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她来, 是对的。”李母道,“我们帮不了她那么多次,还是得靠着他们自己的。要躲起来,有的是地方躲着, 不是非得在我们这边躲着。”
“我就是跟我姐说的。”包桃花还是有些生气, “我姐明明知道我会怎么说, 她还是打这个电话,她是想我低头,想我说让她过来养着。我不可能答应的,她当我是什么?我是她的妹妹没有错,但是我不可能总为她做那么多事情, 我也有我自己的家庭。”
李母多看包桃花一眼,只要包桃花没有想着让包三姐过来,那就行。要是包桃花要让包三姐过来, 包三姐只能在外面租房子。
包三姐被包桃花拒绝了, 她回去家里,心里不舒服, 她婆家人也不高兴。她婆家人都想着她能去包桃花的家里, 上一次,包三姐养得很好,生出来的孩子也算是白白胖胖的。包三姐的婆家人占了一次便宜,就想着让包三姐过去, 他们就不用负责给包三姐坐月子,他们也没有那么多钱给包三姐坐月子。
“你们可是亲姐妹, 她就这么不管你了?”
“又不是你每次生孩子,你就去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要是有办法, 我们也不会想着让你过去。”
“都是姐妹,只有今生的姐妹,没有来世的姐妹的。”
“她怎么这么对你,过分了。”
……
包三姐的婆家人在那边说,包三姐的妯娌也说,那些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包三姐倒是想要包桃花答应,可是上一次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包桃花就是不肯答应,这让包三姐能有什么法子。
房间里,包三姐红着眼睛。
“我们去隔壁乡镇上租一间房间,那样便宜。”包三姐道,他们现在就只能这么做了,待在娘家那边很容易被人发现,那些人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要是去乡镇上,住在距离人群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估计还行,不是非得要住在乡镇的中心,不住在大马路旁边。
“行。”包三姐夫道,“你妹妹那边……不再说说吗?”
“没有用的。”包三姐道,“她婆家人不可能同意,她怕她男人跟她离婚,她不可能让我过去住。她说了,我要是过去住,我就只能自己出去租房子,不可能住在她婆家。还得自己做饭,南城的那些东西贵啊,我们过去生活,要很多钱。”
“他们家开饭馆的,就不能给你送一些饭吗?”包三姐夫问。
“这一次,不能送了。”包三姐道,“桃花说了,要是要他们送饭,我们就得给钱,得一开始就把钱给他们,否则,就不可以。”
“你妹妹……”包三夫人没有想到包桃花会变成这个样子,“她还嫁去了城里啊。”
包三姐羡慕包桃花能嫁进城里,要是她也能嫁进城里,自己就不需要找包桃花了。
“桃花怀二胎的时候,她也是住在南城,只是没有住在她自己家。”包三姐道,“肚子还小一点的时候,天气冷的时候,还躲在家里。后面肚子大了,也就是去别的地方住一阵子。”
包三姐问过包桃花,包桃花说过几句。包桃花怀二胎的时候,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自家的。那边的村子很团结,没有人多去问包桃花如何了,非得要问出一个究竟,有人猜测出一点事情,也不可能说出来。
“算了,她不让你去,我们也不是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包三姐夫道,“我原本想着你妹妹能照顾你一下,你的身体弱,唉。”
包三姐身体弱,那是因为她去年生了孩子,今年又怀上孩子,所以才弱的。包三姐之前还得到李家那么多好吃的,也稍微养一下身体了,要不然,包三姐弟身体更差。
时间很快到了正月十一,明天戏班唱戏,今天戏班就已经过来了,请的是地方越剧戏班。族里给这些人安排了住处,还给他们做饭。族里还买了整头猪,买了几头,鸡鸭之类的都买了不少。
