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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另一条在线, 高成面对这将近半米高的水位,打算直接涉水而行。
刘芋冷冷看了他一眼,拢了拢衣服, 挡住了锁骨上新鲜的吻痕。
「行啊, 到时候咋俩直接陷车死在这里得了。」
「操,谁他妈告诉我绝对不会下雨的!我回去撕烂他的嘴。」高成重重捶击着方向盘, 目光阴鸷, 手臂上暴起的肌肉让上面的纹身都变了形。
前半夜那场雨下得毫无征兆,说是倾盆大雨也不为过,那时他们还能顶着雨前行,河道本就极易积水, 且易积水不易疏,没多久他们就不得不停下来, 找了个高地暂时躲避。
他想着夏季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想到这一停就是几个小时。
他在这种事上易躁易怒,偏偏旁边的刘芋还在说风凉话:「我刚刚是不是让你再多走一段,说不定前面积水没那么深。」
可她是不是忘了,她后面又补了句:「那也不一定,这里地势多变,前面地形更低也说不定, 到时候上不去下不来, 困在路中间可就尴尬了。」
看着她不停开合的嘴,高成燥火更猛了,不止是心里, 身体也是。
他一把跨过去勾住她的脖颈,朝她肖想已久的嘴唇亲去。不出他所料,刘芋挣扎起来。
高成捏住她的下巴, 她不化浓妆的样子很素,褪去妖艳的装扮,她更像个不谙世事的邻家妹妹。
但刘芋是邻家妹妹吗?
很显然并不是。
俱乐部但凡有点模样的男人她都勾勾搭搭,但她就是看不上他,他自诩不比那些人长得差。且他短短时间就从一个低头哈腰的跟班鱼跃到现在的二老板,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能比肩大老板覃啸。
只是在外人眼中,他只是个屈居人下,说不起话的老二。
但是要不了多久,很快,他就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刘芋凭什么看不上他,所以他怀疑她在欲擒故纵,但纵了这么久,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现在她看上的李西望,身边也有了其他女人,而他连她都拿不下?
高成越想越怒,虎口挟制着女人的下巴,她说不了话,但狠狠瞪着她,这个眼神,让他莫名想到了一个女人,与他不过两面之缘的人,李西望的女人。
那时,她也是这么瞪着他的。
她扇他那巴掌,似乎现在还有点儿疼。
不甘心和征服欲交织着涌了上来。
高成不管不顾,埋头咬住了她的唇,软的,但眼神还是狠的。他得了兴致,近乎撕咬着她的唇,转瞬间,血腥味在二人唇齿间蔓延。
但很明显,刘芋并没有最开始那么猛烈的反抗,高成心中冷笑,果然是在欲擒故纵,早知如此,他就应该早早就将她办了。
她没回应,但至少不反抗了。
高成得了趣味,从她的唇转移到颈间,然后锁骨…….
当他的手伸到下面的时候,刘芋抓住了她的手腕,呢喃的说了句:「不要……至少,别在这。」
好,他愿意满足她这个小小的要求,他又向上,继续吻她。
想到刚才的滋味,高成舔了舔后槽牙,又起了兴致,将手里的烟头丢进外面水坑里,一把拉过刘芋,她倒在他的胸膛上,抬眼看他的样子纯得要命。
「阿芋,你说你,装这么久不累吗?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能给你。」高成亲在她嘴角,顶了顶。
刘芋眼尾飘过一丝嫌恶,指尖在他脖子上划过,语气有些玩味:「如果我想要巅峰,你能给我吗?」
高成以为她在调情被指甲抠刮过的地方激起一阵痒麻,他勾下刘芋的头,在她耳边吹气:「说不定呢,甚至连它背后的大树我没准儿也能分一杯羹。」
刘芋紧了紧手指。
「出去后,我让你坐老板娘的位置。」高成信誓旦旦,不觉脖子上力度加重,只是拉起她的手亲了口。
今晚注定是个很多人的不眠夜。
远在边境在线的某条公路上,一脸黑色大G疾驰在路上。
戴帽子的男人时不时偏头看看后视镜,有辆车已经不紧不慢跟了他一路。收回视线后,他猛打方向盘,将车子拐进一条尘土飞扬的土路。
