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太知羞, 偏偏却得了一个混世魔王做徒儿。
哪吒见了师父三番两次往自己面上瞧,便问太乙真人道:“师父,你这般看我作什?”
太乙真人叹气反问他:“你又惹小玉作什?”
“怎是我惹她?师父此言太过偏颇。”
哪吒抬手轻触面上青紫,笑道:“这是…这个…嗯,是夫妻恩爱,师父不必忧心。”
他吞吞吐吐又言笑晏晏,眼中闪烁着少年人情切时燃起的澄澈亮光。笑时似又回想起什么甜蜜时光,低头窃喜独自品味,眼角眉梢藏着掩着仍是透露出一股自满自得。
太乙真人瞧不下去,扬手屈指用指节朝着徒弟头顶敲了一记:“双生并蒂的缘分要珍惜,切莫再将人逼急了,小玉的脾气比你好不了多少。”
这两人相好绝不是互补,简直是臭味相投的一对,一样的固执,一样的认死理。
他们还能续缘, 太乙真人到现在都觉得是个奇迹。
哪吒面对师父的耐心叮嘱,微微摇头:“师父,不是这样的。我和小玉再气再急都不层将对方逼到极致。”
他们这般性格的人因缘际会在一处生情,竟是不由自主的都给彼此留了余地。
他未伤她辱她, 只哄她诱她, 望她因情失智。而小玉对他也从未骗他,仅仅是未对他说过真话,因为她知道自己会不允。
如今勉强得了她原谅,哪吒再回忆过去才发觉自己才是那个一叶障目的。
小玉很好,她遇见自己这段缘起,才让她过得不好。
但是他的就是他的了,哪怕再死一回, 他也不会放手。
用着自己血肉献祭,生成的躯壳的小玉,她的魂灵在肉身中寄居久了必定会染上他的气息。若有朝一日她再想舍弃肉身遁逃,她魂魄上被浸透了的他的气息会为他引路,指引他再一次来到她身边。
这样隐秘的占有,只有自己知道。
想到此处哪吒胸口中热血涌动,顿时激起下/身血肉化作的带刺花茎,在半空中躁动狂舞。细细的植物枝条或卷曲折成一团或绷直朝上窜动,扰得五莲池中众莲退避,群荷伏倒。
太乙真人挥袖抚开溅起的水花,平静地注视着自己面前这个对同修越发偏执占有的徒弟。
这样的性情,是由各方势力在后天共同制造扭曲得来的后果,怨不得他。
别开脸不去看眼前的徒儿,太乙真人忽地脑中闪过玉小楼流泪的面孔。瞬间从心中涌起的,名为愧疚的感情,让他郑重地对哪吒说道:“你要珍重她,若有一日你欺她,为师且还能再送渡她返乡。”
“什么?!”哪吒猛地从回忆中抽出心神,抬起头惊愕地望向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转回头与他对视,教他也是问己:“世间生灵皆有私心。我偏爱于你,每每对小玉施以援手时总是留了余地,你说是与不是?”
哪吒口中称是,心中却是疑窦重重。
自己这个徒儿心思反复,又凶戾难训,太乙真人有时都摸不准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他只好再次叮嘱道:“你若一直不懂也好,日后若懂了便…懂了。”
太乙真人原想说放手一词,却怕徒儿细想下又其多疑本性阻碍,便将这词咽回腹中。
“闲话了了,你我着手正事去。”
哪吒口中再称是,压下心头不适,他将自己新躯壳异化的原因,省略了故事对太乙真人说了自己总结的因由:“…徒儿心绪起伏过大,回过神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他说着,随手拽过身侧舞动的花茎抓在手中,递给太乙真人瞧:“望师父再救一救我。”
太乙真人细细检查一番哪吒的莲花身后,招手让他附耳过来,解了他的困惑。
而哪吒得了解决办法,回至洞府中与小玉一说,将她都得哈哈大笑。
玉小楼无视哪吒的幽怨表情,笑得两眼水汪汪,她目中流转着星辉点点,乐道:“这么说,你要戒色了?”
哪吒撑着下巴遗憾道:“是矣———”
他拖长了音调答话,带着十足十的不情愿。
刚有些滋味,又要过从前寡淡的岁月,他心中煎熬!
