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轩回来以后,沈如霜的生活还是没变,不过毕竟离得近一点,沈如霜也没法用距离太远,路上不便这种借口不去探亲。
好在经过几年的相处,两人也熟悉了很多,相处着倒是比一开始自然了很多。
后来,沈如霜的制衣厂越开越大,到处都有她的经销商,沈如霜也成了全国知名的服装女企业家。
而秦轩呢,每当自己想放松的时候,就会想起他媳妇做出的种种成就,以至于他一刻都没敢放松。
从一个新进小兵,成为了一团之长,一切的荣誉,都是他自己拼出来的。
“奶奶,他又在发神经了。”
白发妇人牵着一个四岁孩子经过一栋房子前,被里面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宝宝乖,咱们不管他。”
“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啊?妈妈不是说他儿子儿媳还有闺女都很厉害吗?为什么他还会变成这样啊?”
小孩子嘛,总有许多的疑问。
“他自己贱呗,年轻的时候对儿女不好,眼睛还瞎还蠢,老了也是一样。”
明明儿子都有给他钱,可他那钱除了拿来喝酒还是喝酒,日子过的稀烂。
要是换成别人,有这么好的基础,怎么着也不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宝宝你要记着,不管任何时候,咱们都得讲良心,不然就会落到他那个下场。”
小孩子似懂非懂,只知道奶奶要让她做个好人,甜甜地说了句,“好,奶奶,我一定做一个有良心的人。”
她们说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大柱。
他并没有改好,还因为沈如霜他们把日子越过越好后,一整个走进了死胡同。
在他看来,沈如霜之所以会越过越好,那是因为对方吸走了自己的气运。
所以他不仅没反省自己,还越陷越深。
他也去找过几次麻烦,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没办法,他只能天天以酒为乐,将自己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离安川村不远的地方,张莲花终于出来了。
可看着外头陌生的一切,她又不知该何去何从。
也不是没想过回娘家,可她父母已经过世,哥嫂也因为她不愿被大家说道,搬离了村里,失去了联系。
没办法,张莲花只能去赵长根家。
赵长根有两个孩子,一个是秦金宝,现在应该叫赵金宝。
另一个就是他后来那个媳妇生的。
当初两人都进去了,赵金宝成了没人要的孩子,赵家父母看在他是亲孙子的份上,还是将人接回了家。
这也是老两口为什么将房子和大部分存款补偿给儿媳妇和大孙子的原因之一。
赵家老两口知道赵金宝被张莲花给带坏了,也尽力在教。
可赵金宝却始终觉得两人是虚伪的,根本就不是真正关心自己,在他们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的大孙子。
陷入这样的认知后,赵金宝就越发的闹腾,将老两口的耐心给磨完了。
最终,在赵金宝第n次打架斗殴后,年迈的老两口再也没心力帮他收拾烂摊子,直接将人赶出了门。
后来,更是立遗嘱将赵家的所有东西都留给了大孙子。
赵金宝不服,带着一帮子“兄弟”找对方麻烦,最终把自己搭了进去。
所以当张莲花打听了一圈,得知儿子被关了进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金宝多乖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被抓进去。”
跟她说话的女人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
“你说赵金宝是乖孩子?你可别太搞笑,他可是我们这有名的混混,一天天不是祸祸这家的东西,就是欺负那家的孩子,他这几个月被关了进去,咱们这些邻居都有好日子过了。”
“可不是,他还抢我儿子的零花钱,我儿子才二年级,被他抢了钱还不敢回家说,饿了好几天的肚子。”
“我家大黄就是他弄死的,就因为他想来我家偷东西,被大黄发现了,他就丢沾了毒药的吃食到我家院子里。”
......
说起赵金宝,大家的牢骚就多了。
张莲花听着这些话,总感觉哪里错了,他儿子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的。
“不可能!不是这样的,你们乱说。”
女人们见眼前这个苍老嗯妇人突然发起疯来也不害怕。
“什么不可能!他本来就是赵长根和前妻偷情生下来的,上梁不正,下梁又怎么可能会不歪!”
张莲花也是在这边生活过几年的,虽然现在的她更加苍老,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影子的。
“你是张莲花?”
说话的妇人和张莲花差不多年纪,当初她们是差不多时间嫁到这边来的,对张莲花的印象更深一点。
“张莲花,这名字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张莲花,不就是赵长根的前妻,赵金宝的亲妈,她出来了?”
知道张莲花的身份后,众人看她的眼神就更嫌弃了。
张莲花是个爱面子的,哪愿意站在原地被眼前这些人嘲笑,捂着脸就跑走了。
没有地方可去,张莲花只能住在废弃的地方,白天就开始捡垃圾吃,捡垃圾卖,日子过的很是凄惨。
“今天,我们邀请到的嘉宾是服装界的奇才,沈如霜女士,让我们热烈欢迎。”
听到沈如霜的名字,张莲花朝发声处看去,就见出现在饭店电视机上的女人不是那个她恨之入骨的女人又能是谁。
“沈女士,大家都很想知道您创业的初衷是什么?”
沈如霜端坐在沙发上,像是在回忆,浅浅笑着,“大概是不想再被欺负,给自己和孩子们更好的生活吧。”
沈如霜没细说,但她的故事,很多人都听说过,自然明白她的未尽之言。
主持人又继续说道,“那您现在这么成功,您想对当初那些欺负过您的人说句什么?”
“说点什么?”
沈如霜手指轻敲椅背,“我不会说什么感谢曾经的苦难造就如今成功的我这种话,成功是我一步步走出来的,与那些给予我苦难的人毫无关系,所以我想对他们说,现在是不是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