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陷入死寂,然后田潇呆呆开口:“不是,这是什么新能源?”
确实是一种物美价廉新能源。
陈娇柯摸着下巴半天没说话,在陆纯和田潇匪夷所思了半天之后,她来了一句:“理论上,一个伪人的能源,可以做很多很多'核'。”
田潇:?
陆纯:?
不是姐, 这是重点吗。
但陈娇柯已经完全进入了解析成本以及商业模式的状态:“制作'核'的难度应该是不高的,也就是能量分割,然后找到容器,以及合适的供能模式。这个流程一定不会太难,机器也不会太难,因为本身逻辑上来说,没有任何难点。所以,这活咱也能干。”
陆纯虽然学历上是初中,但自学也快得很,基本上基础理科知识还是非常熟练的。
她挑了挑眉:“转换机制他们也要研究一下吧?这活咱们自己干的话,未必能琢磨明白, 基础设施不足。”
陈娇柯微微一笑:“既然都有人研究出来现成的了,咱们自己琢磨什么?”
搞一台二手的, 拆一拆。
研发不容易,但是这种东西伪造还是不难的。
陈娇柯是铁了心要从仿造市场起家了。
陆纯认真从自己脑子里搜寻了一些相关题材的影视文学作品,问道:“我有一个问题,如果联邦政府出手管控呢?如果出手很快,那么东西很容易砸到手里。”
陈娇柯打了个响指:“我想过这个问题,这个市场之所以一直空白,大概率就只有我之前说的那个可能性。至于什么还没成长起来就被管控,我不觉得联邦政府有这么高的敏锐度,也不觉得方舟会多管这个闲事。”
她说完笑了一下:“当然,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稳妥的生意,总归是要冒一点风险的。”
陆纯想不明白做生意的事情,参与了一下就非常干脆利索地放弃了思考,然后把话题拉回来了:“我在想另一个问题,申请专利的时候需要报备技术细节吗?”
陈娇柯想了想:“应该是不用,如果需要报备的话,那应该也没有那么严格,至少不会有自己的检验部门。”
确实是这样,如果需要检验的话,那么伪人当能源这种事儿,肯定不可能通过联邦那边。
陆纯撑着下巴:“这就有意思了,很有意思。”
陈娇柯点点头:“确实很有意思。”
本地人是肯定想不出来用伪人当能源这种事儿的,而且本地人大概率也没什么人知道伪人的存在。
做这个事儿的只有可能是嘉丽那种。
田潇:“你俩说啥呢?”
陈娇柯想了想,解释道:“就是说,目前应该是没有相煎何太急的情况。”
田潇恍然大悟:“正常人应该想不出来把自己同类当能源的事情,至少不是这么直接的能源。”
她挠了挠脸:“我倒是没想这个,我想了半天,总觉得嘉丽想要灭口的不止是林宇,或者说压根就不是林宇。”
陆纯“嗯”了一声:“确实有这个可能,包括上一次嘉丽灭口的到底是什么,不出意外的话,再回游戏之后,我们应该会接到类似的任务。”
田潇继续说道:“我醒来才琢磨过来一点不对劲,但你要说具体哪儿不对劲,我也不知道。”
陈娇柯一愣,然后拍了一把大腿:“忠诚基因应该是你第一次见林思安的时候就被种进去了。”
陆纯也一愣,然后直接站起来:“我去找宋之。”
宋之这会正在办公室里摸鱼,陆纯推门而入,礼貌:“宋大夫,来,帮个忙。”
宋之:?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纯从办公室里薅到了病房。
宋之莫名其妙看着三个人:“干什么,这是干什么?”
陆纯指了指田潇:“你能看出来她的忠诚基因是什么时候植入的吗?”
宋之“咦”了一声:“这我还真没注意,你等我去翻一下。”
他打开光脑在医院档案里面翻了一下,随后瞪大了眼睛:“咦,居然这么早?那不对啊,这个忠诚基因的启动时间是三天,这都几个三天了,怎么完全没触发。”
宋之看了两遍,然后走到田潇面前发动异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又“咦”了一声:“你这个体质,怎么还有基因锁?”
