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的看着她,思考了会儿,忽而轻笑一声,突然想起来顾念的态度为什么这么淡了,这可不是跟刚才的自己一样吗?
“学我?”男人轻声道,大手在她的小脑袋上揉了揉。
“嗯~”顾念应了声,眼睛都没有睁开,睡意迷糊,她动了动身子继续安睡的模样有些出乎陆北尧的意料,顾念几乎是秒睡,可距离她刚睡醒不过是吃晚饭,喂孩子这点时间。
“怎么变成小懒猪了。”男人溺宠一声,替她盖了盖被子,起身出去。
时间还早,他去书房工作一会。
——
经过两个小时的辗转路程,夏朗终于到了市区的医院,长长的走廊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虽然没有像是菜市场一样,但到处都传来吵闹痛苦的压抑声,有怒气冲天的青年,有老人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谁能想到新年将至的时刻,这个医院还如此热闹,夏朗他们也正处于其中,而夏母便是那个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的老人。
夏母所在的病房并不是单独的,而是在一个大的房间,里面放有五四张病床,病情与夏母的基本相同,这里的医疗条件真的很差,夏朗看着,心里全然不是滋味。
他在病房里的最里面一张床找到了夏大哥和夏母,“大哥。”夏朗喊了一声,急忙跑过去,将包往凳子上一放。
“妈,你怎么样?”夏朗担忧道,紧赶慢赶,在这寒冷的天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所致,他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不过风一吹,便也就凉了。
夏母并没有回答夏朗的话,她一见着夏朗便开心的拉着他的手问,“到了啊,还没有吃饭吧?来,先吃点东西。”说着,便让夏大哥将还热腾腾的包子跟牛奶拿出来递给他,先紧着他的肚子。
“先吃个包子填饱肚子再说。”夏大哥拿出包子跟牛奶递给他道,这是夏母让夏大哥算好他大概会到的时间出去买的。
“谢谢大哥。”夏朗接过,大口大口的吃着,三两下就将这几个包子全塞到肚子里。
夏母一向喜欢他乖乖听话。
夏朗将袋子和牛奶盒扔进垃圾桶,看向夏母又问道,“妈,你感觉怎么样?”
如今的夏母更瘦了,黝黑的皮肤显不出一点血色,距离上次夏朗见着她时才不过一个月左右。
手上打着吊针,她什么都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没办法只能给她打上营养针。
夏母微微一笑,“妈没事,就是你哥瞎紧张。”
前几日她在家里烧火,好好的突然晕倒在地上,夏大哥便急忙找车,先送到镇上的医院,然后从医院直接转到市区,而现在市区医院这边是建议转去更大的医院。
夏母当然知道,她口中的所谓没事不过是不想让他们担心,有时候甚至会想到,如今的身子是治不好了,不如就这样,让她陪着儿子们好好的过了这个新年,就让她走了吧。
“嗯。”夏朗闷闷地应了声,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反驳。
夏朗陪着夏母说了好一会话,夏大哥在一旁时不时的插嘴,说得都是这个新年家里应该置办些什么,回去后过去街上给她买几件好看的新衣服。
夏母都一一笑着应道,逐渐困意来临,在儿子们低低声音中,沉沉的睡去。
看着安睡的夏母,夏大哥和夏朗同时噤声,呆坐了会才起身出去。
走廊吸烟处,夏朗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给夏大哥,两人谈了会话后才去敲响主治医生的门。
将近半个小时后,他们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其实夏母的病情到如今现在的这幅样子,不用医生做过多的解释他们都明白最好的选择就是立刻转院,只要查出是什么问题,对阵下药,就会有很大机会痊愈。
夏朗这次要问的是,就是想得到医生的这句话,虽然不能保证百分百,但起码,这是一个希望,有希望便就能活下去!
如今摆在夏朗面前的,这个希望便是——陆氏集团的陆总裁:陆北尧。
想要陆大总裁帮忙,很难,不敢设想,但夏朗只能想。
回到病房,夏朗将包打开,从里面拿出那一叠红色的钞票交给夏大哥,并满脸严肃道,“哥,我现在就要回去京都。”
夏大哥将钱放好,听到他的话急忙道,“怎么了?公司出事了吗?”这都快过年了,还急忙赶回去,夏大哥想到的只有公司上的事情。
夏朗摇了摇头,“不是,我去京都找个人,他能救妈。”
夏大哥一听,忽而微愣后惊喜出声,“真的?那他肯吗?”
夏朗的心里没有一点把握,也不骗他,这种希望后失望的感觉其实一点也不好。
“我不知道。”夏朗摇了摇头,顿了顿道,“哥,我要是求不来...妈可能就会....你会怪我吗?”自己本身就毫无价值的情况下,去求一个素面相识的人出钱出力来救
自己的母亲,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痴心妄想,更何况,对方一个是权势显赫的陆北尧,一个是医学界里的鬼才,他连素面相识都算不上,估计对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了。
听到夏朗这话,夏大哥是又气又恼还有担心,最终只能轻轻的叹了口气,“哥怎么会怪你,人家不帮便就不帮吧,你可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指责人家,这一切都是我们自己没本事将妈送到最好的医院,受到最好的治疗。”
夏朗点了点头,“哥,我明白的。”这点也是夏母从小教他们做人的基本道理。
夏朗连夜赶回了京都,其实夏朗心里没底之外,他还不知道如何能接触到陆北尧,唯一能搭上关系的只有周南。
不过在联系周南之前,有一个人他应该要知道他要的做的事情,那就是——欧阳。
求陆北尧,最好的结果就是不把他当回事,也不会对他们出手,可会失去公司现在所好不容易拥有的前景,至于那千万分之一的机会,夏朗甚至想都不敢想陆北尧会管他的事,可见,机会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