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有几分恨意的问,“为什么?”
“为什么?”顾念突然低吼。
原本她以为陆北尧并不知道这些空碑上都埋葬着谁,可她都告诉他了,为什么他还是不介意!
为什么不恨她,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愚蠢的相信别人才会发生的,几十条人命啊,莫蔷薇赔不起,李润赔不起,而她,更加赔不起…
陆北尧这个男人,不过仅仅只是爱她而已,凭什么家破人亡,落得连骨骸都找不到下场。
凭什么,凭什么不恨她…
凭什么不介意,凭什么不原谅…
顾念转身艰难的蹲下身子,捡起地上那黑漆漆的袋子,然后捏起袋子的另一角。
顿时袋子里的所有东西,全都都被顾念倒在地上,发出“叮叮”响声,在此刻听起来十分刺耳。
盯眼一看竟是那套十分凶残的工具。
顾念有些疯狂捡起其中一把尖锐的小刀,晃了晃。
耀眼的灯光交错的照射在那冷冰冰的刀身上,泛着寒冷的光芒。
陆北尧呼吸一紧,黑玉般的瞳孔猛地的一缩,浑身颤抖的就想上前将她手中的刀子拿掉。
可顾念却是突然起身,就像是突然转身钻入他的怀里。
她有些疯狂的抓起男人的大手,将刀子塞入他的手中,此刻的她好像忘了所有的誓言,忘了肚子里的孩子。
“陆北尧,你见过这把刀的,很锋利对不对?我曾经拿着他一刀一刀的刺入李润的身体里。”“来,你拿着往我这里刺,我不疼的,不疼的…”顾念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双手包裹着陆北尧拿着刀的大手,教他用尖锐的刀尖抵在她的左肩上。
陆北尧感觉自己的内心不断的被揪着不放,剧烈的疼痛时时刻刻都在麻痹着自己。
陆北尧抿紧薄唇,肆意的危险缠绕着全身,他一手按住顾念的后脑勺,低头,狠狠的吻住顾念。
带着狠戾的惩罚不断的撕咬着她。
与此同时。
陆北尧将手中的刀瞬间转了个方向,连同拽住顾念的手,泛着寒光的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胸膛。
“嗯,不~”顾念浑身一震,察觉到陆北尧想干什么,瞬间睁大着嗜红的眼睛,极力的反抗,但都被陆北尧紧紧的按住。
下一秒。
男人不带一丝犹豫,狠狠的将刀刺入他的胸膛里。
瞬间。
鲜血直流,非常凶猛的涌出来,将这一块沉色的衬衫都染上了红色。
浓郁的腥味直扑向顾念的鼻子。
“嗯~不,不要…”顾念痛哭着不断挣扎,嘴里模糊不清的喊。
可陆北尧仍旧不为所动,眉头都没皱一下,不断的撕咬着她柔软的双唇,直到血腥味刺激着两个人的味蕾。
眼角似有一点晶莹的水珠滑落。
陆北尧放开她,一手将小刀拔出,随意的丢在地上,“哐当哐当”的几声,极响,刀尖上的鲜血被弹落地上。
蓦地。
他的大手捏住她的下颚,将她满是泪水的面容往上抬了抬,让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手中的力气再情不自禁的收紧。
猩红的眼底藏着浓烈的占有欲和痛楚以及恳求,情绪非常复杂。
“疼吗?”男人圆润的手拇指碾压过她的双唇,轻声的问。
顾念此刻痛哭不已的,泪水成串的落下,眸中的戾气与疯狂早已消失不见,她颤抖着双手捂上男人的伤口。
紧紧的捂住,白皙纤细的手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疼。”顾念低声回答,抬起红肿的双眸,直直的望进男人痛楚的眼中。
顾念彻底的冷静下来了,这种冷静不同之前,是彻底醒悟那种,上辈子的伤害,就让它留在上辈子吧。
陆北尧这个男人用行动在告诉她,倘若她不能放过自己,那便就跟着她一起沉沦下去,直到将她拉出深渊。
顾念的噩梦有多长,路上鲜血淋漓。
陆北尧都会陪着她,路上披荆斩棘。
顾念放眼望去,这一座座空碑,嘴角微微扬起,笑了,弯弯的月牙,泛着晶莹的光芒,入了深秋的美。
陆北尧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头也不回的往车那边走去。
回去的路上。
陆三稳稳的开着车,陆北袅便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一脚肆意的搭上另外一只脚的膝盖,恢复了平日里的那股潇洒的气息。
陆北尧的伤口不深,已经经过简单的处理,也将顾念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好在只是出现轻微不适,等回去后,再做一个仔细的检查就可以。
顾念被陆北尧一手紧紧的拥在怀里,抬眸,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黑夜。
两个小时后。
车子在念宅停下。
陆北尧还是一把将顾念从车里抱出来。
顾念抬头望向星光点点的天空,明天的太阳,一定非常的暖。
——
一个星期后。
在A国的各个贫困区里,郊区里。
一而再再而三的哭声不断,也传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话来。
原来,在这些区域中,但凡有人正常的老去,便就会有人专业人士上门,为他们家免费送上墓地。
这样的场景简直令人感到惊悚,也同时令人感到难以置信,那样的地方,他们几辈子都买不起。
两个月后。
墓园最后一排的第三个路口,上下两排的空碑全被占据了去…
——
这天。
顾念嘴里哼着欢快的调调,坐在大床上收拾着行李,一边时不时的回着叶沐曦的信息。
事情是这样的。
前两天在《克拉》的时候,顾念说一嘴要跟陆北尧去马尔代夫玩,结果这家伙刚考完试,属于开放式放假的阶段,毕竟大学嘛,比较自由。
不由分说,就要跟着一起去。
理由是,上洗手间的时候可以陪着她这个大肚婆。
顾念,“…”
她都还没来得及表态,倒是陆北尧听她那句话的时候,点了点头,觉得有理,便就同意了。
然后。
徐景墨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自然也要跟着一起去。
原本顾念还在猜想,是不是叶沐曦叫上的,但现在听着叶沐曦在信息中不断的抱怨,就知道不是。
看来,唯一值得怀疑的人,就只剩下陆北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