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别墅只留一盏餐厅的吊灯, 暖黄色的光流水般倾泻。
手上的薄茧擦过她柔软的腿根,施浮年指尖抓着谢淙的衣领,他吻了下她的脖颈。
双手托起她的腿根将她放到餐桌上, 施浮年推着他的左肩,耳根很红, 「别在这里。」
谢淙低笑一声,把她抱去沙发。
裙边被推到腰间,施浮年枕着抱枕,两眼望着天花板放空。
男人的唇贴过去时, 施浮年顿时有些惊讶, 抓着他的肩膀,「等等。」
谢淙拍了拍她的大腿,「放松。」
鼻梁蹭着腿根,温热的呼吸伴着动作的起伏铺天盖地压在她身下。
施浮年的指尖骤然发白,身体深深陷在沙发的软布料上, 手又忍不住向下探,去扶他的肩膀, 声音微颤, 「可以了, 谢淙。」
下半身绷得很紧,施浮年有些腰酸,谢淙在她腰下放了个软垫。
他没小众的癖好, 但有独特的恶趣味,总爱将她的情绪吊在半空, 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濒临边缘,又一次接一次地中止。
施浮年被他磨得直接红了眼眶,又气又恼, 伸手抓他头发,「快点。」
「快点什么?」谢淙明知故问,盯着她微微张开又合不拢的唇,探了根手指进去。
施浮年吐出他的手,别开脸,扯下他几根头发,又觉得不解气,开始对他拳打脚踢,「你真变态。」
她用得劲很足,那一巴掌落在谢淙脸上时,清脆又响亮。
施浮年怔了一下,「你怎么不躲?」
谢淙只是轻抬眉角,「因为我是变态。」
施浮年没想真动手,看他下巴左侧多了道指甲划痕,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我不打你了,继续吧。」
谢淙就着她这点惭愧开始肆无忌惮。
谢淙捏了下她耳垂,「出点声,家里没别人。」
施浮年宁死不出声,红着脸憋出两个字,「有猫。」
谢淙笑着用右手轻拍她的大腿,「怎么这么有责任心?能不能对我也负责到底?」
施浮年咬住他肩膀,手挪到他脖子上,恶狠狠道:「再拍我腿,我就掐死你。」
谢淙手劲很大,她皮肤薄,有时只是调情轻拍,就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施浮年不合时宜地想起大学体育课,她每次去上羽毛球,都能路过排球场。
偶尔会看到一些力气大的学生扣球,声音像礼炮般在场地里炸开,其中就有谢淙。
施浮年垂下睫毛看他,冷不丁地问:「你大学体育课为什么要选排球?」
谢淙听笑了,「你以为我想选?」
他早就忘记是哪天开放选课系统,等回到寝室登陆A大官网的时候,页面上只剩下排球。
施浮年无话可说,又问:「那你为什么竞选班长?」
「班里没人想当,导员抽签抽的。」
「……当初大一高数,你提前下课被许老师发现,他让你回答问题,那个三分之一为什么答得那么快?」
「旁边同学提示了。」
施浮年怔住,原来如此。
谢淙看她有点呆滞,挑眉轻笑,「当我是高斯吗?看一眼就知道答案?」
施浮年抿了抿唇,谢淙收着力气揉她的小腹,「这么关注我吗?」
施浮年说:「是你太张扬。」
谢淙敲两下她的太阳穴,又轻笑出声。
没过多久,潮水般的汹涌在她脑海中弥漫,施浮年有些呆滞地缩在沙发一角,又撑着上半身看刚接完一杯热水的谢淙,「沙发怎么办?」
米色沙发上有一团很深的痕迹,施浮年不敢想被别人看到会有多尴尬。
谢淙把水递给她,施浮年端着杯子慢慢喝,听谢淙不正经地说:「你的东西,你想办法。」
施浮年被那口水呛了下,扶着沙发开始咳嗽,谢淙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你不该帮我分担吗?」施浮年皱眉。
谢淙很不要脸,「我分担进垃圾桶了。」
施浮年瞥了眼扔进垃圾桶里的东西,又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施浮年开始想办法,「要不让朱阿姨休息两天,等换好新沙发后再上班?」