李母拿了一条猪尾巴,她把猪尾巴拿回家让李父处理。李父把猪尾巴做成卤味,猪尾巴比较有嚼劲,很多人家把猪尾巴红烧或者做成卤味,再给家里还有流口水的小娃娃吃,小娃娃吃了就不流口水了。
这一会儿,李母把李父做好的猪尾巴送去给李玉茹的娃娃吃。一整条猪尾巴,还是有些长度的。
牧母等人看到那一条猪尾巴,有些惊讶。
“我们这边的人都说,小娃娃流口水,就吃这个猪尾巴。”李母道,“我男人把这猪尾巴做了卤味,很香的。让宝宝吃。”
“吃。”小宝宝嗅一嗅。
“好,我们宝宝吃。”牧母看到是猪尾巴,不是别的偏方,她没有意见。
李母不敢随意弄偏方药材给小宝宝用,小宝宝到底是她的外孙女,孩子的亲奶奶、曾奶奶这些人都在,李母怕一不小心做错了,让李玉茹难做。
牧母让吴姨给小宝宝拿了一个大一些的盘子,把猪尾巴放在盘子上面,小宝宝又不可能一直拿着猪尾巴。
小宝宝长了好几颗牙,她拿着猪尾巴就是啃。
“好吃吗?”李母问。
“好吃。”小宝宝点点头,她吃了一口,好吃。
“就是容易弄得一嘴巴都是。”李母道。
“给她擦一擦就行了,这不是大事情。”牧母道,“屋子里暖和,弄脏了,就给她洗澡。”
他们家温暖,不像是外面那么冷,这边很多房子没有地暖,也没有空调,那才是真的靠着一身正气过冬。
牧奶奶看看那一条猪尾巴,她回想起以前年轻的时候,猪尾巴确实算是比较畅销的存在。那个时候,有人家杀猪,还有人特意说留下猪尾巴。
“这猪尾巴还挺大的。”牧奶奶道。
“特意选大一点的。”李母道,“有好几条住尾巴,他们说让我多拿几条走,我没有拿。哪里好拿那么多,还有其他人,别人也要猪尾巴的。我们要是还要的话,去菜市场,问问那些卖肉的人,让那些人给带两条猪尾巴。”
“没错,不能都拿走。”牧奶奶点头,“都拿走了,别人该说我们贪婪了。”
“我先回去,还得去做一些事情。”李母道,“我们村子里很多人都去帮工的。最近感冒的人比较多,你们可以等吃正席的那一天去吃,前几天吃饭都是吃得很简单的。那些菜,上一顿没有吃完,下一顿又继续吃的。”
李母提前说一声,牧爷爷牧奶奶这个岁数,确实不好过去,等正席的时候,都是当时现做的,而不是之前剩下来的,这样也不用担心吃了别人的口水,被传染的概率就小很多。
“我们等吃正席的时候过去。”牧奶奶明白李母的意思。
“可以去看唱戏。”李母道,“就是得坐在外面,稍微冷一点。”
李母简单交代几句,她先回去。
等李玉茹回到家里,她就看到小宝宝在啃猪尾巴。
“哪里来的?”李玉茹疑惑。
“亲家母做的。”牧母笑着道,“小宝宝不是会流口水吗?亲家母说小宝宝吃一下猪尾巴,就不流口水了。”
“这是锻炼口腔里的肌肉啊。”李玉茹一听就明白了。
“应该是。”牧母道,“小宝宝挺喜欢吃的。”
“做得好吃,她就喜欢。”李玉茹道,“做得不好吃,她就不吃了。”
之前,李母也曾经给小李思彤准备过猪尾巴,李母都是让李父做的,李父的厨艺好。这个猪尾巴就是得味道好,孩子才愿意多啃啃,要是味道不好,孩子只会把猪尾巴当成玩具。
“她挑着呢。”李玉茹道。
“挑着也没有关系,我们当大人的都喜欢吃好吃的,更不要说小孩子了。”牧母道。
“这倒是。”李玉茹道。
小宝宝吃得满嘴都是油,她跟猪尾巴奋斗,她今天就要把这一条尾巴吃了。
“妈妈,长长的。”小宝宝道,“我都要吃掉,吃掉。”
“好,都吃掉。”李玉茹道,“你要是喜欢吃,改天让你外公再给你做两根。”
“好吃。”小宝宝道。
“你外公的厨艺好。”李玉茹笑着道,“他这几天关店,去掌勺做席了。”
附近的人可能会过来吃饭,要做很多饭菜。村子里很多人都有去帮衬,不只是李父关了饭馆,牛敬山也关了饭馆去帮忙。
虽然说是李家家族搞的这些活动,但是村子里其他人也能去吃,能看戏,大家都会去搭把手。有的人家也会送一些米面或者粮油过去,也不算白吃了。
牧亭煜回来,他也看到了小宝宝啃猪尾巴。这是牧亭煜第一次看到小宝宝啃猪尾巴,他以前也没有看到哪家小宝宝啃猪尾巴的。
“这是亲家公做的。”牧母解释,“治流口水的。”
“让她吃。”牧亭煜道,“正常吃的,能吃。”
牧亭煜的想法跟牧母的想法一样,又不是别的偏方,这种食物是能吃的。
傍晚,牧亭煜跟李玉茹散步的时候,他还问李玉茹,“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有吃猪尾巴?”
