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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作者:花菇一朵 当前章节:89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4:33

土行孙原本想直奔主题,但他看着面前的美妻娇妾,强行忍下躁动,闭上眼睛:“你是一个识时务的美人……”

土行孙话音放软,带着些飘忽的享受感,听得邓婵玉身上汗毛倒竖。心中倍感恶心之余,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向杨戬扫去。

只见弱质美人芙蓉面上笑意不减,耐心行着美人计。

先解了甲衣,再收了捆仙绳。

邓婵玉心中一面佩服杨戬的忍耐力远非常人,一面悄悄抬起手捂嘴,忍住自己想吐的欲望。

土行孙还在继续发痴呢,却觉脖颈处被人轻柔抚摸。

“美人,你是耐不住了吗?”土行孙闭眼抓起这手在唇边用力一啜。

杨戬藏起捆仙绳,眉头一挑,望向榻底。

邓婵玉则是快步去兰锜处拿了自己的刀来,她知道这时自己若再慢上一刻,这厮就轮不到她下手了!

发觉唇边皮肤没有自己闭眼前看到得细嫩,心中疑惑:“美人,你的手怎么这么粗糙?还汗津津的?”

他正由衷发问呢,却忽听榻下传来两声低低的男子说话声:

“竖子尔敢舔乃公的手?!”

“哈哈哈哈哈, 叫你乱摸!”

这两道男声入耳, 惊得土行孙立时便要从榻上跳起!

无他,因为他记得这两个声音的主人,前者是黄飞虎之子黄天化,后者乃是原本该被囚困在俘虏帐中的哪吒。

“你……”你们怎会在此? !

问句凝固在土行孙的喉中,他只来得及吐露一个字,就眼睁睁看见一道银光挂着飞红,在自己眼前忽地出现。

剧痛之下,土行孙刚想惨叫,却被邓婵玉及时阻止。

平日向来对他冷脸的女人,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喜悦的笑容,却是在用刀柄敲碎他牙齿的时刻。

土行孙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映出邓婵玉的冷笑。

他张口吐出些碎齿,眼神中带着不甘与绝望,垂下头望着破胸而出的枪尖。

寒芒若蕊,红缨若瓣,这从榻底破出穿透人胸膛的长//枪,凌冽而凄艳,似一朵饱饮人血后才能绽放的红莲。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土行孙喘息着道:“贱妇害我!”

榻前两人一时也不知他在骂谁,但这话入耳实在难听,不像修道人士该有的样子。杨戬蹙眉,解了变化,他主动认了土行孙的辱骂,对他低声骂道:“你这叛门匹夫,好好看看吾是谁?!”

邓婵玉心中明了杨戬的好意,却又有些尴尬。

因为她又不贱,方才就没领土行孙的骂。她还好奇这厮牙都被她打掉了,还能吐字清晰的骂人?

真是嘴比下面硬的好色之徒。

土行孙本就身受重伤,气急之下才有这一骂,他这会儿看得了美妾原是敌将,心中骇然又无力。

他嘴唇嗫喏着,说什么谁也听不清,谁也不在意。

邓婵玉一脚踩在榻上站住,抓起土行孙的头发,干净利落的一刀斩下,将其头颅拎在手中,才收脚下榻,重新站在原地。

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一时引得杨戬目露赞赏地看向她,喜周营未来又添得一大将,而榻下起了争执的黄天化、哪吒二人的动静也暂止。土行孙已命绝,火尖枪从榻上无头尸体的胸中收回。杨戬和邓婵玉看榻下藏身的二人似是要从榻底出来,他们连忙后退三步,给黄天化与哪吒留出余地。

先从榻下爬出之人是哪吒,硕大缀化的莲首,从榻底伸出,接着才是人形的身躯,双肩、手臂、饮了敌人鲜血的火尖枪。

哪吒爬出榻底站立后,耳听身后的黄天化说让他拉他一把这话,立刻冷酷地低头往黄天化手背上一踢:“你这手被那矮匹夫舔过,我才不拉!”

黄天化:“……”

他忍了忍,实在没忍住,道:“又不是我想让那厮舔的!我是想扭断他的脖子!”

哪吒往一旁让了让,留给黄天化站立的地方,口中却仍是不留情嗤笑道:“摸来摸去找不着地方,回去后你去山中多找几只猿猴练练吧,黄天化。”

黄天化从榻下爬出,当即给了哪吒一胳膊肘:“你怎么一直在笑我,都没有停过?”

