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青怎么也没想到,这俩个结义哥哥竟然见财起意,并且还对她如此轻薄。
其实自从吕青背叛赵芳的那天,自从她与王进和周十全合伙开始,就注定了这个结果。
如今,他面对着两个虎视眈眈的豺狼。唯一能做的就是顺从,就是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吕青银牙一咬,她宁可失去冰片也不能失去贞洁。于是拿出玉盒:“给你们——”手一抖,那玉盒打着旋转飞向王进。
王进看见那玉盒向他飞来,乐的跳动着的欲望火苗都熄灭不见啦。
王进接过手里的玉盒,兴奋的打开往里看。极寒产生的雾气从盒沿缓缓留下,几片半透明的冰片躺在那里。
“大哥?她拿出来几片?给我看看?”
王进看着向他走来的周十全:“哎!可惜啦!就拿出来五六片儿。老二?你先把她给绑唠。等回山寨后,我们哥两个一边享受千年冰片,一边享受这妙美的肉肉。”说到这里,口水都流了出来。
周十全看王进的样子,自己那已经奄奄一息的浴火又燃烧了起来。
他转身走向吕青,脑海里全是与那吕青巫山云雨的画面。
就在他伸手来抓吕青的时候,吕青突然喊道:“二哥?你上大哥的当啦!他跑啦!”
周十全有些不相信的回头看去,正好看见王进施展自家的轻功绝学,疯了似的逃往向山下。
“哪里走——”周十全一看千年冰片要飞,急忙大呵一声随后追赶。
吕青看着一前一后离去的二人,不知道是哭还是笑。整个人就像疯掉了似的,无泪干嚎。
此时,他更加怨恨赵芳。他怨赵芳对她不够关心,他怨恨赵芳从来不顺从自己,他怨恨赵芳总是揭他的老底儿,他怨恨赵芳的一切,甚至怨恨赵芳长得为什么比自己漂亮,怨恨赵芳的父亲为什么就是寨主而我的父亲就不是。等等,等等……
秋风不愿意听她的哭诉,绕过鹰嘴山去了北方。太阳不愿意看她的歇斯底里,藏进了西边的山后。
一直到天黑,她也没有找到自己为什么会落到如此下场。
但他知道自己走到今天的地步,都是拜赵芳所赐。还有那石炎燚,她就是活该,就是上天给她的报应。
周十全看着王进进了他的住营地,他也进了自己的营地。
等他通知头领撤离后匆忙出来,那王进也已早他一步向大黑山方向踏草登树而去。
王进钻进内寨便下达命令,让山寨进入战备状态。无论谁来均不得入内,尤其是大顶山和石棺山来的人。
只要说是姓周的,无论是周山还是周十全,只要是姓周的全都不能放进来。
就在王进刚刚布置完,还没等实施的时候。一个喽啰匆匆忙忙的进来报告:“报告——门外周十全在门口要进来。他说你是他大哥,是把兄弟,是女人都不分彼此的铁哥们。”
王进一听,暴跳如雷:“滚——我怎么告诉你们的啊?尤其——尤其是姓周的,尤其是叫周十全,叫周山的。你们都不明白吗?”
这喽啰也真是实惠人。到了城墙上就扶着垛口对周十全喊:“哎——我们寨主说啦!尤其是姓周的,尤其是叫周十全、周山的,绝对不能放进去。寨主让你滚——”
其实王进说的是让他滚,结果他以为是说外面的周十全呢!你说有了这样的队友,你还何愁没有敌人。
门外的周十全本来就一肚子的气,本想趁着王进还没把那千年冰片吃了之前追来,好让他多少分一点儿。
这样他也就不追究王进的不仁不义罪名了。可他不但没追上王进,还让王进来了个闭门羹。
还是针对他的闭门羹。最可气的,是让他滚。这使得周十全直接就崩溃在了当地。
“王进——你个王八蛋!这回我们两个为了得到千年冰片,我损失了多少弟兄,怎么九死一生,怎么蛊惑那个傻妞。
我付出了多少,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年你去公主坟睡人家小姑娘,让公主坟的人给困在了屋里,要是没有我冒死去救,你还有今天……”反正周十全就是站在门外翻小肠(翻旧黄历)。
周十全是越说越生气,越骂声越大。最后竟然不顾一切的拿出九节鞭,砸王进的山门。
一开始,城墙的喽啰们还当听故事消遣。后来看见那周十全竟然砸山门,这才又去报告寨主。
王进对前来报告的喽啰喊道:“你们都是饭桶吗?你们手里的弓箭都是摆设?给我射——射死他!”
