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沈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干枯的嗓音沙哑的很沉,很沉,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的十几年来的感情,还是在嘲笑陆北尧。
“不过一个人贱人,就如此狠心伤我…”沈清的话未完,就被陆北尧赫然上前,把她狠狠的贯彻的在木架上。
手死死的掐住她的白皙的颈上,沈清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慢慢的靠近她的耳侧几分,声音冷到极致。
让沈清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沈清,想死——我成全你!”
陆北尧的手隐隐加大力气,沈清的脸色又涨红了几度,双眼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往外翻白。
几十秒过去后,陆北尧骤然放开她。
陆北尧接过陆三的递过来的湿纸巾,垂眼慢条里斯的擦拭着每根手指。
性感的薄唇发出低低的笑声,沙哑的嗓音里透露着浓浓的暴戾,还有极至的不屑。
“你算什么东西。”
沈清大口大口的呼吸的新鲜空气,听闻他这句话,硬是将脸色通红的脸骤然降温,苍白得像纸。
陆北尧将湿纸巾丢到垃圾桶,转过身,来到沈承面前。
“有异议?”声音更加低沉暗哑了。
“没有,”沈承立刻说道,顿了顿又道,“留个全尸就行。”
男人冷嗤一声,转身。
“再丢一次深山野林,如果——她还健全,就再丢一次。”
沈清的脸色“刷”的又白了好几度,那里是她的恶梦。
“是!”陆十一应道。
沈承的身子一顿,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但是想想便又释怀了。
不,不,她不要,她宁愿陆北尧现在就杀了她,都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地方。
“哥哥、哥哥,救我!”沈清低哑嗓音用最大的声音喊出声。
沈承看了她几眼,这才又上前。
他面色凝重,眼眸中有痛楚有不敢置信,唯独没有怜悯。
几次眨眼中,呈现出来的是几乎冷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清懂了。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明知道顾念碰不得,可她就是着了魔了。
因为那些幻想的画面实在太过美好了,她之前不曾想过,所以无求,所以她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可经过同学描述的画面,她心底的欲望彻底的释放了出来,她控制不了,真的。
那些美好的画面就像-品一样,只要一次便再也戒不掉。
沈清不再说话,垂着眼低低的哭泣,无声的泪向来最让人心疼。
“对不起!”沈清低声道。
“对不起,陆总,求你放过我,以后,我一定离你们远远的。”
十几年了的北尧哥,她放在心底爱了十几年,如果不是发生这件事,她会怎么样?
不知道,
但她知道,打电话的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想顾念,彻底消失…
陆北尧这个男人,彻底的被她弄丢了…
沈承看着她,怜惜的拿出手帕将她脸上的泪水抹去。
太迟了…
陆北尧定定的看着,不说话。
“放了她吧。”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柔的声音。
陆北尧立刻转过身子,便见早已熟睡在床上的女人,此刻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
而陆一站在身后,战战兢兢的尽量避免接触陆北尧的目光。
“少夫人。”众人喊道。
沈清望过去,一袭白色连衣裙,垂下的长发飘飘的女人,冷若冰霜,像一个黑夜的精灵。
沈清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陆北尧会如此宠爱她。
她想,如果是她的话,她恨不得把自己立刻丢进去深山野林,岂会替她求情?
可顾念,就这样做了。
她有,她不曾拥有过的善良。
就算经历过那么多事,她的眼睛里,永远都是那么干净,美好。
“怎么过来了?”陆北尧立刻过来将她搂住。
走入房中,灯光打在她的身上,白色的衣裳看起来更加亮白。
陆北尧微微皱眉,伸手就想将衣服给她披上,这下意识的动作让他发现,他并没有穿外套。
陆北尧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苏慕见了,立刻递上自己的衣服。
全场就他带了。
陆北尧接过,然后披在顾念的身上。
顾念笑着拉拢一下衣服,“尧哥哥,我想跟她谈一下,好吗?”
男人帮她整理衣服的手一顿,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沉默了十几秒后,“好。”
他答应了。
陆北尧他们出去了。
顾念慢慢走上前,看着眼前的沈清,她对她没有一点印象,实在说不出某些情感的话来。
但,她知道。
无论她怎么样,陆北尧这个男人,曾是将她当成了自己人,跟沈承他们是一样的。
他也会伤心。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她,那么就让她来结束吧。
沈清看着眼前的人,有着强烈的愧疚,她问,“你不恨我?”
“不恨。”她没有什么可恨的,“都过去了。”而且,迟早有一天,她终究会想起所有的事情。
现在只不过是被她刺激,提早了而已。
再说了,她恨的时候啊,她已经在受教训了。
现在,也知道错了。
沈清的泪水瞬间冲出了眼眶,“对不起。”
她大概能猜想到,她给顾念带来的伤害有多重了。
“我原谅你了。”顾念轻轻道。
重活这一世,她该报的仇恨都报了,她现在只想跟陆北尧好好的。
顾念是善良的,为了不让所有人伤心难过。
沈清低着头,声音有些咽哽,她哑着声看着前面白色衣裙不沾半点粉尘,笑了笑。
“你知道吗?我还记得我八岁时,北尧哥十二岁,你五岁。”
“那天,你上幼儿园回来,一路哭着扑进北尧哥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的你,却毫不含糊的将在学校欺负你的同学,将他们的罪行说得清清楚楚。”也许是想起那个时候的顾念很可爱,沈清无声地又笑了笑。
顾念也笑了,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这些事,但她并没有打断她的话。
”看见你哭,北尧哥怎么能受得了,未等你开口,北尧哥便哄着你,一直重复的答应着,明天肯定过去给你报仇,你重新笑了起来。”
一串晶莹的泪珠从沈清那张极美的脸滑落,虽然,她现在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