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对快凌晨出现在家门口的夏朗很是惊讶,因为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离开他妈的身边。
进门之后,欧阳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这个时候他的睡意彻底醒了。
待夏朗喝完水后便疑惑的问,“你怎么回来了?”
夏朗将杯子放下,看了眼欧阳有些欲言又止,这让他怎么说出口,他们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引来转机,而且还是那么大机遇,就因为他家的事情,前面的所有努力都打水漂了,他这是拿了人家的钱又想回了人家的前程啊。
夏朗看了看他,那些话始终都没能说出来。
欧阳看他这样倒是笑了,“你可不像是个前顾后瞻的人,如今有什么事不能跟我直接说?”
夏朗一噎,他的确是这样的,做事一向果敢。
“我,我想…”夏朗被这么一说,便张了口,但只是张了口,憋来憋去还只停在我想…
欧阳看不过去了,直接帮他说出来,“你想去求陆总裁帮你?”其实,虽惊讶他回来,但对他回来的目的,欧阳觉得非常好。
妈妈只有一个,自己不爱谁爱?若去求求能求来一条性命,为什么不求?至于事业?呵~他们本就是一无所有,谈何失去。
“你,嗯,我想。”夏朗先是惊讶后才承认,心里也顿时松了一口气,现在只看他的态度了。
“那就去吧。”欧阳笑着道,神情是一点也不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你,你不反对?”夏朗又是一惊。
“我为什么反对?”欧阳仍旧抿着一脸笑意问。
夏朗以为他并没有考虑到公司层面上这点,所以便急忙张口跟说一下这个事情的利与弊,他这个事情能事先主动跟他提起,就更不会趁着他稀里糊涂的时候同意他这自毁前程的做法。
但他太小看欧阳了,欧阳怎么会不明白,他也不是不在意,只是要看跟什么比,任何东西都是有舍隔断才会有所得失。
“要帮忙吗?”欧阳喝一口温开水直接打断他。
夏朗直接愣住了,僵在原地保持着一个相对有些激动的情绪直看着欧阳。
突然,夏朗直接就笑了,笑着,笑着,便红了眼眶,心情也不再如刚才那么沉重。
欧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十分轻松的口气道,“时间还早你先休息会,等中午我跟你一起找找周南,看他愿不愿意帮忙。”
“好。”夏朗摸了把脸,起身,去简单洗漱一下再休息,而欧阳直接走进了隔壁房的小工作室。
——
中午十二点刚过。
周南将今年的工作正式落实,正甩着包走出电梯准备回家过年时,却被夏朗跟欧阳堵在了车库,拉到了旁边的咖啡店。
周南这才发现他没有接到他们打的电话,不过这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找上他的目的。
“…我知道我是个不懂天高地厚的人,可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恳求周助能否帮个忙?我只想知道陆总裁的电话是多少就行。”夏朗斟酌了很久,做了会心理建设才将家里的事情跟周南长话短说,说了个全。
“我们保证不会打扰陆总裁,只希望周助能帮帮我们。”欧阳是个不太会交际的嘴巴,从夏朗的众多话中挑了一句保证附和道。
听完他们的话,周助倒是笑了笑,没有丝毫震惊和其他的表情。
“电话是不可能给你们的。”陆北尧的电话要是这样他就给了出去,那得多少人能从他身上拿到通讯录,他今日也用不着坐在这里了。
夏朗跟欧阳一听,顿时才悟出了事情的层面,起点就是终点,他们满心失落。
夏朗张了张,应该说些什么好,但他就是觉得他应该还要再争取一下。
不过周南并没有给他率先开口的机会,笑着出声,“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但同不同意不是我能决定的。”说着,拿出手机按下电话。
屏幕上《万恶的资本家》几个大字显示着周南对自家总裁所表现出小小的“敬意”。
夏朗跟欧阳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反转,脸色顿然一喜。
陆宅卧室中。
陆北尧陪顾念吃完饭,又喂好了两位少爷,正抱着他们出房间,下楼,让许雯跟张妈哄他们午睡,这么多天看来,陆北尧一向如此的行为,顾念见怪不怪,再说了,她也知道男人的目的,不就是想培养这两位少爷不黏着她的习惯嘛,顾念不阻止当然不是说不喜欢这两个家伙,只是时间多的是,她现在最主要的是休息,也想与陆北尧独处。
陆北尧抱着孩子刚走出房间,他的电话便“嗡嗡嗡——”的响了起来。
顾念一看是周南的电话便按下接听键。
“喂,周南。”微软的轻音传出,电话那头的周南有些微愣一秒便恢复正常,“总裁夫人,总裁在吗?”
“嗯在,不过你要等会他在楼下。”顾念说道,然后又问,“是有什么急事吗?”
周南看了眼对面的夏朗,这小子还真走运啊,“是有点急事,就设计婴儿房的负责人夏朗,家里的老母亲在身体上出了点问题,有些严重,所以想恳求总裁帮忙。”
周南长话短说,一句话就先将事情的中心说了出来,然后再跟顾念细说一下,夏母目前的情况。
大过年的,顾念听着的确不是滋味,脸色有几分凝重。
陆北尧推门进来,一眼就瞧见顾念神色不好,而且还是拿着他的手机。
陆北尧眉心瞬间皱起,一手搂过她的仍旧纤细的腰,拿过他的手机。
“…总裁夫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看要帮吗?”那边的周南仍旧在说着,并不知道电话已经换了人接听。
而他的话刚落下,陆北尧那低沉微冷的嗓音便透着电话传来,“什么事?”
周南瞬间打了个冷颤,顿时就觉得这个事情不好干了,不过既然开口帮了,那就帮一帮吧。
周南将跟顾念说的话,又重复的跟陆北尧说了一遍,不过减少一些不必要的解释。
陆北尧不同于顾念,不需要听那些“悲惨”的经过,他也不是个因为同情就去帮助别人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