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暂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管一个神经病的想法有点太给行动增加难度了。
陆纯的甩锅的手法非常简单粗暴。
也没时间去细化了, 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个进不一定能活,但退大概率是要完蛋的。
而且白寻梅也非常需要一个接锅的人,不管这个人是不是自愿。
刚才和白寻梅对视的一瞬间,陆纯就确定了, 白寻梅会给她善后。
不管她活儿干的有多糙, 白寻梅都能圆。
当然也不能太糙, 在牵强也得有个理由。
陆纯最后选择模仿梁九杀人的手法, 以及等白寻梅去改监控。
她只需要做完前半部分,后半部分白寻梅不会出问题。
毕竟陆纯猜测, 这件事情对白寻梅的影响可能是难以想象的大。
说不定......这件事情能暂时把陆纯和陈娇柯, 跟白寻梅捆在一张船上。
陆纯站在楼梯口看着里面看似没有任何异常的侍应生,匕首无声地落在了掌心。
侍应生不愧是廉贞的队友,非常不好对付。
但这个不好对付只是相对来说, 相对之前束手束脚的情况。
现在既然有了白寻梅兜底,一切都好说了。
最后一把匕首刺入适应生颅骨的时候,随着一声“噗嗤”,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玩家黑羊击杀玩家生发用霸王, 获得积分:50。 】
陆纯:?
不是,怎么击杀玩家还有积分和系统播报。
她简直瞳孔地震。
更让她瞳孔地震的事情很快发生了。
回去之后,陈娇柯压低声音,声线颤抖:“宝啊,击杀怎么有系统播报啊,这对吗?”
陆纯:?
全体玩家系统播报?
她拿出手机给田潇发了个消息询问。
好消息是田潇没收到,只是场景内播报。
坏消息,其实差别并不大。
陆纯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处境岌岌可危。
她抬头看向白寻梅,发现白寻梅出现了瞬间的目光躲闪。
好, 好好好,是这个兜底是吗?
陆纯很难不怀疑,这是白寻梅的兜底方式。
但很快,这个怀疑就被打消了。
因为下一句系统播报,是面向全体玩家的:
【检测到有玩家击杀同场景玩家,竞技模式开启。 】
不过陆纯早就想好了甩锅的法子,这会情绪还算是稳定。
这是现实,大家对彼此的ID都还处于猜测阶段,就算刚才有人发现她消失,也无法完全确定她就是黑羊。
毕竟,白寻梅还是靠谱的。她的后手这时候才显露了出来,在这句播报出现没多久,陆陆续续进来了两三个人。
其中有玩家有NPC,相同之处是表情都异常难看。
因为大家都清楚,自己当了那个黑羊的混乱项。
就算是NPC,也是知晓内幕的NPC,不是凑数的。
陆纯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靠在椅背上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至于刚才廉贞灼热的一眼,陆纯已经懒得理了。
毕竟虽然白寻梅给出了一个还不错的兜底方案,但廉贞也不是傻子。
当然猜得到陆纯不一般,是这里面可能性最大的嫌疑人。
不过廉贞当前最着急的事情是眼前证书的事情。
死掉的玩家生发用霸王是系统随机的队友,而且是个非常难搞的人,根本无法沟通。
虽然死了对廉贞个人而言不算坏事儿,但对任务来说还是有点麻烦的。
因为廉贞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到底都知道什么信息。
她微微闭了闭眼,然后继续看着台上的白寻梅,语调沉稳:“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解释,毕竟是基因药物,如果没有一个权威实验室发放的证书作为背书,我可不敢用。”
这个话在场所有人都能理解,毕竟上亿的东西,还是涉及到生命安全的基因药物,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纯把别人当冤大头了。
就在邮轮剑拔弩张的时候,博物馆乱了起来。
原本博物馆丢失的藏品只有一件,就是那件古董缂丝团扇,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出现了第二件意料之外的藏品丢失。
一个粉色陶瓷茶杯。
而这个茶杯,出现在了渔村。
准确来说,是摔碎在了渔村的祭神典礼上。
茶杯从祭神的祭台上坠落,一声脆响,让整个场景陷入了寂静。
唱戏的、祷告的、说话的、玩闹的几乎是瞬间禁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地上粉色的碎片,陷入了诡异地沉默。