突进碎石路面,轮胎在石子上一蹭一滑,车子顿时狼狈地打了个出溜 。
「哧。」后车上的人发出一声意味明显的嘲笑,然后加速,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恰到好处的别停了他。
一辆普普通通的网约车开出了几百万豪车的架势。车窗上的防窥膜黑洞洞的,越野上的人见此情况有些打鼓,手已经默默挂上了倒车档。
他防备地看着稳稳横停在他眼前的网约车,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心中开始责备让他来做这件事的人,这不是什么好差事。
两车静默了足足有两三分钟。
网约车驾驶室的窗户开始缓缓下降。
首先看到的是灰色鸭舌帽,然后是口罩和短至耳下的头发。
车窗半降,那人转头,男人对上了一双冷静清冽的眼睛。
这双眼睛,他一辈子都不会忘,当初把他耍得团团转,又悄无声息远走高飞,让他一腔怨气无处发泄。
「几年不见,你开车的技术还是这么烂。」女人嘴角上扬,勾起一个略带嘲笑的弧度,想起刚才如此霸气外露的车狼狈打滑的场景,她甚至笑出了声来。
男人紧紧掌着方向盘,思考者要不要立刻掉头,但又觉得这实在像是逃跑。
「你在干什么?」女人没理会他要吃人的眼神,直接切入主题。
「旅游。」男人好歹是开口回了一句。
女人趴在车窗上,揭下口罩,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当初他就是被这样一张脸骗了,一只披着小白兔外衣的狼,骗人又骗心,把他骗得可太惨了。
那时她黑色长发,齐刘海,不像现在这样,白金短发锋芒毕露。
听他这么说,女人挑起眉,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大型重卡,环境堪称乌烟瘴气也不为过,「哦?你的爱好还是一如既往的别致呢。」
「你信不信,你再跟下去,不出二十分钟就会被发现。」女人说得很随意,完全不管他听后放大的双眼,「怎么,还真当自己跟踪技术那么完美?」
要不是她多次不经意给他打掩护,这小子走得到现在吗?今天她特意换了辆显眼的车,他才终于注意到了她。
「Cynthia……」
他话没说完,女人就跨出车门,两步走到他车前,拉了两下车门,没拉开,她抬眸看他一眼,很容易就把车门拉开了。
「下车。」
「……」
「我来开,要不然你现在就掉头回去。」她把着门框,语气不容置疑。
「Qin。」她伸手一扯,比她高大许多的男人很轻易就被带下了车,她极快地上车系好安全带。
男人搞不清楚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怕坏事,没敢轻举妄动。
「呵呵,要是你以前有这样的警惕心,就……」她耸肩,没把话说完,但她知道他一定听懂了。
他上车后,叫Cynthia的女人启动车子,又快又稳地滑入车道。
「学着点。」
黑色越野彷佛被注入灵魂,看似随意实则时刻计算着距离,很快追上了目标车辆,她时而借助往来的货车隐藏声形,时而变道超车,最后偏离主路,关灯驶向一个废弃的矿场,不远不近隐蔽在乱石堆后。
Cynthia坐在车上,沉默地看着远方的男人,她不久前才见过,又转头看着身边的人,不明其意地挑了挑眉。
有意思。
几年不见,胆子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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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渐西落,天光大亮。
越野车上的人渐渐醒了过来,满目的红色丹霞落入眼中,让她愣好一会儿。
「醒了。」
男人掌着方向盘,在这崎岖的路上却如履平地,愣是没让她被颠醒。
荆岚看了看时间,距离她睡过去已经过了五六个小时。
她看着嘴角上扬的李西望,精神这么好?
明明睡前让他天亮就叫醒他,他却让她一觉睡到自然醒,而他自己才睡两个小时左右,哪来这么好的精力?
