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这里……”
刚到1栋, 就看到个眼熟的年轻男人，鬼鬼祟祟躲在入户大门那朝他们招手。
秦桑认出对方，就是那一户一家八口、四代同堂中的年轻人。
对方见到他们，激动地挥手。
“是你们那层楼出事对吗？”林队长见到人直接就问。
“对对对。出事的我们那一层的胡姐。哦, 对。胡姐就是那个跟你们吵, 还没存物资的那一家。”
这话一出, 大家秒懂。
跟着一起过来的中年男沉柱更是直接道：“是那女人啊！是不是她又搞什么事情？”
因为任务紧张, 他们这次过来就三个人。队长林峰、中年男沉柱还有秦桑。其他人依然在二栋继续任务。
小年轻摇头又点头：“也不算是胡姐搞事情。你们走了后, 胡姐就在家里摔摔打打的。没多久胡姐的老公回来，见家里的物资还在, 两人就吵起来了。”
“不是吧！两夫妻吵架叫我们做什么？”沉柱不耐烦地摆手：“队长,要不我们还是走吧！这两夫妻吵架的事情可说不准。我们过去掺和，十有八九里外不是人。”
秦桑继续不做声。她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不然这小年轻干嘛在业主群摇人。
果然，就听到小年轻道：“不是,他们吵架，吵着吵着没声音了。我妈说不太对劲，说平时胡姐不会那么简单就不吵的……”
说道这里, 小年轻表情也变得古怪。
秦桑懂了。但这可能吗？她看向林队长，看他是个什么章程。
林队长皱眉, 这种家务事按理不算他们管的地方。但来都来了，还是看看吧！顺道也看看1栋剩下的这13户，现在改变想法了没？晚上就有大巴车来接人了。一栋楼一起清空是最好不过的。
——
到了地方,小年轻悄咪咪先回家去了。但这人也没完全躲家里。而是关了第一扇的大铁门,隔着铁门栅栏一直往他们这边看。这样爱看热闹,秦桑佩服。不止他，他家一家除了两个小婴儿，其他都挤在门口了。
看到这一幕,秦桑感叹：怪不得对中年女人那么熟悉，原来一家都是吃瓜爱好者。
林队长这时候已经去敲门了，开门的人不是中年女人胡姐。而是一个陌生秃顶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那位胡姐的丈夫。
“有事吗？”隔着铁门的栅栏，都能看出秃顶男人的不耐烦。
“有人反应你们家出事了。我们过来看看。这是证件。”林队长公事公办掏出证件。
秃顶男人表情难看：“不看不看。我家没事。有事我不会自己解决啊！对了，你们是那什么迁徙小队的吧！怎么？之前不肯存我们家的物资。现在这是改主意呢！”
这么嚣张！
秦桑挑眉，想起之前林峰提到过这家有个空间人的。不会是眼前的秃顶男人吧！
果然，男人又冷哼：“要不是我的空间装满了。我用得着你们这什么迁徙小队的空间吗？谁知道会不会吞了我们的物资。”
“哎，我说你有毛病吗？好心免费帮你运输物资，还在这逼逼赖赖。”沉柱十分牛叉地怼了回去。
秦桑笑着给他竖起大拇指。够刚！怪不得林队长带他来。带自己估计就真把自己当移动仓库使。
她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试图透过铁栅栏门，看看对方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他们说得那么激烈，那胡姐一直没有出现确实有点古怪。
就在这时，秦桑鼻子闻到了隐约的血腥味。她皱眉，再次动了动鼻子。可以确定确实是闻到了。难道那胡姐真被人给刀呢？
心里想着，秦桑给林队长打了个手势。示意确实有问题。
——
对方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这一层楼的两部电梯忽然都叮一声打开。然后两个轿厢满满当当接近二十号人，直接涌向林队长。
不用一分钟，整个楼道变得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这堆人都是1栋搞事情的那13户人家。围着林队长想要更好的安排。