“不得了。”李玉茹真不记得了,“那么小的时候,谁会记得。等我有记忆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吃猪尾巴了。猪尾巴,一条猪就一条,也不好弄的。”
“吃没有吃都好,孩子多吃一点有嚼劲儿的东西,慢慢的也就不流口水。”牧亭煜道,“爸做的猪尾巴应该很不错,味道很好。宝宝吃得很开心。”
“爸的厨艺好,就是得做得好吃一点,孩子才吃。你又不是不知道宝宝多挑嘴,不好吃的,东西都到了嘴巴里,她还要吐出来。”李玉茹道,“这也是家里条件好,她才能那样。”
李玉茹有时候会说说小宝宝,她觉得那些东西味道都还可以,不算太差。可小宝宝不吃,李玉茹也没有办法,只要小宝宝荤素都有吃,有合理搭配,这就行了。李玉茹没有强逼着小宝宝一定要吃那些东西,她还是希望小宝宝能吃得安稳一点。
“最近几天,那边都很热闹。”李玉茹道。
“我们到时候一起去看看。”牧亭煜握紧李玉茹的手,“在这边读大学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个活动。”
“我们读大学的时候是没有。”李玉茹道,“现在是大家的经济条件好了,这才搞这一个的。”
大家穷,没有钱搞,各自能吃饱就不错了。
“这个要花钱的,请人唱戏,还得做饭给人吃。”李玉茹道,“街道很多人都过去帮忙。没有人帮忙的话,也做不了那些吃的。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有多少桌,听说准备了十多桌的饭菜,正席的话可能要准备更多。”
李玉茹问她妈的,她妈也不确定最终会有多少人在那边吃饭。反正桌子椅子之类都是现成的,要是坐不下去,那就再搬出桌子椅子,要是少人,没有那么多人,也没有关系。现在的天气还是比较冷的,东西也能放得住。
唱戏的第一天,卓小妹过来看了一个上午就回去了,她没有吃饭就回去了。卓小妹觉得大锅饭不好吃,还有就是一些青菜豆腐的,有一点肉菜,但也不是很多。卓小妹给人当情人,每个月能拿到不少钱,她现在吃的都很好。
孙佳怡一家子都没有开火,都是在村子里吃。几天都在这边吃,还能省钱。卓母还有去帮点忙,不做事情就吃,别人也会说几句。附近别的地方的人来吃,村子里人倒是不会多说,还会说热闹好。孙佳怡一家子都是住在这边的,他们当然得要表现一下。
李玉茹到了学校,高长东跟孔红叶过年没有回家,还在实验室奋斗。李玉茹去看了这两个人,跟他们说,“旁边街道那边请了唱戏的,你们可以过去玩一玩。活动会持续几天,不用一直都待在实验室里。”
李玉茹有时候看到高长东跟孔红叶,她都在想这两个人是不是掉了不少头发,在看到他们浓密的头发,她就安心很多了。李玉茹看过高长东跟孔红叶提出来的课题,她稍微说几句,她觉得能做就让高长东和孔红叶去做,这两个人做出一些成绩有论文发表就好。
第一次带研究生,李玉茹怕对学生压力太大,又怕学生压力不够大。李玉茹不可能真的指望这些人做出什么东西出来,这些人自己能顺利毕业就不错了。
“稍微放轻松一点,不用一直紧绷着。”李玉茹道。
“老师。”孔红叶道。
“怎么了?”李玉茹问。
“您去玩吗?”孔红叶问。
“我去玩,你们也可以去。怎么,怕遇见我,被我看见,你们就不敢过去玩?”李玉茹好笑地道。
“没,没有。”孔红叶连忙道。
“老师,我们一定出去玩玩,放轻松一点。”高长东道。
高长东最近确实紧绷着,他差点去理发店剃光头。高长东年前就已经理发过,头发已经很短,不长,高长东还想着去理发,就是因为他心理压力太大了。人一旦心理压力太大,这些人就喜欢做各种各样的事情,那些事情还都是没有什么用的事情,纯纯就是浪费时间。
孔红叶跟高长东不是单独过去的,他们还带上了纪一枫,还有他们的舍友一块儿去。纪一枫读大四,他要读李玉茹的研究生,李玉茹这边没有问题,纪一枫又有保研资格,这就等于纪一枫成为李玉茹研究生的事情基本定下来了。
好几个学生一块儿过去看,等孔红叶等人过去的时候,他们发现还有其他学生过去。
毕竟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开学了,差个一两天的事情,有学生早一两天回来。学生之间传播消息还是比较快的,他们知道这边有有趣的事情,他们赶紧就来了。
街道的那些人有过去看,加上一些学生,还是很热闹的。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还有巡逻,村子里也有志愿者,就是为了防止出现有人趁着热闹拐卖孩子,还有就是解决其他一些事情,让大家有序坐好。
