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卓母没有想到卓小弟又在这个时候说房子的事情, 她本来是想着大家聚在一起,都是一家人。
卓母的大女儿嫁在乡下,没有过来,他们在南城的这些人一起过年。
“对。”卓小弟道, “他们家就是要房子, 他们也说了, 我们结婚,不能住在他们家的。”
卓小弟对象家住房本来就紧张,那些人还指望着卓小弟的对象早点嫁出去腾出空间来。
“说是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对象。”卓小弟道。
“你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卓母问。
“做了。”卓小弟跟他对象已经睡过了,就是不知道他对象有没有怀孕。
“那就等一等。”卓母道,“等你对象怀孕了, 该着急的就不是我们,是他们了。”
孙佳怡听到这话,她知道这些人在什么, 就是想要让女方先怀孕, 逼着女方不要彩礼不要房子。孙佳怡没有多说,只要这些人不是让自己让出房子, 这就行了。这些人让她让出房子, 她也不可能让出房子。
卓母知道孙佳怡的脾气,孙佳怡不是那种能被婆家人轻易控制的人。卓母不去说孙佳怡,省得孙佳怡闹。孙佳怡闹了,卓母以后都不好跟着卓建安一起生活。卓母不是没有考虑过跟小儿子一起生活, 但她怕小儿子不愿意。
“既然不着急,那就等一等。”卓小妹道, “不用担心,等一等,等一等。”
反正卓小妹一点都不着急, 她觉得她二哥都已经来南城了,现在这个女朋友不行,那就换一个女朋友,这都是很简单的事情,不用去思考那么多。天底下的女人多了去了,卓小妹觉得她二哥的那个女朋友也不是多优秀,要说好的一点,也就是那个女的是南城人。
首都,李玉茹等人吃完年夜饭了,大家一块儿守岁一起玩。
小宝宝玩了一会儿就犯困,她睡了一会儿,又醒了。
“这么快就醒了?”李玉茹看看钟点,小宝宝也就是睡了一个多小时。
小宝宝是在牧母这边睡的,睡了起来,她又要玩。
“妈妈。”小宝宝朝着她妈妈伸手,她想要妈妈抱一会儿她。
李玉茹抱着小宝宝,小宝宝又看向她的哥哥姐姐们。
“妈妈,下来。”小宝宝又不要她妈妈抱了,她要跟她哥哥姐姐一起玩。
“弟妹,你瞧着他们玩得这么开心,你们就没有想着来首都工作吗?”牧二嫂故意道,“你们没有来首都,也可以让妈带着孩子来首都,孩子要是有首都的户口,以后高考也容易一点。”
牧二嫂不相信牧母那些人不希望李玉茹夫妻来首都工作,牧母去南城的话,牧母跟牧父就分开了。
“我们在南城就很好。”李玉茹道。
“不是我要说,爸妈为了你们都分住两地了,你……”
“我要想回首都,我随时都能回来。”牧母道,“我跟你们爸也是商量好的了。”
牧母不后悔去南城,牧父是要在首都陪着牧爷爷牧奶奶。他们夫妻两个人分隔异地,那也没有什么,他们也有打打电话。
牧母瞥了一眼牧二嫂,牧二嫂总得要作妖一下,没有作妖的话,牧二嫂就是不舒服的。
“那还是不大好的,如果能一起,多好啊。”牧二嫂道,“首都这边就是好,弟妹他们能来首都工作,对孩子也好。他们总不会是来首都就找不到工作了吧?”
牧大嫂被茶水呛到了,她没有想到牧二嫂会说出这样的话。牧二嫂到底知不知道李玉茹夫妻有多厉害,人家要来首都工作,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玉茹他们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有首都的大学领导去找他们了。”牧大嫂直接点出来。
牧大嫂真不想看牧二嫂犯蠢,牧二嫂就不能少说这些话么。牧二嫂总喜欢说这些话,也不怕得罪人。也就是李玉茹夫妻不跟牧二嫂多做计较。
“这样吗?”牧二嫂哪里知道,她没有多去打听,李玉茹夫妻又不没有说,“都没有听说过。”
“谁会总说这些事情,炫耀吗?”牧大嫂来了一句,“你当别人都是你吗?”