得到命令的喽啰还没跑上城墙就喊:“大当家的说啦!射死他!”
城墙上立马弓箭齐鸣,个个对准周十全射来。
正在砸门的周十全一看弓箭漫天如雨,毫不留情的向他射来。
急忙舞动手里的九节鞭护住全身,一边挡住射来的箭,一边向外寨村外移动。直到城墙上的箭射不到他的时候,才转身回石棺山去啦。
坐在议事厅里的王进听到周十全走了,一直紧张的身体突然放松了下来。
将身上的衣物脱下来扔到地上由丫鬟捡走,然后来到外面洗了洗脸,便拖拉着两条腿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啦。
第二天的太阳照满了整座大黑山,黑山内外寨能动的人们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只有王进这个山寨的当家人没有出来。
长老们都知道王进去大顶子山取千年冰片的事,都看到了他回来时狼狈的样子。所以也没有人去打扰他。
太阳落了山,山寨里所有人的房间都点起了灯。唯独王进的屋里一片漆黑。
又过了一夜。第二天的太阳还没出来,吕青就单枪匹马的来找王进。
“喂?城上的兄弟?我是吕青,你们大当家的把兄弟。你们也都认得我。把门开开,让我进去找我大哥王进。”吕青为了能见到王进,语气里没有带上一星半点的不和谐的声音。
城墙上值班的还是那个打走周十全的小头目。他一直看着说话的吕青。
他一边听一边琢磨着:“这个女的也是大当家的把兄弟。不过他不姓周而是姓吕。按道理说,她还是女的。大当家的一定也喜欢。
这些都不符合大当家的吩咐不让进内寨的标准。并且这女的还是大当家的把兄弟。应该能让进。”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旁边的副队长说道:“老大?你是不是得禀报大当家的去啊?是进是走,咱们哥们别耽误正事儿。你说是不是?”
“你等着噢——我去禀报一声,看看让你进来不!”这头目一溜烟的跑下了城墙。
“禀报大当家的,外面有个叫吕青的,说是你的把兄弟。她现在城门外,你看;让不让他进来?”这头目刚走进院门就喊,一直喊到外屋门口。
没听见屋里回答他的话。他拽开外屋门又喊了一声,但声音不是很大:“大当家的?大当家的——”
等了一会儿,又往屋里走。小心翼翼的来到里屋门口:“大当家的?外面有个你的把兄弟找你,你看让不让她进来?”还是没人回答他。
这时,他胆怯的拽开里屋门。一股腥臭迎着这位小头目扑来,差一点儿没把他直接给熏到极乐世界去。
小头目紧忙用衣袖掩住口鼻,探头往里看。结果吓得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稍微缓缓精神,连滚带爬的跑出来就喊:“快来人呐啊——快来人那——大、大当家的黑啦——”
听他这么喊,很多人都聚集到了这里。这些人聚集是聚集,却没有一个人敢进去。一直等到四大长老来了,众人才跟着往里走。
而此时,那个小头目全身突然变紫,然后瘫软在地上没了气息。
吕青站在大门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也不见那小头目回来。于是不耐烦的喊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回信儿啊?”