六只眼睛齐刷刷看着宋之。
宋之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倒抽了一口凉气:“有基因锁的我还是头一次见,也是奇了。理论上来说这个忠诚基因对她是完全没用的,或者是用处微乎其微,很快就会被排异出去。所以三天没起效,别说三天,三年都不会起效。”
陆纯看着宋之半响,宋之以为她要说什么呢,结果就听见一句混杂着心痛,后悔的声音:“退钱。”
宋之当场手往身后一背,挂上他的职业假笑:“三位吃什么?来点咱们本地特色?”
最后三人在宋之这儿狠狠吃了一顿。
田潇躺在床上摸着肚子问:“现在退出游戏?”
陈娇柯摆摆手:“不急,我们先商量一下退出去之后做什么。”
田潇歪了歪头:“你们可以来山上找我,我暂时下不了山。”
陈娇柯摊手:“我暂时回不了国。”
陆纯:......
好嘛,感情只有她一个人能自由移动。
田潇想了一会也没想出来怎么办,干脆躺得更彻底了一点:“线上商量线上商量,哦对了,现实任务。”
陈娇柯点点头:“确实是考虑这个,但车到山前必有路啊,到时候再说也行。”
陆纯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光脑的消息提示音。
打开来看,是秋河终于加上了她的好友。
【秋河:我出院啦!你现在怎么样?还在白厄市吗?要不要和我见一面,我带你去南诸市玩! 】
【陆纯:你终于醒了这都一个月了,我现在不在白厄市,但我过段时间打算去南诸市等你。 】
【秋河:其实第一个星期就行了,但是失忆了半个月来着。 】
陆纯:?
她也没下那么狠的手啊。
不过脑子这种东西,被重击之后失忆也算正常症状。
秋河又发:
【秋河:对了对了,赔偿金真的很多!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么天才的办法的?你这个怎么不能转账,到时候见面了我给你直接打到卡里吧! 】
【秋河:联邦政府直接免了我一半的住院费和医药费,剩下的赔偿金甚至足够给我妈妈买一个很不错的墓地。 】
【秋河:就是有一点很奇怪哦,我回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希尔医生不在了,我问了一下,医院的人说他离职了。 】
【秋河:至于为什么医生也没和我说,只是说希尔医生恐怕很难再回来上班了。 】
【秋河:你知道为什么吗? 】
或许是一个月在医院里面躺得快发霉了,秋河比之前还要活泼了许多。
叽里呱啦给陆纯发了好多信息。
陆纯一条一条看完之后,回复道:
【陆纯:转不了账这个事情说来有点话长,到时候见面再给你说。 】
【陆纯:我也没想到希尔医生会离职,也挺奇怪的,不过可能有其他的打算吧。 】
【陆纯:不过联邦比我想的大方,我以为只能够抵消你的住院费和医药费。 】
毕竟住院费和医药费也贵的超出陆纯的预料。
【秋河:也是哦!精神病院工作感觉确实很辛苦哎。 】
【秋河:你猜猜一共有多少? 】
【陆纯:嘶,三百多万? 】
【秋河:六百多万! ! ! ! 】
【陆纯:! ! !好了,你现在是有房有存款的小富婆了。 】
【秋河:嘿嘿,等你来南诸市找我! 】
陆纯一边回复秋河一边跟陈娇柯还有田潇说道:“再等一会咱们就走,出去之后先游戏里联系。”
田潇好奇道:“你在游戏里还有原住民朋友吗?怎么用光脑联系?”
陆纯回答道:“病友,之前我离开副本的时候给她脑壳来了一下,她拿了六百多万的赔偿。”
陈娇柯和田潇的眼珠肉眼可见的突了一下。
陆纯摊手:“我也觉得很难想象,联邦居然有这么大方。”
陈娇柯摸了摸下巴:“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息事宁人呢。”
陆纯挑眉:“怎么说?”
陈娇柯说道:“方舟既然知道玩家的存在,那么我感觉联邦政府也是知道的。但可能知道的人很少,只有一些有可能和玩家打交道的部门,至于这些人知道多少,不好说。”
陆纯问:“确定是人吗?”