李西望将车原地停下,简单用水洗漱了一下,吃了点儿即食早餐就继续前行。
早晨的红峡谷,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着,地面是干的,但越往深处走,大小不一的碎石越多,从褚红色地面密密麻麻地冒出个头,被多少年的风雨侵蚀得失了棱角,圆钝钝地堆栈着,对行车造成极大的困难。
两侧岩壁的纹理层层迭迭,是深浅不一的红,间或插着一道灰黑色。红峡谷的核心区,沟壑遍布,纵横交错如同被打散的蜘蛛网,找不到规律,身处其中行车,和走迷宫没什么差别。
甚至沟壑里面还有「陷阱」,上面是干裂的土块,但土块下面却可能是积攒的不知深浅的淤泥,车轮一旦滑进去,陷车都是轻的。
又要找路,又要提防脚下的陷阱,这截路走得可谓是漫长又惊险。
就在要出「迷宫」的最后一段,前轮猛地下陷,他们终究还是陷车了。
不能说李西望车技不行,实在是必定会有这一劫,唯一能出去的路口是一片湿软的沼泽地。
这种情况只能上绞盘了。
目标物体是泥沼出口的那一方巨石。
「我去吧。」
荆岚试了试脚底下的承重度,她过都是勉勉强强,更何况李西望这么重一个人。
说去就去,荆岚把鞋袜脱了,轻轻踩上去。
第一步,脚下的地皮就下陷了,灰黑色泥水没到了她的脚背。
白皙的脚瞬时染上脏污的泥水,看得李西望狠狠皱了下眉头,刚想开口,荆岚就已经跨出了第二步。
黑泥带着冰凉的吸力裹住她的脚踝,下面不是实地,明显还有余量,但她的重量也就够淹没到脚踝了。
「踩有草皮的地方!」
荆岚听见男人发紧的声音在后面喊,她没回头,点头踩着下一步的草皮,果然,承重力更强,只没到她半个脚背,但却不是处处都有草皮的。
她盯着十几米开外的那块嶙峋黑石,身体前倾,凭着一股冲劲,拔出陷到小腿肚的腿。
这十几二十米的路,她彷佛感受到了大地的呼吸,吸气时她下陷,呼气时她拔出。
她与这呼吸抗衡着,它也托载着她。
渐渐地,她竟然掌握了技巧。
拔出时的泥水溅到大腿甚至脸上,她也没空去管,只盯着这片泥沼的尾端。
有几次她重心不稳踩偏了,直接陷到膝盖以上,她听见后面的人急躁的喊声,朝他比了个手势,沉下心用手扒着前面的草墩,硬生生把自己拔出来。
她强着一股气,觉得这一路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那她死活都要跟着来的意义是什么?
两个人就要发挥出两个人的作用,况且这种事情也不是很难,总比他过来上了锁扣又回去开车好。
离结束还有五六米,荆岚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心跳得极快,咚咚咚的,像是马上就要冲出来。
最后没有任何借力的东西,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扑向前面,手指扒住了一块脑袋大小的岩石,手脚并用地爬过那片泥泞,膝盖被其中碎石划了一下,甚至来不及感受那阵刺痛,她赶紧起身,稳稳站到平稳的地面,向对面的男人挥了挥手。
把绞盘扣环扣住岩石后,她这才抹了把脸上滑落的泥水,深深呼出一口气。
「OK了!」
她赤脚站在黑石边,比了个OK的手势。
狼狈的脸上带着笑,一双眼睛闪着光芒。
李西望隔着近二十米的距离,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愣在原地忘了去开车,直到荆岚再次挥了挥手他才猛然惊醒。
上车挂上档,伴随着绞盘的嗡鸣和引擎的低吼,越野驶入泥潭,车一点一点往前蹭,轮胎空转时泥水飞溅,整个车身以及前挡风玻璃都是泥点子。
荆岚靠在岩石边喘气,看着大半个轮胎都陷进了泥潭,车胎空转的飞泥挡住了她看着李西望的视线,松油门,换挡,给油,一切都有条不紊,不骄不躁。
绞盘的钢缆绳索绷得死紧,像二人心中绷着的那根弦,李西望喊了一句,荆岚听话地挪远了一点。
即使有绞盘带动车子对抗着阻力,这段路依然困难,当整个车轮完全陷进泥潭,无力地空转时,荆岚心都揪起来了。
直到最后一个车轮驶离泥潭的那瞬间,车门被猛地推开,荆岚落入一个紧得密不透风的怀抱。
她浑身脏得可怕,下半身几乎被污泥浸透了,手上也是来不及清洗的泥水,只能垂着手任由他抱着。
李西望埋在他头顶,剧烈喘息。
这么干净漂亮的姑娘现在成了泥人,李西望心疼死了。
看着她跌跌撞撞淌过泥沼时,他整颗心又软又疼,恨不得立刻冲过去……
憋了很久的那些滚烫情绪最终都化为这个紧密的拥抱。
他不需要她做些什么,她能陪着他就够了。
