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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作者:花菇一朵 当前章节:784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4:33

黄天祥来家拜访这一日, 在房中学字的玉小楼并不知晓。

而在演武场内与哪吒消磨了一日光阴的黄天祥。

他这一日虽没见到小玉姐姐,但却和厉害的兄长独处,受他指点武艺,傍晚自己顶着一张青青紫紫的脸乐呵呵回家,反倒把自家老父黄飞虎吓了一跳。

没见到小玉姐姐的黄天祥,心想着下次再来拜访,却是被再启的战事所阻。

姜子牙从昆仑玉虚请来封神榜悬于封神台之上,此事虽是隐秘,却自他下山后在特定人群中流传。

又加上张桂芳众商将成了西岐悦鬼神的祭品,迫得闻太师请来了道友相助。

西岐再度发兵,哪吒能力出众也作为将领之一,领了令箭。

因为哪吒收到号召的缘故,玉小楼也从书房成堆的木片中惊醒,准备收拾收拾行李随军。

出发前夜,玉小楼在房中收拾行礼。她第一次上战场, 还是古战场, 心中忐忑。

哪吒坐在不远处的案几前走神,他撑着下巴,眼神虚虚地放在玉小楼发上的亮光处,不知此刻心中正想着什么。

案上,一卷未封的军报旁,躺着一支泛着冷光的令箭,其上镌刻着军令,古朴若图画的文字上被赤红的朱砂勾勒,在烛火摇曳下,盘踞在冷色上的细细红线,似无数小蛇在其上爬行吐信,阴冷又诡异。

“噼啪!”

房内灯盏中的烛芯爆开,将那修长英武的身影惊醒。

哪吒换了坐姿,他斜倚在席上,曲起腿,右膝支起抵着胳臂,左脚脚尖随意点地,细听下这节奏竟是与阵前战鼓擂动的韵律相同。

天未亮,他却躁动得血脉偾张。

“也不知道我要准备些什么才好?哪吒你快过来看 看。 ”

第一遍话未喊动人,玉小楼在第二次加大了些音量才将哪吒唤来身前。

玉小楼注视着哪吒的面庞,看他眼神不定,黑瞳上似乎拢着层雾气,便问:“稀奇,出征前夜,我慌乱就罢了,你是怎了?”

“是太期待了吗?”

哪吒被玉小楼的话从脑中血色的战场幻梦中拉出,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将令箭从案几上取出,握着令箭坐在她身边。

他眼神专注地看向自己的手,玉小楼也跟着垂首。

她看见哪吒金色的护腕,在烛火的映照下璀璨耀眼。目光上移,她又看见与之相对的另一道光,是来自他摊开的掌心中,哪吒掌中的令箭,反射着冰冷的青光。

随着玉小楼眼神的移动,哪吒开始把玩手中的令箭,在空中晃出肉眼看不清的虚影。

这支点着朱砂的令箭原该端正得置在案头,此刻却在他掌中成了暗示他心绪不宁的玩/物。它一时翻飞如蝶翼,一时摇若雨中芭蕉,忽而尖锐的一段,又擦过其腕上凸起的骨节,在美人的注目中划出道道猩红的弧线。

“我这会儿很无趣。”他说话的语速很慢,带着些梦醒时的飘忽:

“我等不及了,小玉你听到什么了吗?”

玉小楼屏住呼吸,侧首认真听了片刻后,却并没发觉有什么异样的声响:“外面有什么声音?”

