的东西以后都是留给他们孩子的。
“你妈他们出了大头,我爸妈再添一点,这不就成了吗?”齐瑞芳坐在床铺上,房产证放在她面前。
“你敢说。”李明宇可不敢跟自己的岳父岳母说让他们出一点钱买。
“本来嘛,你妈他们出了那么多钱,就该让我爸妈出点的。”齐瑞芳轻拍一下李明宇肩膀,“知道我那个大姐吗?我当初不是让她把孩子带回去吗?可饶是这样,她还是设法从妈那边弄一点钱去。我们要是不从爸妈那边多要一点钱,白白便宜大姐了。”
“都听你的。”李明宇没有意见。
“说什么男女平等,说我跟她都是女的,她也该能继承爸妈的东西的。”齐瑞芳道,“从法律上是那么说的,但是我们很多人都是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来的。真要是让她到时候赡养爸妈,她一定会跑得远远的,她不可能来赡养爸妈,还会说我招赘了。”
齐瑞芳不喜欢她姐姐,多少年过去都没有用。
“你见到她,也不用跟她太客气。”齐瑞芳道。
“好。”李明宇点头。
“这个店铺不错的,可以出租出去。”齐瑞芳道。
“你要是想自己开店,也行。”李明宇道。
“自己开店也麻烦的。”齐瑞芳道,“要算成本,要算很多的东西。要是做不好,就要亏本。我现在在服装店当导购,有提成,不用考虑亏本的事情。亏本了,服装店就倒闭了。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当老板的,多少人当老板没有赚到钱,还欠了很多钱。”
齐瑞芳不傻,她知道自己做什么事情更合适,不是说她在当导购了,她就适合开服装店。开服装店没有那么容易的,这里面也有一些门道。
店铺放在那边,又不是不能收租,不是非得要自己亲自上。
“妈说了,他们没有给小妹。”齐瑞芳道,“等爸妈以后老了,我们也该承担一点。”
“嗯。”李明宇道,“小妹她有钱,不需要我们考虑太多。”
以前,李明宇对他小妹很好的,手里有点钱还会给小妹买零食还水果。李父李母对李玉茹也不差,对比街道很多父母,算是非常好的了。
别人知道李父李母给了李明哲店铺,又给了李明宇夫妻钱,那些人还说李父李母重男轻女。确实,他们的行为确实容易让人这么觉得的。
李父李母是比较传统的人,他们想的是女儿有钱,就不用多给,他们把钱给两个儿子,以后主要靠大儿子,二儿子能帮衬他们一点就帮衬他们一点,他们不用女儿给他们养老。当地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儿子给父母养老的。
李玉茹从来不去想什么法律怎么规定儿女继承权的,她有上大学有出国留学就行了,其他事情就不去多想。
于美兰的丈夫终究是失业了,洪义昌不是没有去寻找别的工作,那些国企工厂不好进。私人的厂子也不是都有在招人,工资太低了的,洪义昌又不想去。
下班回到家里,于美兰见到她丈夫在家里,问了几句。
“还没有找到工作?”于美兰问。
“没有。”洪义昌道,“再找不到工作,我弄一些冰糖葫芦去外面卖得了。”
“也不是不行,没有工作,那就是能赚一点是一点。”于美兰道,“能补贴一点家用就好。孩子渐渐大了,很快就要上学,到时候花钱更多。”
“唉。”洪义昌道,“谁都没有想到粮食局的工作,说没就没了。”
“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不只是你下岗,也有别人下岗的。”于美兰道,“玉茹她爸,她读高三前的暑假,她爸下岗了。然后,她爸这才开了这个饭店。”
“你朋友的爸爸是国营饭店的厨师,不一样的。”洪义昌道,“我们这些下岗的,没有什么特长,找不到好的工作。原本的工作福利待遇还不错,而现在一些私人工厂是在招人,但是福利待遇差了不是一点半点的。”
“有工作就不错了,想那么多做什么。”于美兰道。
“你……你能不能找你朋友问问,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工作?”洪义昌道。
“玉茹刚刚回国一年,她去年还被人举报。”于美兰道,“她从小到大也就是读书读书读书,她哪里懂得这些。她都没有给她那些亲戚安排工作,给你安排,不合适。我要是开口,玉茹一定想办法帮一帮的,但真的不合适。”
于美兰不愿意找李玉茹帮助洪义昌找工作,她不想让自己的朋友为难。
“那就卖冰糖葫芦。”于美兰道,“这个不需要太多的技术,你就是弄点麦芽糖卖都行。我也不指望你能赚大钱,我们的日子能过得下去就好。”
“不觉得这样没出息?”洪义昌道。
“我看你是不想出去卖冰糖葫芦,怕被熟人看到,觉得丢脸吗?”于美兰道,“靠着自己的双手赚钱,哪里丢脸了?你卖一些冰糖葫芦,卖完就能回来,这也不错,不用跟以前那么辛苦。我还有稳定的工作,以后,你就多顾着家里一点,我多拿出一些钱出来,不就得了吗?”
