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听到张妈的声音一点也不意外,刚想开口,就被男人抢了先,“不用。”
低沉的嗓音厚实的穿透房门。
听到陆北尧的声音,站在门外的张妈微微一愣过后,便就笑了,“好的,大少爷。”便就带着佣人下去了。
陆北尧跟顾念收拾好已是半个小时后了,得亏早上七点多的时候,顾念起来吃了点早餐,不然到现在肯定是饿醒的。
今天本来是许雯跟陆震霆陪顾念去医院做四维彩超的,听顾念说改期了,又见陆北尧在家里,以为是什么事情,并不做过问,但吃完早餐后,看陆北尧就安安静静的陪着顾念楼上楼下的瞎晃,要么就桃花林走走,要么就陪顾念看偶像剧,这都已经快十一点了,一点有事的样子都没有。
许雯无奈的摇了摇头,嘴里低声念叨,“到底是年轻啊,任性。”
陆震霆听后笑了,靠近她的耳边低语,“你也很年轻。”意思是,你也可以任性。
这么多年了,到现在都老夫老妻了,陆震霆这些极少的甜言蜜语,许雯听了,还是不免心里微颤,脸上微微的有几分绯红。
依旧温柔的眸子含着丝丝笑意瞪了陆震霆一眼,语气责备但赋含甜蜜,“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瞎说什么?”
陆震霆不以为然,挑了挑眉,柔声道,“我看也就二十八吧,哪里大大了?”
没有人不喜欢听甜言蜜语,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个说甜言蜜语的人是自己的先生,纵然这话真的假的不能再假。
许雯含笑的伸手在他的肩旁上轻捶了一下,同他打趣道,“你看着也就是三十而已。”
陆震霆低笑出声,这么多年来,能让许雯开开玩笑的,也就这几样,她性子一向温和端庄,不同于其他十分开朗的女人。
两人忘乎所以的相互打趣着对方,似乎忘了一切。
顾念跟陆北尧也就在一旁看偶像剧,听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互动。
陆北尧无动于衷,眼里直勾勾的盯着电视看,也不知道是剧点很吸引人还是在想什么事情。
但,不管怎么样说,顾念是看不下去了,她反倒觉得陆震霆跟许雯此刻的“爱情片段”比偶像剧里的还要甜蜜,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可是“头等座”现场直播啊。
顾念微微的靠近男人的耳边也偷偷的打趣他们道,“尧哥哥,你说,爸妈现在才二十八岁,你觉得你应该多大?”
陆北尧眉心微皱,看了眼正在“目中无人、打情骂俏”的两人,一本正经的道,“要让他们再重回一次,估计爸爸会把我们三兄弟丢外婆家去。”
对面这两人的这些甜蜜的举动,陆北尧已经是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他也是耳濡目染,学了不少。
当然,从小他也很骄傲,有这样的爸妈,这样完整美满的家庭。
陆家,是一个很大的家族,但都没有像其他的家族一样斗心斗财,当然,一些小手段是有的,但对于陆北尧来说,他看不上这些小手段的,只要不伤到他在乎的人,一切都不必去理会。
顾念听着男人一本正经的埋汰他们自己,顿时便没有忍住喷笑出声,虽然,她觉得这样有点不厚道,但她就是没忍住。
顾念笑了,惊扰到了这场“爱情片段”许雯此刻是真的有些懊恼的盯了一眼陆震霆,便往厨房去了。
顾念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双手抱上男人的手臂,央求道,“有点无聊,不如你跟我说说爸妈的事情吧?”
小时候顾念也时常过来陆宅串门的,但对于陆震霆跟许雯的事情还真是不怎么知道。
有很多,也都记不清了。
陆北尧唇角微勾,弯曲着指,夹了夹她的鼻尖。
“好。”平静的语调中带着丝丝溺宠。
——
“民夏”医院这边。
十一点多。
陆一跟陆三陪着“顾念”做完四维检查出来后,便在医院门口停留了好一会。
只见“顾念”全程几乎微微的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抱住肚子,偶尔那张精致的脸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过了几分钟后,也不知道“顾念”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便分开两辆车,其中一辆是将念宅的佣人送回家,“顾念”那辆还是陆一跟陆三负责。
暗黑色系的迈巴赫在缓缓的离开医院后不久,侧面树影下的其中一辆不起眼的轿车(经过改装)也瞬间启动,有距离的跟在迈巴赫的后面。
陆三一手握着方向盘,嘴里悠哉游哉的轻哼着音乐,一手搭在车窗外,
漫不经心地从后视镜看了眼尾随他们的车辆,眼底的轻蔑怎么都遮盖不住。
陆三啊,一向嚣张有度,鸱张鼠伏,这就是为什么他那么张狂,但陆北尧跟陆二一直都放任他性子的原因。
陆一嘴角微微泛起冷笑,两指尖打了声响,按下了他们在车上装下的按钮。
繁华的京都城,车辆众多,各个忙于生活,忙于奔波在赚钱的道路上,根本无暇顾及,这两辆车有什么不同的之处,若要真的不同,只不过是一辆他们有钱也买不起,一辆是他们努努力就能开上的。
陆三依旧有些淡定从容的开着车,在过一个红路灯路口时,转入了另外一条道路上,接着,便是进入几十米长的隧道中。
轿车刚驶进一半,突然。
隧道中的所有灯光在发出细微的“渣渣”的响声之后,又忽而闪亮几下,几十秒钟的瞬间,隧道便彻底的黑了下去,陆三猛的踩下刹车,轿车在黑暗的隧道中划出了一个大大的弧度,车轮与道路产生激励的摩擦,发出刺耳“吱吱——”的声音,在这隧道产生回响,更加刺耳振膜。
此时漆黑的隧道只有轿车上的一束束远光灯开着,在短暂的惊慌之后,各个人重新启动车辆快速离去,所幸的是,正巧车辆比较少,不然,非出车祸不可。
“怎么了?”后座的女人有些微颤的开口,这一记猛的操作,简直差点将她吓个半死。
但说实话,她也不是没有过这种经历,更加的“恐怖”的都有,在她们那底层的人,这样的事情真的不算什么,自己也是有点手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