“这几天唱的都是不一样的啊。”孔红叶的舍友看了剧目单。
“是不一样的。”孔红叶也看到了。
孔红叶一行人看戏没有都坐在一起,有分开,毕竟座位不是都是连在一起的,有很多人坐在那边看戏。有的人家从家里搬来椅子坐着,省得那些摆放出来的椅子坐不下。
过年的时候,孙四妹没有回来,到现在,孙四妹还是没有回来。
孙佳怡看着那些热闹的场景,她想到了孙四妹。孙佳怡看向旁边的孙佳悦,孙佳悦手里还拿着瓜子。
“二妹,四妹联系你了吗?”孙佳怡站在戏台附近。
“前些日子联系了,她说她过得很好,让我们别担心。”孙佳悦道。
“她倒是知道要跟你们联系。”孙佳怡道。
“总得报个平安,让大家知道她在外面过得好。要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她出事情了,我们才知道,那才不好。”孙佳悦转头看向孙佳怡,“大姐,你也别怪四妹不联系,要不是你,四妹也不要背井离乡。那么好的工作,那么没了,她得自己出去奋斗。”
“她可以不辞职的。”孙佳怡道,“她跟我说一说,我也不是……”
“她跟你说了,你真能按照她说的做?”孙佳悦不相信,她觉得孙佳怡一定会说孙四妹是白眼狼,说孙四妹一点都不懂得为亲姐姐考虑,说孙四妹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就是孙佳悦自己都有被孙佳怡说,就更不要说孙四妹了。孙四妹早些年还在读书,她是摆摊了,但在孙佳怡的眼里,孙四妹跟孙三弟就是靠着她才有今天的。
孙佳悦觉得孙佳怡就是贴脸开大,孙佳怡哪里有那么大的作用。也不是说孙佳怡没有作用,至少孙佳怡逼得孙三弟跟孙四妹去摆摊了,让孙三弟跟孙四妹早早独立。
“我……”孙佳怡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随后又道,“那可不一定,她都说了,为了她能保住工作,我还是会听一听的。”
“呵呵。”孙佳悦冷笑。
“孙佳悦,你这是什么意思?”孙佳怡道。
“没有什么意思啊。”孙佳悦道,“大姐,这边这么多人看戏,你再大声一点,大家都回头看你,而不是看戏台子了。”
孙佳怡深呼吸一口气,她当然不希望别人都回头看向她,那可不是好事情。
牧爷爷牧奶奶是下午两点左右过去看戏,那些唱戏的人是上午有唱戏,下午也有唱,晚上也唱。牧爷爷牧奶奶年岁大,还有人给他们让坐。
台上唱的是《五女拜寿》的片段,很多人都很喜欢看。
这个戏剧团稍微大一点,来的人也不少。
牧爷爷牧奶奶在首都有去戏剧院看过,在戏剧院看跟这种坐在外面看戏台子上唱戏,还真是不一样。戏台子上的戏曲演员,没有牧奶奶夫妻去戏剧院看的好,可牧奶奶夫妻却觉得这样也不错。这么多人凑在一起,看着就是热闹。
李老太太夫妻也有去看,他们看到牧爷爷夫妻,还有打招呼。
天气不错,太阳挂在天空上,温度不是很低,还是比较温暖的。
等牧爷爷夫妻看了一段戏曲回去的时候,他们觉得那边真是热闹,也挺好玩的。
“怎么样?”牧母见牧爷爷夫妻回来,特意问了一句。
“挺多人的。”牧奶奶笑着道,“很有趣。”
“你们得穿暖一点出去。”牧母道,“被太阳晒一晒是会热一点,但也不能随意脱衣服,会冷。”
“没有脱衣服。”牧奶奶道,“我们一把老骨头,明白的。”
“妈,你们不用这么早回去,等到农历二月,这边还有一些活动。”牧母道,“还可以看一看的。”
“那个时候,气候都暖了不少。”牧奶奶道。
“首都那边是还会冷点,但南城这边是真的会暖和很多。”牧母道,“你们在这边多待一阵子,小宝宝也想着你们。你们回去也就那样,不如在这边多玩玩。”
“那就等农历二月了,再回去。”牧爷爷道,他没有意见,他们在这边过的日子还可以。既然都出来了,那就玩得时间长一点,他们这个岁数,下一次出来玩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牧二嫂本来以为牧爷爷奶奶等人会比较早回去,没有想到牧爷爷他们还要继续待在南城。
“南城有那么好玩的吗?”牧二嫂去牧大嫂那边,她当着牧大嫂的面说这话。
“有亲人在。”牧大嫂道,“有没有好玩的东西,那都是其次。”
牧大嫂手里拿着毛线,她有时候会织毛衣,没有成天都想着上班的事情。
“他们待了很长的时间了。”牧二嫂道,“他们不会想着就待在那边了吧?”