哪吒不答,他扭头望向壁上敞开的窗户。窗外天色暗如泼墨,唯有远处的王宫及其四周的屋舍灯火通明。

昏黄的灯光透过狭小的窗户闪烁,暗黄色的斑点挤挤挨挨,像是一块被人用匕首挑出的蜂巢,内里暴露在外,蜜样的光泽在人的瞳孔中流淌。

细听,细听,在这蜂巢周围不断有人为发出的声响,在窸窸窣窣响个不停。连成一串从近到远,和虫群没什么区别,黑暗吞噬不了这些让人心躁动的声音。

在等待…等待着明日才会降临的战斗,蛰伏在黑暗中,哪吒正因为等待而急切难耐。

黑暗中的声音,钻进了哪吒的耳中。

近处远处的声音相互交织。

士卒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与脚步声、战车车轮碾压地面发出的嘎吱身、战马打响鼻的哧哧声和马尾在空中甩动的啪嗒声,形成独特的战曲,撩拨着哪吒心中那根随着时间流逝,逐渐紧绷的丝弦。

此前山中清修的日子宁静,身边还有心爱之人陪伴,美好而平静。但让哪吒与今夜比起来,他更喜欢疯狂刺激的山下战场。与人厮杀搏命,在血与火中获得名誉、地位,主动去掌握住自己命运的快/感,不是隐居生活的美好能比得上的。

实话说出来,小玉她能理解吗?

脱离了李家,他的内心还是期待着杀戮,近乎欣喜地步入战场的血色中。

他这样的人,在她的故乡,那个和平了许久的地方,会被称为疯子。

知道这样在她所受的教育中是错误的,在她的意识中自己会让她害怕,可哪吒无法压抑自己。

他很享受,享受自己作为绝对上位者,在杀伐中不断积攒名誉的快乐。

“小玉你听在不远的地方,士卒们走动的声音,他们先一步出发了。”

哪吒回头看着近前的心上人,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自己说话的声音。

就像是野兽捕猎时,压低身体前进,尽可能减少自己身体动静的紧张心态一样。

屋外忽起一阵大风,风自窗户入内吹得烛火摇曳,摇动的光映照着小玉紧绷且严肃的脸庞。

她似乎以为他要对她说什么郑重之事。

太奇怪了,在她纯洁的目光下,哪吒心中原本蛰伏的欲望蓬勃而起,鼓动着他马上将一切都暴露在小玉面前。

这股冲动来得突然而剧烈,反而引动了哪吒身体上另一重奇特而又难耐的生理反应,让他莲做的身躯在此刻觉得煎熬难耐。

花做的身躯,纯净无垢,却因装进人魂,而使莲心中杂念丛生。

前所未有的饥饿感向他袭来,若扑面而来的狂风,无法阻挡,侵袭入腹。重要的感观,被原始的需求所控制,如此突然,又如此强烈。

胃里的一阵抽搐,在提醒他该进食了。

但他对食物的需求并不迫切,他饿着,却需求着其他东西才能满足。

比如血,比如火,比如硝烟。

这倏然发生的渴求,让哪吒试图通过说话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好饿啊,小玉。”

哪吒在说他饿了。

玉小楼盯着哪吒的面部表情,在一瞬间就明白他这会儿的需求,不是真实存在的食物。

他眯着眼,眉头下压,做出一副忍耐的模样。

很可怜的样子,让人猛一看就会被其表象欺骗。但是你看他的眼睛呢?

玉小楼对上哪吒的眼睛,看见深潭中燃烧着的水中火,这火焰朝眼白扩散成细纹般的血丝。燃烧着,像是木段中间忽明忽暗的金红色纹路。

玉小楼忽然感到有些紧张,她手抓着下裳,在脆弱的蚕丝布料中揉出片片褶皱。

"“慌什么?”对着玉小楼躲闪的眼神,哪吒轻笑出声,令箭又在他的掌心转了个圈,冷冰冰的亮面上朱砂的红色艳得惊心动魄。

哪吒动动手指,将令箭斜斜地插在玉小楼的衣襟缝隙里,道“小玉,你是想安慰我?”

玉小楼有些慌乱地咽了两下唾沫:“我、我………”

真的要安慰此刻的哪吒吗?

她能用自己满足他的杀戮欲吗?

“嘘!——”短音上扬,令箭突然从她衣襟中抽出,在半空被哪吒用两指精准夹住。

玉小楼衣襟敞开,露出一抹雪白滑腻,令箭往前一送,尖端贴在上面,惊得下陷那块的凝脂跟着颤了颤,朱砂被体温暖化,在上面晕开,似箭伤凝固。

“小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

“你是想我残酷地对待你吗?”