牧大嫂示意牧二嫂少说几句,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牧二嫂听到这话,她有些不大高兴,什么叫‘你当别人都是你’。牧二嫂看看其他人,她发现其他人似乎不是很在乎这些,她还是别说了。牧二嫂心想自己也是为了牧父牧母等人好,这些人都没有为她说话。
牧婉清听到她妈的话,她也很无语,叔叔婶婶现在过得很好,人家压根就不需要回来首都。有没有首都户口,对李玉茹夫妻没有多大的影响。
李玉茹夫妻想要来首都工作,很容易的。
牧二嫂说那些话,李玉茹夫妻没有多说她就不错了。
“妈,吃东西。”牧婉清拿了一根香蕉递给她妈,“这个香蕉可甜了,很好吃。”
“吃。”牧二嫂道。
小宝宝的岁数稍微大一点,今年下半年就可以去上幼儿园了。等小宝宝去上幼儿园,牧母要是想要回来首都不待在南城,那也是行的。别说是下半年,就算牧母现在不跟着李玉茹夫妻一块儿回去,那也没有问题。
现在的小宝宝会走会吃饭,大不了就是把小宝宝带去学校。何况,家里还有一个吴姨,吴姨也能照顾小宝宝。不行的话,那就再多找一个人照顾小宝宝,这都不是事情。
晚上,李玉茹跟牧亭煜躺在床铺上,小宝宝已经睡着了。
“妈可以不用跟我们回去,如果她想要待在首都,可以待在首都的。”李玉茹道,“小宝宝已经大了不少,我们可以把她带去办公室,让人帮着照顾一下。小宝宝要待在家里也行,我们也可以雇一个人,或者是让我妈妈照顾一下宝宝。”
“妈还是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南城的。”牧亭煜道,“妈都说了。”
李玉茹夫妻刚刚回来之前,牧母特意说了一句,让他们不用管牧二嫂的话,她还是要跟他们一起回去南城的。
“二嫂那个人,一张嘴巴,就喜欢说。”牧亭煜道,“她总要表现得她很能耐,多说几句话。”
“嗯。”李玉茹点点头。
牧二哥吃完年夜饭不久之后就出去了,牧二嫂跟牧婉清待在那边的。要是牧二哥在的话,牧二哥也会说让牧二嫂不要说那些话。
“妈很喜欢小宝宝。”牧亭煜道,“妈自己有想法的。妈要是不想过去,她自己就不过去了,哪里还用得着我们说。”
牧二嫂之所以要那么说,还有一点就是牧母没有像照顾小宝宝那样照顾牧婉清。牧二嫂没有工作,她基本都待在家里,因此,牧二嫂自己能照顾孩子,牧母就很少待在牧二嫂的家里照顾牧婉清。
早年,牧二嫂随军,后面又回来首都。牧二嫂都能照顾孩子,不需要牧母,牧母在这一点上对牧二嫂还比较放心。
今天晚上,牧二嫂说出那些话,让大家都很不舒服,搞得李玉茹夫妻分开了牧母牧父,是李玉茹夫妻两个人不孝顺。
牧母在房间里,她跟牧父道,“难怪老二不跟她复婚,怎么复婚?她那一张嘴巴太不会说话了。玉茹他们没有非得要我待在那边的,是我自己要过去的。”
“老二家的嘴巴确实不好。”牧父点头。
“不是一点不好。”牧母道,“上一次,我们回来过年的时候,她也是这个样子。玉茹他们又没有招惹她,玉茹夫妻真要是来首都工作,估计最不高兴的人又是她了。”
李玉茹夫妻没有在首都工作,牧二嫂就感觉不到李玉茹夫妻有多么厉害。李玉茹夫妻在首都工作了,牧二嫂到时候就会觉得三个妯娌,怎么就她过得最差。
要知道李玉茹在南城大学的待遇很好的,有大房子住,有专车接送的。李玉茹有单独的实验室,有助理等等,学校那边很乐意为李玉茹解决一些事情。
小宝宝的问题压根就不是问题,李玉茹完全可以把小宝宝带去办公室,多的是人愿意帮助李玉茹照顾小宝宝。
“唉,当初让她嫁进门……”牧母道。
“嫁进来了,没办法。”牧父道,“他们现在这样也没有什么事情。”
“……”牧母看向丈夫,什么叫没什么事情,牧二哥跟牧二嫂都已经离婚了。
也许在牧父的眼里,牧二哥跟牧二嫂现在这样的状态正好,牧二嫂会说几句话,但是说的不多,不至于让大家太过糟心,比以前好很多。要是搁在以前的话,牧二哥跟牧二嫂没有离婚,牧二嫂更能折腾的。
“算了,算了。”牧母道,“反正我们过几天就要回去。小宝宝下半年要上学,我还打算要接送一下孩子的。”
“嗯。”牧父点头,“天气暖和一点的时候,我再过去。”
牧父会过去南城住上两三个月,他再回来首都。他们夫妻两个人一年也是有待在一起几个月的,主要是牧爷爷牧奶奶年岁大了,牧父还得陪着一下牧爷爷牧奶奶。
虽然牧爷爷牧奶奶说了,不用牧父多陪着,但是牧父还是会多陪着父母一点。
