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两人突然就着急了，这都中午了，不抓紧点时间还真来不及。
好在他们村离公社近，到的时候还没到下午上工的点。
“大家先别着急，容我和大家说说。”
沈父将上午发生的事情说了说，重点突出自家闺女在其中发挥的重要作用。
“今天我们一共拿五百七十斤的订单，任务非常严重，所以今天下午希望会抓鳝鱼的帮忙一起抓，保证今天完成任务，不会抓的继续上工，别想偷懒。”
“支书，你说真的？真有人要这么多黄鳝？”
“我吃饱了撑的在这骗你们干什么。”
“那价格怎么算？咱们去抓黄鳝能落到自己手中吗？”
对于他们的疑问，沈父早就有预料，便将收购价格和货款最后的分成说了下。
“大家按斤数拿七成，村里留三成，村里这三成也不会落到我们几人口袋里，到时候每一分都会用在村子上，这点大家可以放心。”
这话大家也找不出什么毛病来，毕竟村里这一点一直做的挺好的。
“行，咱们肯定努力交上订单。”
见大家兴致勃勃，沈父又重点强调了品质问题和水稻安全，抓大放小，品质不合格的一律过滤不收，抓黄鳝破坏水稻更是要罚，这才让大家散去。
沈家三人都是抓黄鳝的一把好手，第一时间带着装备跑到田里。
“姐，你说抓黄鳝卖的钱能到我们兜里吗？”
“你的能不能不知道，小妹的肯定能。”沈大哥没忍住补刀，看到自家小弟那沮丧的样又安慰了道，“你得开心，毕竟你要是能考上高中，达到目标，你姐那点钱都得花你身上。”
话是这么说，可沈小弟并没有被这话安慰到，他已经不是刚听到这句话时的他了。
经过几天哥姐在智商上的碾压，他才明白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究竟在哪。
“大哥，咱好好摸黄鳝，不高兴的事情不要说。”
见他这副样子，沈如霜也没再说什么，就先让他松快半天，逼太紧容易产生反作用。
抓黄鳝的基本上都是村里男人，女人只有很少一部分，其他人还是选择照常上工，毕竟黄鳝这东西要是抓不到，连工分都得丢，划不来。
“霜霜那孩子可真厉害，一下就拉到了几百斤的单子，我男人孩子都会抓，努力点说不定还真能赚点钱给孩子添件衣服。”
“你家平时就会搞这些加餐，我家孩子怕黄鳝，从来也没去抓过，也不知道他们今天能搞多少。”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看霜霜那孩子以前心思都在沈墨身上，跟咱们村其他姑娘看着也差不多，这幡然醒悟后，人家将时间都放在正事上，优秀的劲儿一下就显出来了。”
......
钱还没真正到手，大家对沈如霜的夸赞就已经滔滔不绝。
沈婷和沈墨挑着粪桶在田埂上走着，鼻子里全是臭味，耳朵里全是夸赞声，那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沈墨哥，他们这是假公济私，我们男未婚女未嫁，现在也是未婚夫妻，凭什么还要罚我们挑这个！”
沈墨默不作声，脑子里都在想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他真没觉得沈如霜有什么好，不就是一个非自己不可的蠢女人，那样的女人他觉得自己想要多少都可以。
甚至很享受这种游离几人中间，只要能给他带来好处，他不介意来点虚情假意。
可当一切被拆穿的时候，他才发现一切脱离了掌控。
他现在只想快点摆脱这样的困境，他不想娶身后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看到对方就能想到如今丢脸的一切。
“沈墨哥，你怎么不理我？”
丢脸是有些丢脸，可沈婷早就设想过这一天，接受能力倒是比沈墨要好。
而且再过一阵子她和沈墨哥就要成为真正的夫妻，再也不会有人在她面前说沈墨哥和沈如霜那个贱人才是一对这种屁话。
“你能不能闭嘴！”沈墨没忍住吼出了声，“你不嫌丢人你就继续，不过你别喊我。”
沈婷没想到沉默了一整天的沈墨会突然说出这句话，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沈墨哥你什么意思？你嫌弃我丢人？你是不是还不想娶我？”
沈墨什么都没说，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肩上的桶根本就没装多少，可就算是这样，还是累的他出了一身汗，汗味混合着臭味，让他着实很崩溃。
即便是这样，催促和不满声还是频频响起。
“还挑这么点，这么点够干啥的？今天这块地里的肥施不完你们负责是不是？”
“就是一点活都不会干，年纪轻轻脑子里就想着见不了人的东西，我们村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还能为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呗。”
这话刚说完，听着对话的人都笑了。
沈墨知道这些人在笑自己，笑自己是老头子的私生子。
怎么可能！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肯定是沈老头将自己偷来的，他肯定是对自己有愧疚，那样做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点罢了。
可这种话他知道自己说了也不会有人听，不过没关系，等他找到亲生父母，他一定会回来打所有人的脸。
将粪水一瓢瓢倒进地里，两人没休息一刻，又被催着赶紧回去继续挑。
在他们俩看来，这些人的嘴脸都很可恶，可他们也不想想就因为他们一次只挑别人的四分之一，大家都得跟他们在这里磨洋工，换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沈家村的人还是很团结的，交上来的货基本上都是符合规定的，这给沈父他们节省了很多时间。
“齐了齐了！可终于是能交上货了。”
本来刚开始还差点，见状，沈如霜就将抓来自己吃的匀了点出去，可算是给凑齐了。
“霜霜，明天咱们去送货，你还去不去？”
沈如霜想了想点了头，“那咱们去县里再跑一趟，多拉点单子来。”
沈父也尝到了甜头，哪还有不愿意的。
“闺女，你可真给我争气，就是你今天还是冲动了，机械厂厂长那话就是让你去厂里工作，你怎么能拒绝呢，那可是机械......”
他话还没说完，耳边就传来一阵巨响，“什么？机械厂的工作？霜霜给拒绝了？你怎么到现在才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