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看你们喜欢什么样的。”齐瑞芳道。
齐瑞芳当然是要先招待李玉茹这些人, 虽然她会给低一点的价格,但是店铺还是有赚一些的,不是完全没有赚。李玉茹的婆家人还在,齐瑞芳也得做好一点。就算李玉茹的婆家人没有在这边, 齐瑞芳也不能不管李玉茹。
“这一套衣服很不错, 保暖效果不错, 羊毛做的。”齐瑞芳看到了牧奶奶身上试穿的那一件,“看着也好看,显年轻。”
“会不会不大好?”牧奶奶问,“会不会更适合年轻一点的人穿?”
“不,您这个年纪的人也是能穿的。”齐瑞芳道, “都是衣服,不是说您这个年纪就不能穿这样的衣服,您想怎么穿都可以。”
齐瑞芳对着牧奶奶满面笑容, “我给您找一件裤子搭配。”
齐大姐等人走了其他好几个商店, 那些商店里的衣服都很贵,特别是新款的衣服。齐大姐想要讲价, 让那些人多降低一些价格, 可是那些人就是没有降低到齐瑞芳给的价格。
“还买吗?”齐大姐夫问。
“买,当然得要买。”齐大姐道。
“过去你妹妹的店里买吗?”齐大姐夫又问。
“一分钱一分货。”齐大姐道,“其他店也有好看的衣服。”
齐大姐的意思是不去齐瑞芳工作的店铺买衣服,她不给齐瑞芳刷业绩。齐大姐不过去, 齐瑞芳也没有不高兴,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看双方的意思, 不是说齐瑞芳要齐大姐买,齐大姐就得买的。
何况,齐瑞芳真没有想着齐大姐过来, 齐大姐只想占便宜,没有想着要对妹妹多好的。
李玉茹他们买了几套衣服,齐瑞芳道,“你们就把衣服放在这边,回头,我给你们送过去。”
“行,麻烦二嫂了。”李玉茹道。
“不麻烦的。”齐瑞芳道,“你们继续去逛逛。”
李玉茹等人先去别的地方逛一逛,还得要买一些东西。
等李玉茹等人走后,齐瑞芳的同事走到齐瑞芳的面前,“他们买的东西真不少,价格也不便宜。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比较干脆。”
“我小姑子他们就喜欢速战速决的。”齐瑞芳道。
牧母跟牧奶奶会多看一下,但她们看中了,也就直接买了。主要是牧家人不缺钱,她们看上了的东西,也不会在那边犹犹豫豫的。
齐大姐最终还是没有去齐瑞芳工作的店铺买,而是在别的店铺买。当齐大姐的婆家人得知齐大姐花了很多钱去买衣服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
“太贵了。”齐大姐的婆婆直接道。
“一分钱一分货。”齐大姐还是这么说的,“便宜的哪里有好货。”
“……”齐大姐的妯娌都无语了,齐瑞芳那边是给的员工价,是很便宜的。要是齐瑞芳没有给员工价,那些衣服要贵上一些的。
齐大姐的妯娌还想着去齐瑞芳的店里买一下衣服,同样的价格能买更好的衣服,她们当然想要买更好的。
“我没有去我妹的店铺买衣服了,你们也别去。”齐大姐道,“我跟她闹矛盾了,省得她坑你们。”
齐大姐直接在妯娌的面前这么说,也不怕这些人不高兴。
“我妹那个人可不是一个好东西。”齐大姐道。
齐瑞芳可不管齐大姐在外面怎么说她,她又没有吃齐大姐家的大米,也没有住在齐大姐家里,随便齐大姐怎么说。
这一天,李玉茹等人多给小宝宝买了几套衣服,还有就是小宝宝那吃草莓的手碰了人家店里的衣服。李玉茹只好把那几套衣服买了下来,只是这几套衣服比较小一点,不适合小宝宝穿。
李玉茹干脆把衣服拿到李三婶婶家,让李三婶婶给李明亮夫妻。
“上面的印迹,是宝宝吃了草莓的手碰的。”李玉茹道,“我们带着她去店里买衣服,她坐在小推车里,一个没注意,她伸手碰了。”
“这都是全新的啊。”李三婶婶道,“我们给你一点钱吧。”
“不用,不用。”李玉茹连忙道,“婶婶,我又不是过来兜售衣服的。我们没有看着孩子,就该是我们负责的。你们就拿着吧,洗一洗,也不知道能不能洗掉。”
“我拿去洗一洗。”李三婶婶道。
“行,我先回去了。”李玉茹还给李老太太夫妻买了衣服,她把衣服放在桌上了。
李玉茹刚刚走出门的时候,李老太太从外面回来。
“奶奶。”李玉茹道,“我给您跟爷爷买了衣服,你们去试一试,应该能穿的。我先回去了,宝宝还在家里。”
“好。”李老太太点点头,她刚刚去跟人唠嗑了,一直待在家里,太过无聊。
李老太太没有说让李玉茹不要买,她之前说过了,李玉茹还是有买。李老太太就说这些年轻人赚到一些钱,他们就喜欢乱花钱。
进屋后,李老太太看到了放在沙发上的袋子,李三婶婶正想着要不要给李老太太李老爷子把东西放在房间里。
“妈,这是玉茹买给您跟爸的。”李三婶婶道,“玉茹刚刚出去,您遇见她了吗?”