洪义昌没有想到于美兰会这么想,于美兰继续道,“夫妻之间,本来就该是相互扶持的。你要是没有出去做事情,你就做家务,多照看孩子,当一个贤内助,也不是不行。”
“呃……”洪义昌盯着于美兰,他在思考于美兰说的话。
“别觉得你一个大男人太多了。”于美兰道,“玉茹的房子,还是靠着她分到那么好的房子呢。”
“嗯。”洪义昌点头,“你们都厉害。”
“不是我们厉害,是我们知道做什么好。”于美兰道,“高三报考学校的时候,我成绩不大好,我爸妈就说了,让我报考护理专业,以后当护士,家里有认识的,当护士也好。当护士累是累一点,但工作稳定。”
当初,于美兰跟洪义昌在一起,她也是想着洪义昌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她就是没有想到洪义昌会失业。
失业就失业了,这事情已经发生了。
于美兰没有办法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现在多少人都下岗了,多一个洪义昌,那也不多。
李玉茹不知道于美兰的丈夫失业了,她是有一次坐车出去开会,正好看到于美兰的丈夫在路边卖冰糖葫芦,这才知道于美兰的丈夫失业。
这个时候,都国庆过后了。
回到家里,李玉茹没有在牧母的面前说于美兰的丈夫失业,而是等回到房间后,她才跟牧亭煜说。
“她男人在粮食局工作的,估计是失业了。”李玉茹道,“如果没有失业的话,不会跑出去卖冰糖葫芦。”
“你去买了?”牧亭煜问。
“没有。”李玉茹道,“我当时坐在车里,是那一条道路上正巧人多一点,比较拥堵,车开得慢一点,我看向车窗外,这才看到的,他应该没有看到我。”
李玉茹没有探出脑袋,那是十分危险的举动,她不可能那么做。李玉茹看到了于美兰的丈夫,她想着是不是要约见一下于美兰。
花店那边刚刚起步没有多久,要指望花店那边一下子赚很多钱,那不可能。
李玉茹担心于美兰手头紧,家里突然有人失业,这就等于失去了一个收入来源。
李父刚刚下岗的那一会儿,李家手头就特别紧张,李玉茹要上高三了,杨晓慧还来南城,还要李父出钱,包桃花怀着身孕来城里……李玉茹当时是一个学生,她做不了更多的事情,能做的就是用功读书。李母还担心李玉茹给人补习功课耽误功课,在李玉茹高三开学之后,李玉茹也就是给李明亮补习功课。
“美兰是一个比较有分寸的人。”李玉茹道,“她手头应该有攒一些钱,只是那些钱之前被拿来投资花店了。”
李玉茹不相信于美兰知道洪义昌要失业的事情,只是于美兰没有跟李玉茹、桑思语说而已。
“唉,我一时间也没有想到这儿。”李玉茹道。
李玉茹自己刚刚工作不算很久的,她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很多人下岗,就没有想到于美兰的丈夫下岗找不到工作。
“等明天……也不知道她明天是不是要上夜班。”李玉茹道,“我还是打电话问问她。”
“好。”牧亭煜道,“她要是有需要,我们也能帮衬一点。”
“美兰没有说她丈夫失业的事情,估计也是不想我们操心。”李玉茹道,“美兰知道帮助思语,她自己呢。”
虽然于美兰夫妻的事情不算是特别重大,但是时间长了,要是于美兰的丈夫一直没有工作,家里的经济能不能撑得住,这都是问题。
“她是不想麻烦你。”牧亭煜道,“想着自己能解决。你也说了,她的丈夫在卖糖葫芦,这也算是一份工作了。”
“是算。”李玉茹点头。
“我们帮,帮什么呢?”牧亭煜道,“我们自己在学校工作,对别的地方不是很熟悉,推荐他去工厂工作,工厂会听我们的吗?”