哪吒退后一步,躲开黄天化的肘击:“大抵是因为你可笑吧。”

杨戬:“……”

邓婵玉:“……”

默不作声的二人对视一眼,看着黄天化脑袋上小巧的紫金观在其脑后被顶起了一个新的高度,心中都佩服起哪吒的好口才。

…大抵

好词啊!

没得这二人再继续werwer下去,杨戬上前笑盈盈道:“正事要紧,哪吒、天化你们之后再玩,现在先听我说好吗?”

哪吒点头道了声好,接着就盘膝在地上坐下。黄天化见哪吒住了嘴,他也便跟着坐到了地上,只是心中生着闷气,一边不停甩着右手,一边挪着屁股坐得立哪吒远了些。

邓婵玉不想评价未来同僚的童稚举动,扭头对主事的杨戬道:“人杀都杀了,不如让我去绑了我父,随你们夜奔投效武王去?”

杨戬闻言思考了片刻,没有立即答话。

黄天化却是立即叫好:“可行可行!此乃义举!”

他赞同邓婵玉的选项,却没得到身边同阵营的任何一人附声。

他困惑道:“二哥?哪吒?”

杨戬道:“邓将军此意什好,但是还差一点。”

他未把话说完,眼神往两个师弟中更聪明的那个那里一点。

是让他补充,也是让他教导笨点的那一个。

哪吒朝杨戬的方向微微颔首,才开口对邓婵玉道:“明日,你可鼓动你父与土行孙一同上阵,到时候让土行孙阵前叛变,将你父虏至周营,随后你便领你的部将光明正大来投。”

邓婵玉稍加思考就明白了眼前两个周将要这样多此一举的用意,当即点头说好。

在场四人中,三人达成共识,仅有有人还在一头雾水。

黄天化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自己并不能察言观色后,道:“哪吒,你是不是有点画蛇添足了?我看邓婵玉她先前的决定就很好。”

哪吒盯着黄天化低声叹了一句笨,随后才为他解释道:“我们师兄弟下山是为周代商一事助力,纵然我们夜袭功成一举不差,但敌将拜服武王威名,阵前不战而败,不是更能宣扬武王的威名?”

黄天化还是不解:“这不是弄虚作假吗?而且我们快点完事后回山上清修不好吗?”

他这问话,一下就让哪吒与杨戬达成共识,他们这是真遇上山中的傻孩儿了。

天化,他真以为他们这群阐教门人是下山替天行道的……

何其天真。

哪吒抬手往黄天化脑袋上敲了一下,在他的痛呼声中,扭头对另外两个人道:“二哥,邓将军,我们该处理尸首了。”

杨戬点头微笑:“确实,这件事是比较急的。”

邓婵玉道:“这个容易,土行孙就是个三寸丁,我让我副将用个袋子将他背到营外野地丢弃便是。”

哪吒摇头:“不可。”

杨戬也拒绝了邓婵玉此意,道:“这样做,难保他残尸被师伯发现后用了金丹或者是妙法复活。”

在场四个阐教人中,就有两个曾经死过后又被各自师父复活的弟子。

想捆仙绳这样的法宝都能被土行孙从他师父那里拿到,料也是个被自家师父疼惜的弟子,有极大的可能他犯下大错后也能得庇护。

在场与土行孙同门的所有人,却是都不想他复生。

不是杨戬他们故意区别对待土行孙,而是他们都厌恶这人的品格。

不尊师命、贪花好色、欲壑难填,土行孙将杨戬、哪吒、黄天化这三人的雷点踩得死死。

撇开不尊师命这点不谈,道人痴迷欲望放纵欲望的行为就很低劣。

如此心境与畜生无疑,甚至连畜生也比不上……

这样的同门,没人再想给他第二次机会卷土重来。

杨戬和哪吒没有为毁尸一事多费心力,直接说道:“用三昧真火把他烧干净就是了。”

黄天化对此没有意见,却见邓婵玉示意让他们稍等。

他看见她让人从外拿了一个小鼎与一枚龟甲。

黄天化不知道邓婵玉要这两个物什是要作什,见哪吒和杨戬眼中闪过一丝了悟的神色,忙把杨戬和哪吒拉到近前,低声问:“二哥,哪吒,她这是要做什么?”