玉小楼喉咙颤动咽了咽口水:“我没有,我只是见不得你难受。”

瞧,她还是想飞蛾扑火般投入他的怀中。

这很好,让他觉得高兴又不高兴。

爱他很好,不珍惜自己这点不好。这世上没有什么存在,值得让她看得比自身还重要。

那是以前,现在她的改变……是他真的吓着她了。

哪吒忍下了想放纵的渴望,因为他知道这是不对的。

因爱生恨,因爱满足自己私欲,这还能说是性之使然,但若因爱施暴,这便是下作!低劣得罪不可赦。

他收回拿令箭抵着她胸口的手,转而将令箭插入腰间。然而这样的忍耐,却让他更能清晰地感觉到胃部的空虚,还有因为这空虚而产生的疼痛。

这种感觉就像有燃烧的火焰,在他胃中疯狂跳跃。

嗜血的渴望,穿透层层血肉,催促五感去扫视着四周每一个可能的“猎物”。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嗅闻,都要极力压抑着内心的蠢蠢欲动。

玉小楼一身的血肉筋骨都来自哪吒,她能朦胧地感知他的情绪,他的存在。

他再难受,可又允许自己去伤害她。

“我要做什么,才能让你感觉好一些?”

玉小楼垂下眼,看见哪吒腰上刺绣中的莲纹,莲纹在烛光下,似乎追着光随着哪吒的呼吸缓缓流动。

令箭插在他的腰间,被夹在混天绫与他腰腹之间,随风轻扬,更添几分飘逸。

“别用眼神撩拨我”哪吒懒洋洋地开口。

他现在经不起一点的引诱。

杀戮、她、血这三类存在,都是最能牵动他情绪之物。

哪吒身体前倾,抬起双手拉拢玉小楼敞开的衣襟,一抹雪色自他眼前消失。

哪吒身体中的饥饿感,因为自己心中对小玉的怜惜,而退去了些许。

恰恰是少了一点点,让他能忍下了欲求不满所带来的折磨。

“忍到天亮,我可以。”他像是说服自己,又像是说给面前人听。

哪吒站起身,在走向门口前抱了抱玉小楼:“今夜,委屈你要独自安寝了。”

玉小楼:“你去哪?”

哪吒:“我去院中守夜。”

“冷静冷静。”

脑后被人重重的抚摸,带刺茎条勾动发丝,细小的刺痛激得她诶呀一声。

知道他人形躯壳又出现异化了,玉小楼之前的大胆瞬间消失。

她用脸颊依赖地在哪吒怀中轻蹭几回,直到感觉到他胸口传来代表笑意的震颤,才顺着他卸力的举动,将自己从他怀中起身。

“那我明天早些起床,出来找你。”

“嗯。”

得了回应,哪吒便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融入院中的黑暗中,被夜晚彻底吞没。

等到玉小楼听见院中人声彻底消无后,她才倒在榻上,发出一声重重的喘息。

哪吒对她的爱意,是真切将她凝视进他的命运中。

今夜,他的欲望又一次赤/裸地呈现在她面前,让她耳边仿佛出现锁链的声音。

她被他留在了这个时代,锁在了他身边,同时他也对着她伸出了手。等待她为他套上枷锁。

再不会有人像他这样爱我。

再也不会……

一旦选择接受他,就再也不能再接受别人的爱,别人的都太过寡淡。

渴望自心中野草般冒出。

她也感受到欲求不满的焦灼,她想要他,却暂时不能得到他。

……只因他现在的粗暴她无法承受。

玉小楼从榻上爬起,她将门关上,锁住,一层单薄的木板给了她微弱的安全感,让她得以有放纵的机会。

之后又吹灭灯盏,抹黑回到榻上,她盖上被子将身躯蜷缩起,探出手颤抖地摸向身下……

她早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丢弃了大多束缚人的旧礼,坦诚地去面对自己的一切,就像世间大多数人看不起的动物一样,去爱自己去满足自己。