垂眸看着玉小楼的雪腕连连叹气:“手啊手,你且耐着一段寂寞时日,等以后我再让你把玩尽兴。”
哪吒一脸意犹未尽的缠绵之意,看得玉小楼立时打了个冷战。她可不想再莽撞地,去尝试爱抚巨蟒这个活动了。
以前看着再大,且还在人的正常范围……
没想到久别重逢,今时再看,却是非人之属才会有的规模。
原谅她用这个词,来形容哪吒身上的器官。属实是前次经历,让她开了眼界。初时羞涩不敢看,中期因为熟练大着胆子打量,且在心中点评,后期漫长折磨到让她觉得自己是流水线上,拧螺丝的女工,上上下下摸转不停,是手腕酸痛,五指僵硬的折磨。
在哪吒的注目下,玉小楼的手指无意识地筋挛了一下,瞬间引动起一阵从指尖到小臂的酸痛。
腕间金环再次触着石床,发出当一声清脆的声响,羞得玉小楼立刻将手缩回衣袖中。
“不要脸。”
玉小楼低骂着,红了耳朵,觉得自己实在是白长了哪吒几岁。
哪吒用鼻子哼出一声短促的嗯字,认同了玉小楼对自己的认知,他凑过去用手指勾她的衣袖,弯腰探头看她的脸色:“手还疼?”
玉小楼抿了抿唇,扭头避开哪吒的视线:“不痛,就是有些酸麻。”
“好可怜哦”
耳边忽听见一句语气不对劲的话,语调轻飘飘的,惹得她刷地一下转头去看哪吒脸上的表情。
明明这句话听起来一点也不过分,但一望见他面带微笑,探出手指想去勾自己因为低头垂下的几绺额发的样子,就来气!
输输输又输输输的,就输不服气!
“你就不能忍忍,也没差多少时间了……”
哪吒点点头,一手摸着人头发,一手神不知鬼不觉搭上人腰,将玉小楼揽入自己的怀抱中,温声细语地与她解释:“现在已是忍耐后的结果了。”
“再说了,以我这里计算男子长成的年岁,我早就超过太多。小玉你且哄哄我些,给我点好处让我能忍过去。”
他这话说罢,玉小楼就知道自己又犯蠢了,对一个得寸进丈的主,她就不应该抱着他会守规矩忍耐的幻想。
好在这时他得了师父之命,奉师命禁欲,给了她缓刑的时间。
玉小楼捏住自己发烫的耳垂,小声问他:“你现在能变小吗?”
哪吒:“你不喜欢现在我这样?”
……该他懂时,这人又不会了。
玉小楼放下自己捏耳朵的手,单手捂了会儿脸,才小声说:“现在这样进都进不去。”
见玉小楼强忍羞涩,第一次正面与他讨论夫妻私事,哪吒收回勾弄她发丝的手,将其放在她的腰间。
这盈盈不及一握的小腰,看着是容不下太多外物。哪吒感受着自己指间溢出的软肉,犹豫着说:“不试过后再论?”
玉小楼连连摇头:“你都摸过,晓得不能的。”
“那好吧,到那时我先变幻身形,你我试过后再论。”哪吒见玉小楼表现得实在害怕,生恐她又将这事往后推挪,便以退为进自走了一步。
果然,他一应了这话,就收到了玉小楼热切的应好声。
见此,哪吒只好无奈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长叹。
小玉所在的那方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衣食富足却压抑人之大欲? !明明阴阳交合这事与吃饭、饮水、大小解这些事一样是属平常啊!
哪吒,又一次败于两个世界不同的环境教育下。
他眼中正常,在她眼中是冒犯,这一局是两人互为色鬼了。
叹归叹,叹完从这日起哪吒就将每日中的多数时辰用于修炼。
他要尽快适应新的躯壳将魂魄化在其中,好应付即将到来的大战。
清闲的时日不多矣。
哪吒陷入苦修,玉小楼也在乾元山自得其乐。
上午去金光洞享受名师一对一辅导修行,下午回洞府自行参悟道意,精研术法口诀争取早日打破自己的科学观,入夜后看哪吒九点前有无有回来,没有回来她就一个人睡觉,回来了他们就抱着一起睡。
时日长了,莫名有种考研情侣的滋味被玉小楼品到。
错序恋情中也能品到正序恋情的甜蜜,这种彼此为共同未来奋斗的平常日子因在恶战前昔,变得更加珍贵。
一日日的温情软化中,玉小楼逐渐被哪吒温吞地侵入私人领域,其身上经久不散的莲花香成了实际证据。
有了这一明确指向的标记,哪吒也能在一人时真正的静心清修了。
一日突然得了师父指点天机,哪吒难得抓住机会下山放风,忙风一阵地跑到桃园找到玉小楼,随即将人卷走往汜水关飞去。
踩着风火轮飞得可比驾云快多了,路上来不急解释,惊雷般穿云裂雾到了汜水关大道旁一山岗落下。
双脚落地,玉小楼左手按着自己蓬乱的头发,右手紧抓一个红桃,眼露茫然,左右各看一景后忙问哪吒:“这也没见营帐呀?”