秃顶男人见状，眼中闪过得意。啪一声把第二扇木门关上。
“啊这……”沉柱气得想踹门。秦桑马上阻止了。他们身上都带着记录仪。要是被人投诉也麻烦。
“队长……”沉柱转头想让林队长拿主意。结果发现他被人缠住脱不开身。
秦桑见状直接道：“你过去帮队长吧！我找找突破口看看。”
“秦桑，你真觉得那女人会出事啊！”沉柱虽然跟着来了，也听从队长指挥。但他对胡姐的印象就是个爱搞事情的人。这种人一般也不会被人欺负，更加不用说上升到被杀了。
秦桑摇摇头：“不清楚。但他们邻居都觉得不对劲。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眼前这些忽然出现的人也不太对劲。”
来得太巧了！
把沉柱打发过去帮林队长，秦桑直接来到小年轻家门口。
见状，这一家堆在门口看热闹的有点不x好意思了。
“能让我进去不？”
小年轻赶紧点头，把铁门打开。
“打扰了。我观察过你们小区的户型。你们家的小阳台，是不是跟那胡姐家的厕所对着的？”
“对对对，隔了大概半米的距离。”小年轻麻利地点头。
小年轻的妈妈更是直接，拉着她就往小阳台去：“妹仔啊！我跟你说，小胡那嘴巴可毒着呢。每次吵架都要吵赢为止。今天吵着吵着不吭声，绝对有问题。”
看着对方期待的眼神，秦桑觉得这人好亲切。像她们村那些大妈婶子。离家也就两天，秦桑发现自己都开始想家了。
“婶子啊，你的做法很正确，有怀疑是对的。”
不过光是这点怀疑还不够。只能验证多一点线索。这样就能摇人了。
很快来到小阳台。果然很近。眼睛就能看到对面的厕所窗。窗没关，但拉了帘子看不到里面的动静。
不过这样也够了。
秦桑集中精神放构建精神力细丝成网，慢慢通过敞开的窗户往里面延伸。
这个精神力探查在大门那也可以做。但那边很吵，而且她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说自己找到证据，才好摇人。空口白牙说是没办法的。
——
“怕个鸟！赶紧收拾东西，等太阳完全下山后就出发。”
秃顶男人的是声音响起，很小，但对于已经把精神力延伸过去的秦桑来说很容易听到。这时候已经接近晚上7点了。但天边还有一抹夕阳挂着。随着气温的升高，太阳下山的时间是越发晚了。秦桑真怕所谓的高温天灾，会是极昼。
不过秃顶男人天一黑就走有点着急了。还没在他们这里登记。那就是说这人连交通工具都自备。
是的，所有迁徙区的居民，都可以自行前往想要定居的安全区。只不过有这种条件的人很少。都是那些大老板才有这能力。
没行到秃顶男人看着不显，还有这本事。
就在这时，秦桑的精神力细丝终于延伸完。随之而来的，一个房屋透视图在脑海中呈现。可以看到整个房子的布局、家具家电等等。精神力扫描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个胡姐。
这就更加诡异了。
因为这人根本没有离开过1栋。
但是，也没多长时间，秃顶男人就是杀人也来不及毁尸灭迹。尸体又不能装空间。所以，肯定是藏哪里去了。是的，秦桑在这时候确定胡姐肯定是遇害了。
虽然没找到尸体，但已经看到客厅角落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血迹。
问题是知道这些，但是怎么才能让秃顶男人邀请他们进去呢？
——
秦桑重新回到楼道，见那些人还在围着林队长要个说法。索性大声喊道：“你们1栋一共有13户还没登记。要登记的现在马上排队开始登记存物资。记住，要登记就集体一起登记，我们不可能为了这个事情来回跑这里十几次！”
秦桑的强硬，让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见有人想要反驳，秦桑直接瞪了过去：“别跟我讲条件，我是志愿者，我可不怕你们投诉。爱存不存的，帮你们保管物资，我又没得任何好处。”
说着，秦桑故意抬了抬下巴，一副老子啥都不怕的样子。
这光棍的行为倒是让这些人不敢搞事了。
可见，很多事情能搞起来，是因为面对的人不好随意出手。