谢淙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问道:「理由?」
施浮年沉默了一会儿,「家里很干净,菜够吃了?」
「蹩脚。」
「那你想。」
「我不想,这是你的责任。」
施浮年气得要死。
施浮年最后还是把这个烂摊子交给谢淙,她掀开毯子准备上楼,谢淙冷不丁牵住她的手腕。
施浮年回头看他。
谢淙唇角微扬,「百度也不一定完全正确,对吗?以后还信吗?」
施浮年有点错愕,反应过来后脸很红,用力抽出手腕,有些慌张地跑上楼。
第二天一早,趁着朱阿姨还没来上班,谢淙把沙发上那层沾了东西的软垫扔进垃圾桶,又找几位工人师傅把沙发搬走。
他昨晚没告诉施浮年,这沙发的软垫可以拆卸,看她绞尽脑汁苦想的时候,谢淙一直在笑。
施浮年边打电话边下楼,用余光瞥了眼空旷的客厅,「……那我今下午接您回家。」
施浮年坐在餐桌前一点一点掰着吐司,不小心踢了下谢淙的小腿,「不好意思。」
谢淙已经不会再自作多情,也知道这又是她的无心之举。
他放下咖啡,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今下午去接谁?」
「我奶奶。」
「我和你一起。」
施浮年的眼皮一跳,把那半口吐司咽下去,「不用了吧。」
「为什么不用?」乌黑的瞳孔盯着她。
施浮年组织一下措辞,还是道出真实原因,「你和我奶奶也不是很熟,不嫌尴尬吗?」
施浮年抿了抿唇,一脸不是很乐意的表情,谢淙道:「外面在下雪,路滑,我开车把你们送回去。」
谢淙知道施浮年这种性格不能逼,要在她的乌龟壳外面放个饵料,引导她主动,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施浮年勉为其难地同意。
西城区向来萧瑟静谧,路程开到一半,谢淙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和施浮年已经订婚,就差领证。
大雪的晚上,施浮年的车在山路上抛锚,她朋友去外省出差,他正好在附近山庄上应酬,施浮年只能放下尊严找他帮忙。
任助理开着车,不到十米远,谢淙看到施浮年站在开着车灯的沃尔沃旁边。
贪图漂亮,雪天就穿着件薄大衣,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白。
施浮年坐进宾利后排,给救援师傅打完电话就不再说话。
等沃尔沃被拖走维修,施浮年被谢淙送回家。
她坐在后座一声不吭,到楼下时,谢淙透过后视镜看,才发现施浮年靠着窗户睡着。
谢淙打开后座车门,钻入的一股寒气把施浮年逼醒。
凑近些看,她眼底有用遮瑕都盖不住的乌青,脸色也疲惫的很,反应都有些迟钝。
等她走上楼,谢淙坐进后排,后背倚靠着座椅,周身萦绕着一股玫瑰香味,开窗通风,却怎么也散不尽。
停好车,谢淙和施浮年一起走下去。
结婚快一年,谢淙只见过贺金惠两次,老人家心脏不好,在疗养院住了四五年,平时不喜见人,如今终于把身体养健康,施浮年准备把她接回家。
贺金惠年事已高,记性不太好,听到谢淙喊她奶奶,脸有些对不上号,贺金惠小声问施浮年:「你又找了一个啊?」
谢淙站在病床旁边听了个一清二楚。
施浮年知道谢淙听觉很灵敏,有些尴尬地硬着头皮低声说:「这是谢淙,和我结婚的那个。」
「哦!」贺金惠冲谢淙慈祥地笑了笑,「坐呀孩子,别站着了。」
谢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听施浮年和贺金惠唠嗑。
施浮年平时对外人话不多,在自己奶奶面前却又像个话匣子,她剥掉橘子皮,一根一根地撕去橘络,和贺金惠聊她公司的小事。
贺金惠指了指施浮年手中的橘子,目光不动声色地朝谢淙睇去。