哪吒忙对她解释:“师父今日算到有大将遇劫,盼我下山救命呢!”
玉小楼又问:“救谁?”
哪吒:“黄飞虎父子。”
黄飞虎,这个名字熟悉又陌生,好像知道是谁但又印象模糊。
玉小楼将手中拿着的桃子,顺手塞进哪吒的口中,空下手来梳理自己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她探头向四周张望:“我们就在这守株待兔?打架我帮不上忙,那我准备些食水好了。”
哪吒三两口将桃吃了,就看见玉小楼从她怀中摸出她的手机在什么用手指点点戳戳。
“你还有钱?”
玉小楼:“还有一点。”
父母是在她了无音讯后的第二年才没有继续往卡上打钱的。现在绑定她手机的这张银行卡上,还剩一万出头点钱。她留着除了买调料外,也会买点零食打打牙祭,花到现在还剩个八千三百十四块零三毛一分。
此时给受困的,哪吒未来的同事们买点矿泉水、大馒头的钱,玉小楼还是能大方出手拿下的。
救人就帮到底,加点温度做个让人感恩的人情,会比按照师命公事公办来得让人记住。
哪吒想到却不愿意做到的事情,她愿意稍稍费些心力,去将事情做完善。
也算是为后日军中情形,做个准备。
心中这么盘算着,她定下两箱矿泉水并几袋馒头拿在手中。他们二人没等多久,就看见远处,在视线尽头的路上出现旗幡招摇,见敌方人马将至,玉小楼便在哪吒的示意下带着食水躲在暗处。
她将腕上乾坤圈还于了哪吒,单用混天绫护身,躲在了小树林后静静朝外窥视。
只见哪吒胡诌了个借口,大摇大摆地做起了山大王,要求这支过路的队伍予他过路费。
十块金砖?
这价钱,玉小楼个现代人都听得暗暗咋舌。
果然是贵族家出来的小公子,可真会打劫!
见哪吒对敌,不论口舌还是拳脚都不落下风,她这才将注意力转移至陷车中神情寥落身着盔甲的一行人身上。
玉小楼来了这里,仅在陈塘关见过李靖、哪吒、普通士兵着过甲衣。比起她那时见过皮甲,被押送的这群人身上穿着甲衣看起来更加贵重,光撒在甲衣上,对外反射着、仿佛有谁在无声说着闲人勿近的冷光。
她暗中观察陷车中被俘一众,又见一旁哪吒挑衅完敌将与他斗了几个回合,将人打得落荒而逃后,才慢悠悠从藏身之处走出来。
哪吒听见玉小楼靠近的脚步声,先向黄天化介绍了她,才放心让她将食水递于疲乏的黄家麾下人。
玉小楼不多话,事做得足够了再费口舌怕大恩变大仇。
又被一众黄家兵将围在中间的还有一小儿,他幼圆的脸上带着奔波的愁苦,正咬一口馒头叹一口气。
此刻情形紧急众人无暇寒暄,彼此通了名姓,喝了水咬着馒头就继续赶路逃命。
被救的将领们一众人困马乏,哪吒既要救得他们,便是救了之后还要护送他们成功逃离商的追捕范围。
黄家众将行路速度普通,玉小楼跟得轻松,有余力便会四下打量周围的人与景,冷不丁她就和混在黄家众将中的小孩对上了视线。
玉小楼对大人好,是存了让人记恩的心思,对小孩她反倒是愿意多给些善意。
她从怀中摸出一块奶糖后,笑着和与她对视的小孩招手。
看见玉小楼笑容的小孩,他无措地抓紧了身下马匹的鬃毛,红着小脸望向身旁的父兄。
黄飞虎瞥见自家小儿的红脸,遂对他道:“她唤你过去,天祥你就过去。你今已七岁,莫学些小户人家做派!”
