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淩从夜家出来后直接去了小店买了件衣服,然后又去了一个小诊所处理伤口,像王淩这种混混,他们见过不少,根本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处理完后,收了钱就赶紧让他走了。
这是他们的规矩,不问缘由,只拿钱办事,双方毫无瓜葛,毕竟他们也不想惹祸上身。
王淩明白,粗略的将自己收拾了一下,换了一件衣服,然后问道,“你家洗手间在哪?”
医生埋头清理工具,头也不抬的用手指向一边。
王淩邪笑一声,“谢谢。”
将近过了二十分钟后。
小门诊突然闯进了几个高大伟岸的男人,一把将医生攥了过来,厉声问道,“人呢?”
医生浑身哆嗦,颤着声音问,“什,什么人啊?”
男人不耐烦的道,“就你刚才帮他诊治的男人,去哪了?”
医生恍然大悟,这才想起刚才那个受伤的男人问了他洗手间后,好像就再也没有从里面出来过,看来百分百是从洗手间那边逃了。
该死的,竟让他惹上事了,他赶紧往洗手间边一指,“往那边逃了!”
“shit,你们还等什么?”男人一把丢开医生,怒吼出声,脸色极其难看。
那几个手下浑身一震,急忙应了声追赶了出去。
可惜,二十分钟的时间,都已经足够王淩安全回到陆北尧的身边了。
夜廷墨打死都没有想到,王淩竟然是“影子”中的其中一位,真实的名字叫何峰,而夜廷墨在L·N基地那么多年为什么都没见过何峰,是因为何峰一直都是陆北尧放在外,帮他暗中调查一些更加隐秘的东西,后来就潜入了夜廷深的身边一呆,就是几年。
重生后的顾念初见何峰时,那时的何峰已经是加入“影子”的几年后。
何峰到《民夏医院》的时候,刚好撞上了陆北尧他们。
“主子。”何峰上前问候了一声,心里也有几分忐忑,因为在针锋相对的时候,他完全可以直接回来的,但他并没有听陆北尧的话,认为还能潜伏在夜廷深那边,结果搞成了这幅模样。
说实话,不死都是他命大了,而且搞不好,还得主子去救他。
“嗯。”陆北尧颌首,应了声。
虽然何峰换了件衣服,但陆北尧还是看出了端倪,那腰间隐约的又印出了血色。
骨节分明的大手在他的肩旁拍了几下,沉着嗓音道,“去让北枭给你看看。”
“是。”何峰应道,顿了顿又道,“主子,夜廷墨想带少夫人去B国。”
何峰此话一出。
陆二和陆十一他们都有几分微愣,面面相觑。
夜廷墨?他是什么时候跟少夫人扯上了关系?
但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夜廷墨实在是隐藏太深了,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盯上了顾念,在这样的危机时刻都想要将顾念带走。
其实不单是陆二他们惊讶,何峰当时听夜廷墨提出的要求时也是很惊讶,只是当时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呵~”陆北尧冷哼,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在笑,但幽深的眸子十分冰冷,寒气逼人。
“那就让他来吧。”
淡淡的嗓音,声线极冷,蚀骨瘆人。
陆北尧他们刚出了三楼电梯,就听见陆三压抑的声音在走廊中低低的回荡,声声都夹着极致的忍耐和痛苦,伴随着东西砸落的响声。
陆一他们三个依旧在门口守着,脸色很不好。
旁边还站着陆北枭和傅迟,傅迟的手上正端着镇定药剂和一些伤口上的药物。
陆三这是第二次发作,比第一次需要“罂粟花”的需求更为强烈,更加折磨他意志力。
所以,他们这是在应对突发情况。
陆二眼神蓦地发冷,脸色瞬间阴沉无比,疾步就往病房走去,刚靠近,就被陆一一手拦住。
“陆三有交代,你不能进去。”
陆二微愣,对上陆一那双肯定的眼睛,便就这样定定站在门口,拳头攥得紧紧的,青筋暴露。
谁都没有说话,彻骨的寒意铺天盖地的一寸、一寸的碾压着这空气。陆三时而痛苦的压抑声,时而是发狂的喊声,还有东西砸落的响声,传遍这一层的每个角落。
二十分钟后。
陆三痛苦的声音逐渐渐小,陆二这个时候已经忍到极限,一把踢开病房的门。
入眼的是,像是被歹徒狠狠的抢劫一番的病房,能倒下的东西,能摔下的东西,全都都被陆三摔倒在地上,凌乱不堪,不过都是桌子什么的,还有的就是摔起来只发出响声的东西。
那是陆北尧安排进来给陆三摔的,算是解压,也能让他好受些,至于像玻璃这些危险物品,全都收了起来。
陆三虚弱的靠墙而坐,浑身湿透,脸色泛白,枪伤又再度撕开来,湿热的鲜血再次染红了衣服。
他浑身都在颤抖,眸色都变得有几分迷离和贪婪,与那些靠“罂粟花”活着的人,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这才第二次,陆三如此强大意志力都被折磨得像个疯子,可见,“罂粟花”的瘾子是有多强烈。
陆二大惊失色的冲了过去,双手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猩红的眼底蕴藏着极致的疼痛。
“陆三,怎么样?”陆二担忧的问,双眼赤红,不知道是因为极怒的猩红,还是因为疼的。
陆一他们也冲了过来,陆北枭和傅迟在一边赶忙的将东西准备好,帮陆三止血,重新包扎伤口。
陆三抬起一双贪婪的眼睛,充满血色,看见陆二,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不断撕咬着他的脖子,嘴里嘟囔着,“给我,给我!”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他需要换一种方式!
陆北尧面色阴沉,扬了扬手,陆一他们都跟着退了出去。
那些医药用品全都已经准备好,摆放在唯一一张完好无损的桌子上,至于镇定剂,傅迟收走了。
寂静的走廊再次响起压抑的声音,同样由病房里传出。
陆北尧两指夹着一根烟,那双嗜血的眸子深邃而充满危险。
他就定定的站在门边上,浑身的戾气极重,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忽而。
男人薄唇轻启,说出了一句差点让陆一他们都跳起来的话。
“将顾念带去给夜廷墨!”陆北尧淡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