施浮年和贺金惠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自然明白她什么意思。
她不想冷落了谢淙。
贺金惠是个很体贴人的小老太太,见施浮年把橘子全往自己嘴里塞,一点也不顾及谢淙,叹口气,从果盘里找了个黄澄澄的橘子开始剥,剥完又递给谢淙。
施浮年扭头去看贺金惠,「你怎么不给我剥?」
施浮年只会在贺金惠跟前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幼稚又带着点天真。
「这五个橘子里有四个都被你吃了!」贺金惠佯装生气,「小心上火!」
疗养院的护工过来敲门,要带贺金惠做一次检查,只剩两个人坐在病房里。
施浮年从果盘里找了瓣柚子,眼前忽然冒出一只手,干净的掌心里有个圆滚滚的橘子。
「给你的,我不吃。」施浮年拍开谢淙的手。
谢淙眉心一挑,「那我真吃了。」
施浮年顿时把橘子抢过来。
谢淙搬出贺金惠的说辞,「小心上火。」
施浮年冷哼,「上火也是被你气的。」
话音刚落,谢淙脸上的笑便僵住。
以前他都会把施浮年这些话当成玩笑,并不在意,可现在却觉得这些真心话像根钉子,被用力打进他胸口。
「我以后会多去看望奶奶。」
施浮年张口就道:「这倒不用,反正明年就离婚了,你不用做面子功夫。」
谢淙的心脏骤然一缩,又像灌满了浓醋般酸涩。
谢淙不再主动挑起话题,室内落入诡异的沉寂,但施浮年本就喜欢宁静的环境,并不觉得奇怪。
她起身去上卫生间,没过一会儿,贺金惠被送回房间。
孙女的脾气倔得像头会打架的驴,老人家却如绵羊般温和,贺金惠眉眼弯弯地看着谢淙,「你们年轻人工作都很累吧?不要忙坏身体,健康最重要。」
谢淙笑了下,「公司最近不是很忙,不算累。」
「那就好。」贺金惠弯下腰,想从桌子上捞起暖水袋,谢淙帮她搭了把手,贺金惠说,「谢谢你啊。」
「我虽然和你见面少,但能看出你是个踏实的孩子,朝朝她爸妈那些事情你也知道,她性子强又要强,从小到大都没见她怎么哭过,你们以后要是吵了架,辛苦你多担待一下她。」贺金惠说了一大段,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总之,我就希望你们能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谢淙郑重点头,「嗯,我们不会离婚。」
施浮年回到房间时,看到谢淙正坐在贺金惠旁边给她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
施浮年有些佩服谢淙的社交能力,她才出去了不到五分钟,两个人就打成一片。
贺金惠乐呵呵地笑,施浮年凑过去看,发现是谢淙奶奶年轻时唱戏的视频。
贺金惠夸赞,「人家唱得真好听。」
谢淙的奶奶章迎珍出身于戏曲名门,即使现在年事已高,依旧每日清晨去院子里开嗓。
施浮年忽然想起前不久回老宅过夜,第二天一早就被章迎珍中气十足的嗓音震醒,谢淙和她说,上学时的寒暑假他就没自然醒过。
等视频播完,施浮年问贺金惠,「你确定可以出院了吗?」
「我这老骨头都快在这儿住软化了,再不走多不象样子!」贺金惠又一笑,「你陈奶奶也想我啦,前几天还和我通视频,说要给我做水饺吃呢。」
谢淙手机震一下,走出房间接了个电话。
门锁卡哒一响,贺金惠抓紧施浮年的手,眉心微皱,「昨天琢因来找过我了。」
施浮年像是早就料到这件事,脸上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只是说:「你会怪我狠心吗?」
贺金惠握紧她的手腕,眼眶一酸,「我怎么会怪你?我最喜欢你,最疼你。」
施浮年垂着睫毛,抿一下唇角。
「琢因和我说,他会带你爸妈离开燕庆,先让他们养好身体,再找新工作。」贺金惠抬手摸她的脸,「终于熬出头了,对不对?」