得到父亲应允,黄天祥打马绕过父亲的坐骑五色神牛,朝乘云赶路的貌美女子靠近。
他红着脸扭捏行礼:“女子唤我来有何事?”
玉小楼被他这小孩装大人的样子逗笑,剥开糖纸将奶糖递给他道:“无事,我只是觉得你小小年纪,就能随父马上奔驰这数个日夜,是个性情坚毅又孝顺长辈的好孩儿,想拿糖给你甜甜嘴。”
黄天祥向玉小楼道谢后,先与她互通了姓名,这才伸手接过她拿在手中的雪白糖块。
他自幼也是锦衣玉食,奴仆环绕侍奉的公子,此番从商地奔逃而出,一路上再是被父兄、家将们看顾,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他已经很久没尝到甜味了。
这会儿奶糖入口,细腻香甜的味道迷得他安逸地晃起了小脑袋。
而玉小楼看着眼前的黄天祥,心想这样的小孩才是真小孩,以前的自己真是被故事传说迷了眼睛。
有心想摸摸这孩子毛茸茸的小脑袋,却忽然觉得头顶有道视线,刺得人若芒刺在背。
抬头一看,果然是脚踩风火轮,手提火尖枪在高空上警戒的哪吒在看自己。
哪吒望着玉小楼的表情极是不满。
对上他的眼神后,玉小楼跃跃欲试想要逗小孩的心思瞬间消弭。
家有妒夫,手段狠毒,她为了自己以后着想,还是少拨动他敏感的神经为好。
虽然她不知道这会儿哪吒他在不满什么……
而两人的这番眼神交流,落在不清楚他们之中闹什么官司的黄天祥眼中就成了怀念羡慕。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若母亲还在,她与父亲一处,也是如此的恩爱。
又见面前玉家姐姐美丽温柔,黄天祥禁不住将对母亲的思念寄托在她的身上,眨眨眼忍住泪意,看着玉小楼的眼神变得水汪汪,像是粘人的幼犬般,真个团团脸上圆圆眼。
一番眼神纠缠后,玉小楼在示意过哪吒专心办差了,回头再看黄天祥,心中因他这眼神又是一番感叹连连。
她真的太久没见过这么正常的小孩了。
有些呆有些胖看着很好挪的样子。
忙着赶路没时间抖小孩,她只能三番两次从怀中摸出自己的零食,投喂给黄天祥。
哪吒瞧着玉小楼动作熟练的哄小孩,好闲没飞下去将她提到身旁来。又低头再瞟了那小儿一眼,看他形貌平常,心中这才觉得顺气了几分。
想他先前退敌时的英勇,小玉看在眼中竟未来夸赞自己许下奖赏,逗小儿有什么趣味?
看黄家小儿那样子,说不得他还在吸鼻涕呢!
心中别扭,哪吒却仍坚守本心,一路小心护持众人来到了关卡,将自己心中的不悦全数发泄在了与守关将领的交手中。
该得敌方众将领倒霉,被哪吒用火尖枪挑翻后又使乾坤圈打得骨断筋折。
他一人在战中群将中杀进杀出,尽可谓独领风骚,杀得守关将领崩溃逃窜,领着众人轻松入了汜水关。
众人清了关中残兵,便暂时居于敌将府中。
入夜后的守夜轮值小事劳动不到哪吒身上,他沐浴后洗净身上血污便又赖在了玉小楼身上。
他委委屈屈地抱怨:“你白日怎不看我?”
这句指责来得荒唐,玉小楼哭笑不得地用手推他的肩膀:“打起来乱糟糟的,那顾得上。”
“那你就顾得上护小儿,他自有父兄管,你应是管我才是!”
