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清晨,盛京城下起了第一场雪,雪花漫天卷地落下来,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轻轻地轻轻地落在房顶上,落在草地上,落在山峰上。
绮月在前世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即使因为下雪,温度骤降。
她早早地就起床练功,天一冷,人就懒,无情还赖在床上起不来,绮月叫冷血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拉出来。
无情感受到外界的低温,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睡眼惺忪地盯着风清扬紧闭的房门。
小声嘀咕道,“老大,风老头还在温暖被窝里睡觉,这不公平啊!”
脚绑着的沙袋做高抬腿的陆绮月,回眸看了他一眼,道,“他负责家务活,他待会要去买早餐,所以不能陪我练功,只能让你陪我练功咯。”
无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当初他就该包揽了家务活,起码不用起的这么早,现在还能在被窝里睡大觉。
现在也不用认命的拿起剑干活。
练完功后,风清扬也上街买回了早餐,“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吃起热乎乎的早餐。
吃完后,陆绮月带着风清扬走去顾家,昨日冷血无情昨日没有戴面具,怕被顾倾城认出来,就没有带他们去。
刚出门,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马车就停在门前。
徐泽逸伸出手掀开帘子,笑道,“师傅,我来接你了。”
他一身青色镶边刺绣长袍,青玉缎带,头上精致藤蔓花纹金冠,面白似玉,墨眉似剑,面带笑容。
真好看!
绮月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她对人家没想法,单纯只是欣赏。
她前世已经25岁,而徐泽逸看起来比她年轻好几岁,大概20岁吧,和战离炫一个年纪,但少了一些老成,看起来更为年轻稚嫩,她才不想“老牛”吃嫩草。
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徒孙,现代师徒恋的仙侠剧是挺火的,但还没有过师祖师孙恋。
“哼~”风清扬冷哼一声,抱着手转过脸去。
昨晚在顾家,虽然这徒弟替他说好话,但也以为是他惹哭了顾倾城。
气死他了,他还在生气呢!赶来一辆破马车就能让他消气,想得美!
徐泽逸下了马车,对风清扬鞠躬拱手道,“师傅,昨日之事已经调查清楚,是倾城先骂了你,一切……都是误会,我在这里替她向你赔礼道歉。她也已经知道错了,姑父姑母们今日已经准备重金赔礼道歉。
下雪天,路滑不好走,还是坐马车安全,师傅,请上马车。”
昨晚风清扬走后,询问了顾家的下人才知道是顾倾城和风清扬差点撞上,是倾城心情不好,出言辱骂在先,都是一场误会。
昨晚,有一男子在茶馆对出下联,婉儿刚好在哪一本书上看到过这下联,以为他是抄袭,没想到再说就是那男子所著。
他们再次进行比赛,甲班的人输了,倾城被婉儿公主骂了,心里难过,所以就有了那一幕。
她已经承认了错误,并且今日会争取取得风清扬的原谅。
今日一早,顾延武本也想跟过来一起接风清扬的,徐泽逸说风清扬不喜旁人打扰,所以才不来。
风清扬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必了,老夫有脚会自己走。”
哼~要不是为了跟师傅学医术,他不会再踏足顾家半步。
徐泽逸被他拒绝,一时语塞,但也不生气,他知道自己师傅是个老顽童的顽固性子,若他不愿意的事情,拿刀架在脖子上也没用。
他没辙了,只能向陆绮月投去求救的目光。
“战王妃,下雪路滑,请上马车。”他抬手对绮月做了个请的姿势,很绅士。
相对于叫陆绮月祖师奶奶,他更喜欢叫战王妃,叫一个比他小很多岁的女子祖师奶奶,有些叫不出口。
陆绮月对此微微一笑道,“风老头,既然你不想坐,那我坐马车,我先走一步在顾家等你。”
在她看来徐泽逸也没有多大的过错,因为人一般都会同情弱者,而他们又刚刚好看见顾倾城被风清扬骂哭了。
在那时候,误会他欺负人也正常,现在查明真相也还了他清白。
“战王妃,请!”徐泽逸替绮月掀开帘子,走到马车旁,伸出一只手,想扶她上车。
“谢谢,我不用扶,自己可以上去!” 陆绮月抬手止住。
上马车是一个练轻功的好机会,怎么能错过!?
说着,绮月暗自运气,身体腾空而起,平稳落到马车上。
转身对徐泽逸淡淡一笑道,“以后不用叫我战王妃,若是不想叫我祖师奶奶,可以叫我名字。你师傅想走走,锻炼身体,我们先走吧!”
徐泽逸看着她脸上的笑不停,有几分失神,不可否认,她笑起来很好看,当然没错过陆绮月脸上闪过的一丝狡黠。
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对着偷偷看过来的风清扬道,“师傅,不打扰您练身体,徒弟就先走一步。”
“等等!老夫也要坐马车。”风清扬喊住他。
早上他出门早餐,差点没被冻死,现在还要走这么长的一段路,冷死了,有买车不做是傻子。