牧二哥晚上很晚回来,等到凌晨两点多才回到家的。牧二嫂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起床走去客厅。
“要不要吃点东西?”牧二嫂道,“我去给你煮面吃。”
“行。”牧二哥道。
牧二嫂煮了面,她就坐在牧二哥的旁边。
“你去休息。”牧二哥道,“不用等洗碗。”
一张碗的话,牧二哥能自己洗,也可以直接把碗放在洗碗池里。
“你今天……现在是昨天了,你昨天晚上走得早,你要是晚点走,还可以劝劝弟妹他们,让他们干脆留在首都工作。”牧二嫂道,“他们去南城,妈也跟着去南城,爸妈都没有住在一起,他们……”
“你不要管那么多。”牧二哥皱眉,“你以前管我的工作,现在还要管我弟弟的工作吗?”
“我……”
“我们离婚了的。”牧二哥强调,“爸妈他们现在还认你是儿媳妇,你想他们不认你这个儿媳妇吗?”
“不至于吧。”牧二嫂道,“我就是说几句话,也是为了他们考虑的。”
“他们需要你为他们考虑吗?你能为他们考虑好吗?”牧二哥道,“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你就是想要表现得贤惠孝顺一点。”
“我……不是……我……”
“爸妈不需要你表现得多孝顺。”牧二哥道,“爸妈知道他们要什么。”
“可是……”牧二嫂停顿一下,“爸妈真不想让你弟弟他们来首都工作吗?”
牧二嫂不相信那些人就想着让牧亭煜夫妻留在南城,“都在首都多好啊,他们要想见面,经常都能见面。”
“飞机也快。”牧二哥道。
他们家不是别人家,他们家有足够多的钱,坐飞机来回根本就不是问题。
牧二哥不想跟牧二嫂多说,牧二嫂这个人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又总是管不明白。别人跟牧二嫂解释了,牧二嫂也不能做好事情。
“快是快……”牧二嫂看向牧二哥,她见到牧二哥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她就不说。
要是搁在他们两个人没有离婚之前,牧二嫂敢直接端过碗,把碗摔了,还能掀桌,就是为了让牧二哥妥协。现在的牧二嫂不敢那么做了,她已经跟牧二哥离婚,她怕自己那么做的话,牧二哥会直接让她滚出去,让她不要住在这边。
大年初二的时候,李玉茹夫妻带着小宝宝去牧大嫂那边,他们后面几天还有串亲戚。
中间,牧二嫂还有把李玉茹拉到旁边,她在那边劝说李玉茹来首都工作。
“你要是找不到工作,就让大哥大嫂他们帮你啊。”牧二嫂道,“只要你们愿意回来,总有工作的。”
“……”李玉茹嘴角微扯。
李玉茹真不知道怎么跟牧二嫂说,牧二嫂这个人就是活在她自己的世界里。李玉茹夫妻有工作,他们不需要别人给他们介绍工作。
李玉茹在牧二嫂的面前没有多说,她不想到时候跟牧二嫂吵起来。反正就是几天的事情,李玉茹不多搭理牧二嫂就行。
由于李玉茹不回答牧二嫂,甚至直接走了,这让牧二嫂觉得李玉茹不够尊敬自己。
牧二嫂跑道牧大嫂那边说李玉茹不搭理她,“我也就是想让她留在首都,首都多好,她要是能在首都工作,一定发展得更好。”
“你觉得她现在发展得很差吗?”牧大嫂问,她还以为牧二嫂到自己这边是为了说什么,原来还是为了这个。
“难道不是吗?”牧二嫂道,“他们都出国留学回来了,还在南城,而不是在首都。”
“谁说在首都工作就一定厉害了,人家就不能在南城工作吗?”牧大嫂道,“信不信,我跟你们大哥加起来,都还顶不过人家一个李玉茹。”
“什么?”牧二嫂震惊。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这边瞎说话,让别人笑话。”牧大嫂道,“南城大学生物专业是在全国数一数二的,首都这边大学的生物专业还不如他们学校的。玉茹他们在那边工作,也进一步拉高他们学校的水平。之前,我不是说了吗?首都这边大学有跟弟妹伸出橄榄枝,那是真的。你不懂得,少说几句。”
“我还以为你是说笑的。”牧二嫂道。
“这种事情是能说笑的吗?”牧大嫂瞥了一眼牧二嫂,“你要是把事情说出去,别人知道了,别人是不是觉得很假?是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你是不是到弟妹的面前说了?”
