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随声望去,只见夜廷墨狠狠的撞在墙上的挂灯上,灯瞬间爆碎了一地,而他也十分狼狈的摔在地上,猛地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夜廷墨随手抹了一下嘴角,将那抹血迹除去,整个人看起来和刚才相比,不过是狼狈了许多。
可只有夜廷墨知道,他的伤全在要害的地方,疼痛难忍,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有些在强撑着。
陆北尧疾步上前,可眼尾一瞥,却看到何峰站在一边,神色凝重的看着他。
陆北尧心猛地一跳,微顿了下,大步流星的走回来。
不远处的夜廷墨脸色漆黑如墨,手倏然攥紧,力气大得连青筋凸起,凌乱的发下,一双冰冷的眼眸全是阴毒的狠色。
见陆北尧背着他,夜廷墨淬了一口气便猛的冲上去,宛如忽而燃烧的大火,猛而烈。
陆北尧薄唇半抿,忽而勾起,冷讽轻蔑,乱发下的冰眸看似毫无波动,却是藏着一片锋芒和肃杀。
在夜廷墨出手的瞬间,陆北尧蓦转身,将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腿上,骤然踹上的他的胸口。
不过霎那间。
夜廷墨再次撞飞至墙上,同一个位置,但这次受的伤确实加倍的。
“嗯哼~”夜廷墨全身的痛感神经瞬间被挑起,疼得他呲牙咧嘴,面目狰狞。
碎了一地的壁灯只留下了水果刀般长,坚硬的铁杆,毫不留情的刺在了他的左胸上,稍有偏差一分,就是他的心脏。
铁杵无法撑起他的重要,夜廷墨宛如一块被人丢弃的抹布,瞬间摔落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嗯~嗯~”夜廷墨连续喷出了两口鲜血才有些了无生机的趴在地上,抬起一双恶毒的双眸死死的盯着陆北尧的背影。
陆北尧冷着一张脸头也不回的冲出房门走进隔壁的房间,冷眸里全是慌张和害怕的神色。
在进门的前一秒,他手抬起,随意的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浑身有几分凌乱不堪,步伐稳健。
此刻过去才七分钟左右。
“念念。”男人回到顾念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的脸,幽深的眸里全是心疼和痛苦的神色。
顾念半睁的双眸定定的看着男人,声线极其沙哑,也特别的轻,“陆北尧。”
她的脸微微的蹭着男人的大手,不知为何,她感觉特别的暖,暖到眼眸中的那片猩红又淡了几分。
“嗯,我在。”感觉到她的依赖,陆北尧颤着手微微用力了几分,紧贴着她惨如白纸的脸,为她撩开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发丝。
“念念,忍忍,忍忍就不疼了。”男人轻柔着嗓音哄着她,低低的声线中藏着陆北尧深深的痛苦,他恨不得替她尝了这一切。
陆北枭已经做好取刀的准备,抬眸看了眼男人。
刀必须要取出来,不然路上颠簸会给顾念造成更严重的伤害,要知道,刀在体内,触碰到哪条神经动脉都很难说。
陆北尧有些小心翼翼的搂上顾念,让她靠在自己肩膀处,大手微颤的蒙住她的眼睛。
“念念别怕,不疼的,不疼的,一会就好,一会就好。”男人有些微颤的嘟囔,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顾念,还是在催眠自己。
陆北枭知道她准备好了,一手攥着医用品微微的按压在伤口边上,大手握住刀柄。
迅速拔出,鲜血喷溅,落在了陆北枭的脸上,以及男人的下巴。
“啊~”顾念瞬间尖叫出声,调动了全身仅有的力气来挣扎,但被男人紧紧的箍在怀里,半分不得动弹。
眼底猩红一片,浑身都在绷紧着,极力的隐忍着来自内心深处的疼痛与心疼。
他低柔着声音,不断的在女人的耳边哄着。
陆北枭快速止血,片刻不敢耽误。
顾念差一点,硬是强撑着没疼晕过去,反而因为疼痛而变得更加清醒了几分,就如上辈子李润对她一寸一寸的凌迟。
如今的顾念,还有未了的事情,她不能就这样晕过去,这是意志力在支撑着,不允许她放弃。
她的妈妈啊,这让她怎么去接受…
顾念眼底的猩红又深了几分,疯狂的杀戮更是惊现在眼眸深处。
顾念攥紧陆北尧的手腕,泪水不停的滑落,润湿了男人的手心,烫得陆北尧心中的颤意又多了几分。
陆三在旁边看着,微微的侧过脸,鼻子有些发酸,闷在胸口上的那口气,看来得找夜廷墨才能出了。
陆北枭快速包扎好伤口,这激烈的疼痛总算是过去了,顾念半眯着一双猩红迷茫的眼睛靠在男人的怀里。
陆北尧心疼得要命,眼底藏着慌乱不安和淬了一片狠戾,声音不可觉察的颤。
“念念真乖。”陆北尧抿着一抹苦涩的笑意道,放开手,在她的错唇瓣上落下一个吻。
顾念眨巴一下眼睛,适应了下明晃的光线,对男人充满心疼的轻吻显得有些无动于衷。
她冷冷的轻推一下陆北尧,看着他问,“夜廷墨死了吗?录像带呢?”说着,裹着纱布的手伸向男人的跟前。
顾念这一推,就像是将陆北尧推到了海底深处一般,缺氧,心疼得无法呼吸。
她说的录像带里,到底是什么?
他不动声色的仍旧搂上她,嘴边勾起一抹溺宠笑意的哄着她,“再等一会好吗?”
陆北尧能感觉到来自顾念身上的那股冷漠,冷冰的刺骨,他是真的害怕。
顾念现在的脾性喜怒无常,有些不耐烦的道,“快点!”
“嗯。”陆北尧收敛着眼里的慌乱,在女人的瞩目下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后。
隔壁房。
房门紧闭。
但不断的传出惊恐的叫声和疼痛的呐喊。
夜廷烽面目狰狞的大喊出声,从轮椅上下来,整个人趴在地上匍匐前进。
陆二他们倒是都不管他,面无表情的站着,双眼紧紧的盯着角落那边,暴戾、疯狂、已然已经失去理智男人。
陆北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紧绷着的下颚,彰显着隐忍到极限的杀意,眼眸中的肃杀也在肆意蔓延,修长的腿不断地踹在夜廷墨的身上,专挑致疼的地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