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发布会如同一记精准的重拳，不仅彻底洗清了泼在她身上的污水，更将顾氏集团推向了风口浪尖。
顾宴辞坐在办公室里，秘书第三次敲门进来，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顾总，又有两家银行来电，要求我们提前说明资金情况。另外......证监会和税务局的联合调查组已经到楼下了。”
顾宴辞闭上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应对。沈砚的反击狠辣而精准，每一招都打在七寸上。柳玉芬挪用的公款，他与沈若溪的关系，打压沈氏的证据......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让他们去会议室等着。”顾宴辞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他拿起内线电话，打给财务总监：“把我们所有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做个汇总，立刻报给我。”
财务总监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顾总......城西项目的前期投入已经抽干了大部分现金流，现在几个合作方都提出暂停付款，银行也在催缴贷款......我们......”
“够了！”顾宴辞猛地打断他，“我不想听这些，我只要数字！”
挂断电话，他烦躁地扯开领带。桌上的手机不停震动，屏幕上闪烁着一个让他更加心烦的名字——柳玉芬。他直接按了静音，现在他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这个给他惹下大祸的母亲。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几位董事面色铁青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他一直以来的对头，副董事长赵董。
“顾总，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赵董将一叠打印出来的网络新闻摔在桌上，“股价暴跌，银行催债，现在连监管部门都上门了！顾氏创立几十年，还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危机！”
“我会处理。”顾宴辞强撑着镇定。
“处理？你怎么处理？”另一位董事忍不住拍案而起，“都是你那个好母亲干的好事！挪用公款？她当顾氏是她个人的提款机吗？还有你和那个沈若溪的丑事，现在全城都在看我们顾氏的笑话！”
顾家老宅此时更是乱成一团。柳玉芬躲在二楼卧室，窗帘紧闭，楼下是久久不散的记者。她的手机已经被打爆，每一个来电都像催命符。网络上那些对她的谩骂和嘲讽，更是让她羞愤欲绝。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她瘫坐在地上，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着，哪还有半分贵妇的模样。她现在最后悔的，不是挪用了公款，而是在沈砚面前炫耀了那些事！那个小贱人，竟然偷偷录了像！
她不死心地再次拨打顾宴辞的电话，依然是无人接听。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她。她想起那些转账记录，想起弟弟信誓旦旦保证的高回报项目，现在想来，处处都是漏洞。如果那些钱追不回来......她简直不敢想后果。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手机响了，是她弟弟打来的。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接起，对面却传来弟弟惊慌失措的声音：“姐！完了！那家海外公司是空壳，负责人已经卷款跑路了！我们的钱......我们的钱全没了！”
柳玉芬眼前一黑，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屏幕碎裂。她最后的希望，破了。
顾氏集团大厦楼下，调查组的人员正严肃地步入大楼。闻讯赶来的记者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街角的咖啡厅里，沈砚平静地放下咖啡杯，对面坐着陆北辰。
“顾氏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陆北辰看着对面乱象，语气平淡。
“这只是利息。”沈砚目光清冷，“柳玉芬挪用的窟窿，加上城西项目的失败，足够让顾宴辞焦头烂额一段时间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沈砚看向窗外，阳光洒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沈氏需要趁这个机会稳固发展。至于顾氏......”她微微勾起唇角，“让他们先自己内部折腾吧。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
她站起身，拎起手包：“我约了‘女性创业扶助基金’的筹备组开会，先走一步。”
陆北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挺拔、从容，带着一股破茧重生后的力量。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曾经被所有人轻视的女人，正在用她的方式，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顾氏帝国的崩塌，似乎已经能听到那断裂的声响。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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