“遇见了。”李老太太道。
“妈,这衣服摸着就很好。”李三婶婶打开袋子稍微看了一眼,“高档货。”
“我都这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还能穿多少次。”李老太太道。
“不管能穿多少次,都是玉茹的一片心意。”李三婶婶道。
“新衣服多,都没有怎么穿。”李老太太道,“有的就穿了一两次的。”
“您多穿贵一点的衣服,多穿几次,别舍不得。”李三婶婶道,“儿孙给您买的,您就穿着。”
李三婶婶没有惦记这些东西,她自己要想穿新衣服,自己会买。
“穿着,穿着了。”李老太太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一身衣服就是去年的。”
“穿着才好,这才不浪费。”李三婶婶道,“那些旧的衣服,不暖和了,就不要了。妈,我一会儿帮您收拾收拾屋子,不要的东西就扔了。”
“你去收拾。”李老太太道。
李老太太不怕李三婶婶把她的钱翻走,李三婶婶不会那么做,李老太太也可以提前把钱拿走。
老人住的房间难免有点气味,里面也有一些东西是放了很久的东西,老人家舍不得扔掉的。有时候,当晚辈的给老人家把东西扔掉了,老人家又把东西捡回来。
李三婶婶没有叫李大伯母跟李母一起过来给李老太太夫妻整理屋子,李母到底是李大伯父的继母,李三婶婶有时候就不叫李大伯母做一些事情。至于李母,主要是李玉茹给李明亮补习了,让李明亮混得这么好,李三婶婶能自己做的事情,也就不多麻烦李母。
虽然李三婶婶没有叫李母,但是李母还是有过去做一些事情。
桑母一大早来出租屋堵着桑思语,要过年了,他们觉得桑思语应该不跟他们计较那些事情了,那么大家还是能一起过年的。
“回去过年吧。”桑母道,“你爸说了,你可以回去过年。”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们?”桑思语嗤笑,“你们让我能回去过年,能跟你们团聚?”
“都是一家子……”
“不是,我跟你们不是一家子。”桑思语道,“你们的儿子,跟你们才是一家子。我这个女儿,不过就是你们手里的工具人,你们从来没有考虑过我过得好不好。我不可能回去,你们也不用父母的名义来绑架我。”
“思语,你能不能别这样,妈都亲自来找你了……”
“您来了,也是一个样子。”桑思语道,“你们给我还治疗费用吗?给我开店的钱吗?你们给我弟弟他们买房子,能给我买房子吗?”
桑思语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她的父母把更多钱花在那些人的身上。她的父母只会说他们让她读书了,不是没有让她读书,说她能有现在,都是因为他们没有阻止她去读书。
明明桑思语的其他兄弟占尽了好处,她的父母还要拿她去换好处。说什么让她找一个好对象,其实就是拿她去换彩礼给她弟弟结婚。
桑思语早已经想明白了,她的父母根本就不是真的关心她的,这些人就只会故意说那些看似关心她的话,实则就是要不断为难她。
“你怎么这样呢?”桑母皱眉。
“什么叫我怎么这样?我这样,还不是被你们逼的。”桑思语道,“我住院的时候,你们去看过我吗?你们担心的是要出钱,你们放弃给我治疗,说我死了就死了。你们当我躺在里面什么都不知道,就没有人跟我说吗?”
