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关小画怀有身孕,虽然对孕吐哪方面没有特别反应,但最近怀孕反应明显的嗜睡、敏感还是有的。
再加上顾念的情况非常不好,关小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别哭了,对宝宝不好,知道吗?”陆北袅被陆北尧从楼上赶下来后,就一直安慰着她,可怎么说,关小画都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心情。
所以,陆北袅只能用宝宝来安抚她。
果然,关小画一听,把心思放在了宝宝上一些。
“北袅,念念的情况怎么样?”陆震霆担忧的问。
“不好。”陆北袅看了一下楼上说道。
“根据少夫人现在的情况,恐怕只有她自己才能扛过去,按照心理学讲,她现在是完全陷入自己的梦境里面。”傅景司接话道。
“心理问题?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陆震霆怒道,听早接到张妈的电话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但到现在,他们连顾念的面都没有见着。
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问了个个都吞吞吐吐的,不肯说实话。
陆北袅跟傅景司对视了一眼,沉默了一会道:“爸,这事,你得问哥。”
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就简单的听了傅景司说了一下,但就是一点也让他震惊无比。
重生?
还带着上辈子的记忆?
这是一件多么令人难以相信的事情,可这事情是真的,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比如说,为什么顾念对他们的态度突然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特别是对他的哥哥。
还有,如此憎恨李润跟莫蔷薇。
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现在想想,那天出车祸的事情,她应该也是知道的,所以…
他的嫂子,她真的承受太多了…
“什么叫问他,我能问得了他还会问你吗?”陆震霆低声骂到。
眼看陆震霆就要上火了,陆北袅连忙安慰,“真的没事,等会我跟景司再上去看看。”
现在,得先让陆北尧平静下来先。
昨晚,从医院回来后的路上,顾念突然晕厥,紧接着就发起了高烧,就一直到现在晕迷不醒,高烧退了几个小时,又会反复烧起来。
更加严重的是,顾念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噩梦中,而这个噩梦,自然就是上辈子她所经历的痛苦。
陆北尧一直不眠不吃的照顾着,但看顾念一点好转都没有,这个向来淡定自如,对所有事情都稳操胜算的男人终于慌了。
看着心尖上的人如此痛苦,而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那种无措感令此时的男人非常狼狈。
身上隐藏的暴戾,随时都爆发着。
楼上。
陆北尧第N次抱着小女人从浴室里出来,因为她下意识恐惧打针的原因,陆北尧不让陆北袅再给她打。
只能物理降温。
陆北尧将沉睡的顾念放在沙发上,然后将已经微湿的床上用品扯掉换上干净的被单等,再将顾念抱回床上,从被子里扯掉她身上的浴巾。
等弄完这一切,他才去换下自己被沾湿的衣服,再进被窝将她抱进怀里闭上眼睛。
所有的事情不假以人手,都是亲力亲为。
从昨晚到现在,顾念这一次是最安静的状态,没有发烧,没有再胡说梦话,也没有痛苦的表情出现。
即便如此,陆北尧还是不敢放松心情,他仅仅只是闭上眼睛时不时的注意着她的体温。
一个多小时后。
顾念的身体慢慢的变得有些微烫起来,陆北尧第一时间便睁开眼睛,大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果然,触及到的一片异于常人的体温。
“该死。”男人低吼一声。
连忙起身到浴室给浴缸放水,在准备出来抱顾念进去擦拭身体的时候,便听见顾念痛苦的抽泣声。
“尧哥哥,救我,念念好疼,好疼…”顾念的小脸都皱了起来,十分痛苦,两个手在半空中胡乱的挥着。
“念念!”陆北尧急忙冲过去,抓住她胡乱的手紧紧的将她抱在自己怀里。
可顾念还是跟之前一样,并没有清醒过来。
手紧紧的抓住陆北尧的手臂,用力的掐着,留下一道道划痕。
“陆北尧你不能死,你看看我,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尧哥哥,我好怕,念念好怕,救我,救我。”
陆北尧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就让她掐,不断的亲吻她的额头,嘴巴,脸上,泪水。
不断的哄:“我在,我在,念念不怕,不怕,不怕…”
“念念,不疼,不疼,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陆北尧双目逐渐泛红,有一种叫眼泪的东西一直在眼眶里欲滴,他低声的祈求道。
陆北袅跟陆二上来的时候,便看到这样的场面,一个帝都最矜贵的男人,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妻子,脸埋在女人的项颈中,不断的低声祈求。
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们的哥哥,从小大,从未见过他用过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姿态。
可见,如果顾念还不醒来,陆北尧这个男人真的会疯的。
“滚。”男人抬头侧脸对他们低声怒吼道。
陆北袅跟陆二抿抿嘴,欲言又止没有办法,只能转身出去站在门口边上。
顾念还在胡乱的说着梦话,男人泛红的眸底蕴藏着极度的心疼,铺天盖地的散发出来。
整个房间压抑到了极点。
陆北尧将赤裸的小女人抱入浴室,抱着她坐在小凳子上,用毛巾沾湿热水,小心翼翼的将她身体的每一处都擦拭干干净净。
一遍一遍,又一遍,直至顾念的体温彻底降下来。
顾念又重新安睡了过去。
这次,顾念睡得很久,一天,两天,直到第三天的上午九点。
顾念一直都没有清醒的痕迹,也不再做梦,也不再说话,陆北尧一直亲力亲为的陪伴着,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打上营养针。
短短几天时间,原本水灵灵的小女人,现在瘦小了许多,脸上十分苍白。
“哥,你先吃点东西吧。”陆二来到男人身边,低声说道,这一声哥已经是时别已久的称呼。
从顾念昏迷以来,陆北尧这个男人就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这样下去,顾念还未醒,他就要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