施浮年绷着唇线点了头,贺金惠将她抱进怀里。
从小到大,施浮年几乎没有在她面前掉过眼泪,明明还是个小女孩,却总爱把一切的苦嚼碎,吞咽。
贺金惠有时甚至希望她能哭两声,能摔打两下,发泄出来,不要总把事情堆在心里。
「朝朝,还有奶奶呢。」
施浮年靠在她肩膀上,轻轻闭了闭眼睛,眼睫颤动几下。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孩子,会越来越好的。」贺金惠的下巴蹭过施浮年的发顶。
隔着一扇门,谢淙倚靠着墙,目光移过天花板上的吊灯。
等房间里的两个人谈完心,谢淙才走进去。
施浮年原本想把贺金惠接到自己身边,方便照顾她,但贺金惠说还是喜欢和老朋友们待在一起。
「你们都去上班了,那我找谁聊天?多郁闷。」贺金惠走下车,站在家门口,「我最喜欢和你陈奶奶一起买菜做饭。」
「好,那你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每个月底别出去遛弯了,我要带你去做体检。」施浮年叮嘱她,「药记得按时吃,含糖高的东西别碰。」
贺金惠看了眼正帮她搬东西的谢淙,握着施浮年的手,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了,你也是,和谢淙好好过,你们都是好孩子,有什么矛盾就慢下性子来说,别总着急。」
施浮年点头,「嗯。」
贺金惠把她脸侧头发撇到耳后,「谢淙和我打过包票啦,说你们不会离婚的,看到你过得好,我心里也舒坦。」
施浮年的视线一停,心跳猛然错拍。
脑子里的思绪像团解不开的线,可眼前晃过那一沓白纸黑字的协议,施浮年轻轻松一口气。
施浮年和谢淙中午在贺金惠家里吃了顿午饭,邻居陈奶奶来找贺金惠,四个人凑了桌麻将。
贺金惠年轻时爱打麻将,施浮年小时候还没麻将桌高,就被贺金惠抱在腿上摸牌。
施浮年没想到谢淙也会打,不过回忆起易青兰总爱喊她的几个朋友去老宅打麻将,心想也许是耳濡目染。
施浮年丢了个六筒去碰他,她习惯观察牌桌上不同人的不同表情,跟贺金惠陈奶奶打多了,施浮年能摸出她们的出牌路数,但这是她第一次与谢淙打麻将。
男人的手搭在草绿色麻将上,衬得指节干净白皙,施浮年把视线往他手上多放了一会儿,一瞬间,男人用手挡了一下最左侧的牌。
施浮年快被气笑了。
胡了一局后,贺金惠和陈奶奶出去上洗手间,施浮年瞥谢淙一眼,见他手里还摩挲着那个六筒,又抬眼看她。
「你不用挡牌,我坐这边也看不到你的牌。」
她是靠真本事赢的,才不是悄悄看别人的牌面。
谢淙眉心微挑,看得施浮年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
接下来的几局里施浮年都是连赢,打得她气血一个劲儿地往手上涌,室内开了暖气,施浮年脱掉外套,只穿一件针织衫。
手心出了汗,九条在掌心里一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谢淙帮她捡起来,又挨了她一记眼刀。
离开贺金惠家前,老人家又嘱托她天冷多穿衣喝水。
回到景苑,谢淙去浴室洗了个澡,走进卧室,掀开被子,看床单上有滩水渍,以为施浮年的猫又尿他床上,找她理论,施浮年不认。
施浮年一板一眼,「上次我说过它了,不可能再犯的。」
前不久,Kitty趁着谢淙出差跑客房尿了三四次,专挑人注意不到的小地方,等谢淙回景苑的时候,客房快被腌入味。
施浮年看了眼躺在床上叼玩具的猫,躺得四仰八叉。
施浮年问:「有味道?」
谢淙轻笑,「怎么,我还需要凑上去闻?你可以去试试。」
施浮年振振有词,「要是没味道,那就不是它的责任。」
施浮年走去客房,看看床,又看看天花板,「应该是漏水了。」
谢淙敛眉望向滴水的天花板,施浮年说道:「别墅漏水很常见。」
谢淙问她:「那我住哪儿?」
施浮年想,你爱住哪儿住哪儿,问她干什么?