“这个……说是说了,也就是说你们可以给他们找工作啊。”牧二嫂道。
“……”牧大嫂只觉得牧二嫂不是一点点的蠢,“神经。”
牧大嫂想李玉茹夫妻真要是想来首都工作,哪里用得着自己给他们介绍工作,一定有很多高校愿意让李玉茹夫妻过去。李玉茹研制的药物上市了,牧大嫂知道的,这个新药还进到他们的医院了。原先临床试验的时候,他们的单位也有参与试验,试验效果非常不错。
牧大嫂看看无知的牧二嫂,牧二嫂这样的人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喜欢说。牧二嫂总觉得她是讨好婆家人了,那哪里是讨好,分明是得罪人,牧二嫂要讨好长辈,也得要看长辈需不需要她这样的讨好。
李玉茹夫妻回去的时候,牧母跟着一起回去。牧母没有单独去找牧二嫂说话,她早已经放弃牧二嫂了,少跟牧二嫂说话,省得自己跟着变成废物。
回到南城后,李玉茹请了桑思语跟于美兰到家里吃饭,吃完饭,她们坐在那边唠嗑。
于美兰说起他们医院发生的一件事情,“前两天,我一个同事闹离婚。你们是不知道她公公有多么奇葩,她公公悄悄地跟着她到医院,看她给病人打针抽血。我们当护士的不是得要碰触病人的手臂吗?有时候还得要打屁股针,在肚子上上药也是常有的事情。而她公公呢,她公公觉得她是找了别的男人,是红杏出墙。”
“呃……”李玉茹错愕,眨眨眼,揉揉耳朵,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好像我同事是一个色狼,总对病人上下其手,她公公要主持正义。”于美兰道,“还说我同事生的孩子不是他们家的种。”
“她公公是不是疯了?”李玉茹觉得太离谱了,不是一点点的离谱。
“我们也觉得她公公是疯了。”于美兰道,“关键是她丈夫还在那边问她,要让她写保证书,说孩子是他们家亲生的。我同事当然不可能写这样的保证书,孩子就是亲生的,她说她带着孩子离婚。然后,她男人又说要把孩子留下来。”
“不是,她男人不是怀疑孩子不是亲生的吗?干嘛还要把孩子留下来。”桑思语道。
“那个男的说他不是真的怀疑孩子不是他亲生的,是他爸怀疑的。”于美兰道,“他爸都那么说了,他得让他爸安心,说他爸也是为了他考虑,他爸很容易。”
“他老婆就不容易吗?”李玉茹想要是自己遇见这样的事情,自己也会想着离婚,“一个当公公的这么作妖。这样的人留着没有一点用处,真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样的人能作一次妖,就能作很多次。
一般情况下,婆婆针对儿媳妇的多,现在当公公的去针对儿媳妇,这日子就更不好过。
“离婚吧。”李玉茹道,“没有离婚的话,迟早还是有别的事情。”
“对,我同事也是这么认为。她是护士,她给别人打针挂点滴,这都是她的工作内容。”于美兰道,“她不能不做这些事情。”
“现在怎么样?”桑思语问,“周围的人是不是劝说他们不要离婚,有事情好商量。”
“是,有同事是那么劝说的,还有她身边的那些亲戚,也是那么说的。”于美兰道,“都说他们还有孩子,不要动不动就离婚,出了事情,大家好好商量。”
“劝分不劝和。”李玉茹道,她就是这么想的,分开,那是最好的选择,“这种的又不算是在气头上的。估计这一次的事情是最大的,平时还有别的事情。”
“是有别的事情。”于美兰点头,“就是各种琐碎的事情。那男的又说孩子爷爷还是心疼孩子的,要离婚,孩子必须留下来,还说以后不让我同事见孩子。”
“那就打官司,把抚养权确定下来。”李玉茹道,“他们怀疑孩子不是亲生的,等那个男的再婚生过孩子,他们一定不可能对这个孩子好的。”
“我同事也知道这一点,她就是要带着孩子一起走。”于美兰道,“不能让孩子受罪。”
李玉茹剥了一根香蕉递给于美兰,还好于美兰这个同事的脑子没有坏掉,当然是得要把孩子带走。至于孩子以后会不会也变得那么不好,那是以后的事情。孩子还小,总是得要给孩子一个机会,那是于美兰同事的亲生孩子,又不是抱养过来的孩子。
“现在呢?”李玉茹问,“是要离吗?”