他眼中含怨,眉眼在灯火的映照中幽艳至极。
“你当予胜者嘉奖。”
玉小楼望着他灯下绮丽的风情,犹豫不决:“你不是在禁欲中,若妄动后你又变成奇怪的模样,我可受不住你。”
她又想起持续十几日的腕算手麻的苦恼了。
难得出了乾元山放风,白日与人交战稍稍活动了筋骨,哪吒现下正兴奋难眠眠,正是精力十足的时候。
发泄不出多余的力气,眼睛难免就盯上了身边的夫人,渴望来自另一种途径的发泄。
“小玉。”
他放软声调含人,因求不得而备加干渴的嗓子,让他的嗓音沙哑,吐出来心上人的名字,像潮乎乎裹着成细沙般挂过人耳朵,平白无故害人也跟着心痒难耐。
玉小楼色令智昏,瞬间忘记了前次的教训,侧过身羞答答的将手往哪吒腰下伸。
摸到半途,却被哪吒抓着手腕制住:“不是这样?”
玉小楼晕乎乎地抬头问他:“不是什么?”
哪吒提着她的手腕,顺势将人掰正藏入怀中:“不是,让你奖励自己,而是让我来收取我应得的好处。”
这什么跟什么,玉小楼总觉得他这话中的逻辑不对,可未等自己捋顺其中蹊跷,便被人俘虏了心神。
点漆般的黑眸将人锁住,赤红软色光下一闪,碾舌抵喉。
腰后被炙热的铁臂,退无可退下,城防全面失守。
混天绫落下,留几寸软塌塌搭在少年郎的靴尖,被其顶上镶嵌的玉石顶起。
眼眶湿润,一边发抖,一边被亲得啾啾响。
深夜寂静,房中每一丝声响都被放大到了极致,等哪吒放开,玉小楼泪珠成串往下流,颈后仍被他重重的抚摸。
蟾衣散开,荷裳叠上,但留着花衣半遮半掩。
玉小楼拽住哪吒的衣领想稳住身形,却没想到白日里以一挡百不落下风的少年郎,脆弱得能被外力加身就倒。
玉山倾颓,软塌成了泥,反倒方便了她以权谋私。
抬起双臂,手掌摁下波涛,这时她的脸色已经没有最开始的红了,眼中燃起好奇的火焰,跃跃欲试地想做了那开山伏波的女神。
而被她镇压住的哪吒,难得从脖子到额头红了个彻底,忍她放肆磋磨,被欺压得若个即将被镇压的艳鬼花妖。
哪吒长吟不止,又舍不得将人掀翻在地,只得求饶:“别弄了。”
“好痒。”
难得见这人示弱,瞬息间玉小楼心中什么羞耻惊慌的情绪全消失了,只想乘势而上,让他溃不成军。
谁知得意过了头,伏波大业未成,险些被玉山捂得窒息。
“都说了,不是让你奖励自己!”
耳边听得哪吒咬牙切齿之声,衣袍中再现窸窸窣窣的诡异声响,来不及低头,大腿以被柔韧绿绳勒住。
“你还没养好身体?!”
玉小楼惊呼着去捧着哪吒的脸,紧盯他的双眼:“你不会忽然散架吧?”
她伸手去扯捆住自己大腿的带刺花茎,越用力反到让它在皮肉里陷得越深,刺扎进肉里感觉古古怪怪。
玉小楼见状忙呵斥道:“松开!”
大腿肉被挤出了奶酪圆润的弧度,指头按下去就带出红梅瓣的压痕。
哪吒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下,见还保持着人形,只是有八九条绿枝从中注、冲门处生出。
要想收回它们,得平心静气。
这点平时稍微忍耐便能做到,现下却一时半会静不下来。
“真好看。”
哪吒伏倒在榻上,将脸颊贴在玉小楼的腿上,用鼻梁去拱香酪雪脂,似小宠向主人撒娇,声音堵在喉咙中黏黏糊糊。
“我要舔一舔。”
绿枝被叼住嚼碎了,呸在一旁,流连在红色圆点的伤痕上。
“求你了。”
他抬眼去看玉小楼,看见她闭上眼睛,将手搭在自己的发顶。
这是默许的意思。
“小玉。”
哪吒将她的名字咬在嘴中,又将她的手拉下贴在自己的面上,刻意地向她表示着自己的乖顺无害。
像未盛发的花朵,介于青涩与糜丽之间,红得娇艳,香得惑人,将莲香的淡雅都给扰乱了。
只要低个头。
如此简单轻易,便获得人间极乐的诱惑太过轻易。
若是谁都能如此简单的享乐,世间怕是再无人苦修。
话虽如此,这一刻,神莲垂首,流湎红尘。
过激的快乐让人蜷起脚趾,咬住手指忍耐。身心失守,在翻江倒海中被灭顶的蛟戏鱼浪震住,阵阵连绵不绝的酸在收缩的口中收拢。
一切结束,玉小楼撑起半身第一反应是去看哪吒,头脑空白一片,却会知晓只有眼前这人能给她永恒的安全感。
哪吒深有所感地抬头与她相望,下一瞬便抬手在下巴上一抹,擦去些水津津黏糊糊的物什。玉小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低下头又往软红上亲了一口。
脑子更乱了,愣愣开口:“你这下好了?”