她不问还好,这么一问,连城墙上的人都不见了。
“喂——你们哪儿去啦?”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出现。
这让她心里的火,腾的一下点燃了:“他妈的——”说着,舌尖一点上牙膛;脚趾抓地;身体一矮一挺,整个人飘飞而去,然后轻飘飘的落在了城墙上。
此时的城墙上,已经没有了守卫的人影。吕青四下扫视了一圈儿,突然一种不太吉祥的感觉升上了心头。
她本想转身离开,可又好奇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把心一横,脑海里暗暗自语:“妈的!老娘来的时候就是抱着最坏来的,现在连人都没看到就回去,心里也实在是过不去这。”心里想着,脚下已经离开了城墙。
脚步不紧不慢。没一会儿就来到了王进的院门外。
吕青刚要迈步往里进,突然眉头一皱。心想不好!随即拿出随身带着的药丸放到嘴里含上,然后掏出一只手帕捂住口鼻,这才再次迈步往里进。
当她进入院门的时候,眉毛皱得更高。一地的死尸,个个紫青还散发着腥臭。
好不容易走到了王进的房间,看见王进仰面朝天的躺在炕上。
看样子他并不知道自己中毒,而是感觉自己太疲倦了,只是想上炕睡一觉。结果这一觉,再也没有醒来。
吕青仔细的观察了每一个人,最后他的眼睛突然睁大。她知道这蛇是什么蛇咬了王进,她也知道这毒是个什么样性质的毒。
看着眼前的场面,他突然想起了那盒冰片。于是拿出平时捕蛇用的手套,在王进的身上和屋里各个地方寻找,也没能找到玉盒的下落。
正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又来了一波人。于是跑到院门外说道:“大家不要进来,这里现在的毒性非常大。谁进去,谁就会当场毙命。不信可以试试。”
门外赶来的人们停住了脚步。除了疯子,没人敢冒这样的险。
可就在这时,不知道人群里谁喊的一声:“大家不要相信她——就是她杀了寨主,大家不能放过她!”
吕青飘身撤到院外:“你们大当家的中的是一种及其特殊的蛇毒。这蛇叫做风线蛇,白色透明;随着空气流动飘行。被它咬到的人,一般会在六至七个时辰毒发。
一旦毒发立即毙命。最可怕的不是这蛇而是这蛇毒。这蛇毒以第一个人为媒介,以第一个人死后的肉身为土壤,培养出第二代变异病毒。
第二代病毒通过空气传播给接近尸体的人,然后再以接触者为土壤变异出第三代病毒。
这毒越传播越厉害,越传播威力越大。如果没有了传播者,也需要寄宿的尸体变成白骨才会消失。”
听完她的话,所有人都哑了火。
“大家别信她的,那毒蛇就是她的,然后来这里吓唬人。”
所有人看向人群中的一个矮个子中年人。那中年人被看得不知所措,眼睛叽里咕噜的看着每一个看他的人。
“你不信?那你先进去看看呗?要是你没死,我们就相信你。”
一位身高一米八,身体强壮的男人,将自己那张满是络腮胡的脸凑到他的脸上说道。
“我我我、我可不去!那万一、万……”这矮个子的中年人还没把话说完,自己的身体已经离开了地面。
接着就听那大个子男人说道:“万一什么万一,你先进去看看就没万一啦。”说话间力道增加,嗖的一下扔了进去。
“啊——哎呀我的妈呀——啊——救命啊……”落在院子的矮个子立马崩溃,连滚带爬、爹一声妈一声的向大门方向跑。结果,在离大门还有一米的时候没了力气。
所有人亲眼看着那人死亡,眼睛里的恐惧让看到的人都为之胆寒。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寨主死啦!四大长老也死啦!再呆在这儿都得死。”
这话比面前的病毒的传播性和给人们造成的恐惧性,不知大了多少倍。
人们惊慌散去,各自收拾细软向外逃亡。大黑山内外寨突然陷入混乱,人喊马嘶儿哭女喊。若大的山寨,陷入了最后的萧亡场景中。
而吕青则找来能找到的所有高度白酒。然后把白酒坛子扔进屋里,扔到院子里,最后点燃一支火把扔了进去。
蓝色的火焰怦然升起,吕青将捂鼻子的手帕扔进燃烧的院子里,转身向寨外奔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