心里这样想,但还是为他出了个主意,「住隔壁那个小客房吧,一会让朱阿姨帮忙收拾一下。」
「你都说是小客房了,还能住得下我?」
「那怎么办?」施浮年把问题抛回去。
谢淙很不要脸,「我要回主卧。」
态度很强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施浮年盯着他,微抿一下唇,天人交战了半晌后,妥协,「好吧。」
谢淙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地在主卧床上躺过,上次进主卧还是和她在半夜纠缠。
施浮年正靠在床头看平板,家里供了暖,温度有点高,她穿着条棉麻质感的及膝睡裙,露出一双白净的小腿。
施浮年觉得有什么东西勾住自己的小腿,她从屏幕中抬眼。
微微弯腰,施浮年压住谢淙胡乱作祟的手,「现在是傍晚,朱阿姨还在下面工作,你别乱来。」
谢淙这次难得好说话,「可以。」
施浮年以为他不会再动手动脚,安心看电子书,未料到一根指节探上她腿根,不正经地说了句,「你看你的,我做我的。」
她全然没了看书的心情,抬腿跨坐到他身上,作势要掐他脖子。
施浮年收紧了点力,掌心感受到有筋脉在跳,她看着谢淙脸上自如的表情,听他说:「你就这点力气。」
施浮年当然不敢真掐死他,谢淙扣着她的手腕往下压,顺着这个姿势进行下去,「今下午在针对我?」
施浮年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气,「什么?」
「打牌。」
施浮年冷笑一声,「我本来就没想看你的牌,谁让你污蔑……」
「那盯着我的手干什么?」说完,谢淙用手在她小腹上点了两下,又向下滑去。
施浮年不再说话。
窗帘半掩着,主卧里泻进一缕光线,交迭的灰影在光下翻过。
施浮年躺在床上,面色潮红,指甲深深陷进谢淙的肩膀,呼吸急促时,耳边响起一阵敲门声。
「朝朝,阿淙,我一会儿出门,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施浮年几乎是立刻拿起被子把谢淙盖住,压低声音,「不用了阿姨。」
等朱阿姨走后,施浮年准备掀开被子,却觉得有什么东西舔过。
她垂眸一看,谢淙正扶着她的腿。
「谢淙!」施浮年有些恼羞成怒,「你到底要不要脸!」
谢淙用她的手擦了嘴,「阿姨又不进房间,你把我藏被子底下干什么?我是你包养的第三者吗?」
「不怕把我闷死?明天登上社会新闻,你就出名了……」
施浮年摀住他的嘴,「够了,谢淙,你少给自己加戏。」说完,施浮年又难以置信地盯着她手背上的水光,神色复杂地抽了张湿巾擦手,谢淙看笑了,「嫌弃你自己?」
施浮年又瞪他一眼。
谢淙压着她的肩膀,情到浓时,靠在她耳边问:「快到你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要不要手表?还是其他?」
施浮年的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头发在上面耸动着,「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谢淙微抬唇角,眼里满是戏谑,「太投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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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金窝银窝都不如主卧,恭喜谢妃回宫,美美献身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