在院中的哪吒,他盘膝而坐,闭目养神,黑暗并不会让他觉得恐惧。

突然,他耳中捕捉到屋内一些奇异的声响。

他倏地睁开眼,缓慢地侧首看向屋舍的门口。

隔着一道木门,他听见屋内她无序的呼吸声,还有一些黏腻的响动。

她在……

木门不能阻挡他,但他却不会去打破这道门,他只是听着,认真去品味她此刻的快乐,感受她终于丢掉一些束缚她的礼数。

他所出生的时代,没有她故乡那么安全,却更自由,人更专注于自己,而无一些可笑的奉献与忍耐。

他能感受她埋首在枕上,发出幼兽祈爱的哼叫。

很稚嫩的举动。

她对自己身体的了解程度还不如他。

哪吒听见玉小楼痛得变奏的呼吸声了,这点笨拙的可爱逗笑了他。

……竟是被自己的指甲挂痛了。

他知道她指甲的厉害,那些薄而尖锐的指甲滑过背上刺痛又酥痒。落在胳膊上,尖锐得让他头皮发麻,就像他荷梗上的尖刺一样。

哪吒没品味玉小楼的快乐多久,他就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

结束得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哪吒蹙起眉忧虑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慢松开眉头,因为他感受到了玉小楼的视线。

她在隔着木门,看着他的位置。

这个事实让哪吒爽得头皮发麻。

望着木门,他眼前浮现玉小楼潮红的面孔,带着汗带着泪。

水汽潮湿中的一张美人面,缀着红粉的眼尾抽搐,一双眼艳丽又脆弱,在他眼前忽远忽近,眨眼间又消散在空气中像是一场幻梦。

是在觊觎他?

还是在满足他?

两种猜测都让人心向往之,魂灵也飘飘然起来。

哪吒低低笑起来,他忽地觉得自己之前某种念头有些愚蠢。

先前他凭什么觉得自己掌控着她的欲望,并且以此做饵来诱惑她?明明她才是他欲望之始。

这世上唯一被他视作异性,视作伴侣的存在。

她是知道这点,才如此胆大吗?

若自己现在起身去推开那扇门,她脸上的表情必定会精彩。

可惜,他不是妖魔邪异。

哪吒慢慢闭上眼,脸上带着一半满足一半困惑的表情转过头。

他能这么做,但没必要。

哪吒移开视线后,房中的玉小楼也垂下头闭上眼,不再盯着木门看。

方才,到最后的高处时,她在想着哪吒。

更诡异的感受却是,她莫名觉得在那一刻时,他正在看着她,看着她攀高,又看着她坠落。

这种感觉,竟比两个人还要刺激?

她在刚才满足的是亵渎欲吗?

玉小楼躲在被子里脑中一团混乱地睡着了,到第二日天明时,她起得很早,洗漱后推开门,她闻见了浓得让人想要闭气的花香。

香得她想要咳嗽。

玉小楼走到哪吒面前,她弯下腰想要触碰哪吒的肩膀叫醒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往下拉。

速度很快,让她眼中除他之外的一切风景都是模糊不清的。

她看见哪吒发上的金饰摇摆,看见他眉毛上流下的水痕,看见他挂着细密露珠的眼睫,在他睁眼时露珠下坠,又在他靠近自己时融化在自己眼下敏感的那一小块皮肤上,引得她的身体颤栗不止。

清晨,在日光还在软弱无力的时候,玉小楼获得了一个带着惩罚意味和独占欲的吻。

他亲得热烈又下流。

玉小楼脖颈至耳尖一处,伴随着红色的蔓延,麻又刺痛的跳动感铺满了她这一段的肌肤。

她呜咽地想闭眼,却被哪吒用力地捏了捏下巴,红色的指印在她的下颚处形成半朵含苞欲放的花形。

他不让她闪躲也不让她闭眼。

玉小楼睁着眼,感受着他对自己的吮吸。

四目相对,眼神中的磁力近乎化为实体,相互纠缠,耳中吞咽声响得盖过了院中鸟鸣。

院中的鸟雀并不会带着异样眼色,去瞧在院中亲密拥吻的男女,因为它们早已习惯人族一年四季都会情动的特点。

“呼—呼———”

一个吻结束,分开时,丝丝缕缕的白雾,从唇缝中散入清晨冰凉的风中。

哪吒捧着玉小楼的脸,在她迷糊的眼神靠近她的耳边低声说:“昨晚结束后,你是想要这个对吧,小玉?”

