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还不够。
顾念刚踏出的脚步立刻站定,脸上的笑容慢慢放大,扬起一抹极致危险的气息。
陆北尧的心顿时“咯噔”一声,眸色发深,恐慌和害怕爬满他的眼底。
“念念。”陆北尧一个健步上前,将“疯狂”的小女人拥进怀里。
与此同时,陆二也快步上前,一脚将李润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念念,不怕,我在这,嗯,”陆北尧紧紧的搂住她,一只大手轻轻的在她的小脑袋上拍着。
满身气息都染上了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危险,连眼角也流露出了妖治又令人心惊的戾气。
“唔——”李润发出痛苦的声音。
陆二的双眼眯了眯了,脚底又狠狠的在他的脑袋上摩擦。
全场安静得可怕,只有男人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在低哄着怀里的小女人。
“宝贝,睡会,嗯,睡醒就好了。”
话落,男人弯腰正想将小女人抱起,但顾念就在他弯腰的瞬间用力将他推开。
陆北尧没有防备,脚步趔趄差点摔倒。
“尧哥哥,不够。”顾念的语气平静,但双手的手指紧紧的扣在一起扣着。
手痒,心情好烦,她真的好烦躁。
“我来,念念,全部都交给我,好吗?”陆北尧试图的将她再次抱入怀里。
“不要!”顾念突然大声的道,眼眸中全是失去理智的疯狂和杀意。
她转身跑到黑色袋子从里面又拿出了一个工具,那是一把非常尖锐的小刀。
“念念!”陆北尧顿时脸色大变,大步上前准备将她手中的给拿掉,可蹲在地上的顾念像似有察觉到陆北尧想干什么。
突然起身面对着他,浑身充满着戾气和浓浓的杀意,陆北尧顿时僵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她。
顾念忽然冷笑一声,那毫无波澜的冰眸垂下,看着被踩在地上的李润。
她走上前,纤细鲜红的手指伸出来,指了指李润道:“尧哥哥,你看,我给你报仇了,他身上的每一刀都是我弄的。”
顾念蹲在地上,手指滑过李润身上的每一处伤口,像细细品尝自言自语道。
而陆北尧此刻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动了动便想上前。
这时,傅景司一手将抓住他的手臂,对着他摇摇头。
陆北尧抿了抿嘴,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让自己站在原地,双眼紧紧的跟随着顾念。
“这一刀,是还给陆北袅的。”顾念在他胸口上的伤口上按了按。
李润现在只能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这一刀,是还给陆一的。”顾念又指了指别处。
“这一刀是还给陆二的。”顾念的声音慢慢变得沙哑。
“还有这一刀,是还给陆三的…”
听着顾念的话,陆一他们面面相视,十分不解顾念为什么说还给他们。
而且,还?
那就代表着李润在之前有伤过他们,
可就凭这个人渣?可能吗?
“可这些都不够,还不够。”顾念突然大喊一声,将手中的刀又狠狠插入李润的身上。
手起刀落,狠劲十足,陆北尧的心像被人用手一点一点的撕开一样,声音微颤轻喊:“念念。”
顾念将刀拔起,溅出的血喷在顾念的脸上,衣服上,四处洒落。
她看向陆北尧,双目充血,泪水欲滴。”尧哥哥,上辈子,我就像现在这样一刀一刀的,杀了他,还有莫蔷薇。”
上辈子?
陆北尧被顾念的话惊了下,有些震惊的看着她。
似乎,在这一瞬间明白了顾念的恨意,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顾念接下来的话,让陆北尧的心脏差点骤停。
“可是不够,就算他死多少次都不够,尧哥哥,真的不够。”顾念痛苦的抱着头。
她真的好恨,就算这辈子他们安然无恙,她一样好恨,恨李润跟莫蔷薇,更恨的是她自己。
陆北尧看着痛苦不已的小女人,心疼和无能为力侵蚀着他,他在再忍不住上前,但顾念就像失去理智一样,推开他。
“陆北尧,你知不知道,是我,是我上辈子害了你,是我害得你家破人亡。”顾念大声喊道。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就不会死,陆一,陆二,陆三,还有陆北袅也不会跟你一起被炸身亡,还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他们。”
“还有,还有…”心痛和深深的愧疚快速的侵蚀着她的内心,泪水早已打湿全脸,她有些分不清目前是什么时候。
她只知道,每一次的噩梦,她都很痛苦。
“陆北尧,我好疼啊,尧哥哥,念念真的好疼,念念被他们送进牢里坐了八年,他真的好可怕,他就用这些东西。”顾念用脚踢了踢黑色的袋子,又笑又哭,有些疯癫的样子。
“尧哥哥,他就是用这些东西,挖掉了念念的眼睛、拔掉念念的十个脚趾甲盖。”
顾念向他伸出沾满鲜血的双手,想是要给男人看,她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很疼
陆北尧的双目嗜红,双拳紧握,不知道是被气疯了腥红了双眼,还是看到顾念无此痛苦的样子,心疼的润红了双眼。
总之,他现在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他上前一手将人拉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
“尧哥哥在,不用怕,不用怕,宝贝。”男人不断的用手拍着她的背。
试图让她颤抖的心平稳下来,还有她冰凉的身子都暖和起来。
“尧哥哥,念念真的好怕,她还割掉了念念的舌头,还有念念的牙齿,他用…”顾念紧紧的抱住男人精细的腰,浑身颤抖还继续说着。
“在监狱的时候,我还怪你,不肯来看我…”
“我的错,念念,我的错,别说了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陆北尧一把将他抱起,走了出去,恨不得将她涌入他的血骨里,让她感觉到极致的安全。
傅景司还有陆一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我去你Y的XXX。”
陆北尧他们刚踏出病房,陆三已经忍无可忍的上前一脚狠狠踢在李润的脸上。
顿时,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人喷出了一口血,还有几颗牙齿脱落在地上。
然后,就像一块抹布一样躺在地上,了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