“制药的工厂还是可以的。”李玉茹道。
“可是他会吗?”牧亭煜问。
“……”李玉茹沉默了,这么一想,他们夫妻两个人还真不好帮于美兰的丈夫介绍工作。他们去找别人帮助于美兰的丈夫找工作,那他们就欠了别人的人情,于美兰一定不希望李玉茹夫妻这样去欠别人人情。
李玉茹去找于美兰的时候,她没有带桑思语一块儿去。于美兰在家里,而她的丈夫已经出去卖糖葫芦了。
“你丈夫失业了,你怎么不说呢?”李玉茹道。
“现在很多人都下岗的,下岗潮,我们家还算好的,至少我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每个月都还能赚钱回家。”于美兰道,“义昌没有工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别人能下岗,他也能下岗。”
“有没有去找工作?”李玉茹问。
“有,找不到合适的。”于美兰道,“私人工厂给的待遇不高。义昌又没有特长,要是去工厂做事情,也就是做一些流水线上的事情。其实,他还好了,还能做一些冰糖葫芦卖。他做的冰糖葫芦,基本都卖光的,有做苹果的,也有山楂的,用那些水果去做,有人喜欢。”
“这也不容易。”李玉茹道,“要是他……”
“玉茹,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了,我们这样挺好的。”于美兰拉住李玉茹的手,“我跟他说了,他把做的冰糖葫芦卖得差不多了,他就回家照看孩子。他赚一些钱,够生活的也就可以了,不用想那么多的。”
“这也行,要是不行的话,真要找工作……”
“真要找工作,他自己也能找到的。”于美兰道,“说实话,不是外面没有工作,而是他们这些从粮食局这样单位的人出来,高不成低不就的,就是看别的工厂待遇太低了。要是他愿意低一点的待遇,他也能有工作。”
“大环境就是这样。”李玉茹道,“他不做,有的是人去做。”
“对啊,多少人争着抢着去做事情。”于美兰道,“我们家真的不错了,我有工作,花店的生意不错,到时候能分红。我们家的日子能过得下去,玉茹,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有双手,总能找到事情做的。”
“好。”李玉茹道,“你们要是有事情,需要帮衬的话,你们跟我们说,我们也可以帮助你们想想办法。”
“你……我还不知道吗?”于美兰道,“不是我要笑话你,你一直都是读书读书,你是有一些成就,但你也是在相关领域的。你的文化水平那么高,而我男人文化水平太低了,你能给他找到工作,他没有文化也做不了的。”
“这……”
“真要是要找的话,还不如到你们学校门口摆摊。”于美兰道。
“这样也行。”李玉茹道,“学校的学生多,还是有一定的购买力的,我们学校门口一到了中午跟傍晚,就有很多人在那边摆摊。”
“饿不死人的,我们自己总会找到出路。”于美兰道,“难得你这么关心我,你没有跟思语说吧?”
“没有。”李玉茹摇头,“说了的话,也就是那样。总不能说把你的投资钱退给你,这不可能的。花店的生意好,给你退钱,这不是坑你吗?”
要是花店的生意不好,退钱也就退钱了,花店的生意好,那就是等着分红,别说退钱的事情。
“你们考虑开店吗?”李玉茹问。
“没有,我要上班,又没有空看着店铺,我男人的文化水平不高,也没有做生意的头脑,他卖卖糖葫芦就不错了。”于美兰道,“他真要是开店,我真怕他把家里的钱都赔进去,他现在这样就好。”
李玉茹见于美兰如此,也就没有说别的话。
不是所有人下岗之后就是跟于美兰夫妻这样的,杨晓慧的丈夫下岗了。
杨晓慧找到李四姑姑,想让李四姑姑想想办法。
毛家,杨晓慧坐在客厅里。
“您没有办法,爸有办法吗?”杨晓慧道。
“你爸也没有办法。”李四姑姑的心猛地一跳,杨晓慧叫毛汉江爸,但毛汉江没有把杨晓慧当成亲生女女儿。
毛汉江有亲生女儿,毛家人都觉得杨晓慧是一个白眼狼,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李家人帮衬杨晓慧那么多,杨晓慧却怪李家人对她不够好。
“没有工作,那就找工作,做别的事情。”李四姑姑道。
“妈,您说得轻巧,工作不好找的。”杨晓慧道,“您女婿没有工作,家里很快就要揭不开锅的。妈,爸没有办法,那么舅舅他们呢?”