而秦桑这个志愿者，最适合快刀斩乱麻。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你们赶紧上门啊！”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就想走。
秦桑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等一下。这一户人家最难沟通。你们谁过去跟他沟通确定。如果不需要我们官方，也请他签个字确认。”
这话一出，这些人统统想到了刚刚秦桑说的，13户人家统一办理手续。一户都不能落下。
然后，就有几个刚刚闹得最凶的人，直接去拍秃顶男人的门。
“你这同志不错！”
林队长带着沉柱走到秦桑身边，语气赞赏。
秦桑耸耸肩：“我跟大家不同。最适合干这个。”
屁股决定脑袋。林队长是官方安排的，他的工作必须严格按照规章制度。自己可没这个约束。她一个志愿者，是没要一个积分来帮忙的。
果然，人无欲则刚。
说着，秦桑把自己的发现告知了队长。包括这家有血腥味、没听到胡姐的声音、听到打电话要跑路。还有眼前这些搅屎棍邻居。
秦桑看向他们拍门的动作。这些人应该是被秃顶男人怂恿来的。现在看到这些人倒戈，不知道秃顶男人会不会气吐血。
——
吐血倒是还没，但秃顶男人脸色阴沉。
外面那些拍门的还真是他摇来的。他们这栋就剩13户人家没有签字确认。大家拉了一个群，商量跟官方谈判，好争取一些福利再走。
于是，他就故意把迁徙小队来的事情说了。这些人当然赶紧过来要好处。
秃顶男人对自己的计策十分自豪。那些个贪心的人那么多，围着三个迁徙小队成员，还不是手到擒来。
趁着这功夫他跑路就很轻松了。他已经打定主意，跑去北部安全区。听说那边气温没那么高，地广人稀。自己被人发现的几率就会特别小。而且，可能也不会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
结果自己还没得及处理，门就被那些墙头草拍得砰砰响。他只能咬牙再次打开木门。
“干嘛呢？干嘛呢？要死是吗？拍老子的门那么大力。你们赔得起吗？”
“老王，赶紧开门登记签字。我们要一起签才能今天走。”好几个人喊着拍着门解释。
“行，文件给我，我签。我家的物资不用官方保管了。”这话一出，好些人羡慕得哇哇叫。
秦桑看到这里，示意林队长把文件给自己。拿着文件，秦桑再次站在铁门前：“请开门，我们需要当面核对签字。”
“从栏杆里面塞进来不就行吗？”秃顶老王暴躁道。
秦桑挑眉，一副懒得离你口吻，转头对着那些“好邻居”们道：“看到吧！不是我不帮你们。是你们的邻居老王不愿意配合我的工作。安全区的工作可是有限的。想到你们晚去错过招聘，我啊，就觉得太可惜了。”
这话一出，那些个拍门的人更加激动了。
秃顶老王见状，知道不能任由这些人发疯。咬牙打开半边门，小心挤出来就想把铁门关上。
秦桑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只见她伸手“不经意”地拉了一下铁门外面的拉手。看似力气很小，但手上覆盖了能量，所以连秃顶老王带人直接拉了出来。随即，脚又不小心绊倒了几个拥挤在最前面的好邻居。
这些好邻居，一个个都从打开的屋门跌进了老王家。
早已经准备在一旁的沉柱，直接来了猛虎扑食。嘴巴嗷嗷叫着我来扶你们。结果一个“不经意”的踉跄，直接整个人来了原地鱼跃。一把跃进了老王家的客厅。
这一个过程看起来好多动作，但其实只在短短的二三十秒钟内完成。快到秃顶老王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两道刺耳声音响起。
一道当然是飞进老王家的沉柱。一道则是边上的秃顶老王。
别看秃顶老王人到中年，但是反应那叫一个快啊！
大声咒骂了后，立马从空间朝人群丢出了大量的砖头。转身头也不回地往楼梯间跑。
秦桑能让他得逞吗？
直接从空间掏出一把半月形钢叉，就是那种学校门口保安都会配备的大钢叉。直接就把秃顶老王叉到地上。
爽！
秦桑看多了这个大钢叉的威武，早就想尝试了。手中这把大钢叉就是从村巡逻队那边弄来的。第一次用就叉到人。果然特别爽。
