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刚准备叫人，就对上了沈如霜冷如刀剑般地眼神，剩下的话就那么卡在了喉咙里。
憋了半天，王海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只不过这次他说话的对象是沈父。
“沈叔，您这是去哪？”
沈父对王海没有任何好感，不过人家这正常的问话，他也不好恶言恶语，只能冷淡回道，“有点事。”
这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不想搭理他而已。
王海看的懂，但他选择了看不懂，没别的，主要是经过两天的思考，他还是不甘心。
而且是越来越不甘心，这种不甘心在刚刚看到沈如霜那张漂亮的脸时达到了顶点。
“沈叔，我听说您家办了个酱料作坊，现在是不是需要销路？我可以去厂里和我的同事说一说，说不定还能帮帮忙。”
沈父都无语了，这人是不是看不懂眼色？
以前那么对他闺女，现在又和程家那闺女搅和在一起，还来自己面前献什么殷勤。
沈父和每一个疼爱闺女的老父亲一样，别说现在的王海了，就是以前印象还不错的时候，他也没觉得这人配得上自家闺女。
“不用了，我们家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不劳你费心了。”
“不费心，就是动动嘴的事情，沈叔你不用觉得麻烦，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越是这样，沈父的眉头就皱的越紧。
“王海啊，叔跟你摊开来说吧，叔家和你以及程家的矛盾谁都知道，你要是真的为了我们家好，就请离我们家远点，以免再闹出什么不好看的事情出来。”
“我刚刚也不是客气，我们家的事情不用外人操心，行了！你自己去忙吧，我们走了。”
沈父觉得自己脾气还算是好的，要是换成别人，说不定刚刚就将对方暴打一顿了。
“霜霜，你以后看到他就离远点，村里人都说他和程青在一起了，现在又往咱们身边凑，就不是个好的。”
沈父的眼里充满担心，自家闺女是聪明又懂事，但年纪到底还小，要是被对方花言巧语骗走，以后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我知道的爸，就他那样的，我也看不上。”
父女俩说话的声音不大，不过王海听力挺好的，隐隐约约还是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囫囵。
这下，他的脸又黑了。
不过，谁在乎呢。
父女俩直奔之前摆摊的家属院。
“刘婶子，在家不？”
这刘婶子是沈家小摊的老客户，之前有一次刘婶子买完菜往回走被人撞了，还是沈如霜帮着把人送回了家，也因此知道了对方家属的身份。
刘兰听有人喊她，赶紧开了门。
“哎呀，小沈你咋来了？你家小摊好久没摆了，我还以为下次见你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呢。”
看到沈如霜，对方脸上全是笑容，等沈如霜介绍完沈父，刘兰赶紧将两人请进了屋。
“婶子你腰好点了吧？”
“好多了，那天多亏你拉我一把，不然那一下要是摔结实了，还真得养上小半年。”
双方寒暄了一番，刘兰才问起沈如霜过来的目的。
“婶子，我也不跟你扯别的，您之前也尝过我家的肉酱，味道怎么样您应该也知道，市场反响不错，所以我们家办了个作坊，所有手续都办理齐全，产品质量绝对没问题。”
“上次我听说咱叔是厂里采购科的主任，正好现在正值节日，我就想来问问厂里需不需要采购一些东西发给职工，要是正好有需要，我就厚着脸皮推销一波我家的肉酱。”
“当然，我也不会让咱叔为难，厂里肯定会商量，如果觉得可以咱们就合作，不行也不影响咱们之间的相处。”
沈如霜将话说的很漂亮，也没有仗着之前帮过对方的忙就说什么强硬的话。
“嗨，我以为什么事，既然是这事，我就带你们去厂里找下你叔，合作的事情你们自己谈，成不成的到时候看。”
“不过有一件事咱们得现在就办。”
刘兰回屋一会又出来，拿着几张纸币放在沈如霜手上，“厂里合作我管不着，但咱们现在可以先小小合作一波，你可不知道，上次你家那酱在我们家就没坚持两天，家里那些牲口拿肉酱拌面，粮食都给我造掉不少。”
“也就是你家这阵子都没来摆摊，不然我早找你买了。”
“喏，先拿三瓶，等吃完我再找你买。”
沈如霜哪会接这钱，“婶子说这话不是客套了，不就三瓶肉酱，家里有的是，要什么钱。”
“那可不行，你刚说上门谈合作，我这酱就不要钱了，这不是让我们家老吴犯错误嘛。”
“拿着，咱们一马归一马，亲兄弟明算账，后面才好常来常往。”
见对方说的十分认真，沈如霜推拒一番后还是收了钱，不过正如对方所说，后面相处时间还长，不急于这一时。
刘兰喜滋滋的将肉酱放进柜子里，这才带着他们去了厂里。
“老吴，这是我跟你说过的小沈同志，他们父女俩有事想找你，我就先回去了。”
刘兰很有分寸，带路可以，厂里的事情她绝对不参与。
“小沈，之前卖肉酱的那家？”
实在是媳妇在家念叨过太多次，吴主任现在听到小沈这个称呼，立刻就将人给对上号了。
“对，看来婶子没少念叨我。”
吴主任面露笑容，“可不是，上次要不是你出手帮忙，你婶子可就要吃苦头了，还有你家那肉酱，她是馋一次说一次，我这耳朵都要被她念叨的起茧子了。”
“不过你今天来厂里找我是有什么事？”
沈如霜开诚布公，将想寻求合作的意思表达了。
“吴主任，你就把我当成上门来推销的，要是厂里真的有需要，咱们就合作，不行也不用勉强。”
吴主任倒没立刻答应，虽然他是采购部的主任，但这也不是他的一言堂，要不要采购还得开会通过。
“吴主任，这是我们今天拿来的样品，我知道这不是小事，我们就先回去，到时候成与不成吴主任通知我一下行不行？”
“行，放心，这事我也不会拖太久，一周内给你答复。”
话说到这里，父女俩也打算告辞了，不过他们没回家，而是换了一家工厂继续，不过这一次沈如霜将话语权交给沈父。
“爸，你就按我刚刚跟你说的来，没问题的。”
沈父深呼吸好几口气才敲门进去。
“你是沈家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