“你舅舅他们就更没有办法了。”李四姑姑道,“你大舅母不喜欢我们的,你二舅舅自己开饭店也没有办法给你男人找工作,你小舅舅……你小舅母最会骂人的。”
一般情况下,李三婶婶还算给这些人脸的,但是李四姑姑母女没有做好,李三婶婶就直接站在那边骂。
特别是最近一年,李三婶婶对待李四姑姑母女的态度更差了。谁让杨晓慧没有想着还钱,还总是在外面说舅舅舅母对她不够好,李三婶婶就要让杨晓慧知道她有多不好,她不能白白让杨晓慧说了。
“都是亲戚,他们也太小气了吧。”杨晓慧道。
“别找他们了。”李四姑姑道。
“不找就不找,我就知道他们靠不住。”杨晓慧道,“我听说二舅舅买了店铺,李明宇也买了店铺。”
“是。”李四姑姑点头。
“李玉茹还给他们那么多钱,她父母重男轻女,她不心酸吗?”杨晓慧道,“她两个哥哥都能拥有那些东西,就她没有。呵呵,她对她父母那么好,有用吗?她爸妈的心里有她妈?”
“……”李四姑姑不知道李玉茹的心里怎么想的,她知道的是李玉茹还是有去看李父李母。
李玉茹去看李父李母的时候经常买很多东西,不是空手过去的。不像是杨晓慧这样空手过来,杨晓慧是恨不得能从毛家这边多带一些东西回去。
杨晓慧见得不到李四姑姑等人的帮助,她回去婆家了。
“我问过我妈了,我妈他们没有人脉关系,帮不了。”
“我妈是再嫁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妈有艰难,干嘛还要让我去找我妈。”
“嫁入你们家,真的是太倒霉了。”
……
杨晓慧一回到家里,她就在那边骂骂咧咧,她总是这样。杨晓慧以为她先开口,她就能镇住其他人。
李家那些人得知杨晓慧的男人失业了,他们没有多大的想法。杨晓慧的男人完全可以自己去找工作,外面失业的人多,都是得自己想办法的,不能全部都靠着别人。
当李母告诉李玉茹,杨晓慧男人失业的时候,李玉茹不意外。
“最近太多人下岗了。”李母道。
李母在李玉茹家后院的棚子里,她看着眼前的那些草莓盆栽。
“你婆婆又买了这么多草莓苗。”李母道。
“小宝宝能吃草莓了。”李玉茹道,“不吃,也能玩。”
牧母很懂得照顾小孩子的情绪,她知道小李思彤他们都很喜欢。反正这边的院子大,前院后院都挺大的,那就多弄一些草莓苗,其他的东西不好种,草莓苗还是可以的。
“到时候小思彤他们一定又嚷嚷着要过来。”李母道,“去年,今年年初,那些草莓都被他们吃了。”
“自己家的,尽管吃。”李玉茹道,“这又不是大事情。”
“晓慧要是来找你,你不要管她。”李母提醒李玉茹。
“她不可能来找我的。”李玉茹道,“妈,您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多讨厌她,她也知道我讨厌她,她不可能来我的面前受罪的。”
杨晓慧那个人一直都是这样,她喜欢跟李四姑姑说,跟别人说,再通过别人把那些消息传到李家人的耳朵里。杨晓慧自己不张嘴,她希望李家人主动去帮助她。
桑思语得知于美兰的丈夫失业了,她特意去找于美兰,说可以让于美兰的丈夫多做一些冰糖葫芦,就放在花店卖。要是担心花店不能卖冰糖葫芦,她们可以扩增营业范围。
何况,冰糖葫芦这种东西,本身就有很多人做了拿出去卖的,都是直接去卖的。
“这边是商场,晚上人多,还有很多大学生。”桑思语道,“把糖葫芦放在门口,让那些人都能看到,能卖的。”
“这样就得麻烦你们了。”于美兰道。
“只是我们算是批发,给的钱得少点。”桑思语道,“要是没有卖了的,我们也会自己解决,我们可以促销。”
“行的。”于美兰觉得桑思语说的是一个好主意。
这样的话,于美兰的丈夫可以多做一些冰糖葫芦,一些放在花店这边卖,一些是于美兰的丈夫自己出去卖,这样能多赚一些钱。
“谢谢你。”于美兰道。
“谢我做什么,该是我谢你。”桑思语道,“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指不定已经没了。”
“不会的。”于美兰道,“你当初那个情况,还是能救一救的。就算我没有在医院,我们医院的单位领导也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还是得谢谢你的。”桑思语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都不知道跟我说一声。玉茹也不说,我是听别人说的。”