“不会,还是要回来的。”牧大嫂道,“他们对这边更加熟悉,不可能一直待在南城。”
“哦。”牧二嫂道。
“你们最近怎么样?”牧大嫂问。
“除夕那一天,他还是没有回家吃年夜饭,凌晨了才回来。还不如跟你们一起吃年夜饭,他还可能会早点回来。”牧二嫂咬牙,她当时在那边等啊等啊,都没有等到牧二哥。
牧婉清想要先吃饭,牧二嫂还不让牧婉清先吃饭,说要让女儿跟她一起等。牧婉清才不管牧二嫂是怎么想的,牧二嫂不让她吃饭,她就去煮面吃,不能让自己饿着。
“二弟是在忙工作上的事情。”牧大嫂道,“他的工作很重要。”
“都是这么说的,都是让我不要去计较。”牧二嫂道,“大哥还比较经常回家。”
牧二嫂羡慕牧大嫂,牧大嫂瞥了一眼牧二嫂,自家的情况跟二房的情况可不一样。
包三姐夫妻去隔壁乡镇租了房子,那个房子在山坡上,附近的房子很少,就只有一两户人家,旁边还有田地。这边的房子稍微便宜一点,包三姐的婆婆暂时还没有跟着过来,包三姐没有把三个女儿带在身边,她自己住在这边,她丈夫会过来看看。
冷冷清清的,包三姐想要跟人说话都不好说话,这一套房子里也没有电话,包三姐要想打电话,就得去远一点的地方,这才能打电话的。包三姐躲在那边,不敢随意出来,怕她出去之后,被人发现,被抓去流产。
有些人没有躲成功,那些人就是被抓去流产,被摁着的。
包三姐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吃食当然没有那么好,她想吃鱼都没有钱买鱼。要是包三姐住在包桃花那边,包桃花还会问包三姐想要吃什么,包桃花去给包三姐带回来。
晚上,李玉茹跟牧亭煜一块儿去听戏曲,他们还抱着小宝宝过去了。牧亭煜抱着小宝宝,小宝宝看着台上。
小宝宝听不大明白,她想要把手塞进嘴里,被李玉茹发现了。
“不能吃手。”李玉茹道。
小宝宝把手放到衣服上擦一擦,她又伸手让她妈看一看,“没吃。”
没吃,都好好的。
李玉茹瞧着小宝宝的可爱模样,伸手轻轻地捏捏小宝宝的脸蛋。
“得讲卫生。”李玉茹道。
“卫生,卫生。”小宝宝回答。
牧亭煜抱着小宝宝,小宝宝有一定重量了。
有人看到李玉茹,问,“还要不要猪尾巴?”
