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疯了一般,面色阴沉得有些疯魔状态,他如地狱里的阎王,嗜血,满身煞气骇人。
夜廷墨整个人都缩卷在地上,身上血迹斑驳,时不时的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了无生机的气息。
疼痛的呐喊声逐渐变弱,最后只能苟延残喘的躺在地上,任由陆北尧发泄着身上的怒气。
不多时。
陆北尧停了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将袖口再次卷起,脸色的阴鸷仍不减半分杀意。
他走到夜廷烽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然后一脚便踩上的他的手,脚尖用力的躏蹂着。
他现在的真的很后悔,当初没有直接了断了他,让他们如此折磨他的念念!
该死的,真他妈的该死!
“啊~”夜廷烽疼得尖叫出声,脸色瞬间变得十分惨白。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尖刀,抬手就猛地想狠狠的插在陆北尧的脚上。
但。
结果实在不如他意,在他下手的瞬间,陆北尧冷笑一声,然后快速撤离自己的脚。
这霎时间,夜廷烽睁大着眼睛,想要撤回自己的手上的刀已经来不及,突然袭击,力道自然是特别的猛烈。
倏然。
锋利的刀刃彻底穿透他的大手,鲜血猛烈汹涌渗出。
“啊啊啊——”夜廷烽翻转着身子昂躺在地上,举着被自己狠插了一把刀的手,惨叫出声。
在这个寂静的白天,阳光充裕的房间里,似有恶鬼在受着刑罚,形成了特别的反差。
陆北尧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了,将夜廷烽也给踹到夜廷墨的边上,然后,便又一脚一脚的踹在他的身上。
陆北尧注定是出不了这口气的,因为顾念的伤无法弥补,唯有减轻一下他心中的怒气罢了。
陆北尧离开已经快十分钟了,顾念开始有些不耐烦,裹着纱布的手时不时的攥紧着沙发,幸好是力度不大,不然,定然又将伤口撕裂开,重新染红纱布。
过了一会儿。
顾念蓦地起身,腿上的伤口被刺激了一下,顾念好看秀眉微微一蹙,刚抬一脚,就被陆三挡住了脚步。
陆北枭对冷冰冰的顾念,认知不是很全,但陆三不同,顿时心中的铃声大作。
“你想死吗?”顾念眉心又皱了些,甚是不耐烦。
如今的顾念比以往这个模样的她更加冷漠,煞气逼人,之前陆三在她的眼中只看到了不耐烦和暴躁,但这次,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杀意。
陆三有些微怔,不明白顾念到底是被什么事情刺激成了这副样子?简直就像是个恶煞,只会索取人命的死神。
“不想。”陆三轻声道,可仍旧定定的站在她的跟前不移动半分。
“那就让开!”顾念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
陆三抿了抿嘴唇与站在一边的陆北枭对视了一眼,后者则是点了点头,目前这个时候,真的不是激怒顾念的最佳时期。
陆三站定的脚刚有些松动,就被顾念一把推开,刚想走出去时,躺在沙发上的关小画不知何时已经醒来。
她猛的坐起身子,未能顾及到受伤的手臂,疼得下意识闷哼一声,但却是急迫的喊道,“念念!”
陆北枭听到动静急忙回头,将她扶起,担心出声,“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吗?”
关小画顾不上陆北枭,但见到他心中自然依赖和欢喜还有心中的未消除的害怕,手十分用力的攥紧男人的手,泛红着双眼定定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浑身伤痕累累,虽然已经将伤口包扎好,一件男士的大衣遮掩了不少伤痕,那露出来的地方,血迹斑斑,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一阵风吹过来,落了一地的红色的花瓣。
听见有人呼唤她的名字,顾念停下脚步,回头。
对上关小画那双十分关切和担忧的眸子,她微微皱起眉头,有些微怔的清冷出声,“你没事了。”
冰冷的嗓音难得竟夹着一丝安慰的气息,陆北枭和陆三不动声色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关小画双眼瞬间泛红,视线落在她那双缠满纱布的双手上。
“嗯。”她应了声,泪水瞬间从脸上的滑落,关小画起身上前,她感觉现在顾念有些不太对劲,因为她的态度实在是太冰冷了。
“念念,你怎么了?”关小画泪眼婆娑的站在她跟前,担心的问道。
她没敢触碰她,因为她无从下手,生怕触碰到了伤口,让她疼了。
“我没事!”除了陆北尧,清冷嗜血的顾念不需要其他的人关心,特别是眼前这个女人。
关小画上辈子的遭遇,顾念在紧攥着绳子的时候想起来了。
惨吗?似乎不减她半分啊——
所以,顾念有些下意识的逃避,或者是忌惮她的关心。
她与陆北尧必然是绑定在一起的,但关小画,她可以舍弃这种关联。
舍弃,她便不会有事。
“与你无关!”顾念冷冷的道。
说着,便想绕过她走出去,但却在这个时候,关小画突然展开双手轻轻的虚抱着她。
顾念浑身一僵,瞳孔惊现了几分杀意和暴躁。
但下一秒,却因为关小画的话,眼中的暗色散去了几分,将心中的烦躁忍了下来,也没有对她出手,陆北枭和陆三眼中都惊现了几分震惊之色。
“既然与我无关,你为什么要救我?”关小画心疼她为她拼命的样子,这句话也是因为顾念的冷漠,愤怒而出。
但就因为这句话,顾念才忍了下来。
顾念冷着一双眸子定定的看着她,对关小画,她没有依赖,只有深深的愧疚和不忍心或者是她未能注意到的关心以及,害怕。
她突然发现有点心疼,她好像不能承受关小画再遭遇到上辈子的事情。
上辈子的关小画,在她入狱之后,就已经是国际上的著名设计师SISSI,原本前途无量,但谁知道在回A国一年之后,突然消失在珠宝设计届中,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这个叫SISSI的著名珠宝设计师似乎只是昙花一现,过了一阵子之后,便无人记起。
上辈子的顾念也不知道,但今生,她的脑海便就有这样的片段。
失踪的关小画实则是被李润绑架,丢到了深山野林,任由那些野生的动物撕咬而亡。
她跟陆北尧他们一样,连尸骨都没能留下,与陆北尧他们不同,她连墓碑都没有,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