“那是因为你当时那样,我们担心人财两空,所以才……”
“少来。”桑思语打断桑母的话,“医生不是没有跟你们说明我的情况,明明我能被救活的,有很大的概率。你们就想着小概率的事情,你们担心花钱在我的身上,担心弟弟没有钱娶媳妇。你们的那点心思,真当我不知道吗?”
“你非得要这么说吗?”桑母板着脸。
“这就是事实。”桑思语道,“你们要不要我去找记者去采访你们,反正那些记者都缺新闻的,他们一定再愿意深挖一下的。”
桑母想到那些记者之前问他们的话,她就不高兴。
有一段时间,桑母躲着那些记者,就是不想回答那些记者的话。桑母被记者拦住了,她也是说自己对桑思语够好的了,还说自己送桑思语去桑思语高中同学所在的医院,也是想着桑思语能被救。桑母不断美化她自己的举动,就是要让别人同情她。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们给了你一条命,你……”
“所以我之前跳楼了啊,上天不让我死,上天要让我活着。”桑思语道,“我想明白了,为了你们这些人不值得,我得开开心心地活着,活得很好很好!你们不要想着我回去,我不可能回去,也不可能把我赚到的钱给你们。以前,你们拿走我大半的工资,就给我留一点点钱,说是要把钱留给我当嫁妆,我订婚之前问你们拿钱,你们还不肯给。”
这就是她的亲生父母,这些人都是非常狠辣的人,他们压根不关心桑思语的死活。
“你当时住在家里,哪里需要花那么多钱,我们是担心你乱花钱。”桑母道,“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是我不懂事,还是你们狠毒,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桑思语道,“我还得去开店,我得养活我自己,不能不做事情。”
“你把你们花店那个人辞退了,让你未来弟妹过去上班。”图穷见匕首,这才是桑母过来的主要目的。
“别想了,花店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们店里的那个人,是其他合伙人的族妹。”桑思语道,“你都懂得要安排你的人,你当别人愿意她的亲戚无端无故被辞退吗?”
“你们可以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你看看你背后。”桑思语道。
桑思语跟桑母是在门口说话的,桑母一转头,桑母就看到一个拿着扫把的妇人。下一刻,桑母就被人追着打,桑母赶紧跑。
“我女儿怎么就不能在花店做事情,你儿媳妇就行了?”
“欺负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不要命了吗?”
“狗东西,以后来一次,我打一次。”
……
李玉琴的亲妈本身就住在附近,她刚刚在扫地,听人说桑母来了。李玉琴的亲妈突然间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儿,她过来,就听到桑母说让桑思语辞退自己的女儿,这人脑子有毛病吧。
李玉琴的亲妈没有一直追桑母,追了一段路就回来了。
“阿姨。”桑思语不好意思道,“那是我妈她自己的意思,我还叫她妈,是看在她生了我的份上。我不可能听他们的话,玉琴很好,这一份工作,只要玉琴愿意做,她就能一直做下去。”
“嗯,要是花店那边有事情,告诉我们,我们过去看看。”李玉琴的亲妈道,“什么玩意儿啊。”
“是要告诉你们的,要是他们来店里闹事,我一定找你们。”桑思语笑着道。
“思语姐。”李玉琴走了过来,“是不是要去店里了。”
