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门主,你真的已经堕落了吗?”
“叛我正道武林,加入杀手楼?”
“当日,周门主你发急信邀我助拳,是否早就知道,邪魔双剑的事情,是否早知道高礼要灭我清江门,却仍调我离开清江门。”
“呃……”
“周清,你说话啊!”
“你要我说什么?”
“告诉你正道式微,告诉你现在人人自危,是,我是武林中人,是正道一份子,但我同样是承清门主,可如今的承清门,却不是昔年大派清江剑派!”
“血煞出手,必灭无疑!”
“杀手楼出战,必死无疑!”
“是,我知道他们很可恶!”
“是,对于梁师弟的身死,我感到无比遗憾!”
“是,对于邪魔双剑的肆虐,我也曾努力过,但听说就连血煞教派来的护法,也不是对手,更何况是我?”
“所以如今,我也唯有接受他们协议,以缴<保护费>的形式,换取一时苟安一条路可走。”
“周清,你变了。”
“人可以死,骨气不能灭。”
“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所求,无愧本心而已!”
“当年,我父亲教我学剑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侠行天地,无愧本心。”
“你可还记得,当年清江剑派的宗旨是什么吗?你可还记得,当年对着祖师爷神象之前,立下的誓言!”
“吾,周清,堂堂男儿,顶天立地,今学清江剑,必以此剑,仗义江湖,惩奸除恶,济弱扶强,今后有违此誓,不得好死!”
“我怎会不记得?怎会忘记!”
周清叹了口气。
然后笑了……
“呵呵!”
“可笑,可笑行走江湖之后,我才真正知道,江湖多么凶险,我才知道,何谓高手如云,路边一个行乞的老儿,都可能是个领悟神武之境的绝顶高手!”
“作为一派之主,技不如人,武功不如人,又能如何?又该如何?”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赋超绝,谁都跟你一样,有天剑之心吗?”
“我从小到大,学的都是清江剑法,也只会清江剑法。”
“是,圣光天剑残谱,我手上同样有一份,不只如此,我手上还有四大奇剑的剑谱,全是当年我离开时带走的。”
“只是那又如何,我的天资不如你爸,不如你,空有宝山在手,又能如何?”
“这个江湖,从来没有正邪,从来没有善与恶。”
“弱肉强食,胜者生存。”
“所谓的正义,不过是胜者书写历史的一部分罢了!”
“是,我是选择了逃避,选择了苟安,但那是为了留下一条命,是为了做更多的事情。”
“哈哈哈!”
“你才是可笑至极,就你这样懦弱的人物,当年凭什么可以跟我爹并列,压我爹一筹,逼我爹出走!”
“想想也是可悲,原来当年清江剑派早已无人,才会出你这样一个窝囊废。”
“作为一个剑士,本就该求无愧于天,无愧于手中之剑,无背心中剑道!”
周清看着梁小云,只觉她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烈光芒,从她口中的话,他可以明白,这已是梁小云一生坚定不移的信念。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梁小云可以拥有天剑之心,可以在这个年纪,拥有这样巨大的成就,而他不行。
无他,信念而已!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父亲的仇,我会自己报的。江湖的正义,我会用手上这柄剑书写的。”
“周清,多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但愿,你能美梦成真。”
“后会,无期!”
周清看着梁小云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确实,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心中的苦楚,自然也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吞下去。
梁小云走了。
江湖很大,很广,有无数的人,无数的冲突,无数的武功。
这一天,年二十一的梁小云,挟着天剑之心,凭借不成熟的心剑,生平第一次浪迹江湖。
第一次,她只有自己一个人。
黑暗斗室之内,不见一丝光芒,只听得一个声音响起。
声音爽朗,正是酒神任最的声音。
“邪魔双剑的状态如何了?”
“卓晏兰断了一只手,虽然<儒医>已经尽力医治,但只能保证他功力不流失太严重,断手时间太久,衔接不回,势必之后只能以单手剑对敌。”
“高礼功力被废,体力更有一股恶劲,不断侵蚀他的身体。儒医用了四十六种药材,七套疗法,才终于稳住他身体伤势,化去他身体的恶劲。”
“以他们两人如今的状态,要恢复旧观,儒医说,纵使他全力精心调理,也要半年时间。”
“哼,这童念可真是个麻烦,放着好好事的不干,却留个烂摊子给我。”
“刑部那边呢?”
“已经跟刘柏青谈好了,他会对三大天威神捕施加压力,让他们出手缉捕两大魔头。”
“那混凶他们两个人呢?”
“他们随时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待<门主>一声令下,随时都能出手。”
“好,那就好好盯紧这两个魔头吧。”
“哈哈哈!”
任最突然朗声笑了起来。
他想起当年,意外酿成天神酒,拥有绝世功力;
建立任氏酒楼,发展自己的眼线与实力;与侠客相交,得交友遍四海美名;站在中立看着正邪互斗,保存实力;
“终于,走到这一天了!”
“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斗室内,经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