杨戬先回答了他的疑问,道:“天化,你上山时岁数太小,怕是忘了山下习俗。”

哪吒接话提示黄天化:“占卜。”

黄天化明白了。

商人敬鬼神,凡事皆有询问鬼神之例,先鬼神而后礼仪。

若土行孙与爱妾行乐毕已,事后与邓婵玉决定杀妾占卜婚事吉凶,此事在当世属于平常。

这事是常事,却又让哪吒心生感慨,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心上人玉小楼。

他们现在计划的事情虽然是假,但就这假计入了她耳,却也能把她骇得脸色煞白。

她永远也不会习惯,他诞生的这个远超现代人想象的人祭习以为常的癫狂时代。

哪吒有些想念玉小楼,他抢先在场所有人一步对土行孙下手,是因为他想到了自己从二哥那里听到的她受的委屈。

而现在,此时此刻,他想要回去抱抱她。

怎样也好,不能让她产生自己孤立无援的感受。

小鼎中浸润油膏的木柴燃起,鼎中火声烈烈,哪吒口中吐出三昧真火将榻上无头尸首解决,而杨戬则是负责焚化了邓婵玉放在地上的土行孙的头颅。

龟甲还未烧出裂纹,土行孙的尸首已是灰飞烟灭。

在场的修行者们都不担心土行孙的魂魄还有余力向其师父惧留孙求援。

因为观他心智,也不似个道行高深之辈。

帐中四人毁尸灭迹后,杨戬就变化做了土行孙的模样,将捆仙绳系在腰间,大步往土行孙所住的营帐中行去。邓婵玉则是将烧出纹路的龟甲命副将将其送至邓九公所在的大帐,而最后的哪吒、黄天化二人则是趁着夜色,潜回周营去了。

月色如水,洒在周营的每一个角落。

哪吒踏着风火轮一路疾驰,最后停在城门上,他遥望着不远处的军营,忽然觉得军中一顶顶营帐,像是无数缩小了的群山。

心中挂念着心上人,哪吒连连回头催促,骑着玉麒麟还飞得慢吞吞的黄天化:“你怎么那么慢?!”

黄天化勒住缰绳停在哪吒身旁:“你急什么?”

哪吒低头抚摸系在自己腰上的混天绫,道:“我急是因为我有人在等我。”

“快些汇报完军情,我们就能散了。”

黄天化这时倒没拿话去戏弄哪吒,他今夜发觉了自己与哪吒的不同之处,也正急着要回家去找父亲讨教,当下便没有磨蹭,与哪吒加快速度去相府找了姜子牙禀报军情。

两个少年完成使命,便一点也不理会俗世的名利场中正在上演和欲要上戏的剧目,各自一身轻松地各回各家去了。

哪吒先去了自己与小玉暂住的府邸,他在那里没看见人,这才转去到军营中去寻人。

夜色深沉,玉小楼躺在哪吒的帐篷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哪吒的身影。

她记挂着他的安危,担忧他被俘后在敌营中有没有受到拷打。

心情紧张,她睡在榻上便忍不住捕捉起帐外的动静,风声,马匹的嘶鸣声,兵士巡逻的脚步声。平时这些生活中常见的细碎声响,在她紧绷的心弦上没轻没重的无序拨挑。

夜风缓缓地掀开帐篷的帘子,哪吒一闪身钻了进去了属于自己的营帐中。

兽皮帐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这是是独属于玉小楼身上的香气。

是温暖馥郁,又浸透了莲香水息的味道。

借着帘帐缝隙滑入帐中微弱的月光,哪吒看到玉小楼正躺在榻上侧睡。

应该是他进入的动作惊动了她,哪吒看见玉小楼转身朝向帐帘处,他所在的方位。

她的脸庞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柔美,脸上长长的眼睫颤动不止,仿佛是正陷在一场令她不得安稳的噩梦中。

哪吒在夜色中将玉小楼的全部打量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有些高兴又有些嫉妒。

喜于她没有太忧心自己的安危,夜间能安稳休憩,又妒狠她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牵挂自己。

这情绪互相冲突,是个矛盾的存在,连哪吒自己都在为自己此刻的情绪感到极端。

他可真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哪吒安静地在黑暗中朝玉小楼的位置前进,却又在她突然睁开眼醒来的瞬间,从她眼前躲开。

怎么样也无法成功入睡的玉小楼从榻上坐起,她翻身坐起用脚勾到鞋子,却忽觉眼前有什么黑影闪过。

心中觉得奇怪,手往腰上按去,却没摸到红绫柔软,而是摸到被自己体温暖热的刀柄。

混天绫已经被她支使着回到哪吒身边,她腰上现在挂着的是她换来的匕首。

玉小楼不理会脸侧被汗水粘黏的几缕发丝,打开手机一看发现现在才八点半。

她完全睡不着,正打算按熄手机屏,却恍惚瞟到屏幕上正倒映着一朵莲花。

它静静地在自己脑后绽放着,鲜红繁复的花瓣,饱胀得仿佛是马上就要破裂,好得以喷发出它积蓄着的所有力量。

红莲垂下的花瓣,不偏不倚地打在了玉小楼的肩膀上,使得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让她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