那些孤寂、狼狈的过去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但有了她之后,他发现自己好像忍受不了了。
荆岚看他紧抿着唇,略带粗砺的手指抚过她的侧脸,擦去上面的黑泥,哭笑不得地对他说:「你别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擦了不就好了,怎么?这泥里有毒,我要毁容了?」
「不过,要真毁容了,你可得负责!」
「嗯,负责。」
李西望心想,对她负责这件事哪用得着她毁容。
他愿意负责,要负就是负一辈子那种责。
事后,荆岚坐在石头上,看着李西望蹲在她脚边,用清水清洗她脏得不行的脚。
她有些扭捏地后撤,被他一把抓住,抬眼不轻不重地看了她一眼,荆岚抿着唇不敢再动。
李西望垂着眸,动作细致又温柔,擦过她的脚背,仔细地将每一根脚趾都擦洗干净。
荆岚的心随着他的动作颤抖,酥麻从脚一寸一寸涌上全身每一根敏感的神经,原本轻搭在岩石上的手也用了点力,死死扒住表面,蜷起的指节彰示着她此刻有多不自在。
带着薄茧的指腹从脚尖到小腿,揉搓掉上面的黑泥,荆岚下意识蜷缩起脚趾,面上已染上绯红。
李西望抬头看着她,看见那双眼睫颤了颤,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这么害羞,她该害羞的时候生猛得他都招架不住,现在不就洗个脚吗,有什么可害羞的。
但荆岚极其少见的含羞带怯模样,让他心中发软,喉结滚动,咽了抹口水。
渐渐的,两个人的心跳都开始加速,气氛安静得只有水声和皮肤的摩擦声。
荆岚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他总是能在不经意之间,以她意想不到的方式强势地钻进她心里那个为他而破开的洞。
想到一些她已经做好的决定,荆岚可以预想得到她开那个口时会有多难。
直到完全清洗干净,李西望才看见她脚上有大大小小的擦痕,最明显的是她膝盖下那条口子,几条红痕碍眼地盘踞在白皙的皮肤上。
荆岚将卷到膝盖上的裤管拨弄下来,欲盖弥彰地挡住擦痕。
李西望抓住她的手,没说话,只是继续把她的手洗干净。
荆岚蜷着上半身,距男人的头极近,她看着他,突然亲了口他的额头。
李西望抬头,先是鼻尖擦过她的唇,再是嘴唇,就这么虚虚地贴着。
「别闹。」他声音暗哑地挤出两个字。
开合的嘴唇互相摩擦着,荆岚启唇咬了口,这才心满意足地撤开。
手上的珠串也被泥染成黑色,李西望要给他取下来,荆岚条件反射地抽了下手,最后还是让乖乖他拿走了。
脏污洗净,露出略显突兀的伤疤。
荆岚定定地看着他微变的脸色,解释道:「这是意外。」
李西望没说什么,大拇指在疤痕上轻抚了一遍,随即起身去拿碘伏给她消炎,顺便将她的手串泡在水里洗干净。
带着些许刺痛的冰凉从膝下传来,荆岚腿抖了下,见她如此,李西望肩膀前倾,低头对着伤处轻轻吹气。
「不痛。」荆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其实话不多,情绪也都表现在行动上,这就是他爱人的方式,而她恰恰最吃这一套。
荆岚努力睁大眼,仰头迅速眨了两下眼,眼眶又烫又酸。
清理完伤口,李西望将手串一圈一圈重新绕回去,在上面亲了一口,「走吧。」
她感谢他没有多问。
风在峡谷这头变了调性,呜咽变成了嘶吼,远处就是豁然开朗的戈壁,在日头的照射下微微泛白,风从这里穿过,驰骋在荒芜中,自由且肆意。
这景,说不上多温柔,反而显得蛮横。
而她就像那簇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似要被连根拔起的骆驼刺,吹着她的那股风,同样蛮横,隽永。
荆岚的鞋脱在了车上,所以主动揽住了他的脖颈,由他抱了回去。
被放在座椅上时,也没有松手,反而用力将他的头拉下来,用气声在他耳边说了句:
「好喜欢你啊李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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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记错时间了……
[求你了][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