“不用了。”李玉茹回答。
李母拿了一条猪尾巴,很多人都知道。不过这些人没有恶意,人家都想着李玉茹的小宝宝是不是需要猪尾巴,反正他们其他人拿着猪尾巴也不是很有用,除非家里有小孩子的,这才做给孩子吃。
“吃!”小宝宝道。
“……”李玉茹看向小宝宝。
“吃,好吃。”小宝宝奶声奶气地道,“好好吃。”
“好吃,让你外公给你做。”旁边的那个人笑着道,“你外公的厨艺好,做的东西都很好吃。”
“外公呢?”小宝宝问,她左右看看,在看她外公是不是在这边。
“现在没有,等改天让你外公做。”李玉茹道,“你多吃两次,就不想着一直吃了。那么多好吃的,你现在就贪图新鲜。”
“新鲜。”小宝宝重复。
唱戏的人还没有唱完,小宝宝趴在她爸爸的怀里睡着了。李玉茹跟牧亭煜干脆先带着孩子回去,外面有些冷,还是别继续带孩子在外面。
小宝宝睡得很安稳,回到家里的时候的,小宝宝还睡得很熟。
李玉茹夫妻没有把小宝宝交给牧母,而是把小宝宝带去他们的房间了。他们房间里也有一个适合小宝宝睡觉的小床,他们有空的时候会带一带小宝宝,不是都让小宝宝跟牧母一个房间。
“小孩子就是好,这皮肤嫩嫩的。”李玉茹伸手轻轻地戳戳小宝宝的脸颊,她轻声地说话,怕把小宝宝给吵醒了,“也水灵。也不知道她以后长大了,聪不聪明。”
“聪不聪明都好,只要她保护好她自己。”牧亭煜道。
李玉茹转头看向牧亭煜,这是李玉茹之前说过的话。
“宝宝长得像你。”牧亭煜道,“她以后怎么也有一张好看的脸。”
“她……”李玉茹想有一张好看的脸也不错,希望吧。要是有好看的脸,以后去当演员也行,不过女儿最好还是聪明一点,以后当科研人员。不是李玉茹不想让女儿当演员,而是娱乐圈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好混,女儿真要想去混娱乐圈,他们也不可能阻止。
明明小宝宝还这么小,李玉茹已经在想女儿以后要做什么,女儿有没有能力糊口。
“放心吧。”牧亭煜道,“有你这个妈在,她以后的路好走着呢。”
李玉茹又看向小宝宝,那还是得看以后,也得看他们是怎么教育小宝宝的。
这一次李家宗族搞活动,没有让外嫁女出钱,外嫁女愿意出钱就出钱,不愿意出也没有关系。就像是李玉茹这样的,那是李玉茹自己愿意出钱,不是李家宗族的人去找李玉茹,强迫李玉茹出钱。
那些族老说了,没有必要去找外嫁女出钱,不是说没有把这些当成李家宗族的人,而是这些人成家有各自的家庭,让她们出钱,可能会让她们的婆家人不满。这种事情不能当作分派任务,得看各自的意愿。
一大早,小宝宝就醒了,“草莓,草莓,草莓。”
小宝宝一直说草莓,说了草莓又要叫妈妈。
“妈妈,草莓。”
“妈妈,吃的。”
“妈妈……妈妈……”
……
李玉茹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宝宝,而是宝宝过一会儿就得叫她一下。李玉茹醒了,她给小宝宝穿衣服,给小宝宝刷牙,再带着小宝宝去大棚里采摘草莓。牧亭煜早就醒了,他醒得比李玉茹早,只是小宝宝总是叫妈妈,李玉茹就没有赖床。
“给他们吃。”小宝宝道。
“他们?谁啊。”李玉茹问。
“外面的。”小宝宝道,“好多好多人的。”
小宝宝昨天晚上看到有别人提了一大框橘子之类的东西过去,那些人还有带其他水果去的,那些水果就放在那边。小宝宝过去的时候,还有人问小宝宝要不要吃水果。
李玉茹一听小宝宝说的话,她就明白了,小宝宝是想要采摘草莓过去给大家吃。小宝宝喜欢热闹,她还想要过去玩。
“好,摘。”李玉茹道,“给他们吃。”
“摘。”小宝宝摇摇晃晃地走路,她也要去摘。
牧亭煜拿着篮子在那边采摘草莓,他想着以后是得在这边继续种植草莓,小宝宝是真的很喜欢草莓,小李思彤那些人也喜欢来采摘草莓。小朋友喜欢玩,也喜欢吃的。
“这么早就起了?”牧奶奶来到后院。
“宝宝醒得早,六点多点就醒了。”李玉茹道,“她睡得早,睡久了,一早起来就念叨着草莓,还要把草莓送去戏台那边给其他人吃。”
“我们的宝宝懂得跟人分享,真棒。”牧奶奶赞扬小宝宝。
“棒。”小宝宝昂着头。
李玉茹看向小宝宝,再看向牧奶奶,这些人总是这么夸赞小宝宝,也不怕把小宝宝给宠坏了。李玉茹心想至少这一次的事情不是一件坏事情,她到时候带着小宝宝过去一下。李玉茹不可能一直陪着小宝宝,她还得去单位,到时候就是牧母带着小宝宝。