边上那些被忽然出现的砖头砸得满头包的好邻居们，看到这一幕傻眼了。
于此同时，林队长摇来的人，也从打开的电梯门走了出来。
——
“秦桑，这人真的那么容易叉吗？”
“感觉是不是特爽？”
“早知道我就跟着你们过去了。”
重新回到2栋继续工作，秦桑就被队员们团团围住。大家都听说了1栋发生的事情，也看到秦桑单手叉人的英武形象。
秦桑也看到了那张照片。是吃瓜家庭那个小年轻拍了上传到业主群。然后2栋这边的业主给队员们看的。
“就……就挺爽的。”特别是叉的还是个人渣。
那位胡姐是真被刀了。严格来说，是后脑勺破了个大洞死的。人是被沉柱在行李箱里面发现的。
是的，根据秃顶老王的交代，他不是故意杀人。是在跟胡姐吵架时，不小心把人推倒导致的x。这是不是故意，等待法医的结论。
但是胡姐人没了后，老王想把尸体放进空间。然后发现居然不行。这才想到把尸体藏在行李箱里。反正他准备自己开车。尸体到时候半路丢了就是。全国都在大迁徙，少了个把人根本没人管。
这是老王的想法。
而尸体不能放空间这一条消息，被官方列入敏感词。只要出现很快就会被和谐。
只喜欢看美女擦边视频的老王自然不知道。
他跟老婆胡姐吵架的理由更加简单。秃顶老王有了空间就膨胀。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就该左拥右抱。然后还真女人靠上来。觉得末世要来了，跟着有空间的男人才能生存。
这狗屁理论让人恶心。但是，秦桑知道这种人肯定不会少。
——
晚上11点多，小队提前完成了2栋的所有登记工作。出了秃顶老王的事情，2栋的人特别配合。 1栋剩下那12户同样如此。
工作完成就准备回去休息。他们休息的地方就在小区附近的一家酒店。
下楼走到小区门口，正好看到1栋的居民在排队上车。
他们要坐着大巴车到码头。然后在码头坐轮渡到对面的东省码头。再从码头坐大巴前往最近的火车站。然后坐火车直达花山市。
整个过程挺折腾的。但是本来就要避开白天，所以这样分段的行程，显得不麻烦了。
看着那么多人排队，还来不及感叹。就看到有人因为自己的行李太少，其他人的随行行李比自己多，而跟工作人员闹腾。
秦桑：……
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闹腾的。
“我刚还说这个工作好像比我们轻松。”队伍中的小年轻陈子涵嘀咕道。
秦桑看着闹哄哄的人群，心想这工作更难。要一路协调这些人。真是辛苦这些工作人员了。
回到酒店洗漱躺下，秦桑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今天是第一天志愿者工作，就碰到砂仁的事情。真是有点子疯狂。秦桑跟爸妈视频，说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十分唏嘘。
“反正保护好自己最重要。听说有些地方的人不配合，都跟迁徙小队的人对着干了。”
秦桑今天太忙了，还真没留意到这个。点开手机的新闻页面，好家伙，还真有跟迁徙小队动手的。幸好这样的人少。大部分居民都是良好市民。虽然对于迁徙不满，但都十分配合。
看着那些互相帮助的事迹，秦桑就觉得自己来当志愿者没错。像今天碰到的那一家八口四代同堂就很有意思。这样的人家即使在末世，日子也会过得有滋味。
这时候，父母那边的视频里出现了许霖的身影。
“你不用加班啊！”
许霖摇头：“今晚不当班。对了，听说官方在这几天会加紧捕捞海鱼。不知道会不会安排你们过去帮忙。”
南岛是个海岛省份，四面都是海。秦桑现在住的地方，距离码头也就半小时车程。还真有可能会让空间人队伍帮忙运输。
但他们的空间，经过今天的两栋楼后，已经装得七八分满。预计明天再扫一栋楼，就启程先回一趟花山市卸货。
所以，秦桑觉得不太可能。
但是，第二天他们就接到了码头那边的紧急任务。
-----------------------
作者有话说： [星星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