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震霆哪能让他去?这万一折腾出了事可怎么办才好。
“爸,我去,你就在家…”陆震霆安慰着说道,原本他就打算找个借口出门。
岂料,陆老爷子直接打断他,“行了,我就是过去看看,能发生什么事,你就在家,别让阿雯起疑心。”
陆老爷子的态度坚决,陆震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安排车将他送去医院。
——
医院办公室。
关小画还穿着一身血迹斑斑的婚纱,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让男人拆开纱布重新包扎伤口。
陆北枭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帮关小画重新上药,眼底卷着狂风暴雨和自责,他微侧开脸,轻喷了一声,貌似是想将心中的那口怒气给吐了出去。
这口气,简直烧得他胃都疼。
从陆一的口中,他知道关小画差点经历了什么。
“怎么了?”关小画伸出手在男人的头顶上碰了碰,她有点不太习惯这样子的陆北枭,浑身戾气几乎要将她重重的包裹在其中。
陆北枭抬头,定定的看了关小画一眼,笑了,只是眼底蕴藏的戾气还未隐藏干净,显得有几分冷。
陆北枭将她的伤口处理好后,才伸出双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低沉有些自责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对不起啊,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男人的话刚落,关小画瞬间泪水决堤,张口就咬在男人的肩上,“呜呜——”的痛哭出声,宛如发泄一般,手一下又一下的捶在男人的身上。
面对那几个肮脏的男人,关小画害怕吗?她害怕得想当场就死去,她害怕得现在都心有余悸,只不过因为担心顾念,才没有表现出来。
如今,面对心爱的男人,她便有了依靠,这才放下一直紧绷着的情绪,身心都紧紧的依附着男人。
陆北枭一声不吭,任由她发泄,大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眯着一双痛楚的双眸,时不时的在她的头顶上落下一个吻。
“你怎么来得那么晚啊。”关小画松开她的嘴,哭泣着嗓音问,若是早点她就不会害怕了,若是早点,顾念也不会这样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陆北枭心疼得将她抱得更紧,连连出声认错,哄着。
关小画哭了好一会儿,才将情绪逐渐缓和下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微推开男人。
陆北枭拿过抽纸,帮她擦拭干净脸上的泪水。
才不过一会儿,她的双眼都哭肿了,泛红得厉害。
关小画伸手将他的衣服脱下,露出她咬的地方,即便是在发泄的情况下,关小画还是掌握着几分分寸,肌肉上面只留下两排重重的牙印,并没有咬出血迹来,但却瘀了血。
“疼吗?”关小画心疼的问。
陆北枭微侧过脸,垂眸看了看,“不疼,我都是你的,你想咬便咬。”
男人溺宠得看着她,大手抚摸着她的脸,然后,低头与她亲吻着。
但这一瞬间,即便关小画隐藏得很好,极力的隐忍着自己,陆北枭立刻便能感受到来自她内心的害怕。
陆北枭眉心微蹙,心猛地抽疼,他一手搂紧她的腰,一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微微用力的不允许她害怕。
男人的动作很轻,带着深深的爱惜,慢慢地,关小画才逐渐软了下来,承受着男人的轻吻与疼爱。
许久。
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敲响。
陆北枭微喘着粗气,缓和了一下,又情不自禁的在她的唇瓣轻落一下一个吻才起身,走过去将房门只打开一半。
他高大的身姿挡在门口,将室内的一切都遮掩得严严实实。
当然,对方自然也没有想一探究竟的意思,只是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他。
“谢谢。”陆北枭淡淡跟护士感谢一声,接过她手中的袋子。
一个袋子装着关小画要穿的衣服,一个袋子里是他们今天都未进过一粒的粮食。陆北枭帮她把婚纱脱下,换上舒适的衣裙,这才打开盒饭吃了起来。
用完餐过后,关小画说要回去,但陆北枭不放心,便没让她回,带着她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至于他在担心什么,自然有他的道理。
这间休息室不大,不过四五十平方,不及陆宅卧室的一半,但物具俱全,两人洗过澡之后,便躺在床上亲密了会,说着话。
“北枭,念念会没事的,对吗?”关小画趴在他的胸膛上问。
“嗯。”男人把玩着她的发丝,肯定应道。
他一定能找到办法,将危机减少到最小,安全的将子弹取出来。
关小画得到男人的肯定,心里稳了许多,但是心里仍旧悬空着,也许顾念一天不好起来,他们的心都是一样的吧。
念念啊,加油好吗?你睁开眼睛看看,用心感受一下我们,我们都在等着你,平安健康的一天。
关小画心里默念着祈祷,全心全意。
两人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陆北枭紧紧搂着她,毫无睡意的看着灰暗的天花板。
兴许是因为关小画将心中的那股害怕发泄了出来,也兴许是因为男人的陪伴,关小画在几分钟种之后,呼吸逐渐变得沉稳,沉沉的睡了过去。
陆北枭侧过身,将她抱得更紧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起床,轻声轻脚的走出休息室。
他并没有将房门全部关上,留下一些缝隙,遮住办公室的光,从他坐位置,一转过身子,便能看到床上安睡的她。
“扣扣——”房门被轻敲响了两声。
过了几秒后,傅景司才推门进来。
睡得着吗?除非此刻给他们一人一把安眠药,不然,他们拿什么心情去睡,顾念的命,还在等着他们。
大灯下,是一张顾念的枪伤上的片子。
陆北枭和傅景司两人一直都盯着,压低着声音,讨论着各种治疗方案。
夜不知白昼微光的暖,白昼也不知夜有浩瀚星辰,星星闪烁,耀起希望的光。
——
ICU重症病房窗户外。
知道陆北尧要做什么,陆一他们各自去附近的酒店快速的收拾过自己之后,每人都抱着一台笔记本在网上查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