当那些人看到小宝宝带了草莓过去,那些人还在那边逗小宝宝。
“我们都吃了,你吃什么呀。”
“我们可不可以去你家里吃,把你家的草莓都吃了。”
“我们宝宝采摘的草莓就是甜。”
……
小宝宝在那边笑,笑得特别开心。
牧母在小宝宝的身上绑了特制的背心绳带,这样能避免小宝宝乱跑,牧母基本是抱着小宝宝,或者是把小宝宝放在小推车里。这边的人太多了,牧母担心小宝宝被人抱走。
花店生意不错,遇上情人节,赚了一波。后面又紧着元宵,还是有很多人买花。
于美兰过来花店,她正好放假,来娘家,也就来桑思语这边看看。于美兰等人时不时看一看桑思语,跟桑思语说说话,让桑思语感觉到大家对她的喜欢。
虽然桑思语说她已经想明白了,但是于美兰等人还是担心她会乱想,有空的时候陪一陪,也容易让桑思语感觉到心暖。
“你们有事情,就不用来我这边。”桑思语道。
“有事,怎么没事。”于美兰笑着道,“这花店可是我们合伙开的,我过来看看,查查账,不行吗?”
“行,当然行。”桑思语知道于美兰跟李玉茹都没有想着要查账,她们看账也就是稍微看一下,“最近的糖葫芦卖得不错。”
“当然不错。我男人这几天就去我娘家那边卖糖葫芦,去的人多,有很多人买。”于美兰道,“正月,还是过年期间,有不少人买。等过完年,就没有这么多人买了。趁着这个时候,我让他多做一些。”
“趁着旺季,多赚一点。”桑思语道,“情人节是外国人的节日,但是我们国内也有很多人过,卖了不少花。”
“能卖就行,管它是什么节日。”于美兰道,“赚钱就好,你又不是造假了。”
桑思语的弟弟前两天还过来花店一趟了,桑思语直接让她弟弟滚,她弟弟的意思是让她的花店多招一个人,也不用辞退李玉琴了。桑思语自然不可能答应,她问她弟弟,他们是不是想要逼死她?
桑思语当着她弟弟的面说:我死之前一定拉着你们垫被,我去你们的单位闹,去找记者,看看你们还有没有脸继续待在南城。
然后,桑思语的弟弟就走了,他怕桑思语真的那么做。
桑思语的弟弟结婚了,正月初八办的婚宴。桑思语没有过去参加婚宴,也没有给她弟弟包一个红包。桑思语不管她父母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那些人压根不管她死活,那些人只想从她身上压榨出钱来。
“指不定哦。”桑思语开玩笑道,“也许我悄悄地藏起来一些呢。”
“你敢藏多少?”于美兰问,“每个月得给店里的租金,这个是固定的一笔支出,就算玉茹算低的租金,也是要给的。其他进货,折损,都要成本。你要是藏起来,还能给我们赚那些钱,那也值得。”
桑思语在花店这边工作是有工资跟奖金的,由于她之前没有出钱,所以她暂时没有多拿分红,总得把投资的金额给补上。
“去听戏了吗?”于美兰问。
“早上听了一下。”桑思语道,“然后,就过来开店了。”
“晚点开店没有关系,等下午过来也来得及。”于美兰道,“偶尔一两天又没有关系。”
“那边热闹。”桑思语道,“但是我还是喜欢待在花店这边。”
“别到时候说我们压榨你,不给你放假。”于美兰轻轻地拍拍桑思语的手臂,“你的脸色好了不少啊。”
正在大家都在听戏的时候,孙佳怡跟丁菊香打起来了,两个人在那边扯头发,你踹我一脚,我踹你一脚。
“丁菊香,你就是一个贱人,下贱的人。”孙佳怡大声地道,“哪里有朋友会嫁给朋友以前的未婚夫,也就只有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人会那么做。”
孙佳怡很早就想说这些话了,她看着丁菊香过得那么好,丁菊香穿金戴银,卫大山对丁菊香很好,孙佳怡看着就觉得刺眼。
“你都退亲了,男未婚女未嫁,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丁菊香反驳道,孙佳怡真当自己是好欺负的么,“我看你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你男人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