六七个时辰以来到现在本就紧张的神经,此刻像是被一根细针猛地刺了一下,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玉小楼缓缓地转过头,眼神中带着三分恐惧和七分疑惑,看向身后这株“袭击”她的莲花。

玉小楼在身上薄被的掩饰下,一面缓缓抽出匕首,一面冷静审视着眼前之人似真似假。

哪吒蹲在榻上,耐心地接受玉小楼的目光扫视。他也不出声,只有脸上花瓣在不断地张张合合。

大概过了几分钟,玉小楼意识到眼前的莲首武将的确是发现是莲花先锋官后,她眼神便从从警惕转为惊喜。

玉小楼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但依旧心有余悸。她用手轻轻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带点恼意却藏不住笑意地说道:“哪吒你吓死我了,深更半夜的,我刚才还以为你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呢!”

“其实我和可怕的东西也差不多。”哪吒回话回得很快,声音轻快,尾音上扬,带着些莫名其妙的小雀跃。

“我想好好看看你。”关心的女声在空气中荡开,柔柔的在空气中激起无形的涟漪。

哪吒俯身靠近玉小楼,在她说着我去点灯这句话转身的时候,伸手从背后将她一把抱住。

“哎!你别!”玉小楼仰起脖子,向一面偏了偏,却躲不过莲花瓣的骚扰。

颜色的红莲颜色由浓转淡,粉白的花瓣在夜色中舒展如蝶翼,时而轻颤着收拢,将雪颈白润拢入莲花丛中。

今夜的莲香气像是被月光浸透了,变得清冽甘醇,它丝丝缕缕缠上伊人的脸、耳、颈,又顺着她鬓角垂落的青丝攀援而上,更远处传来马匹甩尾的声音,她却再未被这些杂音扰得心中烦闷。

耳鬓厮磨中,莲影与芳姿在暗色下交融,分不清是花映人面,还是人比花娇。

晚风拂过,帐中花香忽浓忽淡,哪吒抬起手施了个法决,灯盏中灯芯重新燃起,点亮了暗帐。

莲首无唇舌,花瓣复且密,也能在白润中留下短暂印记。

按道理来说,他这种状态是不适合接吻的,可哪吒有哪吒的想法。

玉小楼抬起手时不时揉揉耳垂,摸摸脖子。

骤然放松的神经,让她身体上反涌起无数虚拟的疲惫。她放松身体向后靠去,被身后的莲首武将熟门熟路地揽入怀中。

莲首再度垂下,稀碎密集的花瓣啄吻又落在脸侧、脖颈,有几片花瓣还恶劣地去捏揉她通红的耳垂。此举反复两次后,哪吒的腰侧受到了玉小楼不轻不重的一肘。

“你平安回来得和我说说你前面的经历,别总是亲亲抱抱的。”感受到某莲花先锋官的蠢蠢欲动,玉小楼提醒到。

只莲首上花瓣半合,哪吒没有挪开自己的脑袋:“我说这些那些以前,你应该先安慰安慰我。”

玉小楼想他说得没错,便问哪吒:“什么样的安慰能让你感觉舒服点?”

哪吒:“你这不就是正在安慰我嘛。”

玉小楼:“……”

是又拐到了熟悉的卡呢上了。

“你先回答我,你在那边有没有被欺负,你在进行自取式安慰吧。”玉小楼的说话声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百分百的投降感。

“自取式安慰?”反问的话语中满是少年人独有的忍俊不禁。

哪吒感受着掌下玉小楼急促的心跳声,终是顺了她的意,说出自己的将计就计,和感谢她在营救中善言助力。

右手感受心跳,左手却往下滑去。

玉小楼感觉到他的动作,道:“你想干什么?”

哪吒道:“你刚才安慰完我了,现在轮到我来安慰你了。”

玉小楼急道:“你没洗手!还没洗澡!”

哪吒顿住:“这很重要?”

玉小楼:“非常重要!”

哪怕是哪吒,哪怕是神话修仙体系,玉小楼这个坚定的科学主意绝不想象这世上有哪个物种可以无菌化!

刚才担心他又被他迷惑住了,玉小楼没觉得哪吒身上气味如何,现在闻起来是一股血腥味混合着香不香臭不臭的熏香味。

玉小楼受不了在这种状态下与他卿卿我我。

“我知晓了。”

玉小楼看见眼前荷叶莲梗凭空而生,又忽地被什么无形之力搅碎,淡色的草木汁液被哪吒取用,拿来净手。

玉小楼有些懵:“你只洗手?”

哪吒淡然地说道:“不然?”