“那男的有别的女人,那个小三生的是一个女儿。”于美兰道,“被我同事发现了,要是那个小三生的是一个儿子,估计他们就不去争孩子了。”
“……”李玉茹无语,“我还以为她男人不是她公公的亲生儿子。”
“这个就不知道了。”于美兰道,“要知道一些人家家里只有女儿,他们确实可能会去抱养儿子的。有些人来医院,他们生了女儿不想养,还有求医生护士的,让医生护士给女孩找一个人家。可医生护士哪里能去给人找一个好人家,给钱吧,那就等于买卖孩子。不给一分钱,产妇和产妇婆家能白白送出孩子?”
于美兰觉得有的事情还是不能去做,不能因为看着孩子可怜,所以就去做那些事情。太过善良,会害了自己的。
“他们都重视儿子。”李玉茹道,“没有儿子,就活不下去。”
“对啊。”于美兰点头,“他们就是没有儿子活下去。”
“我爸妈他们就是看重儿子,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给他们换取足够多的好处。”桑思语非常能理解这一点,“我要是你同事,就在外面说,她男人就不是她公公亲生的。她公公没有证据都能乱说,那么她也能乱说。”
桑思语认为于美兰那个同事的公公不可能不折腾,这也不存在自损五百伤敌八百,因为这里面没有自损了。桑思语现在已经想得很开,那些人折腾,自己也折腾,看谁折腾得更厉害。
“我也是这么说的。”于美兰道,“谁不会胡说八道呢。有一张嘴,就能多说的。”
“没有错。”李玉茹认可两个朋友的看法,“随便说。她公公要是敢到单位闹,她也去她男人单位闹,反正都要离婚了,谁怕谁啊。”
“是这样。”于美兰点头,“没有道理让那个男人还能好好工作的。男人都是这样,没有伤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让女人忍让。他们现在在说离婚的事情,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离成。瞧着他们现在的样子,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
“心中有一根刺。”李玉茹道,“男人总会觉得孩子不是他亲生的,看孩子的想法都不一样。何况,他都找了小三了。”
“是。”于美兰道。
“他们要是离婚了,跟我说一声。”桑思语吃了一口糕点,“我得知道一下,要是他们没有离婚,就不用跟我说了。男的都已经找了别的女人,还有了孩子,还不离婚,这是要打算帮着小三养孩子吗?”
“离的,闹成那样了,怎么能不离婚。”于美兰道,“这日子过不下去的了。”
于美兰叹了一声气,她从来没有想到当护士触碰病人,还会被人当作红杏出墙,这个角度太过新奇刁钻了。当护士的工作性质都是那样,在护士的眼里,男女都是一个样子的。也就是于美兰同事的公公喜欢那样乱想,估计早就想了,于美兰同事的丈夫都有了别的女人,也有那个公公的原因。
三个人坐在那边八卦聊天,于美兰在医院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桑思语在花店也有遇到一些事情。
“初二那一天,有一对夫妻去我们花店,女的想要买一朵花,就买一朵,不是买好几朵。男的就在那边说女的乱花钱,说女的不知道节俭,说这些钱可以买多少多少多的东西。”桑思语道,“一个劲儿地在那边说女的不是,我看着就不得劲儿。就把一朵快要蔫了的花送给女的,说看一个晚上还是可以的。你们知道那个男的怎么说?”