“是,是要去了。”桑思语道,“走,我们一起去。”
桑思语关上了门,她跟李玉琴一起去花店。
路上,李玉琴跟桑思语道,“思语姐,不要怕,他们要是敢过来,我们家这么多亲戚都在这边,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知道,还希望你不要介意刚刚的事情,我本人没有那样的想法。”桑思语道。
“思语姐,我知道你的。”李玉琴道,“他们那么对你,你哪里还可能任由他们对你下手。他们现在要人去花店工作,下一次就是要你把花店让出来。”
“不可能让的,店铺是你玉茹姐买的。”桑思语道,“不是我买的,就算是我买的,我也不可能把我的店铺给他们。”
“不要给,也不要给他们送年礼,你不要一个人过去。”李玉琴道,“我怕他们把你关起来。”
“不一个人过去。”桑思语点头。
“思语姐,你去我们家过年得了。”李玉琴道,“反正就是一顿年夜饭的事情,多添加一张椅子,我爸妈他们也不可能不高兴的。”
“不用了,我自己过年就行了。”桑思语道。
“思语姐,不要跟我们客气,去我们家吃年夜饭呗。”李玉琴道,“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
“真不用。”桑思语道。
“去嘛,去嘛。”李玉琴道,“我想就算我不叫你去我们家过去,玉茹姐他们也可能叫你过去吃年夜饭。你一个人,他们都不放心你的。我们住得这么近,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你到时候就做一道菜过去,不就行了吗?也可以带一些食材,不用非得是熟菜。”
“行吧。”桑思语道。
李玉琴挽着桑思语的手,“你还没有看过我们的宗族祠堂吧,这个祠堂是前两年重新盖的。以前的祠堂没了,先这个祠堂很好看。过年的时候,我们这些家族的人还要准备供品过去,得去上香。今年还要找人唱戏。”
“唱戏?”桑思语疑惑。
“对啊。”李玉琴点点头,“从正月十二唱到正月十六,时间都定下来了。”
李玉琴的爷爷是族老,她爷爷知道了那些事情,也会在家里说一下,李玉琴就记下来了。
“以前,是宗族里没有钱,这些年,宗族的人赚到了一些钱,有捐钱出来。这一次请人唱戏的钱是玉茹姐他们出的。”李玉琴道,“就是玉茹姐她爷爷生下的三个儿子,他们这些人分摊出的。”
“他们分摊的?”桑思语还真不知道,李玉茹没有跟她说过。
“对啊。”李玉琴道,“他们说他们赚了一些钱,今年就他们出了。来年,大家再一起分摊,谁家要是有钱,愿意多出一点,那就多出一点。家里没有钱的,意思意思就行啦。到时候会很热闹的,不是只有我们姓李的人能看,你们也能看,还能过去吃饭。”
“真不错。”桑思语感慨。
除夕的前一天,李玉茹去找桑思语,她知道桑思语不可能回去桑家过年,她打算叫桑思语去她家里过年。李玉茹前些天又去学校的实验室,一忙起来就忘记这一件事情。
李玉茹那一次去逛商场的时候就说要跟桑思语说的,结果忘记了。
“玉琴邀请我去他们家吃年夜饭了,就不去你们家了。”桑思语道,“美兰昨天也来找我,我说我已经答应玉琴了。”
“行吧。那你就去玉琴他们家吃年夜饭,过了年,可以去我们家玩。”李玉茹道。
“我要去跟小朋友抢草莓。”桑思语开玩笑道。
“可以啊,你拿着篮子去摘,你没有篮子,我那边也有篮子。”李玉茹道,“随时都可以去。”
“好,我一定去摘一点。”桑思语道,“你去忙你的,我还打算这几天多赚一些钱。有不少人去花店买花,要用来当装饰的。”
“别累着。”李玉茹道。
“没事,不会累着。”桑思语道,“你回去,我一会儿要去花店了。”
李玉茹也就没有在桑思语这边多待了,她回到家里,牧母问一句,“你朋友来我们家吃年夜饭吗?”