“一点小事情而已,我们又不是不能养家糊口。外面多少人失业的,他们不是还得照样过日子。”于美兰道,“真不是大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你这边能帮忙卖一下糖葫芦,我们能多赚钱,这已经很好了。”
“朋友之间,就该相互帮衬。”桑思语道,“你帮了我那么多,也该让我做点事情。”
当李玉茹夫妻带着小宝宝去买衣服的时候,他们看到了花店门口有卖冰糖葫芦。李玉茹稍微一想,她就知道桑思语知道于美兰的丈夫失业了。
个别冰糖葫芦上面还有蜜蜂,好的冰糖葫芦就是容易招惹蜜蜂。
“要不要给宝宝吃?”桑思语瞧见了李玉茹。
“这个不行,等她再大一点吃。”李玉茹道。
外面的冰糖比较硬,小宝宝牙齿还没有长好。还有就是冰糖葫芦一个个圆圆的,要是卡在喉咙里就不好办了。
“我们带她去买衣服,先走了。”李玉茹道。
“去忙吧。”桑思语道,她没有说让李玉茹吃冰糖葫芦,有小宝宝在,李玉茹一定不吃。
“姐。”李玉琴叫了一声李玉茹。
“好好干。”李玉茹对李玉琴道。
“好嘞。”李玉琴点点头。
小宝宝长大不少,冬天的衣服少,去年穿的,今年不大合适了。
牧母跟着李玉茹夫妻一块儿来的,她很懂得给孩子买衣服,知道什么样的布料适合孩子。牧亭煜推着小车子,小宝宝坐在小推车里面。
李玉茹对这边很熟悉,牧母也是经常过来,他们进了一家儿童服装店。
“这个粉色的,怎么样?”李玉茹问牧亭煜,“淡蓝色的也不错。”
“淡蓝色的会不会更适合男孩子?”牧亭煜不禁问。
“女孩子也能穿淡蓝色的衣服,又不是不能穿。”李玉茹道。
一些儿童服装分大小,不大分得出是男孩穿的还是女孩穿的。
“这个布料还行,可以两个颜色都买,换着穿。”牧母道,“孩子的衣服容易脏,有时候一天就得换几次衣服,多买几套衣服好。”
小宝宝流口水弄湿了小兜兜,牧母会给小宝宝换兜兜,要是衣服比较脏了,牧母也有给小宝宝换。
李玉茹看牧母给小宝宝挑选衣服的架势,她不禁想她婆婆是不是要把整个店的衣服给买了。
“这几套衣服。”牧母把那些衣服放在柜台,“你们把衣服送去我们家。”
牧母认识这边的导购,她经常给孩子买衣服买很多件的,导购也就跟牧母说他们可以送衣服过去。
过了两天,李三婶婶过来李玉茹这边,金彩怀孕了。李三婶婶想到李玉茹家小宝宝穿过的衣服,那些衣服都很好。李三婶婶来问李玉茹那些衣服还有没有在,她拿回去给金彩夫妻。
“都还在。”李玉茹道,“妈把它们都放在一个房间了。”
这个妈指的是牧母,牧母把东西都收拾好好的,叠放得整整齐齐的。
小宝宝的衣服多,有的衣服都还没有来得及穿一次,小宝宝就长大了。
李玉茹带着李三婶婶过去看衣服,她知道牧母把衣服放在哪里。
“宝宝还要穿吗?”李三婶婶看到那么多衣服,不禁想是不是还有宝宝要穿的衣服。
“这些都是她不穿的了。”李玉茹道,“她要穿的衣服没有在这边。”
“这么多?”李三婶婶道。
“都可以拿去。”李玉茹道,“我这边有行李箱,可以装着带回去。”
“那我就把它们带回去。”李三婶婶道,“孩子长得快,不用都穿新的。你们家的小宝宝可以多穿新衣服,我们家的孩子沾沾光。”
李三婶婶大儿子二儿子的孩子也是穿旧衣服的,那个时候,李玉茹还没有生孩子,也就没有说从李玉茹这边拿孩子的旧衣服。而现在,李玉茹生了孩子,小宝宝的衣服又都还很新很不错。
“前些日子,我跟你妈说起明亮媳妇怀孕的事情,说那些衣服都很旧了,扯几下都要烂了,你妈就说你这边有很多孩子穿的衣服,让我过来问问你。”李三婶婶道,“这不,我就过来了。”
“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李玉茹道。
由于杨晓慧的丈夫失业了,没有工作,没有工资,杨晓慧再跟过去那样花钱,她丈夫说了两句。杨晓慧不高兴,她跟她丈夫吵起来了。
“我就只花一点点钱而已,买一件新衣服,都没有多买。”杨晓慧道,“李玉茹她经常穿新衣服,都没有人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