而博物馆茶杯的展台前,一个年轻人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一头撞在台子上,奇异消失在了博物馆。
除了玩家和什么都不知道的NPC之外,所有人的耳边响起警报声:
【非正规地下城通道意外开启,请所有地下城住民在三天内回到地下城。 】
【重复,请地下城住民三天内回到地下城,如有意外,后果自负。 】
而玩家耳畔则是另外的声音:
【检测到游戏进程出现意外,本进度终止,开启第三进程:你将要去往哪里。 】
【三分钟后,将开启游戏传送,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
进入游戏来的猝不及防,三分钟什么都不够干的。
几个开启任务的副本场景都瞬间乱了起来,不论是玩家还是地下城住民,都陷入了一种慌乱当中。
相比起来,陆纯和陈娇柯还算稳定。
毕竟现在进入游戏对两人而言,完全没有坏处。
至于廉贞,脸色非常难看。
虽然从游戏回到现实只会过去几个小时,但现在的情况来看。
几个小时足够发生非常多事情了。
再次回来,她甚至都不能够确定自己还在金楼号上,还能不能在现实世界见到白寻梅。
钱是次要的,但证书拿不到,廉贞真的不敢赌药物的真假,以及任务的进度。
这两个都让她进退两难。
但现在已经没有后路了,只能进游戏再想办法。
至于陆纯,扫了一眼廉贞精彩纷呈的脸色,想的却是另一个事情。
既然进入游戏这个事情无法转圜,那么陆纯要尽快确定进入游戏之后要做什么。
如果她没猜错,进入之后要争分夺秒做完物归原主那个任务。
不然很有可能拿着证书,会成为众矢之的。
“你将要去往哪里?”这句话看起来莫名其妙,且充满一股子哲学味儿。
但细细一品就知道,在信息获取尚未完全的情况下进入这种最后阶段,简直就是送死。
陆纯微微闭上眼,然后捏了捏陈娇柯的掌心。
很快,眼前一晕再一黑,睁眼就到了游戏里,也就是宋之那家医院的病房内。
三人一骨碌爬起来,田潇搓了搓脸:“要先听我的情报还是先怎么样?”
陆纯捏了捏眉心:“你先说。”
田潇咬着拇指,语出惊人:“我在道观里,遇到了一个人。”
她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似乎有一些难以启齿,斟酌了一下用词之后,抬头看着陆纯和陈娇柯:“是一个欧洲相貌的中年女人,身高一米八多,碧绿色的眼睛,她说她叫西塞莉。我总觉得这个女人,像那个所谓地下城的高层,而且是极高的高层。”
田潇很难形容自己见到西塞莉时候的感觉。
那是一个极其之完美且强大的女人。
但田潇看到了她的死相。
虽然很模糊,但信息非常强烈。
那是一种既定的,无可转圜的死亡。
这让田潇感觉到非常......恐惧。
仿佛西塞莉的死亡,会带来极其可怕的后果一样。
陆纯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坐直了,死死盯着田潇:“然后呢。”
田潇说道:“西塞莉只是问了我几个很稀松平常的问题,比如吃什么,累不累,修炼好不好玩。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看到了她的死亡,而且她知道这一点,并且承认了。”
病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还没等陆纯或者陈娇柯说话,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宋之的声音都变了:“你说谁要死了?谁的死亡?谁承认了?”
他的表情十分可怖,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一样。
宋之也没解释自己为什么在偷听,几乎是有些踉跄的走过来,盯着田潇:“你说西塞莉会死?”
田潇愣了一下,虽然有点莫名其妙,却还是点点头:“这是我的异能,西塞莉点头了。”
宋之的脸色瞬间变的煞白,过了好半天才艰难开口:“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说完死死掐了一把自己大腿,才从几近失声的状态里挣脱出来:“事已至此,就当情报互换了,但说完你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我要关店了。”
陆纯眯了眯眼,示意宋之继续往下说。
宋之嗓音沙哑:“西塞莉,就是拍卖会那颗红钻真正的主人,地下城的暴君,不用问我到底怎么知道邮轮上的事情的,我自有我的渠道。总之,你们尽快找到去往地下城的路径,如果西塞莉真的会死亡,那么西塞莉死之前,最先乱的一定是联邦。”
他说完和几人做了个速速离开的手势,就头也不回的冲出去了。
三人也没有停留,跟在宋之身后离开了诊所。
陈娇柯问陆纯:“接下来去哪儿。”
陆纯的目光停留在没来得及回复的秋河上面,吐出三个字:“南诸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