“不来,玉琴叫思语去她家了。”李玉茹道,“在玉琴那边,思语或许会舒心一点,玉琴比较活泼,不像是我,我比较死板一点。”
“你这是成熟。”牧母道,“不是死板。”
牧母对于李玉茹要叫桑思语来家里吃年夜饭,一点意见都没有,她觉得李玉茹该那么做。桑思语一个人住在出租屋,一个人在那边过年,确实会很孤单。
由于牧爷爷牧奶奶等人在南城,牧二哥牧二嫂夫妻没有带着女儿去大房那边过年。牧大哥夫妻没有叫牧二嫂夫妻过去,牧二嫂夫妻也不好意思过去。
牧二嫂自己买了食材准备年夜饭,她一大早就叮嘱牧二哥,“早点回来,我们等你回来吃年夜饭。”
“要是太晚了,你们先吃。”牧二哥出门之前交代,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来,万一临时有事情,就得在外面多待一些时间,不能立刻就回来。
“早点回来。”牧二嫂道,“今天是过年,我们今年一家三口一起过年,别让孩子失望。”
牧二嫂不说牧二哥让自己失望,她是牧二哥的前妻,牧二哥可能已经没有那么在乎她了,她就只能说他们的女儿。
“看情况。”牧二哥没有做出承诺。
“爸,您要是有事情,您就忙。”牧婉清道,“您是为人民服务,是做好事情。”
牧二哥听到牧婉清的话,他十分欣慰,还是自己的女儿懂事。
“爸,路上注意安全,别冻着。”牧婉清跟她爸挥挥手。
牧二哥走了,牧婉清回头,她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机。
“大过年的,你不想你爸能陪着你过年?”牧二嫂看向牧婉清。
“想啊,但是爸是为人民服务的。”牧婉清道,“爸要是有急事,我们晚一点再一起吃一点东西,也是可以的,又不是非得那个时候吃。爸去工作,也是为了更多爸爸妈妈能陪着孩子过除夕的。”
“就你大度,别人都有爸爸妈妈陪着,你呢。”牧二嫂不大高兴。
“妈,爸喜欢他的工作,我也觉得爸很帅气,您就不要说这话了。”牧婉清道,“阴阳怪气的不好听。”
“就你们好,我不好。”牧二嫂翻白眼,“你爸总是在外面忙,一个月有几天按时下班回来的?你们学校开家长会,也是我去给你开家长会的。”
“您不去家长会,也没有关系,我在学校又没有闯祸。”牧婉清道,“您不去,爷爷他们也会去的。”
“你……伶牙俐齿的。”牧二嫂道。
“我叫明白事理。”牧婉清道,“妈,您当初还跟爸去随军了,怎么,您就没有一点觉悟呢?”
“那是因为你没有看到你爸受伤的样子。”牧二嫂曾经看到牧二哥受伤躺在床铺伤,还躺了好几天。牧二嫂担心牧二哥出事情,在牧二哥专业之后,她就不想牧二哥去公安局,她想让牧二哥去做安全的工作,而不是整天让人提心吊胆的。
“总要有人做出牺牲的。”牧婉清道,“老师说了,我们现在能过这么好的日子,就是因为先辈的牺牲,先辈的热血染红了大地,这才能让我们站起来。”
“一套一套的……”牧二嫂不是不知道这些,可她就是想要自私一点,不想自己的丈夫去冒险。牧二嫂想着全国有那么多人,别人怎么就不能去做那些事情,怎么就非得她的男人去做。她男人已经当了那么多年的兵,她男人就不能好好地休养休养吗?
“等以后,我也要跟我爸这样。”牧婉清道。
“你……”牧二嫂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我就是要跟我爸这样。”牧婉清道。
“你知不知道有多么危险。”牧二嫂道。
“别人能做,我们就不能做吗?”牧婉清道,“他们能做,我们也能做的。”
牧二嫂不想跟牧婉清说话了,她去准备备菜,他们今年在自家吃年夜饭,这一顿年夜饭也不能吃得太差。
北方的年夜饭经常吃饺子,南方的年夜饭不一定吃饺子,有的地方是包了饺子也包了扁肉,还有一些地方吃汤圆。李玉茹家今年吃扁肉,也吃饺子,牧爷爷他们是北方来的,他们更习惯年夜饭吃饺子。
“这个熏鸭很香啊。”牧奶奶在客厅里,她嗅到了熏鸭的香气。
吴姨去院子里做熏鸭,这个熏鸭是先把鸭子拿去蒸了,蒸熟了,筷子能戳得动之后,再把鸭子拿去熏。得在锅里放一些米糠,再熏鸭,这样做出来的熏鸭很香的。
曾经,吴姨在别的地方待过,她早年不是都在南城的,她在别的地方学了如何做熏鸭。吴姨在相关部门食堂做事情的时候,她也有做过熏鸭,很多人都很喜欢吃熏鸭,熏鸭很香的。
北方多的是烤鸭,南方多熏鸭。
吴姨自己一个人在那边熏鸭,她得盯着,等熏鸭好了,她这才把火给灭了,把熏鸭装进碗里带回屋里。
“怎么做的,这么香?”牧奶奶问,“那些米糠这么有用?”