“怎么说?”李玉茹想了很多个想法,“是嫌弃?还是想要多要一点?”
“他说我们是在施舍他们,说我们是不是觉得他们没有钱,是不是瞧不起他们。”桑思语道,“那个男的直接把花扔了,女的就跟我们道歉,赶紧追上男人的脚步。”
桑思语也就没有再给那个女的一朵花,不要钱的,免费的,那男的还好意思嫌弃这嫌弃那的。
“我们女人就不配花一点钱吗?”桑思语道,“听到那个男的说那些话,真让很不高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大过年的,说那些不中听的话。那个女的都不敢多说,看上去就是经常受委屈的。”
桑思语又不能说让人支棱起来,也许别人就是这样相处的,也许那个女人能一直忍下去。桑思语要是多说的话,让人家夫妻吵架,到时候人家反倒是怪她,那可不好。
“这世上,有好男人,但坏男人更多。”桑思语道,“瞧见他们那样,我就没有想着要找一个对象,我不想去扶贫,也不想总为那些臭男人考虑。当然,我不是说你们的男人,也不是说你们嫁人不对,你们嫁的人都还不错。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跟你们一样的。”
桑思语不觉得自己能有那么幸运,她知道自己遇见渣男的概率比较高。桑思语不喜欢去折腾那些事情,她怕自己到时候真的控制不住,把人给杀了,还是彼此放过。
三个人坐在一起聊了好一会儿,于美兰跟桑思语才回去。桑思语打算回去花店,她喜欢待在花店,没有客人的时候,她多看看那些花,心情也非常好。
“这么快就去花店?”于美兰问。
“对。”桑思语点头。
两个人一起走在路上,正好还能说说话。
“回去出租屋,也没有什么意思。”桑思语道,“我想攒钱买房子。”
“好啊,是个好想法。”于美兰道,“多攒一点钱,攒个两三年就能买房了。”
“我打算贷款买房子。”桑思语道。
“贷款?”于美兰看向桑思语,多少有些惊讶,“还要一些首付的,手里有钱吗?”
“我不用买很大的房子,可以先买一套小套的房子。”桑思语道,“我的户口还没有迁移出来。有了房子,就能把户口迁移出来了。”
桑思语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她没有把户口迁移出来,那些人是不是还要拿捏她。不过这个没有什么,那些人要是敢拿捏她,她就反抗,她不会跳楼了,她就是要那些人难过。
“这是一个问题。”于美兰道,“要不要先借一些钱吗?我这边还有一些钱。你就当你先支取分红了,到时候把分红用来给我还钱。早点买房子,还能省了房租。就现在这个物价,工资也变化快,早点买房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桑思语问。
“要是去年,我男人失业了,他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那不行。”于美兰道,“现在,他去景区工作了,这一份工作好歹比较稳定。每个月有稳定的工资,景区现在发展得还不是很好,后面就会发展得越来越好的。他们景区,还有人过去拍电视剧的。”
“那不错。”桑思语道。
“所以你就不用担心我手里不够钱。花店在那边,每个月都有进项。”于美兰道,“你要买房,那就买吧。你从那个家出来,也有不少时间了。”
“还了医药费,还有一点钱。”桑思语道。
“挺好的,那就去看看房子。”于美兰问,“你想买哪里的房子?”