陈娇柯:“确定不是人。”
陆纯张了两下嘴,也是无语得不行了:“确定不是人,那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制手段呢?”
陈娇柯看着陆纯:“你想,你这么想。隔不知道多少年,突然出现一批不知道哪儿来的人,虽然给你添了一点小乱,但是零工资帮你解决了很多非常棘手的问题,你会反制他们吗?”
陆纯沉默两秒,然后缓缓举起大拇指:“好,很好,一点毛病没有,和这个世界整个运行逻辑非常贴合。”
陈娇柯又说:“虽然目前我们拿到的信息,人类,也就是非本地人占据了一些权利位置,但联邦政府最核心的地方,应该是完全没有人类的。”
确实是这样,虽然陆纯和陈娇柯思考的角度以及路线不一样,但得出的结论都大差不差。
虽然陆纯不确定联邦政府成立之初,是不是也是这么虚幻地压榨普通人,但能确定的是,资本发展到今天的状态,一定是有人类参与其中的。
如果说贝克斯家族的药企并不能说明什么,但家居机器人可以证明一点。
有一些行业,是被某一个人,或者说某一群人彻底垄断的。
就比如家居机器人,如果没有被彻底垄断,那么绝不可能市面上所有的机器人,都用着同一种专利。
虽然宣传广告上所说的是合作。
但这种合作,和垄断没有任何区别。
陆纯伸了个懒腰:“越来越复杂了,算了,事已至此,先回家下楼吃个鸡蛋灌饼吧。”
她说完之后打开了游戏面板,点下了退出按钮。
下一秒陆纯三人一起倒在了病床上,宋之悄无声息地进来把门合上,挂了个禁止进入的牌子。
陆纯睁眼的时候,就在家里的床上了。
该说不说,比上次醒来要舒服多了,至少不是捂着额头爬起来的。
她扫了一眼表,发现还是只过去三个小时。
和上一次一分一秒都不差。
这就有点奇怪了。
刚打开电脑登陆游戏,就收到了陈娇柯的消息:
【唯快不破:这玩意不对劲啊,怎么游戏时长不一样,外面一样呢,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压根没琢磨时差的问题? 】
【黑羊:我觉得是,这是真敷衍。 】
【唯快不破:球宝呢?怎么没上线? 】
【黑羊:她三个小时怎么叫都叫不醒,不是小事儿吧? 】
【唯快不破:也是,那我先去吃饭。 】
【黑羊:俺也一样。 】
田潇此时坐起来看着自己面前的师兄师弟师父师叔们,“嘿嘿”装傻一样笑了一声。
坐在她床边的师兄伸手摸了摸她额头,脸上:“怎么了,一个月晕两回了。”
一旁抱着胳膊的师父伸手摸了摸她的脉:“醒了就好,没什么事儿咱们先出去吧。”
最后房间里就留下了坐在她床边的师兄。
田潇眨了眨眼,然后凑过去抱住了她的胳膊:“云澈师兄,我有一个问题。”
云澈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先和我说,为什么三个小时怎么叫都叫不醒。”
田潇吭哧吭哧想了半天,发现自己也没能学到陈娇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只好纠结了一会,说了实情。
云澈听完眉毛拧得像麻绳:“一个,在梦里通关的游戏?”
田潇点点头。
云澈沉默了一下,然后摸了摸田潇的头:“你要是中邪了记得和师父师兄们说,你是纯阳之体,如果中邪了可不是什么小事儿,知道吗?”
田潇知道云澈理解不了,毕竟这也太邪门了,只好点点头:“如果有什么不舒服我会说的,但你们看我像是中邪了吗?”
云澈沉吟片刻,开口:“看着不像,但是你这个情况,曾经咱们观里出现过。”
田潇眼睛一亮。
按照云澈的说法,二十年前,观里有一个天赋很好,但身体很差,和田潇正好情况相反的纯阴之体,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这个人也是坤道。
而且是个天赋极高的坤道。
云澈说,那个坤道道号浊流,名叫,白寻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