“对,就是米糠,有香气。”吴姨笑着道,“一会儿,我切小块一点,再放蒜叶炒一炒,那味道更绝了。”
牧爷爷牧奶奶年纪老,牙齿没有那么好,吴姨考虑到了。吴姨把一些食材切得小块一点,牧奶奶跟牧爷爷吃起来也香。这熏鸭要是有些汤汁,底部的那一点点汤汁沾着肉,味道很好。
“这是你厨艺好。”牧奶奶道。
“我这是跟别人学的,除了熏鸭,还有姜母鸭,很多种的。”吴姨道,“改天,我做给您吃。”
“我们有口福咯。”牧奶奶道。
李玉茹没有去包饺子,而是去包扁肉了,反正扁肉就是肉馅到皮稍微一卷就可以了,不需要包得那么好看。
吃年夜饭的时候,吴姨没有留下来吃,她拿上东西回去她自己的家。李玉茹还让吴姨带一些东西回去,那是他们早些天买好的年礼,就是让吴姨带回去家里的,李玉茹他们也把红包给了吴姨。
吃完年夜饭,牧奶奶牧爷爷他们就坐在电视机面前等着看春晚,李玉茹没有那么喜欢看春晚。他们南方人更喜欢把春晚当作背景音乐,他们打开电视机,自己去做别的事情。
“小姑姑。”小李思彤换了新衣服过来,她不只是带着她的弟弟,还带着她堂弟,三个人一块儿过来。
“就你们三个人?”李玉茹道。
“对啊。”小李思彤道,“路上有很多人的。”
大过年的,路上那么多人,现在天又没有完全黑,小李思彤就带着两个弟弟过来了。
“来,都坐下玩。”牧奶奶朝着小李思彤他们招招手。
“坐吧。”李玉茹道,她拿出了事先包好的红包,给三个孩子一个人一个红包,都是一样的数额,没有说大家的红包数额不一样。
“我妈说了,我这个岁数,不能要红包了。”小李思彤道。
“拿着,你还这么小。”李玉茹道,“我是你小姑姑,又不是别人,要是别人,你不要就不要。拿着放进口袋里面。”
小李思彤看看红包,还是把红包塞到口袋里面了。
“宝宝,宝宝。”小宝宝抓了抓挂在面前的红包,李玉茹用红绳给小宝宝做了一个装红包的小网格袋子。牧奶奶夫妻、牧母夫妻,加上李玉茹夫妻包的,小宝宝已经有三个红包啦,不对,加上吴姨回去之前包给小宝宝的,就是四个。
桌上摆放了很多吃的,牧母让小李思彤他们拿去吃。小孩子都喜欢吃甜甜的果子,这么多个孩子,他们一起玩得很开心。
“姐姐,姐姐。”小宝宝还在那边叫。
地上铺着地毯,小宝宝没有穿着鞋子就穿着袜子在地毯上,也不会冷,有地暖在,很暖和的。
“妹妹。”小李思彤抱住小宝宝。
李明哲他们跟李明亮等人一起在李三婶婶家打牌,李老太太夫妻在,这样也热闹。
“思彤呢?”李三婶婶问。
“去她小姑姑那边了。”包桃花回答,“等一会儿,我再过去接他们回来,他们去看妹妹了。”
“他们那边暖和。”李三婶婶道,“有空调,也有地暖,很暖和的。”
“我去过他们那儿,是很暖和。”包桃花道,“我们这边比较冷一点。烧炭火都得开点门。”
包桃花羡慕李玉茹拥有那么好的房子,要是自己也能拥有那么好的房子就好了。
“这是玉茹的本事。”李三婶婶道,“这也是她读书读出来的,我们的明亮是玉茹带出来的,要是没有玉茹,明亮现在也没有这么好的工作。”
“不说这个了。”李母道,这一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当桑思语在李玉琴家吃了晚饭之后,她又去花店了,她想今天晚上应该有很多人去逛商场,李玉琴跟桑思语一块儿去。
“不看春晚吗?”桑思语问。
“不看。”李玉琴道,“有的节目还行,但是吧……就是感觉看不看都差不多的,没有那么好看。我哥他们喜欢打牌,打开电视机,就在那边打牌,也不看春晚的。思语姐,你要是想看,可以看的,我一个人去花店也行。”
“我也不爱看。”桑思语道,“去花店好,一会儿,我们买点烧烤吃。”
“好啊,思语姐,你请客哟。”李玉琴笑着道。
“当然。”桑思语道,“走,去花店,一会儿赚了钱,去买烧烤。”
“知道啦,我一定要多吃一点。”李玉琴道。
过完年,大年初二的时候,包三姐去了包家,她又怀孕了。包三姐要躲起来生孩子,她还没有说要躲在娘家,她妈就开口说了。
“你当他们不知道你娘家在哪里吗?你躲在这边,他们也能抓着你的。”包母道,“别在我们这边躲着,去你妹妹那边。”
“桃花不可能让我过去的了。”包三姐道。
“你直接过去,她还能让你回来?”包母道,“你上一次不就是直接过去的吗?”