“我想买这附近的。”桑思语道,“旁边那个楼盘还有房子,要是到时候没了,那就……”
“走,我们一块儿去看看。”于美兰道。
“现在?”桑思语震惊。
“择日不如撞日。”于美兰道,“当然是现在去看。”
“我还不用钱,也不知道银行愿不愿意贷款……”
“不用担心银行不肯贷款给你。要是银行不肯贷款给你,你就厚脸皮一点,去找玉茹。”于美兰搂着桑思语的肩膀,“你就按照银行的贷款利息还钱给玉茹,玉茹会愿意帮你的。再说了,我们过去看一看,要是合适,我们就定下来,不合适,我们再看看别的地方的房子。”
“好。”桑思语点头了。
然后,于美兰跟桑思语果真去看房子了,两个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房子,当场就签合同了。
两个人的速度非常快,快得不行。房子是现成的精装修的,房子有两个房间,这个房子算是这个小区最小套的房子了。
这附近主要是没有那么靠近市中心,还有些靠近城郊,买房子的人没有那么多。桑思语这个时候来买房子,还能买到房子,只是这买房子的首付还差一些。桑思语让于美兰借一些钱,合同先签订下来,先给一部分钱,后面再给一部分钱。
于美兰还跟售卖楼房的人说桑思语是一定会买的,不可能不买的,不买还得赔偿违约金。意思就是让售楼的人把钥匙先给桑思语,让桑思语能先搬进来住,还有让售楼的人快点把相关手续办好,桑思语要把户口迁移过来。
售楼的人当然是说行,哪里能说不行。买这边楼房的人,有一些人就是附近的人,很多人都比较熟悉的。于美兰走在那边,还有业主跟于美兰打招呼的。
“这首付的钱,我们明天就给了,相关资料,我们明天带过来。”于美兰道,“你这边也办得快一点。”
“好。”售楼的人当然没有不愿意的,能快点把房子卖出去,这也是他的业绩。
桑思语看着手里的钥匙,她还有点不敢相信,她没有想到于美兰的嘴巴那么能说。
“这边很多熟人,他们愿意的。”于美兰跟桑思语一起往外走,“早点搬家也不错,小区这边更安全。”
“我平时跟玉琴一起下班,也还好。”桑思语道,“两个人一起走小巷,安心。”
“两间房间,你要是想的话,还能把其中一个房间出租出去。”于美兰道,“要是我,我还是喜欢自己住。”
“我也喜欢自己住。”桑思语道。
“对了,跟玉茹说一声。”于美兰道,“我们来看房子都没有跟她说一声。”
当李玉茹看到于美兰桑思语一块儿过来,听到桑思语那么快就买了房子,她惊讶的同时又为桑思语高兴。
“够钱吗?要不要借一点?”李玉茹道,“我这边还有一些……”
“她跟我借了,不用问你借。剩下的贷款就行了。”于美兰道。
“你有钱?”李玉茹看向于美兰,她担心于美兰到时候周转不开。
“没有你有钱,现在还成的。要是我周转不开,我到时候就问你借钱,不就行了吗?”于美兰轻笑,她看向桑思语,“我是不是说对了,要是不够钱,玉茹一定会借钱给我们的。你都没有开口说借钱,她就问你够不够钱了。”
“美兰借一些钱给我,就够了。”桑思语道,她拿起手上的钥匙,“美兰还让那个人先把钥匙给我。里面的装修是好的,可以搬过去住。”
“好啊,搬吧。”李玉茹道,“你搬家的话,我可能没有办法帮你搬。”
“没有多少东西,就一点点东西。”桑思语道,“我找个三轮车,很快就搬好的。”
“思语,你要迁移户口的时候,你不要自己过去,我给你找几个壮汉,我们一起过去。”于美兰道。
“还没有把户口迁移出来吗?”李玉茹还以为桑思语已经把户口迁移出来了。
“还没有。”桑思语道,“之前,也没有地方迁移的。”
“按照美兰说的,多叫几个人。”李玉茹看向于美兰,“只有购房合同能办下来吗?房产证能不能早点办?”
“这房子是早就盖好的了。”桑思语道,“现在可以去办房产证的。”
“那就快点把房产证办好,早点迁移户口。”李玉茹道,“尽快把事情办好,省得夜长梦多。”
“交给我,我来。”于美兰道,“玉茹,你去忙你的,我们跟你说一声而已。”
“好。”李玉茹点点头。
随后,于美兰跟桑思语先行离开,她们走了之后,牧亭煜走到李玉茹的身后。
“思语真的很努力地活着,很坚强地活着。”李玉茹看着桑思语她们离开的身影,“思语没有先跟我说,可能是不想从我这边多借钱。”
桑思语说开花店的时候,李玉茹很快就买了一个店铺,算是三个人合作开花店。店铺的租金是一个月一付,前面几个月没有付的,后面赚到钱才付的,合伙进花的钱是另外再出,装修也是。
“她不想总麻烦我。”李玉茹道,“她没有结婚,但是她会想我结婚了,我总是出钱,她怕我会过得不好。”
“我们没有意见。”牧亭煜道,“你赚了那么多钱,那钱是你的,不用都通过我。”
“话是这么说,可是成家了就是不一样。”李玉茹道,“别人难免多顾虑一些。”
当桑思语带着几个壮汉去桑家的时候,桑母都震惊了,她开了门又想关门,“你们……你们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