不对,自己向他问好做什么?玉小楼神情呆滞地继续往哪吒在的方向看。
却见这人直起腰,翻身去拽身上愈发增多的花茎。
哪吒将翠枝绕在腕上,一拉一扯就拽掉了自己身上多余的荷花茎,将其丢在榻下,这人就坦然地往上蹭坐几分,将被自己欺傻了的心上人抱入怀中。
迷迷茫茫浑浑噩噩中,玉小楼竟是得了一夜好眠,次日清晨起来掀开被子,望着自己的大腿肉上的淤痕直瞪眼。
她觉得哪哪都不对,并拢双腿坐在床上,浑身的干爽却让她又没那么难受。
他怎么就那么会舔?
唉,色令智昏,还是别用这词了,玉小楼捏捏鼻梁,决定给自己贴个金用色与魂授一词好了。
木已成舟,不如去吃点东西,今天还要继续互送人离开商土,玉小楼脸红心跳一会儿后往房间四下搜寻,从床底捡了碎枝条藏在袖中了,便红着耳朵离了卧室找人。
她去到外面,正瞧看见哪吒端着食物过来找她。
看这人面上笑盈盈,一副坦荡,玉小楼便熄了与他讲道理的心思,走过去和人一同到偏厅用了早饭。
另一头,黄飞虎带领着儿子们与众家将将这府中珍玩宝器,细麻绸布一一轻点装车后才去用饭。
饭毕,等来身带莲香的夫妇俩,众人一同出了汜水关,往西岐继续赶路。
将人送到了安全的地界,一里又一里终到了分别的时候,哪吒在那与黄飞虎告别话英雄意气,玉小楼也在一旁与黄天祥依依惜别。
“玉姐姐,我们往后还能见面吗?”黄天祥依依不舍,手中握着装着糖块的布囊握得紧紧。
小孩的声音像初春的鸟雀啼鸣,叽叽喳喳偷着股活泼欢快:“什么时候你来西岐看我,我请你与哪吒兄长吃炙羊肉、喝蜜水!”
黄天祥有些舍不得面前的姐姐,又觉得自己连吃带喝,在分别之际还去拿了她一袋糖,有些脸红。
玉小楼对他笑了笑说:“现下我与哪吒未入西岐,是时机未到,等以后同在营中有的是你请客做主的时候。”
真正的小孩被轻声哄个一句半句,他就能乐得小脸通红,双眼亮晶晶的与她拍胸脯做保证。
多正常的阳光开朗小男孩,玉小楼面对黄天祥,都觉得自己要被他身上的阳气,给骗得死人微活了。
可等转身,她一看身边站着的一丈六尺妖妖调调的莲花太子,就什么也不想,只想快快回乾元山金光洞,去找太乙真人告他的状。
生拔花茎,他对自己还真下得了毒手,她反正是受不了他这股狠劲。
不理会这人的讨好,离了人群,玉小楼故作冷脸乘云,哪吒只好无话踩风火轮,不多时两人到了乾元山。
落地站定,不等哪吒再使花招,玉小楼便气冲冲跑进了金光洞向太乙真人数落了他不爱惜自身的可恼可!
哪吒站在洞口,看见玉小楼从袖中抓出一捆荷茎残枝时,不由大感头痛。
失策了。
不应该将这物随意弃在暗处藏着,理应当时就火烧土埋毁了罪证!
小玉她究竟什么时候找来这些废物的,哪吒百思不得其解。
金光洞法庭的青天大老爷太乙真人,见了'罪证'将犯人哪吒压在洞中清修,让玉小楼清净了一段时日。
但也只一段时日,很快到了入世时机,太乙真人得了天机,便让哪吒和玉小楼两人下山入世,去天地大劫中寻得自身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