这以问答问的模式,出现在这种场景下,彻底让玉小楼陷入卡带模式中。

直到莲首上褪去的艳色,被置换到了她的面颊上。

哪吒低低笑着,带着些戏谑道:“小玉,你睡不着,我总不能拉你出帐打上几回合吧?”

他手不再拨弄。

“这样累一场,刚刚好。”

取齐。

玉小楼忍不住地挣扎,却弯下腰被拤住。

卿卿渗入。

只在边缘…

徘徊着……温柔的曲月。

某一时刻,脚上的软履被蹬得甩落在地,玉小楼失神下听见身边人低声的笑问:“不是吗?”

荷叶变化做了丝帛,用做擦洗。

空气中的莲香被荷香的清新苦涩替代,混着一丝丝靡艳的暗香晕开。

浑身清爽的玉小楼裹着荷被枕着莲枕,昏昏欲睡,她耳边听着哪吒擦手的发出的细碎声响,意识在睡意的拖拽中迷糊地想到,这事的确挺耗费精力的。

原先睡不着的焦虑被困意翻倍偿还,玉小楼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等她再度睁开眼从睡眠中醒来时,神清气爽地在榻上一翻身,看见了熟悉的混天绫,落在了身侧的另一方枕头上。

醒来虽然是见不到哪吒的人,但混天绫的回归,却让玉小楼的心回落到了实处。

昨晚,经历的都不是梦。

她躺在床上赖了会儿,才从花香软被中爬起。

刚洗漱完,她捧着竹简刻刀出门,就在不远处看到了一道迷人的风景。

清风卷着碎草从玉小楼的眼前滑过,引导着玉小楼的视线往它的去处去。

在人群中,她看见了历史中曾被无数人遮挡住、泯灭过的美景。

一位英姿勃勃的女性将领,正被人引着往她这边来。

她身穿一身暗色的沉重甲衣,上有无数刮痕,导致反复被修缮后的铠甲失去了其原本该有的光泽。

乌沉沉,却更显其身经百战后的杀气腾腾。

她在看她,她也察觉到她的注视回望过来。

这位女将,眉峰如笔锋飞痕,长长的斜飞入鬓,丹凤眼眼型狭长,一双眼睛明媚锐利,瞳色是极深的琥珀色,日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虽是个美人,不笑时却罕见的带着三分肃杀。

玉小楼还注意到这人脖子上,有着大面积的疤痕,除此之外,她脸上也带着无数细小的伤痕,这些细碎的疤痕完全无损她的美貌,反而让人感受到她坚毅的灵魂,正穿透着皮囊对外闪闪发光。

这罕见的充斥着力量与凶煞的顶尖同性美,正面冲击着玉小楼,将她冲得目眩神迷。

远远的,邓婵玉就发现有人在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眼神炙热又不带恶意,惹得她好奇望去。

这一看这下,让邓婵玉发觉了个大美人,瞧她手中拿的器具,这还是个史官?

又感受到身边某人的气息改变,邓婵玉心中一动就大步朝不远处的大美人走去。

邓婵玉停在大美人面前,自信地对她自我介绍:“我是邓婵玉,你是玉小楼吗?我们认识一下。”

大美人向我搭讪? !

玉小楼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心跳得太快耳朵也出了问题,感觉眼前的时间线乱七八糟,让她听不清又听不懂眼前的英气逼人的大美女在说些什么。

她好像说什么什么玉,然后我什么什么玉?

算了,不管了!

玉小楼勇敢地抓住机会,和大美女发展关系,急中生智道:“姐姐你有玉,我也有玉,玉之一字奇妙无穷,难有人姓氏中带着,你我皆有,可见我们相识是天赐的缘分!”

总感觉这话有些羞耻,但不管了,现在能把话接上,已经很不错了!

邓婵玉听得玉小楼这话,又想起她不久前曾经躲着自己,独与杨戬的大声密谋,心中不禁一乐。

她一笑,玉小楼这才发现这大美人耳朵上竟然还带着琥珀绿松石的耳坠呢!

刚才光注意到她这个人了!

玉小楼跟着邓婵玉一起笑起来,看邓婵玉性格应该属于外向的那种,随即便热情地邀请她来帐中做客:“姐姐,你今日刚来营中吧?快进来坐坐,我也和你说说我知道的营中事物。”

“好呀。”邓婵玉扶着腰间的长刀,大步跟在玉小楼身后,步入营帐。

两人笑语连连,完全将身后一众看傻眼的男人们抛到了脑后。

哪吒:“?!”

黄天化:“?”

黄天祥:“?”

杨戬虽然对现状感觉无所谓,但想想还是合了师弟们的群,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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