沙哑的尾音像一尾灵活的小鱼,投入玉小楼的心湖,激得她从眼中激出一滴泪珠,装作是湖面涟漪消失后留下的水花证明。

她一时失语,哪吒却早已习惯她这方面的羞涩,正想不再逗她,起身做正事时,他的肩膀却被她搭住。

“你……”

哪吒当即感觉到自己肩膀上被施加了一股巨力。

他被她抓住钉在原地。

接着他看见小玉又凑了上来,唇上出现被咬住的牵扯感。

她含着他的唇,难耐地闭上眼,声音若啾啾雏鸟鸣:“不止结束时想要你…现在还想要,还有时间再亲一会儿吧。”

“好”

哪吒觉得自己回话了,这回应却只有他自己听到,玉小楼耳中只听得他喉咙中呜了两声,便重重地搂住了自己。

这次不止是吞咽声了,更多的还有千口根被舔舐发出的咕叽咕叽挤压声。

情愫催生莲香更加浓郁,直到院中男女觉得足够了,这香气才固定在一个浓厚的阶段。

花香浸透了玉小楼的肺腑,达到了呵气如莲的程度。

骑上马前,马都被她身上的花香呛得打了个喷嚏,被她哄得摸了几下才让她翻上马背。

哪吒踏在风火轮上与她并行,两个身上香味浓重的人,若不是路上风大,她还得脸红很久。

行军路上,玉小楼看见一个眼熟的大脑袋小孩在盯着她看,在她回看过去时马上对上她微笑。

这一丝眼熟感,让玉小楼想起了他是谁。

玉小楼对黄天祥笑了笑,扭头就低声问哪吒:“这小孩怎么看起来肿肿的?”

哪吒:“我抽的。”

玉小楼:“你为什么打他,人家多普通阳光的一个小孩,你别给人打哭了。”

哪吒:“他不会哭的。”

话音肯定得让玉小楼怀疑他们已经私底下打好了关系。

哪吒带孩子,这个说法奇妙得不可思议。

玉小楼眼神在这两人之间可疑地来回了几次,就收回了目光。

行军至西岐山外七十里处,安营扎寨。

在一片烟尘中,玉小楼被哪吒护着站在一旁,看见了军营中许多现代人想象不到的画面。

在此时,军中将领不止能拖家带口,军队中还有女姓兵卒的存在,看衣着打扮的不同,也有女人达到了将领的标准。

这个事实让玉小楼眼睛发亮,她在刚找到自己在这个时代能做些什么事的前期,就遇到了能让她记载的重要史实。

正面的、真实存在的,女性原本就站在名利场中的证据。

除了历史,她还可以画下这些,写下这些。

她的存在就是史家风骨的传承,不该史,只是记录下当下发生事实的记录。

玉小楼睁大眼睛努力记下眼前的女性兵卒,她们的存在让她心中莫名激动。

比起旦,比起曾经听说过的妇好,眼前这群女兵的存在更让她激动得想要流泪。

她见到了活的历史,她活在历史中。

这一刻,神话造成的与世隔绝之感被打破,玉小楼再度觉得自己是个现代人,哪怕她身上的血肉骨髓都已全部换成另一个人的了,她也依旧是她。

身上涌起的只有现代人能理解的使命感,让玉小楼容光焕发,她竟开始期待未来将要度过的千年万岁。

不止历史,她连每个时期的舞蹈都可以学习。

不用因为岁月漫长而成神仙,她可以作为人保持着人应有的活力,成为永生的人类。

玉小楼独自激动着,品味着只有她一个人能体会到的浪漫,直到夜中在营帐中安睡,她都带着些隐秘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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