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哥。”陆北枭大手攥紧,脸上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沉重。
他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沉寂的气氛里,谁都没有说话,陆北尧半抿紧薄唇,透过窗户看着监护室里的顾念。
幽深的眸里全是疼到令人的窒息的悲伤,陆北尧狠狠地摩挲着袖口上的《思念》,没人知道他现在的心到底有多疼,心底有多害怕。
念念,这些都是你带给我的,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对你的尧哥哥…
看见这样的少夫人和主子,陆一他们的心底是一点也不好受。
“主子。”
这时,陆三微微上前,轻喊了一声,有些欲言又止,但就想再次开口的时候,陆北尧却出声打断了他。
“都去吃饭,不用陪在这。”男人清冷出声,从早上到现在,他同样滴水未进,嗓音都有几分沙哑。
陆三刚张开口想继续刚才未说出来的话,但身后的陆二却拉了他一把,陆三回头,眉心微蹙,不解,正巧,这个时候,陆北尧的电话响了。
是陆震霆的来电。
婚礼撂下不说,现在都到了晚上还不见一个人回来,陆震霆难免不担心的。
而这个电话他不打,等会许雯还是要打的。
陆北尧眉心轻皱,没有心情接,直接将电话丢给陆二。
“爸。”陆北冥按下接听键,喊了一声。
陆北尧的电话除了顾念敢接,谁有这个权利?就连是弟弟都不敢随意接听,但这次竟然是陆北冥接的。
陆震霆的心猛然一跳,那是他自己的儿子,他怎能不了解他那点脾性?若不是他现在的心情极差,差到无法控制的状态,怎么会把电话交给北冥。
而他的喜怒哀乐都是因为顾念,所以…
“念念出事了?”陆震霆的话一针见血。
陆北冥自然不会瞒着他,因为瞒不过,所以便大概的讲一下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陆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你以为曾经这个家族会像如今一样干净吗?不,不是,在陆震霆的那一代,他同样经历过一些腥风血雨,走过的路同样布满荆棘,但他要迎娶许雯这么一个大家闺秀回来宠着,自然要想尽一切办法为她扫净一些肮脏的事情,不让她沾染半分,所以也才有了陆北尧他们三兄弟相对安稳,快乐的生活。
听着陆北冥说的话,他自然是扛的住,只是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黑暗的煞气,阴沉如墨的脸,就连佣人看了都害怕得退避三舍。
这时。
许雯走过来,她是找了会男人,这才在偏厅看见他在打电话便出声问道,语气有几分着急。
“是阿尧他们的电话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看好你们的大哥。”说着,便将电话给挂了,回头,身上的煞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他们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安浩就留他们在他家了。”当初陆震霆给她的借口就是拿安浩做的挡箭牌,至于为什么关小画跟顾念也不见人影,一同参与了进去,陆震霆没有说,就是定定看着她,会意几分,这个事情他也不是很明白,而且,也不是他们可以议论的,许雯信了,也没有过问。
安浩是什么人,许雯自然是清楚的,他的事情都是大事,所以许雯并没有任何怀疑,可是除了儿子们,她更担心的是顾念跟关小画。
这个事情绝对不能细想,否则一点也不经敲打。
“好了,有北尧他们在,念念和小画能出什么事情,估计等会就回来了。”陆震霆转移话题,“你要是心疼他们,就先去准备点他们喜欢吃的。”
许雯还想说什么,但都被男人给推着向前走,同时给张妈使了个眼色,张妈立刻上前,许雯就这样被带了过去,不再纠结陆北尧他们的事情。
陆二挂了电话,将手机递给男人。
陆北尧单手接过,双眼冰寒噬骨,冷冷的吩咐陆二给他准备一台电脑。
然后,便让他们所有人都离开了。
许雯对这个此事的不太敏感,但陆老爷子可不同,三人身上可流着同样的血,陆震霆多少都了解陆北尧的脾性,陆老爷子自然也清楚陆震霆他这个儿子此刻的话,没有一丝真实在里面。
“咚咚——”陆老爷子手中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发出沉闷声,年迈的陆老爷子一个人站在侧边,身姿站得笔直,竟然自带着一股威严。
陆震霆回头,有几分惊讶,以往这个时间他都会跟陆老夫人在园子里散步。
“爸。”陆震霆抿着几分笑意喊了一声,有些牵强,“你找我?”
“发生了什么事?”陆老爷子问,问得十分肯定,但陆震霆怎么会想要告诉他,直接打起哑谜,“哪有什么事情,你就别想太多了。”
陆老爷子年纪大了,告诉他,万一跟着上火,怎么着都怕他受不住,陆北尧可是他最疼的孙子,当然,也不是说北枭跟北冥就不疼。
可陆老爷子是谁?那可是他的老子,手中的拐杖又往地下一敲,“说!”单一个字都夹着以往当家主的威严。
陆震霆没办法,只能捡个轻的一点说法跟他说了一下,可顾念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哪轻得了?
果不其然。
陆老爷子一听完,便气的捂住了胸口大喘气,手中的拐杖随之脱离他的手,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爸,你怎么样?”陆震霆面色一惊,急忙上前扶住他,让他坐在沙发上,同时吩咐管家拿药过来,赶紧喂他吃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
陆老爷子才缓过来,沧桑的脸色还有些泛白,年迈的手布满青筋暴露着,微微的有些抖。
“快,安排车,我去医院。”说着,陆老爷子便强忍着不适站起来,顾念出事,他孙子的脾性还不得把医院给掀了,他是一刻都不想等。
他心疼啊,两人才好不容易安稳下来,这才过了两年,如今顾念却遭此伤害,那颗“定时炸弹”在顾念的体内多停留一分钟都可以随时要了她的命,陆北尧得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