就是因为包三姐上一次直接去包桃花那边,所以她这一次不能再直接过去了。上一次,包三姐跟包桃花闹得很不愉快,包桃花夫妻都吵架了。包三姐怀疑自己这一次过去,包桃花会直接把她赶出来,包桃花不可能看在她怀孕的份上让她留下来。
“我们这边,你是不能待的。”包母再一次强调。
包三姐很失落,她知道她妈说的对,她待在这边很容易被人发现,会被计划生育办的人抓走流产的。包三姐只能想其他的办法,在肚子还没有显怀的时候,在其他人还不知道她怀孕的时候,她得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这一次,包三姐倒是给包桃花打电话了。
“什么,你要过来我这边住几个月?”包桃花道,“你做梦吧,还没有睡醒吗?三姐,上一次,我婆家对你已经够好的了,这一次不行,哪怕是你自己出去外面租房子,自己开火做饭,都不能来我家里。三姐,我不能为了你被赶出去婆家,我被赶走了,你以为你能待在这边吗?”
包桃花气愤,她三姐上一次做事情不地道,她三姐想要把孩子留给李家人养。这一次,包三姐还想来南城生孩子,包桃花坚决不同意。
“三姐,你知道我们上一次在你的身上花了多少钱吗?”包桃花道,“你要来,那你就把钱准备好,把钱都先给我!”
“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包三姐随即道。
“没有钱,就不要想着来我这儿了。”包桃花道。
“我们是姐妹……”
“我们是姐妹没有错,可我们都各自结婚了,有各自的家庭。”包桃花道,“三姐,你也不要说你为大哥换亲的事情,又不是我让你换亲的,我又没有占到便宜。你们自己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哪怕是去隔壁的乡镇租一间房间都可以,不是非得来我这边的。”
包桃花认为包三姐去其他乡镇租房子,花销还小,不用花那么多钱。包三姐来包桃花这边,包桃花就得给包三姐准备好吃的,那些东西都是要钱的,不是不要钱的,只是李家人没有朝着包三姐要钱而已。
上一次也就算了,再来一次,包桃花没有脸让李家人为包三姐那么付出。
包三姐要躲计划生育办的人,不是只能来南城躲着,包三姐还能去别的地方躲着。说白了,包三姐就是想要占包桃花跟李家人的便宜。
包桃花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人一个个都觉得她有钱,她嫁到城里,她就应该多帮衬他们。
真是搞笑,城里人也要生活的,也要花钱的,不是坐在那边,天上就会掉馅饼。
“千万别过来,你们要是过来了,我也不可能让你待在我家的。”包桃花道,“有一次就够了,不能再来第二次。三姐,你们就非得生一个儿子吗?女儿也不错的。”
“你有儿子了。”包三姐心酸。
“……”包桃花听到这一句话,她就知道了包三姐的意思。
“要是我能跟你这样,有一儿一女,我也就不生了。”包三姐道,“我们乡下人就是得要儿子,没有儿子,地里的活,谁去干?女儿迟早都是要出嫁的。”
“不说这些,你们自己找一个地方吧。”包桃花道,“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也不要说你以后万一有事了,你真要有事情,那也是你婆家的事情,跟我这个出嫁的妹妹没有关系。”
包桃花已经被包三姐亲情绑架一次,这一次是真的心累,她就不知道她三姐哪里来的脸面再打电话给她说要过来养胎的。
“没事,就挂了。”包桃花直接挂断电话。
包三姐本来还想说别的话,包桃花挂断电话,包三姐听到嘟嘟嘟的声音,也就不好再打过去给包桃花。
李母在家里多少听到包桃花说的话,她不禁问,“你三姐又要过来?”
“她是想过来,我不让她过来。”包桃花道,“上一次,我们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她那么折腾。这一次,要是再让她来,她要是再生了女儿怎么办?是不是要说我们这边风水不好?就像是那些人没有考上高中没有考上大学,就说租的房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