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别紧张，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国家已经放开了市场，鼓励个体经营了。”
“个体经营？”
沈如霜点头，“简单来说就是允许大家自由买卖，自由交易，不信你可以去县城看看，现在街上已经有人摆摊了，只要你不闹事，就没人管。”
“爸，你不想干，该不会是觉得干个体户丢人吧？”
这话就是将沈父一军，沈父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只要能赚钱，丢人什么的有啥。”
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这些年家里过的怎么样他也不是不知道，真能改善家里生活，他绝对干。
最后还是沈奶奶拍板决定，“这样，咱们也很久没去城里了，正好明天去转转，要真能自由交易，咱们就干。”
她都发话了，其他人就没什么不同意的，特别是沈如东，怎么说都是个孩子，听说能去城里，就差双手双脚赞成了。
“老沈家的，这是去哪啊？”
“能去哪，这不亲戚家有事，带着孩子去看看。”
生意还没影，沈奶奶就随意找了个借口，谁家都有几个亲戚，也没人会刨根问底。
等到了城里，几人的眼神就没从街两边卖东西的人身上离开过。
“妈，真有人摆摊。”
沈母激动了，这些年她都被困在村里，要不是自家闺女说，她根本想不到外面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嗯，咱们去问问价格。”
一行人就这么一点点打听，等打听完，手上也拎了一些东西。
等坐在一家小面馆吃饭的时候，沈奶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霜霜的建议可干，咱们在村里收东西肯定比城里卖的便宜，咱就先赚这个差价。”
“军子，回去之后你就去各家问问，这个时候各家菜园里都有点东西，还有鸡蛋，干蘑菇那些，我看卖的都挺好。”
“可惜，那肉卖的是最好的，就是咱们没那门路。”
沈父二话没说，他妈让干啥他就干啥，至于收购价格，他闺女刚刚都列出来了，他还有什么好慌的，就跑个腿而已。
“卖菜的人选……”
沈奶奶看看自家儿子儿媳，又有些头痛了。
她当然能来卖菜，但光靠她肯定不行，要是临时有点事呢？
还是得把家里这些不成器的锻炼出来。
“小丽，你就跟着我们来城里卖菜。”
沈母没想到她婆婆给她这么个任务，其实她想说自己也可以去收东西的。
再怎么说收东西面对的也是村里人，自在些。
不像在城里卖菜，还得吆喝，她真不太行。
“妈，我能行吗？”
“行不行的你也得给我干，你们俩这性子再不锻炼锻炼，等我走了，你们能撑得起一个家吗？”
这话说的沈母很不好意思，她也很想改变，但还是有些害怕。
不过想想闺女刚刚算的那笔账，要是这生意真能干起来，不说家里吃穿用度，就是闺女的嫁妆，儿子的学费，到时候都有了。
“行，我干。”
沈如霜看着便宜妈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真的很想笑，知道的是摆个小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要上阵杀敌呢。
“妈，你不用怕，我和奶都会陪着你的。”
“对，还有我，只要我不上学，我也陪爸收货，陪妈摆摊。”
有孩子的气氛调节，沈母心情也好了很多。
“好，有你们在，妈不怕。”
有沈奶奶和沈如霜在，一家人都没打算在这件事上拖延，当天回去，沈父就找关系不错的几家上了门。
“军子，这些东西你真的都要？”
“要，就我刚刚跟你说的价格，有多少我要多少。”
家里钱不多，闺女将刚到手的五十块钱都拿了出来，沈军肯定要多收一点东西去卖，要不然怎么赚钱。
“行，我去拾掇拾掇，都给你。”
“好，你们先拾掇着，我去别家问问，等会来过秤。”
夜已深，沈家还在忙着第二天摆摊的事情。
“行了，都赶紧去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第一天摆摊，主力军就是沈老太，沈如霜和沈母。
沈军还得顾着地里的活计，毕竟摆摊究竟能不能赚钱，能赚多少钱还不一定，肯定不能什么都不管。
“闺女，咱们不去菜市场，怎么来这了？”
“菜市场摆摊的人多，这一块都是各个厂的家属院，有工作的，消费能力肯定也好。”
沈奶满意点头，“听霜霜的。”
见婆婆都同意了，沈母也没什么其他想法，胜在听话，手脚麻利的将带来的东西一一摆好。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村里新鲜采摘的蔬菜、干货，不好不要钱勒。”
沈如霜直接就喊开了，果然路过的大妈大娘大嫂们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刚刚还挺自如的沈母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姑娘，你这菜看着很新鲜，怎么卖的？”
沈如霜一一报价，“保证不比外面贵，而且这些菜都是自家园子里精心伺候的，原本都是自己吃的，这不是日子难过，才想着来城里看看能不能卖出去嘛。”
看看这一家人身上的衣服，女人们都相信了沈如霜的话。
“确实不错，这个这个这个，一样给我称一斤。”
“还有，鸡蛋也给我来五，不，给我来二十个吧，我家孙子就喜欢吃鸡蛋羹。”
“好嘞，我这就给姐称。”
沈母没想到做生意这么容易，见闺女开始称菜，她赶紧将鸡蛋捡了出来。
等拿到了钱，沈母才有种真赚钱的感觉。
“妈，闺女，我们真的卖出去了。”
“嗯，真赚钱了，妈，你还觉得卖东西吓人吗？”
沈母摇头，虽然喊出声有些难为情，可对比真金白银，那点羞耻感也没什么了。
“那等会妈来吆喝，就照我刚刚喊的。”
沈奶奶知道沈如霜的想法，这时也鼓励的看着儿媳妇。
在两人的鼓励下，沈母也终于有了勇气，学着沈如霜刚刚的样子喊了起来。
虽然声音小点，底气也没那么足，不过摊位上的东西收拾的确实好，倒是又吸引来了一波人。
“只有蔬菜，干菜和鸡蛋吗？有没有其他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