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死,是他欠她的,本就应该还!
这辈子,她要他的结局比上辈子的自己还要悲惨,这是他欠陆北尧的,更应该还!
顾念的声音很冷,浑身仿佛围绕着戾气,恍惚若下一秒就能取人性命。
陆北尧知道她心中藏有怨恨,但不知道她究竟在恨什么,虽然父母之仇大于天,她是该恨,可他感觉到她的这种恨不单单只是为了家仇。
陆北尧心疼的将她娇小冰凉的身子搂得更紧些。
他依旧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哄她,“不用怕,他欠你的,我都替你拿回来。”
…
晚上狱警医院316病房。
李润这次真的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麻醉过去后直接被疼醒,不过虽然致命,但救回了这条命,倒是不会像满身伤痕一样痛苦。
”嘶~“李润疼得咧嘴,捂住伤口艰难的坐起来,抬眼便瞧见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李润得意的笑了,便像发号施令一样,“过来。”
几个黑色衣服的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走近,“有事?”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李润问。
“嗤~今晚。”黑衣男人说完便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你~”李润听出他话中的冷嘲,气得身子起来几分,但又痛得他只能又靠在病床上。
接下来,无论李润怎么喊,他们都无动于衷,连一个人眼神都不曾给他。
半个小时后。
陆北尧跟顾念还有陆一,二,三都来到病房门口。
陆一推门让陆北尧他们先进去。
听到开门声,正喝着水的李润抬眼望去,顿时身子狠狠一颤,杯子从手上掉到被子上,再摔到地上。
半杯的水打湿了一角的被子,不锈钢材质的杯子发出“框”的一声脆响。
”主子。”几个黑衣男人起身叫唤一声。
主子?这些人竟然是陆北尧的人,怪不得,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他竟然落在他们的手中。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都死了吗?
就是死了,那个人才会让他设法出来,然后再将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监狱,不是吗?
李润睁大着眼睛十分震惊的看着进来的人。
“你,你们…不是死了吗?”李润下意识的问出口,问题竟愚蠢又带着不可置信。
陆北尧搂着顾念的细腰,双眼骤然一缩,陆三十分有眼力见的上前一脚将他踢下床。
“敢咒我们主子和少夫人,找死是吧!”
“啊~”李润连人带着被子的摔倒在硬邦邦的瓷砖上,牵扯到腹部的伤口,湿热的鲜血渗透医用纱布。
他低头一看,那里已经鲜血淋漓。
脸色也瞬间苍白的可怕。
顾念看着这个男人,手痒了,真想跟上辈子一样,将他千刀万剐啊。
“念念?”陆北尧察觉到怀里的小女人情绪不对,他摸上她的脸,一阵冰凉不说,双目显得有些嗜血以及,疯狂。
顾念像是没有听见他的叫声,并没有任何反应。
陆北尧的瞳孔骤然缩紧瞬间就慌了,全身血液像是被冻住一样,遮不住的寒意,后悔卷满他全身。
“医生!”男人怒吼出声,将顾念瞬间抱起,就想冲出病房。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纤细白皙的手摸上他的脸。
心理医生傅景司早已在门外等候,听到男人惊恐微颤的声音立马就冲了进去。
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骚动。
“尧哥哥,交给我处理他,好吗?”顾念在他的怀里仰头定定的看着他,丝毫见害怕的神情。
可正是如此,陆北尧的心中才是最担心的,有些人一旦被心智牵扯住,便只有疯狂和杀意,这样的人是不会产生害怕的,
他怕顾念正是如此,如果,如果一旦爆发,如果连他都无法让她产生依赖感,不能跟之前一样。
让她安静下来,她会…
那样,他,无法接受!
所以,
“不行!”男人的态度强硬,丝毫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这个人,他可以处理,反正他的手早已沾满鲜血,可她不同,她是干净的,他要她干干净净。
但。
“尧哥哥,我跟他的事情,没有人可以代替我,你将他交给我,好吗?”顾念知道他担心什么,可无论如何她都要亲手解决。
“我都不行吗?”陆北尧现在只有心疼的问,其实他早该料到这样的情况。只是没有料到顾念如此坚定。
“对不起,尧哥哥。”顾念垂眼。
上辈子他付出太多,太多了,回来这些日子,她每日都活在他的保护翼下,今日的她才能如此美好的站在他身边。
“相信我。”话落,顾念在他的脸上亲昵了几分。
良久。
陆北尧沉默不已的将顾念放下来,这一放带着他的纵容和溺宠,还有心疼以及屋无力的脆弱。
陆北尧走向前,解开袖扣,将袖子卷上,露出铜色有力的手臂,黝黑的眸燃着浓浓的杀意。
“你,你想干什么?”仅一个眼神,李润便感觉到他身上的冰寒刺骨。
李润心生畏惧的后退,手撑在地上托着不能起来的身子往后挪,而那伤口鲜血流出来的血摊,因为他往后的移动的原因,导致形成了更大的血摊。
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可怜和十分狼狈。
可这些与现场的所有人都无关。
可怜、狼狈?
他们恨不得将他埋了,这样估计他们会为他可怜一下。
可怜他为什么好好的人不做,偏偏要惹他们的主子和少夫人。
“嗤~”陆北尧冷嘲一声,然后修长的腿精准的落在他的腰际上,毫无保留的用力一踢。
“嗷~”李润整个人都飞起来跟一面的墙上来了个亲密接触,再狠狠的落在地上。
“唔~”重重的落地伴随着李润十分痛苦的闷哼,他缩卷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都到最后一步了,马上他就能出去了,他们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要跟他作对,为什么!
李润蜷着身子,死死的盯着陆北尧。
“可以吗?”陆北尧回来看着眼前拿她丝毫没有办法的小女人。
“我可以。”顾念扫过李润,对陆北尧轻松一笑。
“我就在门口,嗯?”男人依旧好听的嗓音是浓浓的宠爱。
“好。”顾念点头。
陆北尧揉揉她的小脑袋,转身出去,而其他人也紧跟着,个个将身子站得笔直,等在门口。
而陆北尧一手插着口袋,靠在门边墙上,高深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