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侠镇,同福客栈,白展堂正端坐在大堂里,手里拿着江湖月报。
边看边读:“天机楼横空出世,传遍江湖,一举曝光武林中的诸多阴谋,暴露诸多阴谋,确实是好事,但谁又能断言,掌握这种情报能力的天机楼,不会成为武林的祸患呢?”
一旁擦桌子的郭芙蓉听后嚷嚷道:“写的什么嘛,江湖最大祸患就是江湖小报,天机楼暴露这么多阴谋,我看挺行侠仗义的呀,要不是本女侠还有债没还清,也想去这天机楼看看。”
李大嘴端菜上来,催促道:“还搁着女侠呢,快去端菜。”
郭芙蓉边走边叹道:“唉,女侠的身子,打杂的命。”
“行了行了,别耍嘴皮子了,还不端菜去。”佟湘玉从楼上走下来开口教训。
同福客栈名菜碳烤母猪蹄,溜肥肠,香喷喷的烤鸡一道道都端上来。
郭芙蓉接着话题说道:“老白,你说这天机楼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力。”
白展堂一脸郑重的说:“可不敢胡说,可不敢胡说,这天机楼情报之强,简直闻所未闻。”
“你们知道最近天下会帮主被他两个徒弟步惊云和聂风杀了的事吗?”白展堂小心翼翼的询问大家。
“我,我,我知道。”郭芙蓉一脸兴奋的抢先说道:“传说那步惊云和聂风是天生的云和风,那日两人天下会山脚,杀到山顶,直接杀出一条血路到达雄霸面前,两人联手使了一招摩诃无量,立刻遮掩住了白昼,天地间都变成一片漆黑,空间都肉眼可见的扭曲,可怜雄霸直接被轰灭,连渣都一点不剩下来。”
说着说着郭芙蓉还比划起来。“摩诃无量,强只一个字,我只说一次,你知道我会用行动来表示。”
“哇,小郭姐姐,这么厉害的武功,听起来比你的惊涛掌还厉害。”莫小贝眼里闪着期待的神色。
“额,小屁孩你懂什么,姐姐我的惊涛掌才练到第一层,要是练到传说中第十层,海天一色,可是能移山倒海滴,摩诃无量虽强也比不过我惊涛掌。”
“芙妹,有这么厉害吗?我要记下来,以后好写在小说里。”吕秀才立即拿出纸笔记录下来。
“有那么厉害还能被我点住?”白展堂不屑道。
“不过,基本上是不差,问题就是出在这里,天机楼用未来还未发生的事来评判,直接就将事情了定了性,步惊云和聂风也是立即相信了,这种通未来又改变未来的能力太可怕了。”
白展堂解释了一番。
“对哦,现在是现在,未来是未来,未来只是无数可能中一种,天机楼如何能用无数可能发生的一种来推翻真实的现在呢?”哲学大师吕秀才上线。
“秀才,啥是真实,啥是无数可能,我咋听不懂呢?”李大嘴一脸纳闷的看向吕秀才。
“子曰……”吕秀才正欲文绉绉的开始说。
“去!”众人齐声道。
“那就从人的起源说起,人生于天地间,从幼儿到老年,是不断发展的,我们的社会也在不断发展,从奴隶制度的夏商周,到当今的大明朝。”吕秀才潇洒的甩了甩头巾继续说道。
“但朝代只是一个代号,把这个代号拿掉之后呢,那还是这个朝代吗?”吕秀才发出第一个问题。
同福客栈众人只是呆呆的摇了摇头再望向他。
“这个夏商周的代号拿掉之后,换成其他代号,依然会是奴隶制度不变,这就是必然会发生的事,这是事物的内核,所谓的夏商周等不过是外表,没有这朝代也会有其他朝代。”
“当然这种朝代更替,奴隶制度的更替也是随着社会发展的必然,但在无数种可能之中,我们所经历的大明只是无数可能中的一种,被我们真实经历的一种。”
“其他的可能上,或许某个朝代时间长,某个朝代时间短,说不定开元盛世的是隋朝,而唐朝李家甚至没有机会去取而代之。”
“大明朝也是其中一种发生的真实,或许在其他的可能性里是什么大楚朝,大赵朝。”
“嘘,秀才你不要命了?小心祸从口出。”佟湘玉受到了惊吓,瞪了一眼吕秀才,埋怨警告道。
“学术讨论,学术讨论,百无禁忌,百无禁忌。”吕秀才继续说道:“这就是老白所说的天机楼可怕之处,天机楼自诩通晓过去未来,天下会事件就是个活生生例子,天机楼用未来无数种可能中的一种,直接否定掉了其他无数种可能。
相当于未罪先判,大伙好好想想,这不就相当于未犯罪,先定刑,大明律都不会这么判案,天机楼这种唯一性的天机令人后怕。”
“哦,这么回事啊,还是不明白,我还是琢磨琢磨涨工钱的事吧。”李大嘴回过神来,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件事比天机楼还要可怕一百八十倍!”佟湘玉斩钉截铁道。
“啊,白大哥,小郭姐姐,这会不会影响到我五岳盟主啊?”莫小贝发愁问道。
“你个小屁孩担心什么,难不成你还能有什么阴谋计划,别一天到晚东想西想的。”白展堂轻轻敲了下莫小贝头。
“展堂,别打额滴娃,好好一个娃都快被你打傻了。”
“嫂子!”莫小贝一听说自己啥顿时急了。
“老白,你说我爹他们会不会正在查那天机楼。”郭芙蓉问道。
“恩,很有这种可能。”白展堂道。
“听说有什么情报都可以去天机楼查询,你说会不会有捕快去找你这个盗圣的下落?”郭芙蓉看着老白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话音未落,白展堂面色剧变,想到自己要是身份被天机楼暴露,岂不是会招来一大批捕快,从此不得安宁,大喝一声:“不好!我得走。”
“跑,跑,跑,你就知道个跑!你都说了天机楼无所不知,你能逃到哪里去呀。”佟湘玉看不得白展堂这个怂样,气呼呼的说道。
“再说,你娘给你弄的免罪金牌不是就要从京城送过来了吗?你急个啥?”
“对呀,我就快有金牌了,那可是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哥哥可把你等惨了哟。”
白展堂脸色又转为大喜,想起自己还有块免罪金牌,刚刚只是多年来下意识练就出来的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